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海東清
「媽的，有錢真好。」
林東躺在浴池裡，感受著溫熱的水流包裹全身，忍不住感慨道。
他從來沒來過這麼高檔的洗浴中心。浴池水面上飄著幾片玫瑰花瓣，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薰味，浴池邊的服務生穿著筆挺的制服，手裡端著冰鎮的檸檬水和毛巾，隨時準備遞過來。
就連浴池對面的牆壁上，都掛著一台90寸的液晶電視。
「哥，你這表情也太沒見過世面了吧？」
林清坐在一旁，一邊放鬆著肌肉，一邊看著電視新聞，笑著調侃道。
「你懂個屁，以前你哥我掙的那三瓜倆棗，全給你買藥了。要不是你非要來，我這輩子估計都捨不得進這種地方。」
林東翻了個白眼。
林清笑了笑，剛想說點什麼，電視上的一條新聞吸引了他的注意。
「昨日，一段『癌症少年徒手攀爬醫院大樓』的視頻在網絡上引發熱議。視頻中，一名身穿病號服的少年從七層高的醫院外牆攀爬而下。據悉，這名少年是一名肝癌晚期患者。雖然他擾亂公共秩序的行為不值得提倡，但卻引發了網友的廣泛討論。有人說他激勵了很多正與病魔抗爭的人，也有人說......」
新聞畫面中，正是林清從醫院外牆攀爬而下的視頻片段。
林東也注意到了新聞，瞪大了眼睛，一下從水池裡站了起來。
「臥槽，小清，你上電視了！」
林清皺著眉頭，顯然沒想到自己的爬樓行為引發了這麼大的關注。他還以為，直播收益的那三萬五千塊錢，以及增長的3000粉絲，已經是這次爬樓的最大經濟收益了。
其實這也很正常。在藍星華夏，因為短視頻更早風靡，事情的傳播速度往往比地球更快，影響力也會更大。
「這種行為雖然展現了少年的勇氣，但也存在極大的安全隱患，我們不鼓勵模仿。」
一位專家在鏡頭前嚴肅地說道。
「哥，趕緊看看閱音app！」
林清好像反應過來了什麼。
兄弟二人湊到手機前，在搜索欄里輸入了「癌症爬樓」。
鋪天蓋地的信息，映入了兄弟二人的眼帘。
數以十計的營銷號轉發了相關的內容，甚至連極限運動領域的橙V「超越者」官方帳號都轉發並配文。
林東直接傻眼了。他直播這麼久，從來沒想過自己的視頻能上熱門。
「不對啊，這網上熱度這麼高，怎麼粉絲倒是沒怎麼漲。」
林清皺著眉頭想道，隨即點開自己堂哥的閱音主頁。
映入眼帘的不是林東對著鏡頭瘋狂喊麥，就是伴著詭異的DJ音樂說社會語錄。
整整有四五十條之多！鋪滿了整個頁面。
再見來不及揮手，林清趕緊退出了堂哥的視頻主頁。
「哥，趕緊的，把你的那些視頻全給刪了。差點兒把我弄瞎！還有，把id也給換了，『東山再起』聽著就像精神小伙兒！」
在兄弟二人的一番操作之下，林東的老視頻被刪了個一乾二淨。
取而代之的只有一條轉發橙v「超越者」關於林清的視頻，並配上了三個咧嘴笑的表情包。
「那這id該換什麼啊？你讀書多，你拿個主意。」
林東撓了撓頭，以他的語文水平，「東山再起」已經是他所能想到的極限了。
id換什麼？這個問題倒是值得思考一下。
自己叫林清，堂哥叫林東，以後想要以運動作死類為主題，這樣的話......
「就叫......海東清！」
林清脫口而出。裡面有自己和堂哥的名字，而且海東青作為猛禽，它生活在極寒地區，飛行速度極快，在很多民族的文化中，它更是力量和速度的象徵！
作為運動類主播，這個名字再合適不過了。
然而林東聽了這個名字卻撓了撓頭，露出一臉疑惑的表情。
「海東青？那是什麼顏色，閱音的id還能設置顏色麼？」
「......」
「哥，要不咱還是去大廳拿點水果，然後等著按摩吧。」
......
