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如果
第375章 如果
天九對黑焚沒有那麼多了解。
當年在子然祖師和冷幽儀合力出手之下，黑焚組織被一網打盡，這也奠定了兩人在江湖之中不可動搖的地位。
當年黑焚首領黑陀羅都死於兩人之手，如今已經過去了幾十年，黑焚沒理由還有機會出現在中原。
「天總鏢頭應該在我昏過去以後又仔細查看過了吧？那些屍體之中加在一起有幾人胸前有那種黑色火焰刺青？」
「我後來確實親自逐一查看過，其中共有五人胸前有同樣的黑色火焰刺青————」
一個人也許是巧合，五個人呢？
哪怕五個人也是巧合，也許是不知名的山賊強盜特意選擇了這種和黑焚相同的刺青作為自己人之間的標誌，可是給這種山賊強盜一百八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去招惹天上親自帶隊的押鏢隊伍啊————
如果是黑焚成員捲土重來，為了報復天上才對其出手的，倒也算是情有可原————
「如果是黑焚，他們來自西域，按理來說在中原應當沒有據點，那他們劫掠這四十萬兩黃金做什麼用呢？想要將這筆巨款帶出中原簡直難如登天————」
「天總鏢頭，當日那批四十萬兩黃金你可親自查驗過？」
「我親自打開箱子查看過，其中確實裝的是黃金。由於數額巨大，後續我是讓天澤繼續驗鏢，確認無誤後方才貼上封條準備押送上路的。」
「天澤？」
「他是鏢局裡的鏢師，也是我們天家的遠房親戚，來鏢局裡做鏢師已經有些年頭了。」
「會不會是這個天澤有問題？」
冷紅樓皺眉開口問道。
聽冷紅樓這麼說，天九頓時搖了搖頭。
「鏢箱裡的黃金是我親自先隨便開了一箱驗過的，之後才吩咐天澤做事的。
更何況這趟鏢是我們家老爺子親自走的，二位可能有所不知，我們家老爺子走鏢多年，他光是往鏢箱上一躺，就知道身下的鏢箱大概有多重。」
李自歸還是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
「天老爺子既然將總鏢頭的位置交給你，應當已經多年未曾走鏢了，為何這趟他要親自護鏢呢？以他老人家的性格，若說是因為這四十萬兩黃金的鏢銀也不至於吧，畢竟奉天鏢局的四大護院武功高強天下聞名，若是為了保險起見四人一同出馬，恐怕這普天之下也沒幾人能做到打贏他們四人吧？」
「爹他老人家本來便想去京城走一趟會會朋友，正好趕上這趟皇槓要送往京城，他老人家說反正也是順路，一路上還能有人說說話，就自告奮勇想要前往，我這個當兒子的哪有拒絕的理由呢？論武功，論經驗，我爹親自出馬都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事先有誰知道老爺子會親自押送這趟鏢？」
「我和天澤。」
「那有誰知道這趟鏢原本要走的路線是坤盪山呢？」
「只有我和我爹。」
李自歸拿起酒杯送到唇邊，雙眼微眯，卻並未飲酒入口便又將酒杯放了回去O
「冷姑娘，吃飽了嗎？」
「嗯。
「」
「天總鏢頭，吃飽喝足，我想在鏢局裡散散步，順便理清思路。」
「李大夫已經想通了？」
「想到了一些，還未完全想通，不過明日應當便會有結果。」
聽著李自歸雲裡霧裡的話語，天九雖然不明其意，不過他早便沒有胃口，如今自然會讓李自歸便宜行事。
「李大夫請自便。」
李自歸朝著天九點了點頭，旋即起身離開，冷紅樓的動作與他完全一致，始終秉承著形影不離的理念。
奉天鏢局占地廣闊，要比許多富貴人家的宅邸要大上幾倍。
放眼整座江湖，能拿出四十萬兩黃金而不皺眉頭的江湖勢力，除了奉天鏢局和他自己家的千兵山莊，李自歸想不到還能有第三者。
走在白石拱橋上，望著下方月色映照中顯得有些影影綽綽的池塘，李自歸背靠拱橋欄杆，忽然偏頭看向了身旁的冷紅樓。
「開鏢局這麼賺錢？那可是四十萬兩黃金啊，普通人十輩子都不可能見到這麼多錢————」
「我覺得劫鏢賺錢更快。」
在如今這等情景里，冷紅樓這句話倒是說得有理有據。
「冷姑娘，你這種想法很危險。」
「李玄鶴，你放心，我若是去劫鏢，肯定不會帶著你一起的。」
「這不是重點————還有，就算你去劫鏢也應當帶著我，雖然我不會武功，但是我肯定不會拖你後腿，反倒會幫你行事。」
