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要證據,給你就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年世蘭以退為進。

  皇后睜大眼,倒退半步,咬了咬牙。

  「皇上!」

  皇后同樣輕輕去拉皇上。

  卻被皇上一個微微的側身,繞了過去。

  一下子,皇后的手,就頓在了半空中,眼裡有不可置信,同樣也有失落。

  「臣妾並無冤枉華妃妹妹的意思。」

  皇后流露出哀傷,說道:「只是每一次,都總有證據指向華妃妹妹。而臣妾身為六宮之主,不得不過問這些事啊!」

  「而且,雖然沈貴人為頌芝做擔保,推沈貴人下水之人,不是頌芝,可那也是另有其人的!」

  「此人膽敢在宮中如此為非作歹,也該抓出來好好懲處,以儆效尤!」

  皇后已經極力把她自己說得很公正了。

  年世蘭聽在耳朵裡頭,毫不掩飾自己對皇后的不滿,斜眼掃了皇后一眼,就道:「未免也太巧了一些。」

  皇后面色不愉,偏偏又不好說什麼,唯有一旁的博爾濟吉特常在,仍是揪著年世蘭不放。

  「華妃娘娘這話說的。」

  博爾濟吉特常在道:「您屢屢陷入這種是非,瞧著是被人害了。可這後宮這麼多人,怎麼每次都是您呢?」

  「難不成,您就真的一點兒問題都沒有麼?」

  「……」

  年世蘭給氣笑了。

  怎麼?

  她一個受害者,還有罪了?

