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夢中夢
秦川環顧四周，發現已經是白天。晨光如碎金般灑在焦黑的礦場上，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幾隻烏鴉撲棱著翅膀掠過廢墟，喑啞的啼鳴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我這是回來了？
秦川低頭看向掌心，那條碧透的項鍊仍然存在，寶石深處流轉著幽綠的光暈，仿佛其內含藏著如夢似幻的能量。
「秦公子，您可算回來了！」
礦場門口，姚經理臃腫的身軀正一顫一顫地奔來。
秦川將項鍊收起，朝姚經理走去。
「秦公子，你終於回來啦！秦董事長和秦夫人都在酒店等您呢！快來吧」姚經理大口喘著粗氣，邊說邊將秦川往邁巴赫上帶領。
「你們知道我會回來？」
秦川眉頭微蹙，感覺有些異樣，父母素來謹慎，若真擔憂他失蹤多日，此刻早該親自趕來。
「知道啊，當然知道！」姚經理說道：「在你進入秘境的第一天我們就找了江南地區的高階武者詢問，那位大人說你進入了一個秘境，今天會回來，而且從此之後，前途無量！」
「大人？」秦川皺眉。
「秦公子別多想了，秦董事長和秦夫人都要等急了，而且今天還有一個驚喜等著你，快上車吧」
秦川被姚經理半推半就上了車，一路上，秦氏集團的GG牌鋪天蓋地，讓秦川深感疑惑。
「多虧您引爆礦洞，咱們才挖出上古靈鐵礦！現在秦家雇了三百武者，連京都的大人物都要看咱們臉色......」
邁巴赫疾馳過街道，姚經理的嗓音混雜著引擎轟鳴傳來。
而秦川，聽到姚經理的話後，體內莫名升騰起一股強烈的感應，心臟怦怦地亂跳。
約莫半刻鐘後，秦川在一家非常宏偉壯麗的酒店門口下了車。一位極其俊美的服務員將秦川引入父母所在的餐廳。
秦川剛踏入包廂，母親便撲上來摟住他脖頸，父親則重重拍打他的肩膀。
「爸媽，我沒事」
秦川安撫父母二人回到座位，卻見大大的圓桌上，不止有三套餐具，而是有五套。
「還有誰要來嗎？」
「當然是柳總和你心心念念的如煙啊！」
秦川瞳孔驟縮，柳青山和如煙？柳青山不是要覆滅秦家嗎？即使如今秦家已經強盛起來，但以他對老爹的了解，柳家和秦家也不會這麼迅速的重歸於好。
難道因為如煙和我的關係？
未等秦川細想，柳青山帶著柳如煙從門外走來，手中還有一張金質的訂婚書。
「小川啊，礦場上的事已經查清楚了，那萬山就是逼急了亂咬的狗，柳家從來沒有為難過秦家，至於那新聞上所說的重訂如煙的未婚夫，純屬無稽之談，我已經找人教訓過他們了」
柳青山滿意的微笑，身後的柳如煙玉面潮紅。
一切都是誤會？那股感應再次出現，加速的心跳讓秦川感覺腦袋脹熱。
還未等秦川發問，門外又走進一人，竟是他的班主任李夢瑤。
「秦川，你的異能已經重新認定了，確認為A級！京都武大決定直接錄取你！」
A級？直接錄取我？這次的感覺更加劇烈，竟讓秦川面無表情的臉上不自主地流出淚來。
屋內眾人紛紛鼓掌歡慶，只有秦川一人覺得夢幻陌生。
就在這時，柳如煙穿著一襲白色的連衣裙，扎著乾淨的單馬尾，怯生生地來到秦川身邊，牽起他的手，眼中熾熱。
秦川的身體忽然感覺到不受控制，不斷地在附和柳如煙，漸漸地，二人來到餐廳內的臥室。
燈光嫵媚，內飾銷魂，柳如煙背對著秦川，解開馬尾，散出清泉般的秀髮，在舒緩的音樂中，一張玉背浮出。
柳如煙細腰靈動，似乎馬上就要轉過身來。
秦川心口劇痛，一些畫面一閃一閃地在秦川眼前出現：
父母在礦難中化作焦屍、柳家帶著武者血洗秦氏祖宅、自己跪在暴雨里看著異能檢測報告上的「F級」......
