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遺憾
「哥，這個貴，你多拿點兒。」
林清用燒烤簽子把幾塊兒三文魚肉穿成串兒，蘸上芥末醬油，一下塞到了嘴裡。
三文魚肥膩的油脂在他口中炸開，配合上芥末的辣味兒，兩種味道交織在一起，讓他只覺渾身毛孔都透著滿滿的幸福感。
而站在遠處的自助餐廳老闆，看著哥倆胡吃海塞，臉色越來越黑。
這家餐廳剛開業不久，老闆為了打響招牌，搞出了第一周全場五折的大優惠。原本四百元一位的四小時暢吃，現在只需要兩百塊。
如此划算的價格，自然吸引了不少食客。
林清深知「三分練七分吃」的道理，高強度的鍛鍊讓他對食物的需求格外旺盛。
至於剩下的九十分，就得指望他那神秘的系統了。
「不是還有一個小時麼，小清你吃的這麼著急幹嘛？嗝~」
林東打了個飽嗝，慢悠悠的拿起一瓶進口飲料邊喝邊問道。
他的聲音不小，落在遠處餐廳老闆的耳中，只覺得雪上加霜。
在今天上午十一點，老闆看到身材消瘦兄弟二人進入餐廳之後，心裡還暗自慶幸。
然而現實卻給他狠狠的上了一課，這兩兄弟從上午十一點一直吃到現在下午兩點，嘴巴幾乎沒停過！
他心裡暗暗發誓，明天一定要把『暢吃四小時』改成『暢吃兩小時』。
「剛才河馬公會的老闆聯繫我，他晚上有個活動，下午想和我們早點見面，咱得快點兒吃了。」
林清繼續吃著他的大餐回答道。
......
今天是周六，雖然很多996的工作崗位還得為生活而打拼，但作為音樂教師的王甜甜不用。
這也是很多人為什麼喜歡教師這個職業，錢不多，但好在穩定，事少，有雙休，一年還有兩個假期。
只不過她目前的未婚夫是一個網際網路碼農，就沒她這麼清閒了，周六上班是基本操作。
獨自在家的王甜甜，實在提不起出門遊玩的興致。
如同每個慵懶的周六，她睡到中午才悠悠轉醒，隨後順手打開閱音 APP，打算看會兒直播來消磨一下時間。作為音樂老師的她，最愛看的當然是直播唱歌。
當下的直播界，唱歌主播的競爭異常激烈，但同時也是百花齊放。
在杭市，尋夢公會旗下的「杜甜心」，憑藉甜美的嗓音和偶爾擦一下邊兒的動作，收穫了大量粉絲。
京市天王公會的「花花」，以其優秀的演唱技巧和寫歌作曲能力，成為了直播界炙手可熱的人物，她的流量依舊在持續攀升，要知道，會唱歌的主播很多，會寫歌的卻少的可憐。
除了這些背靠強大公會的簽約主播，像「小沫兒」，「小張老師」這樣的獨立主播，也憑藉自身的才華和努力，積累了相當高的人氣，在直播界占據了一席之地。
然而，在王甜甜心中，最鍾愛的還是「瀟瀟」。
儘管流量大不如前，但直播間的在線人數還是接近七千人！
她喜歡瀟瀟不光是因為顏值高，唱歌好聽，更因為她身上那一種獨特的清冷氣質。
另外，王甜甜在網上也看到過關於她和尋夢老闆之間的事情，對於這種不向現實低頭的女孩兒，她打心眼兒里佩服。
「謝謝大家的支持~謝謝大家的禮物~未成年人千萬不要給我刷禮物！主播去接杯水喝，馬上回來！」
視頻里，瀟瀟唱完了一首歌曲後起身對著觀眾鞠了一躬，然後離開了座位。
儘管瀟瀟已經起身，直播間裡的禮物特效和彈幕還是霸滿了整個屏幕。
「主播別走，還想聽!」
「椅子直播年入百萬？」
「555555，瀟瀟的聲音還是最好聽的，比搞擦邊的杜甜心強多了！」
「用戶285869852」已被管理員「尋夢-黑王」禁言1天。
隨後管理員「尋夢-黑王」的橙色彈幕就出現在了屏幕上。
「大家好好看直播，不要帶別的主播節奏。」
但觀眾明顯不吃這一套。
「狗賊，有種把我給封了！」
「網上封這個封那個大殺四方，現實里，估計就是個四眼宅男，來瀟瀟直播間找存在感了是吧！」
「飛天豬」已被管理員「尋夢-黑王」禁言1天。
「瀟之守護者」已被管理員「尋夢-黑王」禁言1天。
作為直播間裡的老觀眾，眼前這種，王甜甜已經毫不奇怪。