光門票就要519元的按摩洗浴中心，自然會提供高檔的免費水果。
智利的車厘子，台省的鳳梨，北美的獼猴桃，在這裡一應俱全。
作為在家裡和醫院窮得吃糠咽菜的哥倆，現在說什麼都要好好享用一番。
兩人端著盤子，在自助區挑挑揀揀。
「小清，告訴哥，哪個最貴？」
林東壓低聲音問道，眼睛在水果堆里來回掃視，像極了在菜市場挑特價菜的大媽。
林清不動聲色地指了指一旁的山竹，然後來到了用餐區，拿了五個雞蛋。
肌肉增長三要素：運動刺激，充足休息，營養補充，缺一不可。
通過按摩來釋放堆積的乳酸可以加快肌肉休息的速度，但營養補充暫時還是只能靠一張嘴慢慢吃。
他不是沒想過運動補劑之類的東西，但他心裡很清楚，雖然系統把自己的身體能力調整回了正常狀態，但肝臟上的腫瘤已經擴散到全身，這是不可更改的事實。要治癒，只能靠著每次完成任務增加的健康度。
在肝臟有問題的情況下，再去使用藥物，增加肝腎負擔，無異於作死行為。
「靠，什麼破東西，吃老子一嘴木頭渣子！」
堂哥的聲音在林清的身後響起。
「哈哈哈哈哈，不是，哥，山竹得剝皮吃啊！」
看著林東通紅的嘴唇，林清忍不住笑出了聲。
周圍的人見到林東搞笑的樣子，也跟著笑了起來。
來這裡消費的人，雖然不一定都是大富大貴，但至少都是小康生活。看到林東不剝皮直接啃山竹，很多人都沒忍住笑。
林東的面子一時有些掛不住，轉頭環顧四周。
「笑什麼笑？有什麼可......」
林東的話說到一半，直接停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一個女人，一個讓他印象深刻的女人。
女人黑色的長髮，皮膚細膩雪白，笑起來眯著眼睛，樣子十分可愛。她雖不算絕色，但那種自然的感覺，卻讓人感覺很舒服。
正是林東兩年前的女朋友，王甜甜。
她穿著浴袍，和旁邊的男人手牽手，聽著兄弟倆的對話忍俊不禁。
等林東回過頭來的時候，她才發現，前面這個不剝殼吃山竹的人竟然是林東！
自己的前男友！
仿佛不敢相信他會出現在這裡，她又看了眼在旁邊猛塞雞蛋的林清，才敢確認自己沒認錯。
林東想說些什麼，但看到了她旁邊的男人，終究是沒開口。
「甜甜，看到熟人了？」
王甜甜身邊的男人問道，他戴著眼鏡，聲音十分儒雅。
「沒，沒，認錯了。」
王甜甜的聲音有些奇怪。
林清在一旁當然注意到了這些。雖然那時候他還沒穿越過來，但自己腦海中的記憶已經告訴了自己這個女人是誰。
林清猛地一拍林東肩膀，嚇了他一跳。
「哥，趕緊的，按摩師剛空出來，再不去就被別人占上了。」
林清當然知道，堂哥的心裡並不好受，尤其是那句「認錯了」，任誰聽了都會不舒服。
但他更知道，這一切也怨不得人。
堂哥今年25歲，爹不疼娘不愛不說，沒學歷，沒能力，最大的財富是樂觀的心態和一個肝癌晚期的堂弟。
而王甜甜曾是音樂系的學生，家庭條件不錯。在幼稚的學生時代，她很容易被林東這種自帶匪氣的精神小伙兒哄騙。
但步入社會後，女人成熟的往往更快。作為經常看女主播唱歌學習技巧的她，自然也明白了和林東的直播事業有多麼的不靠譜。
兩個不在一個世界的人，分手是必然的。沒有誰對不起誰，現實就擺在那。
說一千道一萬，也還是那一個字。
窮！
窮，就別想別的。
肝癌晚期的林清，作為林東貧窮的元兇之一，自然明白這些道理。
但從今以後，一切都將改變。
「叮叮！」
林東的手機提示音響起，林清湊過頭去。
「您的新id『海東清』已通過審核！」
消息來自閱音官方助手。
