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雞飛
兩人齊齊跌入柔軟的床榻內，忽如其來的碰撞讓趙樂游瞬間清醒，她睜大了雙眸，雙手不斷推拒著向榆，可奈何局不過他的力量，反被狠狠桎梏。
越是反抗，他越是興奮，吻，從唇邊落到了脖頸。
趙樂游索性一狠心，抬手勾住向榆的下顎，仰著腦袋朝他的唇親上去，這番主動索吻，讓向榆的眼眸震動，他一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趙樂游被吻得差點窒息，尋到機會後狠狠地咬了他一口，唇邊溢出了血。
一股細微的疼痛感終於讓向榆停止了動作，看著被他壓制在身下的趙樂游，他大口喘氣，目光還有些茫然，待看清眼前，趙樂游紅著臉頰、拼命地往外躲，他才猛然清醒。
有些跌跌撞撞地站了起來，好似才明白自己做了什麼禽獸之事，在這一刻，向榆覺得自己很陌生。
他沉默著，慌亂地跑開了。
月光碎了一地，零零散散，就像此刻趙樂游的心情，她抬手擦乾眼淚，眸中是一股柔和的堅強，攏好衣裳下了床，喝了幾口茶，緩和情緒。
人生沒什麼坎，是過不去的，若實在過不去，換個方向便是了。
翌日晨起，趙樂游給婆母問安，用過早膳，說明緣由後便出了府。
她去趙府接了娘親，準備去天之一線看病，但她和爹爹、祖母說的是，要帶娘親去寺廟祈福，可能會住上一段時間，他們滿口答應了，這也在趙樂游的意料之內。
她準備用這段時間來個一石二鳥。
娘親雖然不明白女兒為什麼騙人，但她認同女兒，便沒多說什麼，只當是一次郊遊了，因為她感覺近日身體確實多有不適，經常疲倦。
到了乾溪谷，馬車載著趙樂游和慕然去了天之一線，另外兩名婢女和嬤嬤則將慕然的行禮送去山上的寺廟，以便居住。
趙樂游看著娘親消瘦的身體，心中疼惜。
木越早早便在醫廬內等候，看到來人，長袖一揮，不拘小節地迎了上去，行禮更是一塌糊塗，頗有一種「我笑他人看不穿」的氣質。
慕然看著他，有些不知所措。
「娘親，他就是神醫的徒弟。」趙樂游介紹完，低聲附耳，「娘親，神醫的徒弟嘛，也和一般人不太一樣，不要害怕。」
慕然才點點頭，朝木越笑了笑。
木越摸了摸鼻尖，略顯侷促地將人迎了進去，落座後，開始看診，他的神情變得認真嚴肅起來。
趙樂游則在一旁收拾病方，分門別類，偶爾看看小童子配好的藥材。
慕然稀奇地問道，「樂游，娘親不知道，你竟會學醫？」
「跟著外祖母學過一些皮毛。」
「我娘她當真是喜歡你，當年我求著她讓我學，她都不肯教。」慕然低著頭，想到早逝的娘親，心中淒涼。
「不是外祖母不想教。」趙樂游坐到娘親的身邊，「是外祖父更希望你能繼承他的衣缽。」
「可我也讓他老人家失望了。」慕然心中感嘆。
當年，外祖父的書社名聲在外，無數才子名人皆嚮往，有甚者傳，只要入此書社，必將高中。慕然年輕的時候是響噹噹的才女，外祖父有意讓她繼承書社，卻沒想到被書社一位名不見經傳的毛頭小子給打亂了。
慕然情竇初開，哪裡抵得過痴纏的情郎？
外祖父見他勤懇耐勞，雖笨但品行尚可，且兩人是真心相愛，才同意兩人的親事。
可在趙樂游看來，爹爹分明就是偽裝聖手，白蓮花一朵！
「娘，我們把外祖父接回來住，好不好？」
「自然好，」慕然點點頭，可轉念一想，有些悲傷，「可你外祖父，興許不願意回來。」
「外祖母過世這麼多年了，再深的傷口總有癒合的時候。娘，我給外祖父修書一封，他會回來的。」
慕然點點頭，「好。」
母女倆講話，木越沒有打斷，過了一會兒，他朝趙樂游看了一眼。趙樂游懂了，和娘親說，「我先和木大夫說幾句話，娘親，你先坐一會兒。」
兩人走到院外，木越說，「你娘親體內的毒，至少一年了。」