她隨手關上了彈幕和禮物特效，手機畫面中只有瀟瀟乾淨整潔的房間。
就在此時，瀟瀟掛在門口的一件衣服吸引了王甜甜的注意。
誒？這衣服？
這衣服不是林東的麼！
王甜甜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她對這件衣服印象很深刻，在她的學生時代，林東常年穿著這件廉價的夾克和她約會。
這件衣服的款式很普通，同款的衣服在市面上有很多。
但王甜甜清楚地記得，林東有一次好不容易收到了一筆打賞，興高采烈的請自己吃了頓火鍋。
那時他穿的就是這件衣服。那次紅湯火鍋的油點濺在上面後，就再也沒洗掉。
現在那個油點就在直播間那件衣服上面，她怎麼可能認錯！
而且按照林東的省錢程度，這件衣服，萬萬不可能扔掉。
林東，瀟瀟，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怎麼可能會有聯繫？
王甜甜皺著眉頭，想起了前幾天她和林東還有他那個癌症堂弟在洗浴中心相遇。
現在想想看，那個地方雖然不貴，但壓根兒就不是他倆能消費的起的！
王甜甜馬上點開關注列表，但那個熟悉的id「東山再起」早已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叫「海東清」的新id。
裡面只有一個內容，轉發的那一條「超越者」官方的視頻。
王甜甜微微張開嘴巴，看著林清從7樓外牆爬下來的視頻，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是一個肝癌晚期患者能做的事情麼？
她可還記得當年林清那病怏怏的樣子，能撐到現在都是奇蹟，怎麼還能做出這種驚世駭俗的事情？
隨後，她發現，這件事情在全網的熱度大的超乎她的想像。
她明白，只要不是太蠢，就算光靠炒作這一波的熱度，林東的直播事業就已經比之前強了太多！
更何況林東現在和瀟瀟竟然有了聯繫！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關係，但一個女生在家中掛著男人的衣服，足以讓她浮想聯翩。
頓時，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在她心裡產生。
林東不是壞人，在一起的時候他對自己也很好，他能混出頭來，王甜甜是開心的。
可除了開心，王甜甜心裡還有一種莫名的酸澀。
她此刻終於明白，自己為何如此喜歡瀟瀟。
林清用燒烤簽子把幾塊兒三文魚肉穿成串兒，蘸上芥末醬油，一下塞到了嘴裡。
三文魚肥膩的油脂在他口中炸開，配合上芥末的辣味兒，兩種味道交織在一起，讓他只覺渾身毛孔都透著滿滿的幸福感。
而站在遠處的自助餐廳老闆，看著哥倆胡吃海塞，臉色越來越黑。
這家餐廳剛開業不久，老闆為了打響招牌，搞出了第一周全場五折的大優惠。原本四百元一位的四小時暢吃，現在只需要兩百塊。
如此划算的價格，自然吸引了不少食客。
林清深知「三分練七分吃」的道理，高強度的鍛鍊讓他對食物的需求格外旺盛。
至於剩下的九十分，就得指望他那神秘的系統了。
「不是還有一個小時麼，小清你吃的這麼著急幹嘛？嗝~」
林東打了個飽嗝，慢悠悠的拿起一瓶進口飲料邊喝邊問道。
他的聲音不小，落在遠處餐廳老闆的耳中，只覺得雪上加霜。
在今天上午十一點，老闆看到身材消瘦兄弟二人進入餐廳之後，心裡還暗自慶幸。
然而現實卻給他狠狠的上了一課，這兩兄弟從上午十一點一直吃到現在下午兩點，嘴巴幾乎沒停過！
他心裡暗暗發誓，明天一定要把『暢吃四小時』改成『暢吃兩小時』。
「剛才河馬公會的老闆聯繫我，他晚上有個活動，下午想和我們早點見面，咱得快點兒吃了。」
林清繼續吃著他的大餐回答道。
......