林東躺在浴池裡，感受著溫熱的水流包裹全身，忍不住感慨道。
他從來沒來過這麼高檔的洗浴中心。浴池水面上飄著幾片玫瑰花瓣，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薰味，浴池邊的服務生穿著筆挺的制服，手裡端著冰鎮的檸檬水和毛巾，隨時準備遞過來。
就連浴池對面的牆壁上，都掛著一台90寸的液晶電視。
「哥，你這表情也太沒見過世面了吧？」
林清坐在一旁，一邊放鬆著肌肉，一邊看著電視新聞，笑著調侃道。
「你懂個屁，以前你哥我掙的那三瓜倆棗，全給你買藥了。要不是你非要來，我這輩子估計都捨不得進這種地方。」
林東翻了個白眼。
林清笑了笑，剛想說點什麼，電視上的一條新聞吸引了他的注意。
「昨日，一段『癌症少年徒手攀爬醫院大樓』的視頻在網絡上引發熱議。視頻中，一名身穿病號服的少年從七層高的醫院外牆攀爬而下。據悉，這名少年是一名肝癌晚期患者。雖然他擾亂公共秩序的行為不值得提倡，但卻引發了網友的廣泛討論。有人說他激勵了很多正與病魔抗爭的人，也有人說......」
新聞畫面中，正是林清從醫院外牆攀爬而下的視頻片段。
林東也注意到了新聞，瞪大了眼睛，一下從水池裡站了起來。
「臥槽，小清，你上電視了！」
林清皺著眉頭，顯然沒想到自己的爬樓行為引發了這麼大的關注。他還以為，直播收益的那三萬五千塊錢，以及增長的3000粉絲，已經是這次爬樓的最大經濟收益了。
其實這也很正常。在藍星華夏，因為短視頻更早風靡，事情的傳播速度往往比地球更快，影響力也會更大。
「這種行為雖然展現了少年的勇氣，但也存在極大的安全隱患，我們不鼓勵模仿。」
一位專家在鏡頭前嚴肅地說道。
「哥，趕緊看看閱音app！」
林清好像反應過來了什麼。
兄弟二人湊到手機前，在搜索欄里輸入了「癌症爬樓」。
鋪天蓋地的信息，映入了兄弟二人的眼帘。
數以十計的營銷號轉發了相關的內容，甚至連極限運動領域的橙V「超越者」官方帳號都轉發並配文。
林東直接傻眼了。他直播這麼久，從來沒想過自己的視頻能上熱門。
「不對啊，這網上熱度這麼高，怎麼粉絲倒是沒怎麼漲。」
林清皺著眉頭想道，隨即點開自己堂哥的閱音主頁。
映入眼帘的不是林東對著鏡頭瘋狂喊麥，就是伴著詭異的DJ音樂說社會語錄。
整整有四五十條之多！鋪滿了整個頁面。
再見來不及揮手，林清趕緊退出了堂哥的視頻主頁。
「哥，趕緊的，把你的那些視頻全給刪了。差點兒把我弄瞎！還有，把id也給換了，『東山再起』聽著就像精神小伙兒！」
在兄弟二人的一番操作之下，林東的老視頻被刪了個一乾二淨。
取而代之的只有一條轉發橙v「超越者」關於林清的視頻，並配上了三個咧嘴笑的表情包。
「那這id該換什麼啊？你讀書多，你拿個主意。」
林東撓了撓頭，以他的語文水平，「東山再起」已經是他所能想到的極限了。
id換什麼？這個問題倒是值得思考一下。
自己叫林清，堂哥叫林東，以後想要以運動作死類為主題，這樣的話......
「就叫......海東清！」
林清脫口而出。裡面有自己和堂哥的名字，而且海東青作為猛禽，它生活在極寒地區，飛行速度極快，在很多民族的文化中，它更是力量和速度的象徵！
作為運動類主播，這個名字再合適不過了。
然而林東聽了這個名字卻撓了撓頭，露出一臉疑惑的表情。
「海東青？那是什麼顏色，閱音的id還能設置顏色麼？」
「......」
「哥，要不咱還是去大廳拿點水果，然後等著按摩吧。」
......