咚咚、咚咚、咚......原本被體內那股莫名情緒影響的心臟，忽然間恢復平靜，身體也恢復了控制。
「行了，這些幻術對我沒用了」
秦川調動起體內的異能，面對柳如煙的溫情，卻絲毫產生不出慾念，他臉上看不出表情，心裡卻有說不出的感慨。
你和我，或許都是一樣不服輸的人。
柳如煙原本要轉過來的身軀一僵，冷冷地說道：
「秦川，你不愛我嗎？」
「你和我，都不是她/他」
「秦川，你不想讓秦氏集團崛起嗎？」
秦川回頭，卻見父母正站在門口，面無表情。
「會崛起的」
「秦川，你不是非常痛恨你的肺霧異能嗎？」
李夢瑤站在另一端，冷冷地說道。
「沒有肺霧的異能，只有肺霧的武者」
「秦川」
「秦川」
「秦川」
「你還是他嗎？」
柳如煙，秦父，秦母，李夢瑤齊聲怒喝：
「我是他，他也是我，我不懼怕成為他，但是只要有我，他的命運就註定不會悲催！」
秦川體內升騰起巨大的異能，幻象如鏡面寸寸皸裂。在柳如煙扭曲的尖嘯中，秦川周身燃起赤焰，火舌舔舐過屋內眾人的面孔、欲色的房間，最終吞沒了整座虛妄的宮殿。
「小友好魄力，能勘破慾念海市，老夫慚愧」
秦川睜開眼，眼前，仍然是那個穿著破爛的灰色袍子，佝僂著身軀，盤坐在地上的光頭老人。
......
柳氏集團，柳家大院內。
被柳青山關在閨房中的柳如煙，心口突然劇痛，似乎是失去了什麼一樣。
秦川被困在副本內生死不明，自己也要在五天後與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簽訂婚約。
一股莫名的悲切縈繞心頭，讓柳如煙喘不過氣來。
「小姐，午飯來了」
門外，保姆輕輕敲響柳如煙的房門，端著一盤精緻的食物走了進來。
「芸姐，外面有消息嗎？秦川出來了沒有？！」
柳如煙被沒收了一切與外界聯繫的工具，看見保姆芸姐進來，便迫不及待地詢問秦川的情況。
芸姐眼神左右閃避，並不想違背柳總的指令告訴外面的情況，但看到柳如煙那急切激動的眼神，作為柳家十年的保姆，也不禁對眼前情竇初開的柳小姐心生同情。
「柳總和家裡的三位A級武者都出去了，秦少爺就算能從副本里出來，也怕是凶多吉少......」
柳如煙癱坐在地上，腦袋裡空無一物，不敢相信前一天還在她面前的爽朗笑容，即將消失了，一同消失的還有幸福的童年和對未來的幻想。
......
【叮！】
【柳如煙非常自責】
我這是回來了？
秦川低頭看向掌心，那條碧透的項鍊仍然存在，寶石深處流轉著幽綠的光暈，仿佛其內含藏著如夢似幻的能量。
「秦公子，您可算回來了！」
礦場門口，姚經理臃腫的身軀正一顫一顫地奔來。
秦川將項鍊收起，朝姚經理走去。
「秦公子，你終於回來啦！秦董事長和秦夫人都在酒店等您呢！快來吧」姚經理大口喘著粗氣，邊說邊將秦川往邁巴赫上帶領。
「你們知道我會回來？」
秦川眉頭微蹙，感覺有些異樣，父母素來謹慎，若真擔憂他失蹤多日，此刻早該親自趕來。
「知道啊，當然知道！」姚經理說道：「在你進入秘境的第一天我們就找了江南地區的高階武者詢問，那位大人說你進入了一個秘境，今天會回來，而且從此之後，前途無量！」
「大人？」秦川皺眉。
「秦公子別多想了，秦董事長和秦夫人都要等急了，而且今天還有一個驚喜等著你，快上車吧」
秦川被姚經理半推半就上了車，一路上，秦氏集團的GG牌鋪天蓋地，讓秦川深感疑惑。
「多虧您引爆礦洞，咱們才挖出上古靈鐵礦！現在秦家雇了三百武者，連京都的大人物都要看咱們臉色......」
邁巴赫疾馳過街道，姚經理的嗓音混雜著引擎轟鳴傳來。
而秦川，聽到姚經理的話後，體內莫名升騰起一股強烈的感應，心臟怦怦地亂跳。
約莫半刻鐘後，秦川在一家非常宏偉壯麗的酒店門口下了車。一位極其俊美的服務員將秦川引入父母所在的餐廳。
秦川剛踏入包廂，母親便撲上來摟住他脖頸，父親則重重拍打他的肩膀。
「爸媽，我沒事」
秦川安撫父母二人回到座位，卻見大大的圓桌上，不止有三套餐具，而是有五套。
「還有誰要來嗎？」
「當然是柳總和你心心念念的如煙啊！」