今天是周六，雖然很多996的工作崗位還得為生活而打拼，但作為音樂教師的王甜甜不用。
這也是很多人為什麼喜歡教師這個職業，錢不多，但好在穩定，事少，有雙休，一年還有兩個假期。
只不過她目前的未婚夫是一個網際網路碼農，就沒她這麼清閒了，周六上班是基本操作。
獨自在家的王甜甜，實在提不起出門遊玩的興致。
如同每個慵懶的周六，她睡到中午才悠悠轉醒，隨後順手打開閱音 APP，打算看會兒直播來消磨一下時間。作為音樂老師的她，最愛看的當然是直播唱歌。
當下的直播界，唱歌主播的競爭異常激烈，但同時也是百花齊放。
在杭市，尋夢公會旗下的「杜甜心」，憑藉甜美的嗓音和偶爾擦一下邊兒的動作，收穫了大量粉絲。
京市天王公會的「花花」，以其優秀的演唱技巧和寫歌作曲能力，成為了直播界炙手可熱的人物，她的流量依舊在持續攀升，要知道，會唱歌的主播很多，會寫歌的卻少的可憐。
除了這些背靠強大公會的簽約主播，像「小沫兒」，「小張老師」這樣的獨立主播，也憑藉自身的才華和努力，積累了相當高的人氣，在直播界占據了一席之地。
然而，在王甜甜心中，最鍾愛的還是「瀟瀟」。
儘管流量大不如前，但直播間的在線人數還是接近七千人！
她喜歡瀟瀟不光是因為顏值高，唱歌好聽，更因為她身上那一種獨特的清冷氣質。
另外，王甜甜在網上也看到過關於她和尋夢老闆之間的事情，對於這種不向現實低頭的女孩兒，她打心眼兒里佩服。
「謝謝大家的支持~謝謝大家的禮物~未成年人千萬不要給我刷禮物！主播去接杯水喝，馬上回來！」
視頻里，瀟瀟唱完了一首歌曲後起身對著觀眾鞠了一躬，然後離開了座位。
儘管瀟瀟已經起身，直播間裡的禮物特效和彈幕還是霸滿了整個屏幕。
「主播別走，還想聽!」
「椅子直播年入百萬？」
「555555，瀟瀟的聲音還是最好聽的，比搞擦邊的杜甜心強多了！」
「用戶285869852」已被管理員「尋夢-黑王」禁言1天。
隨後管理員「尋夢-黑王」的橙色彈幕就出現在了屏幕上。
「大家好好看直播，不要帶別的主播節奏。」
但觀眾明顯不吃這一套。
「狗賊，有種把我給封了！」
「網上封這個封那個大殺四方，現實里，估計就是個四眼宅男，來瀟瀟直播間找存在感了是吧！」
「飛天豬」已被管理員「尋夢-黑王」禁言1天。
「瀟之守護者」已被管理員「尋夢-黑王」禁言1天。
作為直播間裡的老觀眾，眼前這種，王甜甜已經毫不奇怪。
她隨手關上了彈幕和禮物特效，手機畫面中只有瀟瀟乾淨整潔的房間。
就在此時，瀟瀟掛在門口的一件衣服吸引了王甜甜的注意。
誒？這衣服？
這衣服不是林東的麼！
王甜甜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她對這件衣服印象很深刻，在她的學生時代，林東常年穿著這件廉價的夾克和她約會。
這件衣服的款式很普通，同款的衣服在市面上有很多。
但王甜甜清楚地記得，林東有一次好不容易收到了一筆打賞，興高采烈的請自己吃了頓火鍋。
那時他穿的就是這件衣服。那次紅湯火鍋的油點濺在上面後，就再也沒洗掉。
現在那個油點就在直播間那件衣服上面，她怎麼可能認錯！
而且按照林東的省錢程度，這件衣服，萬萬不可能扔掉。
林東，瀟瀟，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怎麼可能會有聯繫？
王甜甜皺著眉頭，想起了前幾天她和林東還有他那個癌症堂弟在洗浴中心相遇。
現在想想看，那個地方雖然不貴，但壓根兒就不是他倆能消費的起的！
王甜甜馬上點開關注列表，但那個熟悉的id「東山再起」早已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叫「海東清」的新id。
裡面只有一個內容，轉發的那一條「超越者」官方的視頻。
王甜甜微微張開嘴巴，看著林清從7樓外牆爬下來的視頻，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是一個肝癌晚期患者能做的事情麼？
她可還記得當年林清那病怏怏的樣子，能撐到現在都是奇蹟，怎麼還能做出這種驚世駭俗的事情？
隨後，她發現，這件事情在全網的熱度大的超乎她的想像。
她明白，只要不是太蠢，就算光靠炒作這一波的熱度，林東的直播事業就已經比之前強了太多！
更何況林東現在和瀟瀟竟然有了聯繫！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關係，但一個女生在家中掛著男人的衣服，足以讓她浮想聯翩。
頓時，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在她心裡產生。
林東不是壞人，在一起的時候他對自己也很好，他能混出頭來，王甜甜是開心的。
可除了開心，王甜甜心裡還有一種莫名的酸澀。
她此刻終於明白，自己為何如此喜歡瀟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