一年？趙樂游緊緊地拽著拳頭，一想到爹爹要毒害娘親，她恨不得立刻衝過去殺了那對狗男女！
「你冷靜些。」木越抓著她的肩膀。
趙樂游長呼一口氣，看著他，「放心，我不會做傻事。」
兩人對好口供才返回屋內，木越說道，「夫人的身體有些虧空，往後不能再勞累，我聽趙小醫說，您喜歡制香？這制香，日後怕是不能了。飲食方面，也得注意，要有專人把關。」
「很嚴重嗎？」慕然問。
木越點頭，「有性命之憂。」
「娘親，你就聽大夫的，好不好？日後你若是覺得無聊，派人找我，我陪著你。」
慕然笑了一下，摸著女兒的手，點頭道好。
「這段時間你最好留宿，我會給你治療，需要十天的時間，期間要靜養。」
慕然點頭，「我女兒已經給我安排好，就住在山上的寺廟，很近。」
這時，兩名童子在院外吵嚷起來，爭執不下，氣呼呼地跑來找趙樂游主持公道，年幼的童子說，「樂樂姐姐，你和夫人來我們這裡，我們想中午把你送來的雞給煮了，可小師兄非要說，殺雞得先砍脖子呢？不應該先敲暈嗎？」
「敲暈了再殺，雞就會醒了，你懂不懂？殺雞就是要先砍脖子。」小師兄叉腰哼道。
「大師兄，你說是不是啊？」
木越哀怨地看了兩名小師弟，輕飄飄地問道，「那你們把雞籠打開了。」
兩人齊齊點頭，「是呀。」
木越幾乎是咬牙切齒道，「那雞不會跑了嗎？」
兩人對視一眼，驚呼，「哎呀，糟糕了！」
木越扶額，頭痛不已，仰天長嘯，「我到底要為你們抓多少次雞啊！」
趙樂游和娘親對視而笑，她朝木越推了一下，「還不快去抓雞？都要逃走了。」
屋子裡的人紛紛沖了出去，只見草廬的門被人忽然打開了。
院內的雞正在逃竄，忽見一道縫隙，飛一般地沖了過去，使勁撲棱翅膀，直直地朝門口的人飛了過去。
撲哧一下，雞飛到了一名男子的臉上。
只見那人身體繃得筆直，大手一撈狠狠地掐著雞脖子，慢慢露出了他的真容，一根雞毛插在烏黑的發中，一根雞毛黏在他的唇邊，臉色黑得像墨水。
跑出來的趙樂游一看，驚呆了。
向榆怎麼來了？
越是反抗，他越是興奮，吻，從唇邊落到了脖頸。
趙樂游索性一狠心，抬手勾住向榆的下顎，仰著腦袋朝他的唇親上去，這番主動索吻，讓向榆的眼眸震動，他一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趙樂游被吻得差點窒息，尋到機會後狠狠地咬了他一口，唇邊溢出了血。
一股細微的疼痛感終於讓向榆停止了動作，看著被他壓制在身下的趙樂游，他大口喘氣，目光還有些茫然，待看清眼前，趙樂游紅著臉頰、拼命地往外躲，他才猛然清醒。
有些跌跌撞撞地站了起來，好似才明白自己做了什麼禽獸之事，在這一刻，向榆覺得自己很陌生。
他沉默著，慌亂地跑開了。
月光碎了一地，零零散散，就像此刻趙樂游的心情，她抬手擦乾眼淚，眸中是一股柔和的堅強，攏好衣裳下了床，喝了幾口茶，緩和情緒。
人生沒什麼坎，是過不去的，若實在過不去，換個方向便是了。
翌日晨起，趙樂游給婆母問安，用過早膳，說明緣由後便出了府。
她去趙府接了娘親，準備去天之一線看病，但她和爹爹、祖母說的是，要帶娘親去寺廟祈福，可能會住上一段時間，他們滿口答應了，這也在趙樂游的意料之內。
她準備用這段時間來個一石二鳥。
娘親雖然不明白女兒為什麼騙人，但她認同女兒，便沒多說什麼，只當是一次郊遊了，因為她感覺近日身體確實多有不適，經常疲倦。
到了乾溪谷，馬車載著趙樂游和慕然去了天之一線，另外兩名婢女和嬤嬤則將慕然的行禮送去山上的寺廟，以便居住。
趙樂游看著娘親消瘦的身體，心中疼惜。
木越早早便在醫廬內等候，看到來人，長袖一揮，不拘小節地迎了上去，行禮更是一塌糊塗，頗有一種「我笑他人看不穿」的氣質。
慕然看著他，有些不知所措。