「也對，你這個腦子用來幹壞事，應當會成為十足的壞人。」
「大小姐，你看我有加入萬劫門的資格嗎？」
李自歸嘴裡開著玩笑，身體往旁邊的冷紅樓靠了靠。
「你做你的大夫就好，以後開個醫館遠離江湖紛爭，感到無聊的時候我們就一起出門走走，過著閒雲野鶴的日子是不是很好。」
「確實很好。」
秋夜風涼，李自歸下意識摸向心口，他的懷裡放著錦囊，裡面是冷紅樓險些因其喪命的七葉火靈芝。
「李玄鶴，你想通了嗎？」
「你指什麼？」
「這裡面的很多事情。」
冷紅樓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從何問起，她自知腦袋沒有身旁之人轉得快，卻能比其他人更快得知李自歸的想法。
當然，這得是在李自歸願意對她說的前提下。
「我還有一些事情沒有想通，冷姑娘可以隨便問，若是問到我已經想通的，我會告知你的。」
「你為什麼讓李曲演示當時天老爺子倒地的方向？」
「因為我想知道當時天老爺子遇襲的時候，究竟陷入了什麼樣的境地。」
「不是被很多人圍攻嗎？那些人都被他殺掉了。
3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很多細節都是很重要的。冷姑娘，你被人用刀砍過嗎？
」
「沒有。」
「那你覺得如果有人正面一刀砍中你的身體，你傷勢嚴重，這時會向前倒還是向後倒？」
「正面被攻擊，肯定是向後倒。」
「那如果你手持兵器，與人交手的間歇之中忽然感到身體不適頭暈目眩搖搖欲墜，你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穩住身體。」
「怎麼穩住？」
「用劍撐地————」
冷紅樓話剛出口，雙眼陡然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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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九對黑焚沒有那麼多了解。
當年在子然祖師和冷幽儀合力出手之下，黑焚組織被一網打盡，這也奠定了兩人在江湖之中不可動搖的地位。
當年黑焚首領黑陀羅都死於兩人之手，如今已經過去了幾十年，黑焚沒理由還有機會出現在中原。
「天總鏢頭應該在我昏過去以後又仔細查看過了吧？那些屍體之中加在一起有幾人胸前有那種黑色火焰刺青？」
「我後來確實親自逐一查看過，其中共有五人胸前有同樣的黑色火焰刺青————」
一個人也許是巧合，五個人呢？
哪怕五個人也是巧合，也許是不知名的山賊強盜特意選擇了這種和黑焚相同的刺青作為自己人之間的標誌，可是給這種山賊強盜一百八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去招惹天上親自帶隊的押鏢隊伍啊————
如果是黑焚成員捲土重來，為了報復天上才對其出手的，倒也算是情有可原————
「如果是黑焚，他們來自西域，按理來說在中原應當沒有據點，那他們劫掠這四十萬兩黃金做什麼用呢？想要將這筆巨款帶出中原簡直難如登天————」
「天總鏢頭，當日那批四十萬兩黃金你可親自查驗過？」
「我親自打開箱子查看過，其中確實裝的是黃金。由於數額巨大，後續我是讓天澤繼續驗鏢，確認無誤後方才貼上封條準備押送上路的。」
「天澤？」
「他是鏢局裡的鏢師，也是我們天家的遠房親戚，來鏢局裡做鏢師已經有些年頭了。」
「會不會是這個天澤有問題？」
冷紅樓皺眉開口問道。
聽冷紅樓這麼說，天九頓時搖了搖頭。
「鏢箱裡的黃金是我親自先隨便開了一箱驗過的，之後才吩咐天澤做事的。
更何況這趟鏢是我們家老爺子親自走的，二位可能有所不知，我們家老爺子走鏢多年，他光是往鏢箱上一躺，就知道身下的鏢箱大概有多重。」
李自歸還是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
「天老爺子既然將總鏢頭的位置交給你，應當已經多年未曾走鏢了，為何這趟他要親自護鏢呢？以他老人家的性格，若說是因為這四十萬兩黃金的鏢銀也不至於吧，畢竟奉天鏢局的四大護院武功高強天下聞名，若是為了保險起見四人一同出馬，恐怕這普天之下也沒幾人能做到打贏他們四人吧？」
