第30章 沈佳怡被罰跪瓦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見狀,白德媛神色有些為難,呵斥道:「你是說沈婕妤撒謊?糊塗東西。」

  呵斥聲,嚇得小太監渾身顫抖,連連磕頭梆梆作響,害怕的嗓音里染上哭腔:「奴才該死,萬不敢當著娘娘的面撒謊,奴才願以性命當保,對天發誓,若奴才有半句虛言,定不得好死。」

  「甘願被五雷轟頂而亡,請娘娘明察!」

  狠。

  真狠,做戲做全套。

  白德媛眸里閃過一絲暢快,對沈佳怡投來抱歉的目光,略顯得意道:「妹妹你瞧,這奴才連這般兇狠的毒誓都發了,本宮瞧著也不像是撒謊的樣子。」

  「本宮人品,你可能不信,但派奴才過去請你的是富貴,本宮昨日就吩咐下去了,只不過,昨夜本宮身子不適,妹妹過來的時候,一時之間,也沒能想起來。」

  「等想起來的時候,妹妹便已經回去了,富貴這才趕緊派人追上去。」

  這樣的話鑽入耳中,沈佳怡也沒辯駁,本就是專門為自己設下的局,她緩緩抬眼和白德媛四目相對,莞爾一笑:「娘娘御下之道,是婢妾此生望塵莫及。」

  「是非黑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婢妾辨無可辨,請娘娘責罰。」

  此話一出,白德媛臉上笑意頓時僵住,刷地一下冷下來,神色陰鷙:「你是在懷疑本宮在給你設局,偏幫這個狗奴才?」

  「還是說,你想要污衊本宮鸞鳴宮裡的奴才,企圖給他扣上一頂以下犯上,對你圖謀不軌的帽子?」

  沈佳怡斂去臉上笑意,磕頭:「婢妾不敢。」

  倆人鬥法,其她人全都擺出看熱鬧的架勢,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飲茶的動作都慢了不少,生怕自己一個不注意,少聽一句話。

  程玉蓮想出聲幫忙解釋,都被人摁住,扯到一邊。

  白德媛故作怒不可遏的表情,把自己手中茶杯重重落在桌上,犀利的目光落在小太監上:「沈婕妤不信咱們宮的奴才為你作證,你出門去請沈婕妤的時候,除了鸞鳴宮的奴才,都有誰看見了?」

  「可有證人?若是沒有證人的話,按照沈婕妤的意思,定是你撒了謊,欲想對她設局謀害,本宮豈能輕饒了你?」

  「快說清前因後果,不然本宮可保不住你這顆腦袋。」

  隨著尾音迴蕩在大殿內,小太監磕頭聲立即續上,使勁邦邦幾下子,額頭血肉模糊,刺目的鮮血順著額頭沿著鼻尖,滴落在地板上。

  在噤若寒蟬的環境中,帶著鮮紅血液的磕頭聲,迴蕩在殿內,仿佛能震動到靈魂。

  小太監驚慌失措如同誤入歧途的羔羊一般:「奴才……」

  話剛說出口,立即有來自四面八方的奴才站出來,跪在地上:「回娘娘的話,奴才可以為這位小公公作證,因為怡景宮地處偏僻,奴才恰好和梁才人出門,前往鸞鳴宮途中,看見過小公公。」

