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曹貴人母女感染時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翊坤宮。

  年世蘭回去時,曹貴人已經帶著溫宜在東廂房內安置好了。

  而頌芝也叮囑著宮人們,每日三次焚燒艾葉,平日吃的用的碗筷,也要多多燙洗,以防疫病傳播。

  「華妃娘娘。」

  廂房內,溫宜剛好睡下,曹貴人見年世蘭回來了,立即上來迎接,神色間頗為恭敬,道:「多謝娘娘的幫助。」

  「若非娘娘,臣妾與溫宜,還不知道要落到什麼樣的境地呢!」

  她也實在是想明白了。

  皇后這人,向來是首鼠兩端的,實在是不可靠!

  若是可以,她還是留在年世蘭身邊比較好,畢竟她若是真的有什麼事兒,年世蘭起碼還會真心幫她。

  至於沈眉莊和甄嬛、安陵容三人?

  她想,若是有朝一日她們真的得寵到,風頭超過年世蘭了,年世蘭也未必能夠容得下她們。

  到那時,她再想法子挑撥年世蘭和她們的關係也就是了,如此,便也能穩固住自己的地位。

  「哪裡的話。」

  年世蘭含笑,難得的露出了溫和之色,道:「你跟隨本宮多年,本宮自然也不忍心看見你和溫宜過得不好。」

  「如今東六宮太亂,你帶著溫宜搬過來躲一躲也好。對了頌芝,去叫溫實初進來吧。」

  「是。」

  頌芝應了是,一旁曹貴人聽見,立時就愣了愣。

  她問道:「溫太醫?先前給溫宜看診的,不是江誠麼?」

  江誠和江慎,說來還是年世蘭的心腹呢,醫術雖算不得十分頂尖,但也還是不錯了。

  而這個節骨眼兒,疫病弄得宮中人心惶惶,曹貴人自然對於年世蘭選擇重用的人不是二江,而是溫實初,覺得意外。

  提起這個沒用的酒囊飯袋,她從前扶持這兩個人,結果後來這兩個蠢貨竊取的藥方不完全不說,還在治病時收受賄賂,引得皇上不滿,甚至還被皇上私下除掉了。

  「江誠?」

  年世蘭想完,冷冷一笑,不屑道:「他為溫宜診治這麼久,才終於有了點兒起色,可見才能平平。」

  「倒不如讓溫實初來試試,他能護得惠貴人和莞貴人周全,倒是個有幾分本事的。」

  曹貴人聽得,仍有幾分疑慮。

  她實在是信不過溫實初。

  可江誠,本事確實是不太行。

  「好吧。」

  終於,出於對溫宜的考慮,曹貴人還是只能答應了。

  溫實初很快進來。

  他先是恭敬行禮,便也不再磨蹭,走到溫宜身側,便是一陣的「望聞問切」。

  末了,年世蘭問道:「可有把握?溫宜她,並不曾感染疫病吧?」

  「不曾。」

  溫實初搖了搖頭,想了想,還是對曹貴人道:「為了穩妥起見,微臣想再看看貴人,以及貴人帶來的另幾位伺候的人。」

  這話聽得曹貴人略微有些不悅。

  她本來就不是十分信任溫實初,又聽溫實初提出這種懷疑她的話語,便蹙眉問道:「你看我做什麼?」

  「東六宮疫病橫行,自然該小心為上。」

  溫實初卻仍是一板一眼的模樣。

  年世蘭都覺得他這固執得有些蠢,招人煩了,卻還故意偏偏幫著他說話,道:「溫實初這話,倒也不錯。」

  「本宮聽說,疫病總有一陣子潛伏期的,你那兒既然有人得了,是該小心些,不然到時候傳給溫宜了。」

  提到這個,曹貴人心中再是抗拒,為了女兒,也只好答應。

  「好吧。」

  她無奈應了,溫實初便請她到一側去診脈。

  才一轉身,曹貴人的身子,便是一個趔趄。

  「小主?」

  伺候她的宮人立即將她給扶住了,而年世蘭身側的頌芝同樣也是嚇了一大跳,立即擋在了年世蘭的跟前。

  「娘娘!」

  頌芝驚慌回頭看向年世蘭。

  這宮裡的疫病,已經有幾日了,這些中招之人,最初便會出現乏力、眩暈的跡象,隨即便是嘔吐腹瀉高燒不退。


  曹貴人這忽然趔趄站不穩,明顯是乏力的跡象,頌芝不免擔憂,曹貴人這也是中招了。

  「先扶曹貴人下去。」

  年世蘭迅速下達命令,道:「她帶來的人,也跟著她一同下去。周寧海,你帶著她們,先去柴房分別安置三日。」

  「三日後若無異樣,再放出來吧!」

  可不能掉以輕心了。

  「是。」

  周寧海不敢怠慢,用袖子捂了捂嘴,就嫌棄地看向曹貴人的那些人,撇嘴道:「走吧走吧,都跟咱家下去。」

  「是。」

  人,一窩蜂似的離開了。

  年世蘭便留在屋子裡,坐在溫宜的小床邊上,看著襁褓裡面的小姑娘。

  溫宜體弱多病,生得也稍稍瘦弱些,雖然如此,她卻還是玉雪可愛的,粉粉白白,一看便是軟軟糯糯的。

  「溫宜,要快些好起來呀。」

  年世蘭憐惜地摸了摸溫宜的小臉,小傢伙顯然也是感覺到了,睜開眼睛,咧嘴對著年世蘭笑了笑。

  這個笑容,仿佛能夠融化冬天的冰塊似的,令年世蘭一顆心都軟了下來。

  她就這麼坐在這兒,看著溫宜,也不做什麼,就任憑著時辰,這麼一點點的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溫實初那兒回來了。