  「皇上聽聽。」

  年世蘭看向皇上,說道:「博爾濟吉特常在只怕是失心瘋了,真真是什麼話都能夠說得出來。」

  「夠了!」

  皇上果然也忍耐不下去這個女人的沒腦子了,呵斥著,就要蘇培盛,趕緊把博爾濟吉特常在給趕回她自己宮裡去。

  「等等。」

  然而,年世蘭卻叫住了。

  「世蘭?」

  皇上回頭,投以疑問的目光。

  年世蘭抿唇,深深看一眼博爾濟吉特常在,又道:「說起來,臣妾知道,要怎麼樣證明頌芝的無辜。」

  「以及,查出誰才是真正推了沈貴人下水的兇手。」

  皇上有些詫異,追問道:「你如何證明?又要怎樣去查?」

  「這個麼……」

  年世蘭看了看窗外。

  外頭,是濃重漆黑的墨色,已然入夜很久了,四下寂靜無比,只有偶爾傳來的烏鴉啼叫聲。

  滴水聲,是聽不見的了。

  「今日下午,下過一場雨呀。」

  年世蘭眼神深深,回頭看沈眉莊,問道:「沈貴人去到池子邊上的時候,因著下過雨,池子邊上滿是泥濘,頗有些濕滑,是不是?」

  沈眉莊聞言蹙眉,認真想了想,就點頭道:「是,臣妾過去時,走得極為小心呢。」

  「若非近日向華妃娘娘討教學問,進展不錯,心情也好,恐怕,也不會冒著風險走到池子邊上去餵魚的。」

  年世蘭頷首,掃一眼擱在遠處,沈眉莊穿過的那一雙花盆底子鞋,就道:「那就是了。」

  「皇上您瞧,沈貴人去過池子邊上,後又被人推入水中。哪怕在水裡浸泡掙扎過一陣子,她的鞋子邊緣,都還是沾染了不少污泥的。」

  「那池子不淺,這污泥,可不會是沈貴人落入水中,踩到的池底子的陳年泥土了。」

  皇上順勢望了過去。

  蘇培盛眼疾手快,立即去拿起花盆底子鞋來。

  鞋子,濕漉漉的,拿起來還滴了兩滴水呢,而正如年世蘭所說,鞋子四周,以及鞋底凹凸不平的地方,都有著不少的污泥。

  泥,也都是新鮮的,黏黏糊糊,瞧著有些髒。

  「確實不錯。」

  皇上看了個仔細,回頭對著年世蘭,不免讚許道:「你倒是觀察得極為仔細。」

  「哪裡。」

  年世蘭搖搖頭,矜持笑笑,解釋道:「不過是近日總有風波朝著臣妾過來,臣妾不免也留了個心眼罷了。」


  「再者——」

  年世蘭回頭,給了頌芝一個眼神,道:「頌芝自今晚伺候皇上和臣妾用晚膳,只有午膳後稍稍走開過一小會兒。」

  「想來,若她真的是那個推了沈貴人下水的人,便應該是趁著那段時間去的御花園了。」

  「先不說頌芝能否那麼快往返翊坤宮和御花園,又回來與臣妾一塊兒到咸福宮來探望沈貴人。」

  「光是她回來,只怕是要換鞋子的。而且,她若不小心,被人瞧見跑著回來,指不定踩在污泥上,還會弄髒褲腳呢,那就連衣裳也要跟著換了。」

  「可皇上瞧瞧,頌芝今日有換過衣裳麼?」

  皇上聞言,看向頌芝,仔細看了看頌芝的褲腳,那兒乾乾淨淨,幾乎是一塵不染的,哪有半分污泥?

  他想了想,遲疑搖頭道:「仿佛是沒有的。」

  顯然,他也並未太過留心頌芝。

  「確實沒有。」

  年世蘭斬釘截鐵,道:「不僅僅是衣裳,頌芝連鞋子都是沒換過的。皇上若不信,還可再問問翊坤宮上下。」

  「她們能說出頌芝找耳墜子的事情,還能說出頌芝一早穿的便是這雙鞋。想來,幾乎可以斷定頌芝是清白的了。」

  「再者。若是這樣,皇后娘娘還是懷疑頌芝,還可命人去頌芝房中查探一番,找找有沒有換下來的髒兮兮的鞋子。」

  皇后冷著一張臉,表情格外肅穆,一雙眼,死死地停留在年世蘭的臉上,仿佛想從年世蘭的臉上,看出什麼似的。

  年世蘭懂。

  皇后只怕是詫異。

  自己現在,竟變得這般「聰明」「冷靜」了。

  「華妃妹妹……」

  皇后想了好一會兒,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才一開口,年世蘭才不給皇后說話的機會呢,直接就打斷了。

  「皇后娘娘若還是覺得臣妾包庇頌芝,還可以搜查翊坤宮。自然,這是要皇上同意的。」

  搜宮!

  這,必得是極為嚴重的情況才會做的事兒了。

  年世蘭無比坦然。

  同時,再看向皇上時,眼裡也帶著那種不被信任的委屈。

  皇上有些心疼和捨不得了,甚至不回頭去看皇后,就握了握年世蘭的手,道:「朕不會搜宮的。」

  搜宮之事,一旦傳出去了,也會損傷年世蘭的顏面,還會傷了她和皇上之間的情分。

  「臣妾多謝皇上信任。」

  年世蘭咬了咬唇,仍是「矯揉造作」的樣子,瞥一眼皇后,嘟囔道:「就是不知,皇后娘娘是怎麼想的了。」

  。

  皇后還能怎麼想?

  皇上都說了不搜宮了。

  言談舉止之間,全都是對於年世蘭的偏袒!

  她只怕是想怎麼樣,也不能怎麼樣了!

  「本宮自然是相信你的。」

  皇后露出個尷尬的笑容來,說道:「你說的這些,條理清晰,本宮聽著也是有道理的。」

  「想來,頌芝確實是無辜的。」

  「那是自然。」

  年世蘭冷哼一聲,無比自然地接受了皇后這話,隨即,看向了博爾濟吉特常在身側跪著的那個宮女。

  「只是,頌芝若是無辜的,那可就奇了怪了。」

  年世蘭似笑非笑,看著她,問道:「你口口聲聲說你看到頌芝推了沈貴人,頌芝還被沈貴人的宮女追著逃了。」

  「究竟是你看錯了,還是說,你根本就是在說謊呢?」

  !?

  那宮女早已是面如土色。

  她下意識拉住博爾濟吉特常在的衣裳,求助於博爾濟吉特常在。

  博爾濟吉特常在卻是冷冷看她一眼,踢了她一腳,什麼話都沒說。

  於是乎。

  這宮女心頭一凜,道:「奴婢絕對沒有看錯呀,就是頌芝!確確實實的!頌芝,頌芝不是還有耳墜子被撿到了麼?」

  「物證都在這兒了,奴婢如何還能冤枉她呢!」

  她磕頭如搗蒜。

  不一會兒,額頭都破了。

  可惜的是。

  這一次,眾人看向她的眼睛裡,只剩下了不信任了。

  而年世蘭,也順勢給了茯苓一個眼神。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