  「奴才也能證明,奴才和胡婕妤一同前往鸞鳴宮的時候,恰好在御花園裡撞見這位小公公。」

  「奴才……」

  ……

  一大幫奴才七嘴八舌為小太監作證,奴才下場完,身為主子的嬪妃們,自然不能讓話掉地上。

  且,看見讓自己降位份的罪魁禍首遭殃,她們樂意趁亂添把火。

  以胡元霜為首,她笑了笑,落杯:「這麼說來,婢妾倒是有點印象,不過來時腳步匆忙,沒能注意到小公公,我們雙方擦肩而過。」

  梁詩茵立即跟上踩一腳:「是了,婢妾也是恰好過來的時候,遠遠瞧見這位小公公往怡景宮方向奔去。」

  ……

  說完,白德媛收尾:「那麼多人作證,沈妹妹可都瞧見了?」

  「本宮總不能聯合後宮眾姐妹,串通好證詞陷害你,讓你遲到吧?」

  沈佳怡:「婢妾知罪,請娘娘責罰。」

  今日這一場仗,多人圍剿一人,她雙拳難敵四手,以下犯上,不知尊卑,僭越等罪名,一定會被她人牢牢套在腦袋上,難以脫下。

  但她挨打一點都不冤,當日新進宮的人,也受自己牽連,被皇上降了位份。

  皇上是一經發現,直接連坐,不管犯錯的是誰,當然,你要是沒有在現場就算。

  梁詩茵憤憤不平,怒瞪沈佳怡一眼,對白德媛提議道:「瞧她那副輕狂,不知尊卑,目中無人樣,娘娘定要重罰以儆效尤。」


  「若是不然,往後人人如此,那宮規尊卑豈不是一句空話?」

  害自己被降了位份,本來好端端的美人,只要懷上身孕誕下皇嗣,她就妥妥的能晉位,成為二品嬪位,坐穩一宮主位。

  如今,全都被沈佳怡這個賤婢毀了,往後她想要爬上二品嬪位,需要付出更多努力。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她,乃至後宮凡是受她牽連降位的嬪妃,都和她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胡元霜咬牙切齒盯著沈佳怡,冷聲道:「沈婕妤巧舌如簧,能言善辯,不僅能當著皇上的面顛倒是非黑白,還能當著眾姐妹的面,睜眼說瞎話,冤枉一個奴才,暗諷娘娘處事不公。」

  「以下犯上娘娘,婢妾懇請娘娘賞沈婕妤掌嘴,以儆效尤。」

  聽聞此言,其她嬪妃紛紛起身行禮施壓:「臣妾/婢妾贊同胡婕妤提議,懇請娘娘重罰沈婕妤以儆效尤。」

  事情推到這一步,白德媛站出來和稀泥,態度緩了緩:「都是自家姐妹,當著奴才的面掌嘴沈婕妤,未免有失皇室風範。」

  「且有恐傷了沈婕妤容貌,影響伺候皇上,屆時皇上怪罪下來,咱們可擔待不起。」

  劉玉鑫陰陽怪氣,譏諷笑道:「可不是,如今宮內上下皆知,沈婕妤可是皇上的心尖尖,為了把沈婕妤選進後宮,本宮還和皇上意見不合,差點生出隔閡。」

  「前幾日更是為了給沈婕妤晉位,皇上直接把後宮所有嬪妃都降位,只為給沈婕妤獨一無二的寵愛。」

  聽見劉玉鑫的話,白德媛臉上的笑差點沒能繃住,她深呼吸緩了緩:「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沈婕妤遲到雖不嚴重,但也不好不罰,以免後人有樣學樣,無規矩不成方圓。」

  「那便罰沈婕妤跪瓦礫三個時辰,希望沈婕妤自此期間能悟到更多道理,謹記於心,今後別再冒犯。」

  沈佳怡恭敬磕頭:「婢妾謝娘娘恩典。」

  程玉蓮見狀,趕緊衝出來,跪在殿中間磕頭請罪:「婢妾該死,在接到通轉的時候,婢妾笨手笨腳,花在梳妝打扮上的時間過……」

  沈佳怡驚愕抬頭看著她,喝道:「程小主不許胡說。」

  眉頭緊皺,眼睛裡泛有淚花,對她微不可查搖了搖頭,心疼到落淚不自知。

  劉玉鑫輕藐一笑:「你們倒是姊妹情深,既然如此,你便去陪沈婕妤一同思過吧。」

  程玉蓮心滿意足,磕頭致謝:「謝娘娘恩典。」

  沈佳怡磕頭祈求:「求娘娘……」

  話都沒有說完就被白德媛打斷:「不管是什麼原因遲到,程小主和沈婕妤一同抵達鸞鳴宮,是不爭的事實,方才大傢伙都被沈婕妤的巧嘴吸引注意力,沒能發現還有程小主在其中。」

  「眼下發現了,也不好讓你孤影形單,都下去思過吧。」

  靜雲趕忙攙扶起身,幾人往外走去,被袁琳引到鸞鳴宮大門外,人來人往門邊的宮道上,跪在瓦礫上,原本有些精神不濟的沈佳宜,瞬間精神抖擻。

  程玉蓮堅定跪在一旁,沈佳怡內疚到泣不成聲,拉著她的手:「對……,對不起,是我牽連了你。」

  程玉蓮紅著眼眶,咧嘴一笑,搖搖頭滿足道:「婢妾願意追隨姐姐,能常伴姐姐左右,是婢妾之福,還請姐姐別襒開婢妾。」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