  年世蘭聽見動靜,收斂神色,回頭看向恭恭敬敬的溫實初,便問道:「曹貴人那邊如何了?」

  「回娘娘的話。」

  溫實初拱了拱手,稟報導:「曹貴人太過勞累,已經暈了過去。目前,尚且說不清楚究竟是不是疫病的緣故。」

  「得再等等,觀察一下她的情況。而她帶來的幾個宮人,眼下倒是還好。娘娘若想隔開她們觀察,三日時間,差不多也夠了。」

  「嗯。」

  年世蘭點點頭,心裡稍微放鬆了些,身子側了側,就對溫實初道:「你過來看看溫宜吧。」

  「是。」

  溫實初應了,便在年世蘭起身以後,坐到了年世蘭先前的位置上,再重新看了看溫宜。

  這回,四下沒什麼人,年世蘭開門見山就問道:「以你的醫術,能治好溫宜嗎?」

  「可以,娘娘放心。」

  溫實初信心滿滿,道:「公主體弱,先前兩位江太醫開的方子雖然附和症狀,但藥效還是稍微霸道了些,公主有些承受不住。」

  「故而公主這才遲遲沒有好起來,微臣會調整藥方的用量,選用溫補的方子,來治療公主的。」

  聽著溫實初說得頭頭是道,年世蘭也並不懷疑,點點頭,又想起什麼,問道:「對了,惠貴人那兒如何了?」

  「她胎大,會不會容易難產?本宮聽人說,不少胎大難產之人,生孩子會十分困難,還很容易大出血,溫太醫可有把握?」

  提起沈眉莊的胎,溫實初亦是面有難色。

  「這個……」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道:「微臣也並無十足的把握。屆時若是不行,只能為惠貴人催產了。」

  「這些日子,微臣也有叮囑惠貴人,平時多多走動,少吃米飯、饅頭之類的主食,希望到時候孩子不要那麼大。」

  看來,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年世蘭如此想著,仿佛也沒有更好的法子,這自古以來女人生產,便都是要去鬼門關上走一遭的。

  唯有期盼著,沈眉莊那兒能夠順利一些了。

  「本宮知道了。」

  年世蘭不免嘆了口氣,又對溫實初道:「若是惠貴人那兒需要什麼珍惜藥材,而太醫院又沒有的,你就打發人知會本宮一聲吧。」

  「本宮要是有,便給惠貴人先用一用。」

  溫實初聞言,有些驚訝。

  太醫院都沒有的藥材,那必定十分珍貴了,年世蘭怎的,對沈眉莊這樣的好?

  看著溫實初的目光,年世蘭也能猜到他在想什麼,輕輕一笑,就道:「本宮心裡清楚,是誰將她害成這個樣子的。」

  「害她的人,同樣也是本宮的仇人。自然,本宮也是要幫一幫惠貴人的。免得那個人,日子過得太順心了。」


  「……」

  聽見年世蘭的解釋,溫實初這才意識到他剛剛的眼神似乎是有些唐突了,臉一紅,訕訕道:「微臣明白。」

  如此,溫實初也沒什麼要再問的,年世蘭讓頌芝精挑細選了幾個人留在這兒照顧溫宜,便先出去了。

  當晚,曹貴人想去東廂房再看看溫宜,被年世蘭給攔下了。

  她才暈過去了一回,都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呢,要是被傳染了疫病,帶著病再去看溫宜,豈非禍害了自個兒的孩子麼?

  「可是……」

  曹貴人自然是不情願的,幾番掙扎,說了好話求了情,周寧海那兒都跟木頭人似的,根本不聽。

  「貴人也是想為公主好。自個兒掂量掂量吧,要是真的傳了病給公主,該如何是好?」

  無奈,周寧海也只能丟下這話。

  曹貴人倒吸一口涼氣,只能訕訕回去了。

  翌日。

  深秋的風,從一早就開始刮著了,頗有些寒冷刺骨,年世蘭早早起來,惦記著溫宜的病情,才一出屋子,外頭周寧海就過來稟報,說是皇上過來了。

  「皇上來了?」

  年世蘭有些意外。

  她本來還以為,以皇上的千金之軀,他不會以身犯險呢,沒想到,他還是挺關心女兒的。

  「知道了。」

  年世蘭答應著,就去迎皇上。

  皇上穿過照壁進來,身上還穿著朝服,可見是剛剛下朝,都還沒來得及回一趟養心殿,就立即趕了過來。

  「世蘭。」

  皇上拉住年世蘭的手,二人一同回了屋子,皇上就問道:「溫宜的情況可好些了麼?朕昨夜不知怎的,做夢時,有些不安。」

  原來是做噩夢了。

  年世蘭心領神會,約莫說了說溫實初那兒的情況,又道:「有溫太醫在,公主定能平安無事的。」

  然而,話音才落……

  剛剛退出屋子的周寧海,又火急火燎地跑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道:「皇上,娘娘,曹貴人又暈過去了。」

  「奴才命人瞧了瞧她,似乎是,開始發熱了。而且不僅僅是她,溫宜公主,也有些發熱!」

  說到這裡,周寧海打了自己一個耳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道:「都怪奴才。奴才昨兒個沒能攔住曹貴人。」

  「她分明是回去了的,誰知半路又折返了回來,那時奴才回去歇息了,並不知道。直到方才,曹貴人倒下開始發熱,底下那幾個小蹄子察覺事情不好,這才告訴奴才。」

  「皇上,娘娘,曹貴人和公主,該不會是……」

  該不會是,感染瘟疫了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