「娘親，他就是神醫的徒弟。」趙樂游介紹完，低聲附耳，「娘親，神醫的徒弟嘛，也和一般人不太一樣，不要害怕。」
慕然才點點頭，朝木越笑了笑。
木越摸了摸鼻尖，略顯侷促地將人迎了進去，落座後，開始看診，他的神情變得認真嚴肅起來。
趙樂游則在一旁收拾病方，分門別類，偶爾看看小童子配好的藥材。
慕然稀奇地問道，「樂游，娘親不知道，你竟會學醫？」
「跟著外祖母學過一些皮毛。」
「我娘她當真是喜歡你，當年我求著她讓我學，她都不肯教。」慕然低著頭，想到早逝的娘親，心中淒涼。
「不是外祖母不想教。」趙樂游坐到娘親的身邊，「是外祖父更希望你能繼承他的衣缽。」
「可我也讓他老人家失望了。」慕然心中感嘆。
當年，外祖父的書社名聲在外，無數才子名人皆嚮往，有甚者傳，只要入此書社，必將高中。慕然年輕的時候是響噹噹的才女，外祖父有意讓她繼承書社，卻沒想到被書社一位名不見經傳的毛頭小子給打亂了。
慕然情竇初開，哪裡抵得過痴纏的情郎？
外祖父見他勤懇耐勞，雖笨但品行尚可，且兩人是真心相愛，才同意兩人的親事。
可在趙樂游看來，爹爹分明就是偽裝聖手，白蓮花一朵！
「娘，我們把外祖父接回來住，好不好？」
「自然好，」慕然點點頭，可轉念一想，有些悲傷，「可你外祖父，興許不願意回來。」
「外祖母過世這麼多年了，再深的傷口總有癒合的時候。娘，我給外祖父修書一封，他會回來的。」
慕然點點頭，「好。」
母女倆講話，木越沒有打斷，過了一會兒，他朝趙樂游看了一眼。趙樂游懂了，和娘親說，「我先和木大夫說幾句話，娘親，你先坐一會兒。」
兩人走到院外，木越說，「你娘親體內的毒，至少一年了。」
一年？趙樂游緊緊地拽著拳頭，一想到爹爹要毒害娘親，她恨不得立刻衝過去殺了那對狗男女！
「你冷靜些。」木越抓著她的肩膀。
趙樂游長呼一口氣，看著他，「放心，我不會做傻事。」
兩人對好口供才返回屋內，木越說道，「夫人的身體有些虧空，往後不能再勞累，我聽趙小醫說，您喜歡制香？這制香，日後怕是不能了。飲食方面，也得注意，要有專人把關。」
「很嚴重嗎？」慕然問。
木越點頭，「有性命之憂。」
「娘親，你就聽大夫的，好不好？日後你若是覺得無聊，派人找我，我陪著你。」
慕然笑了一下，摸著女兒的手，點頭道好。
「這段時間你最好留宿，我會給你治療，需要十天的時間，期間要靜養。」
慕然點頭，「我女兒已經給我安排好，就住在山上的寺廟，很近。」
這時，兩名童子在院外吵嚷起來，爭執不下，氣呼呼地跑來找趙樂游主持公道，年幼的童子說，「樂樂姐姐，你和夫人來我們這裡，我們想中午把你送來的雞給煮了，可小師兄非要說，殺雞得先砍脖子呢？不應該先敲暈嗎？」
「敲暈了再殺，雞就會醒了，你懂不懂？殺雞就是要先砍脖子。」小師兄叉腰哼道。
「大師兄，你說是不是啊？」
木越哀怨地看了兩名小師弟，輕飄飄地問道，「那你們把雞籠打開了。」
兩人齊齊點頭，「是呀。」
木越幾乎是咬牙切齒道，「那雞不會跑了嗎？」
兩人對視一眼，驚呼，「哎呀，糟糕了！」
木越扶額，頭痛不已，仰天長嘯，「我到底要為你們抓多少次雞啊！」
趙樂游和娘親對視而笑，她朝木越推了一下，「還不快去抓雞？都要逃走了。」
屋子裡的人紛紛沖了出去，只見草廬的門被人忽然打開了。
院內的雞正在逃竄，忽見一道縫隙，飛一般地沖了過去，使勁撲棱翅膀，直直地朝門口的人飛了過去。
撲哧一下，雞飛到了一名男子的臉上。
只見那人身體繃得筆直，大手一撈狠狠地掐著雞脖子，慢慢露出了他的真容，一根雞毛插在烏黑的發中，一根雞毛黏在他的唇邊，臉色黑得像墨水。
跑出來的趙樂游一看，驚呆了。
向榆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