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坑一回博爾濟吉特貴人
年世蘭瞧著博爾濟吉特貴人眼底里有著幾分藏不住的殷切，就知道她這個時候過來，是想侍疾，且見見皇上的。
而且。
分明滿心對自己不喜，卻眼看著自己在這兒當「攔路虎」呢，還是不得不放緩神色，行禮對她請求著問一句。
「皇上不在養心殿。」
年世蘭譏誚一笑，又道：「貴人來得不巧，皇上前腳才走呢，本宮也打算回去了。貴人也回吧。」
博爾濟吉特貴人怔了怔，眼裡立時露出不甘心來。
這幾日，不是皇后在這兒，就是年世蘭在這兒，偏偏皇上傳人侍疾的時候，也跟忘了她似的，都沒叫過她。
她如何能咽下這口氣呢？
「皇上還病著，怎麼能隨意出去呢？」
博爾濟吉特貴人咬著嘴唇，就差指責年世蘭了，但好歹忍住，問道：「娘娘可知道皇上去哪兒了？」
還真是執著。
年世蘭心中不屑。
這些女人，也見不得多喜歡皇上，不過是想爭寵罷了，她以前瞧不上，現在更覺得可笑。
不過麼……
年世蘭不喜歡博爾濟吉特貴人。
看著眼前這個不順眼的女子，年世蘭忽然一笑，道：「這個麼，本宮其實還是知道的。」
「皇上在哪兒？」
博爾濟吉特貴人急不可待。
「御花園。」
年世蘭意味深長，道：「這些日子，皇上很是喜歡御花園的春色呢。常常一人前去，本宮也無法跟著。」
「貴人若是想尋皇上，不如自己去尋好了。就是本宮也不知，皇上究竟在哪一處。」
博爾濟吉特貴人怔了怔，喃喃道：「御花園？」
年世蘭瞧著眼前這個傻乎乎的貴人似乎是一副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去的樣子了，也懶得再與她多說，就道：「本宮乏了，先走了。」
「能不能找到皇上，就是你的事兒了。」
年世蘭說完，抬腳離開了養心殿。
她想。
從前甄嬛驟然得寵，少不了余鶯兒的「幫忙」，就是可惜，今年除夕宮宴上，出了夏冬春小產的那起子事情。
余鶯兒是無法李代桃僵了。
現在麼。
能有個博爾濟吉特貴人去成全甄嬛，倒也是一樁好事。
左右她也看博爾濟吉特貴人不順眼很久了，甄嬛一旦因她得寵，二人必然不和，年世蘭自個兒不必出手，就能看這個蠢貨貴人，自食惡果。
挺好的。
才不過三五日。
年世蘭的這個「心愿」，就得償了。
那是個午後，艷陽高照，年世蘭在頌芝的陪同之下，有一搭沒一搭地觀賞著翊坤宮裡剛開的桃花。
外頭，跛了一隻腳的周寧海火急火燎地就跑了回來，稟報導：「娘娘。方才傳出來的旨意。」
「說是……碎玉軒的莞常在，晉封為莞貴人。博爾濟吉特貴人卻不知怎的，被貶為了常在！」
嗯？
年世蘭挑了挑眉，看向周寧海。
頌芝大為驚訝，問道：「碎玉軒的莞常在？她不是都還沒侍寢麼，怎麼忽然封了貴人？」
「還有博爾濟吉特貴人……博爾濟吉特常在！她先前，不是也挺得寵的麼，出身也好，怎麼還……」
周寧海也表示不知道。
消息來得太突然，他只趕著回來先把事情給稟報了，沒來得及詳細問問呀！
年世蘭卻對此沒什麼太大興趣。
她早猜到了。
攀折下樹枝上的幾枝桃花，年世蘭預備著帶回去插在花瓶里，回頭就對頌芝道：「既然是兩道旨意一起下來的。」
「這莞貴人的驟然冊封，必然和博爾濟吉特常在脫不了干係。罷了，反正也和咱們沒關係，回吧。」
頌芝有片刻的沉默。
她總覺得，自家娘娘的反應，是不是太過於淡漠了一些呢？
「好。」
頌芝也只好應了，陪在年世蘭身後，先回了屋。
往後小半月，甄嬛的恩寵，在後宮之中，一時蓋過了所有人，湯泉宮沐浴，還有椒房恩寵。
這些，從前她有的，如今也仍舊都有。
轉眼，到了四月初一，闔宮去景仁宮，給皇后請安的日子。