秦川瞳孔驟縮，柳青山和如煙？柳青山不是要覆滅秦家嗎？即使如今秦家已經強盛起來，但以他對老爹的了解，柳家和秦家也不會這麼迅速的重歸於好。
難道因為如煙和我的關係？
未等秦川細想，柳青山帶著柳如煙從門外走來，手中還有一張金質的訂婚書。
「小川啊，礦場上的事已經查清楚了，那萬山就是逼急了亂咬的狗，柳家從來沒有為難過秦家，至於那新聞上所說的重訂如煙的未婚夫，純屬無稽之談，我已經找人教訓過他們了」
柳青山滿意的微笑，身後的柳如煙玉面潮紅。
一切都是誤會？那股感應再次出現，加速的心跳讓秦川感覺腦袋脹熱。
還未等秦川發問，門外又走進一人，竟是他的班主任李夢瑤。
「秦川，你的異能已經重新認定了，確認為A級！京都武大決定直接錄取你！」
A級？直接錄取我？這次的感覺更加劇烈，竟讓秦川面無表情的臉上不自主地流出淚來。
屋內眾人紛紛鼓掌歡慶，只有秦川一人覺得夢幻陌生。
就在這時，柳如煙穿著一襲白色的連衣裙，扎著乾淨的單馬尾，怯生生地來到秦川身邊，牽起他的手，眼中熾熱。
秦川的身體忽然感覺到不受控制，不斷地在附和柳如煙，漸漸地，二人來到餐廳內的臥室。
燈光嫵媚，內飾銷魂，柳如煙背對著秦川，解開馬尾，散出清泉般的秀髮，在舒緩的音樂中，一張玉背浮出。
柳如煙細腰靈動，似乎馬上就要轉過身來。
秦川心口劇痛，一些畫面一閃一閃地在秦川眼前出現：
父母在礦難中化作焦屍、柳家帶著武者血洗秦氏祖宅、自己跪在暴雨里看著異能檢測報告上的「F級」......
咚咚、咚咚、咚......原本被體內那股莫名情緒影響的心臟，忽然間恢復平靜，身體也恢復了控制。
「行了，這些幻術對我沒用了」
秦川調動起體內的異能，面對柳如煙的溫情，卻絲毫產生不出慾念，他臉上看不出表情，心裡卻有說不出的感慨。
你和我，或許都是一樣不服輸的人。
柳如煙原本要轉過來的身軀一僵，冷冷地說道：
「秦川，你不愛我嗎？」
「你和我，都不是她/他」
「秦川，你不想讓秦氏集團崛起嗎？」
秦川回頭，卻見父母正站在門口，面無表情。
「會崛起的」
「秦川，你不是非常痛恨你的肺霧異能嗎？」
李夢瑤站在另一端，冷冷地說道。
「沒有肺霧的異能，只有肺霧的武者」
「秦川」
「秦川」
「秦川」
「你還是他嗎？」
柳如煙，秦父，秦母，李夢瑤齊聲怒喝：
「我是他，他也是我，我不懼怕成為他，但是只要有我，他的命運就註定不會悲催！」
秦川體內升騰起巨大的異能，幻象如鏡面寸寸皸裂。在柳如煙扭曲的尖嘯中，秦川周身燃起赤焰，火舌舔舐過屋內眾人的面孔、欲色的房間，最終吞沒了整座虛妄的宮殿。
「小友好魄力，能勘破慾念海市，老夫慚愧」
秦川睜開眼，眼前，仍然是那個穿著破爛的灰色袍子，佝僂著身軀，盤坐在地上的光頭老人。
......
柳氏集團，柳家大院內。
被柳青山關在閨房中的柳如煙，心口突然劇痛，似乎是失去了什麼一樣。
秦川被困在副本內生死不明，自己也要在五天後與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簽訂婚約。
一股莫名的悲切縈繞心頭，讓柳如煙喘不過氣來。
「小姐，午飯來了」
門外，保姆輕輕敲響柳如煙的房門，端著一盤精緻的食物走了進來。
「芸姐，外面有消息嗎？秦川出來了沒有？！」
柳如煙被沒收了一切與外界聯繫的工具，看見保姆芸姐進來，便迫不及待地詢問秦川的情況。
芸姐眼神左右閃避，並不想違背柳總的指令告訴外面的情況，但看到柳如煙那急切激動的眼神，作為柳家十年的保姆，也不禁對眼前情竇初開的柳小姐心生同情。
「柳總和家裡的三位A級武者都出去了，秦少爺就算能從副本里出來，也怕是凶多吉少......」
柳如煙癱坐在地上，腦袋裡空無一物，不敢相信前一天還在她面前的爽朗笑容，即將消失了，一同消失的還有幸福的童年和對未來的幻想。
......
【叮！】
【柳如煙非常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