光門票就要519元的按摩洗浴中心，自然會提供高檔的免費水果。
智利的車厘子，台省的鳳梨，北美的獼猴桃，在這裡一應俱全。
作為在家裡和醫院窮得吃糠咽菜的哥倆，現在說什麼都要好好享用一番。
兩人端著盤子，在自助區挑挑揀揀。
「小清，告訴哥，哪個最貴？」
林東壓低聲音問道，眼睛在水果堆里來回掃視，像極了在菜市場挑特價菜的大媽。
林清不動聲色地指了指一旁的山竹，然後來到了用餐區，拿了五個雞蛋。
肌肉增長三要素：運動刺激，充足休息，營養補充，缺一不可。
通過按摩來釋放堆積的乳酸可以加快肌肉休息的速度，但營養補充暫時還是只能靠一張嘴慢慢吃。
他不是沒想過運動補劑之類的東西，但他心裡很清楚，雖然系統把自己的身體能力調整回了正常狀態，但肝臟上的腫瘤已經擴散到全身，這是不可更改的事實。要治癒，只能靠著每次完成任務增加的健康度。
在肝臟有問題的情況下，再去使用藥物，增加肝腎負擔，無異於作死行為。
「靠，什麼破東西，吃老子一嘴木頭渣子！」
堂哥的聲音在林清的身後響起。
「哈哈哈哈哈，不是，哥，山竹得剝皮吃啊！」
看著林東通紅的嘴唇，林清忍不住笑出了聲。
周圍的人見到林東搞笑的樣子，也跟著笑了起來。
來這裡消費的人，雖然不一定都是大富大貴，但至少都是小康生活。看到林東不剝皮直接啃山竹，很多人都沒忍住笑。
林東的面子一時有些掛不住，轉頭環顧四周。
「笑什麼笑？有什麼可......」
林東的話說到一半，直接停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一個女人，一個讓他印象深刻的女人。
女人黑色的長髮，皮膚細膩雪白，笑起來眯著眼睛，樣子十分可愛。她雖不算絕色，但那種自然的感覺，卻讓人感覺很舒服。
正是林東兩年前的女朋友，王甜甜。
她穿著浴袍，和旁邊的男人手牽手，聽著兄弟倆的對話忍俊不禁。
等林東回過頭來的時候，她才發現，前面這個不剝殼吃山竹的人竟然是林東！
自己的前男友！
仿佛不敢相信他會出現在這裡，她又看了眼在旁邊猛塞雞蛋的林清，才敢確認自己沒認錯。
林東想說些什麼，但看到了她旁邊的男人，終究是沒開口。
「甜甜，看到熟人了？」
王甜甜身邊的男人問道，他戴著眼鏡，聲音十分儒雅。
「沒，沒，認錯了。」
王甜甜的聲音有些奇怪。
林清在一旁當然注意到了這些。雖然那時候他還沒穿越過來，但自己腦海中的記憶已經告訴了自己這個女人是誰。
林清猛地一拍林東肩膀，嚇了他一跳。
「哥，趕緊的，按摩師剛空出來，再不去就被別人占上了。」
林清當然知道，堂哥的心裡並不好受，尤其是那句「認錯了」，任誰聽了都會不舒服。
但他更知道，這一切也怨不得人。
堂哥今年25歲，爹不疼娘不愛不說，沒學歷，沒能力，最大的財富是樂觀的心態和一個肝癌晚期的堂弟。
而王甜甜曾是音樂系的學生，家庭條件不錯。在幼稚的學生時代，她很容易被林東這種自帶匪氣的精神小伙兒哄騙。
但步入社會後，女人成熟的往往更快。作為經常看女主播唱歌學習技巧的她，自然也明白了和林東的直播事業有多麼的不靠譜。
兩個不在一個世界的人，分手是必然的。沒有誰對不起誰，現實就擺在那。
說一千道一萬，也還是那一個字。
窮！
窮，就別想別的。
肝癌晚期的林清，作為林東貧窮的元兇之一，自然明白這些道理。
但從今以後，一切都將改變。
「叮叮！」
林東的手機提示音響起，林清湊過頭去。
「您的新id『海東清』已通過審核！」
消息來自閱音官方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