這一天，年世蘭起得很早。
頌芝為她梳妝時，還覺得奇怪，忍不住問道：「往日裡娘娘可不曾去這麼早呢。現在去，是不是太給皇后那老婦面子了？」
頌芝總覺得，年世蘭要去得晚一些，才能壓制住皇后的氣焰呢！
誠然。
從前的年世蘭，也的的確確就是這麼想的。
「今日不同一些。」
年世蘭看著銅鏡中嬌艷的自己，莞爾道：「都半個月了，本宮還沒見過如此得寵的莞貴人是什麼樣子呢。」
「正好，今日去得早些，也能瞧見，是不是？」
頌芝啞然。
娘娘非但不吃醋，還這麼好奇！
太古怪了！
看著頌芝這般，年世蘭也心知肚明，不免笑笑。
自然是不吃醋的。
甚至。
她還會想，從前自己死後，甄嬛又會落得一個怎樣的結局呢？
皇上那樣的人，誰都會猜忌吧。
將一腔真心付出給他，恐怕到頭來，甄嬛的結局，未必能夠比自己好得了多少。
如此，她也沒什麼好吃醋的了。
好巧不巧。
這日，年世蘭想瞧瞧「久別重逢」的甄嬛，還真的就在去往景仁宮的路上，遇見了自碎玉軒而來的甄嬛。
「臣妾碎玉軒甄氏，見過華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甄嬛站在她的肩與之側，恭恭敬敬地對她服身行禮。
因著甄嬛低垂著頭，年世蘭一時之間還有些看不清楚她的相貌，不過甄嬛的聲音，年世蘭是無比的熟悉了。
「免禮。」
年世蘭淡淡說著。
甄嬛起身，對年世蘭亦是笑著，客氣而又恭敬，問道：「娘娘也是去景仁宮給皇后娘娘請安的麼？」
「嗯。」
年世蘭應了一聲，本不打算和甄嬛閒話，卻無意間發現……
今日甄嬛來景仁宮，身後跟著的諸多宮女太監裡頭，有一個人，同樣是年世蘭格外熟悉的。
！？
余鶯兒！？
只見，身著宮女服飾的余鶯兒站在甄嬛眾多宮女的最後頭，低眉順眼的，並不曾往自己這兒多看一眼。
她怎麼被撥來伺候甄嬛了？
想到從前這兩個人的齟齬，年世蘭的心情都變得複雜了一些。
說來。
如今掌管內務府的，是姜忠敏。
饒是年世蘭管著後宮，這甄嬛晉封以後，身邊伺候的人手需要增加一些，她也不過吩咐一句。
挑人，那都還是姜忠敏挑的。
真真是前世今生，都逃不開的羈絆呢。
肩與還在一路往前，甄嬛亦在一旁跟隨著，許是年世蘭的目光太過直白，又有些發愣，甄嬛不免問道：「娘娘可是有什麼不適？」
「沒有。」
回過神來的年世蘭收回目光，撇撇嘴，道：「只是本宮想起來，當日伺候你的小印子到了麗嬪那兒伺候以後，竟然出來污衊本宮。」
「說來，身邊伺候的人，可要小心謹慎一些才是。小印子這樣的，可不能再有第二個了！」
這話，說得甄嬛的臉色微微發白。
小印子的事情，她也聽說了。
她竟是不知，她想要隱瞞的樹下藏了麝香的事情，竟然就這麼被人給翻了出來，還弄得芳貴人出來刺殺華妃！
好在……
華妃娘娘並未因為小印子伺候過她，而有所牽連，實在是萬幸。
「當初臣妾久病不愈，小印子一心離開，臣妾索性就打發他走了，誰知他這人，果然是個靠不住的。」
甄嬛格外抱歉，服身道：「若是當初臣妾能夠多多分辨一二，將他打發得遠一些，興許他就不至於害人了。」
她還跟自己道上歉了。
年世蘭覺得有些好笑，又搖了搖頭。
「若是本宮……」
年世蘭看著尚且「天真」的甄嬛，嘴角閃過一絲莫名的笑意，道：「身邊出了這起子人在曹營心在漢的奴才，殺了也不為過。」
「當日你放出去，到了麗嬪身邊的，可不只是小印子一個。」
「在這宮裡，想要靠著『防人』就保全自身，怎麼可能？」
甄嬛愣住了。
約莫是在心驚，年世蘭的狠辣，或是沒想到，年世蘭會教她，在這宮中的生存之道。
看著這個樣子的甄嬛，年世蘭撇撇嘴。
果然還天真得很，和安氏有些相似，她言盡於此，才沒有要多提點甄嬛幾句的必要呢，她們從前可是仇人。