「爹他老人家本來便想去京城走一趟會會朋友，正好趕上這趟皇槓要送往京城，他老人家說反正也是順路，一路上還能有人說說話，就自告奮勇想要前往，我這個當兒子的哪有拒絕的理由呢？論武功，論經驗，我爹親自出馬都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事先有誰知道老爺子會親自押送這趟鏢？」
「我和天澤。」
「那有誰知道這趟鏢原本要走的路線是坤盪山呢？」
「只有我和我爹。」
李自歸拿起酒杯送到唇邊，雙眼微眯，卻並未飲酒入口便又將酒杯放了回去O
「冷姑娘，吃飽了嗎？」
「嗯。
「」
「天總鏢頭，吃飽喝足，我想在鏢局裡散散步，順便理清思路。」
「李大夫已經想通了？」
「想到了一些，還未完全想通，不過明日應當便會有結果。」
聽著李自歸雲裡霧裡的話語，天九雖然不明其意，不過他早便沒有胃口，如今自然會讓李自歸便宜行事。
「李大夫請自便。」
李自歸朝著天九點了點頭，旋即起身離開，冷紅樓的動作與他完全一致，始終秉承著形影不離的理念。
奉天鏢局占地廣闊，要比許多富貴人家的宅邸要大上幾倍。
放眼整座江湖，能拿出四十萬兩黃金而不皺眉頭的江湖勢力，除了奉天鏢局和他自己家的千兵山莊，李自歸想不到還能有第三者。
走在白石拱橋上，望著下方月色映照中顯得有些影影綽綽的池塘，李自歸背靠拱橋欄杆，忽然偏頭看向了身旁的冷紅樓。
「開鏢局這麼賺錢？那可是四十萬兩黃金啊，普通人十輩子都不可能見到這麼多錢————」
「我覺得劫鏢賺錢更快。」
在如今這等情景里，冷紅樓這句話倒是說得有理有據。
「冷姑娘，你這種想法很危險。」
「李玄鶴，你放心，我若是去劫鏢，肯定不會帶著你一起的。」
「這不是重點————還有，就算你去劫鏢也應當帶著我，雖然我不會武功，但是我肯定不會拖你後腿，反倒會幫你行事。」
「也對，你這個腦子用來幹壞事，應當會成為十足的壞人。」
「大小姐，你看我有加入萬劫門的資格嗎？」
李自歸嘴裡開著玩笑，身體往旁邊的冷紅樓靠了靠。
「你做你的大夫就好，以後開個醫館遠離江湖紛爭，感到無聊的時候我們就一起出門走走，過著閒雲野鶴的日子是不是很好。」
「確實很好。」
秋夜風涼，李自歸下意識摸向心口，他的懷裡放著錦囊，裡面是冷紅樓險些因其喪命的七葉火靈芝。
「李玄鶴，你想通了嗎？」
「你指什麼？」
「這裡面的很多事情。」
冷紅樓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從何問起，她自知腦袋沒有身旁之人轉得快，卻能比其他人更快得知李自歸的想法。
當然，這得是在李自歸願意對她說的前提下。
「我還有一些事情沒有想通，冷姑娘可以隨便問，若是問到我已經想通的，我會告知你的。」
「你為什麼讓李曲演示當時天老爺子倒地的方向？」
「因為我想知道當時天老爺子遇襲的時候，究竟陷入了什麼樣的境地。」
「不是被很多人圍攻嗎？那些人都被他殺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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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很多細節都是很重要的。冷姑娘，你被人用刀砍過嗎？
」
「沒有。」
「那你覺得如果有人正面一刀砍中你的身體，你傷勢嚴重，這時會向前倒還是向後倒？」
「正面被攻擊，肯定是向後倒。」
「那如果你手持兵器，與人交手的間歇之中忽然感到身體不適頭暈目眩搖搖欲墜，你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穩住身體。」
「怎麼穩住？」
「用劍撐地————」
冷紅樓話剛出口，雙眼陡然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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