「走吧。」
她懶懶地吩咐了頌芝一聲，不理甄嬛，便先走了。
而且。
分明滿心對自己不喜，卻眼看著自己在這兒當「攔路虎」呢，還是不得不放緩神色，行禮對她請求著問一句。
「皇上不在養心殿。」
年世蘭譏誚一笑，又道：「貴人來得不巧，皇上前腳才走呢，本宮也打算回去了。貴人也回吧。」
博爾濟吉特貴人怔了怔，眼裡立時露出不甘心來。
這幾日，不是皇后在這兒，就是年世蘭在這兒，偏偏皇上傳人侍疾的時候，也跟忘了她似的，都沒叫過她。
她如何能咽下這口氣呢？
「皇上還病著，怎麼能隨意出去呢？」
博爾濟吉特貴人咬著嘴唇，就差指責年世蘭了，但好歹忍住，問道：「娘娘可知道皇上去哪兒了？」
還真是執著。
年世蘭心中不屑。
這些女人，也見不得多喜歡皇上，不過是想爭寵罷了，她以前瞧不上，現在更覺得可笑。
不過麼……
年世蘭不喜歡博爾濟吉特貴人。
看著眼前這個不順眼的女子，年世蘭忽然一笑，道：「這個麼，本宮其實還是知道的。」
「皇上在哪兒？」
博爾濟吉特貴人急不可待。
「御花園。」
年世蘭意味深長，道：「這些日子，皇上很是喜歡御花園的春色呢。常常一人前去，本宮也無法跟著。」
「貴人若是想尋皇上，不如自己去尋好了。就是本宮也不知，皇上究竟在哪一處。」
博爾濟吉特貴人怔了怔，喃喃道：「御花園？」
年世蘭瞧著眼前這個傻乎乎的貴人似乎是一副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去的樣子了，也懶得再與她多說，就道：「本宮乏了，先走了。」
「能不能找到皇上，就是你的事兒了。」
年世蘭說完，抬腳離開了養心殿。
她想。
從前甄嬛驟然得寵，少不了余鶯兒的「幫忙」，就是可惜，今年除夕宮宴上，出了夏冬春小產的那起子事情。
余鶯兒是無法李代桃僵了。
現在麼。
能有個博爾濟吉特貴人去成全甄嬛，倒也是一樁好事。
左右她也看博爾濟吉特貴人不順眼很久了，甄嬛一旦因她得寵，二人必然不和，年世蘭自個兒不必出手，就能看這個蠢貨貴人，自食惡果。
挺好的。
才不過三五日。
年世蘭的這個「心愿」，就得償了。
那是個午後，艷陽高照，年世蘭在頌芝的陪同之下，有一搭沒一搭地觀賞著翊坤宮裡剛開的桃花。
外頭，跛了一隻腳的周寧海火急火燎地就跑了回來，稟報導：「娘娘。方才傳出來的旨意。」
「說是……碎玉軒的莞常在，晉封為莞貴人。博爾濟吉特貴人卻不知怎的，被貶為了常在！」
嗯？
年世蘭挑了挑眉，看向周寧海。
頌芝大為驚訝，問道：「碎玉軒的莞常在？她不是都還沒侍寢麼，怎麼忽然封了貴人？」
「還有博爾濟吉特貴人……博爾濟吉特常在！她先前，不是也挺得寵的麼，出身也好，怎麼還……」
周寧海也表示不知道。
消息來得太突然，他只趕著回來先把事情給稟報了，沒來得及詳細問問呀！
年世蘭卻對此沒什麼太大興趣。
她早猜到了。
攀折下樹枝上的幾枝桃花，年世蘭預備著帶回去插在花瓶里，回頭就對頌芝道：「既然是兩道旨意一起下來的。」
「這莞貴人的驟然冊封，必然和博爾濟吉特常在脫不了干係。罷了，反正也和咱們沒關係，回吧。」
頌芝有片刻的沉默。
她總覺得，自家娘娘的反應，是不是太過於淡漠了一些呢？
「好。」
頌芝也只好應了，陪在年世蘭身後，先回了屋。
往後小半月，甄嬛的恩寵，在後宮之中，一時蓋過了所有人，湯泉宮沐浴，還有椒房恩寵。
這些，從前她有的，如今也仍舊都有。
轉眼，到了四月初一，闔宮去景仁宮，給皇后請安的日子。
這一天，年世蘭起得很早。
頌芝為她梳妝時，還覺得奇怪，忍不住問道：「往日裡娘娘可不曾去這麼早呢。現在去，是不是太給皇后那老婦面子了？」
頌芝總覺得，年世蘭要去得晚一些，才能壓制住皇后的氣焰呢！
誠然。
從前的年世蘭，也的的確確就是這麼想的。
「今日不同一些。」
年世蘭看著銅鏡中嬌艷的自己，莞爾道：「都半個月了，本宮還沒見過如此得寵的莞貴人是什麼樣子呢。」
「正好，今日去得早些，也能瞧見，是不是？」
頌芝啞然。
娘娘非但不吃醋，還這麼好奇！
太古怪了！
看著頌芝這般，年世蘭也心知肚明，不免笑笑。
自然是不吃醋的。
甚至。
她還會想，從前自己死後，甄嬛又會落得一個怎樣的結局呢？
皇上那樣的人，誰都會猜忌吧。
將一腔真心付出給他，恐怕到頭來，甄嬛的結局，未必能夠比自己好得了多少。
如此，她也沒什麼好吃醋的了。
好巧不巧。
這日，年世蘭想瞧瞧「久別重逢」的甄嬛，還真的就在去往景仁宮的路上，遇見了自碎玉軒而來的甄嬛。
「臣妾碎玉軒甄氏，見過華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甄嬛站在她的肩與之側，恭恭敬敬地對她服身行禮。
因著甄嬛低垂著頭，年世蘭一時之間還有些看不清楚她的相貌，不過甄嬛的聲音，年世蘭是無比的熟悉了。
「免禮。」
年世蘭淡淡說著。
甄嬛起身，對年世蘭亦是笑著，客氣而又恭敬，問道：「娘娘也是去景仁宮給皇后娘娘請安的麼？」
「嗯。」
年世蘭應了一聲，本不打算和甄嬛閒話，卻無意間發現……
今日甄嬛來景仁宮，身後跟著的諸多宮女太監裡頭，有一個人，同樣是年世蘭格外熟悉的。
！？
余鶯兒！？
只見，身著宮女服飾的余鶯兒站在甄嬛眾多宮女的最後頭，低眉順眼的，並不曾往自己這兒多看一眼。
她怎麼被撥來伺候甄嬛了？
想到從前這兩個人的齟齬，年世蘭的心情都變得複雜了一些。
說來。
如今掌管內務府的，是姜忠敏。
饒是年世蘭管著後宮，這甄嬛晉封以後，身邊伺候的人手需要增加一些，她也不過吩咐一句。
挑人，那都還是姜忠敏挑的。
真真是前世今生，都逃不開的羈絆呢。
肩與還在一路往前，甄嬛亦在一旁跟隨著，許是年世蘭的目光太過直白，又有些發愣，甄嬛不免問道：「娘娘可是有什麼不適？」
「沒有。」
回過神來的年世蘭收回目光，撇撇嘴，道：「只是本宮想起來，當日伺候你的小印子到了麗嬪那兒伺候以後，竟然出來污衊本宮。」
「說來，身邊伺候的人，可要小心謹慎一些才是。小印子這樣的，可不能再有第二個了！」
這話，說得甄嬛的臉色微微發白。
小印子的事情，她也聽說了。
她竟是不知，她想要隱瞞的樹下藏了麝香的事情，竟然就這麼被人給翻了出來，還弄得芳貴人出來刺殺華妃！
好在……
華妃娘娘並未因為小印子伺候過她，而有所牽連，實在是萬幸。
「當初臣妾久病不愈，小印子一心離開，臣妾索性就打發他走了，誰知他這人，果然是個靠不住的。」
甄嬛格外抱歉，服身道：「若是當初臣妾能夠多多分辨一二，將他打發得遠一些，興許他就不至於害人了。」
她還跟自己道上歉了。
年世蘭覺得有些好笑，又搖了搖頭。
「若是本宮……」
年世蘭看著尚且「天真」的甄嬛，嘴角閃過一絲莫名的笑意，道：「身邊出了這起子人在曹營心在漢的奴才，殺了也不為過。」
「當日你放出去，到了麗嬪身邊的，可不只是小印子一個。」
「在這宮裡，想要靠著『防人』就保全自身，怎麼可能？」
甄嬛愣住了。
約莫是在心驚，年世蘭的狠辣，或是沒想到，年世蘭會教她，在這宮中的生存之道。
看著這個樣子的甄嬛，年世蘭撇撇嘴。
果然還天真得很，和安氏有些相似，她言盡於此，才沒有要多提點甄嬛幾句的必要呢，她們從前可是仇人。
「走吧。」
她懶懶地吩咐了頌芝一聲，不理甄嬛，便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