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早有預謀
第353章 早有預謀
上山觀看魁首之爭的一眾江湖人士萬萬沒想到還能有此等意外收穫，短暫的寂靜過後，沒有人高聲吵鬧，也沒有人就此離開，人群中開始傳出竊竊私語，討論的都是此間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怎麼回事？」
「不清楚啊，神秀派里發生內訌了？」
「這回有看頭了，四象無間剛結束，神秀派的掌門就死了，這消息傳出去江湖中人不得議論紛紛啊————」
「也不知道這會不會是最後一屆四象無間嘍————」
將眾人的討論聲聽進耳中，李自歸卻並未將其放在心上。
只是讓他感到有些意外的是，四象無間如此重要的場合，他卻似乎並未看到任何百聞書院的人出現。
按理來說，百聞書院最擅長的便是打探江湖消息，肯定不會錯過此等能夠登記在江湖小報上的盛事，可是他卻並未看到頭戴那頂熟悉的黑色方帽之人出現。
難道是四象無間結束後此間消息便會不脛而走，所以百聞書院中人覺得沒有必要前來記錄？
「對了，冷姑娘，我還沒來得及問你，你不是去辦事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看樣子東西應該沒到手吧？」
人群之外，並不急著離開的李自歸偏頭看向身旁的冷紅樓，後者聞言目光遙遙鎖定在長劍染血的冷凝霜上，不過或許是因為後者替她完成了從前想做的事情，此時她倒是沒有那種十分討厭這個神秀派之人的心情了。
「我本來應該已經找到雲笑歌的住處了，正準備翻牆而入的時候，就被那個叫冷凝霜的女人從後面喊住了。」
「哦？她不是應該在識春台嗎？怎麼還會在這種萬眾矚目的時刻離開呢？」
李自歸以手掌摩挲著下巴，稍作思考以後便得出了結論。
「我想她應該是發現你離開了我身邊，料定你另有所圖，所以才悄悄跟在你身後的————」
聽李自歸這麼說，冷紅樓的面色看起來不太好看。
因為如果真是這樣，冷凝霜始終跟在她後面她竟然還沒發現，這讓她覺得很沒面子。
「如此說來，她是先在識春台注意到你離開，然後尾隨在你身後，與你前後腳再度返回之時再自背後出劍殺掉雲笑歌————雲笑歌從前就是神秀派的大師姐，如今更是一派掌門，武功不至於弱到有人自背後對她出手她都沒有任何察覺，想必是早便被冷凝霜下藥暫時封住了內力，這才在下意識催動內力無效之後又來不及閃躲，才結結實實挨了這致命的一劍————」
李自歸的思路一如既往的清晰。
「也就是說，冷凝霜早便做好了要在四象無間結束之際取了雲笑歌的性命————如此緊要關頭，任誰都會十分緊張擔心失手，肯定會選擇留在識春台伺機而動，她還能有閒情逸緻尾隨你看看你去做什麼了？」
「不清楚，那女人的行事作風我不喜歡，算上這次就是第二次壞我的事了。
不過她殺了雲笑歌，這一點足以將功補過。」
聽到冷紅樓十分正經地說出將功補過四個字的時候，李自歸啞然失笑。
好了，現在該看看死了掌門的神秀派要如何收場了————
雲笑歌接任掌門之位以後，其實江湖中人很多都是並不將她放在心上的。
她的處境和三清山掌門白寒差不多，都是因為上一任掌門是名副其實的武道宗師，輪到他們接任掌門之位以後，各自門派在江湖中的威望多少都會受到些影響。
即便如此，面子上總要過得去的，江湖除了打打殺殺還是有人情世故這一層面必要存在的，所謂的四象無間其實也是四大名門正派之間抱團取暖，為了鞏固彼此之間的江湖地位罷了。
最初四象無間的存在只是子然祖師為了修補兩儀派和神秀派之間的關係才提議舉行的，考慮到子然祖師在江湖中的影響力，其他人自然不可能不同意。
如今時代更迭，四大門派之中可謂各懷鬼胎，根本談不上齊心協力，這原本以四大門派之間弟子們友好比武為初衷的熱鬧活動，如今也變了味道。
冷凝霜仍舊站在原地，她沒有離開，手中沾染了掌門鮮血的長劍仍舊在滴血。
眾人的目光集中在她的身上，她卻沒有半分怯場。
「各位武林同道，雲天木密謀害死恩師，偽造遺書讓雲笑歌接任掌門之事的的確確存在，雲笑歌既知對方害死恩師，不思報仇反倒與仇人沉一氣，幾年之間我的幾位師姐都在外出辦事時不幸身亡，想必也是她們心中不服雲笑歌能夠接任掌門之位，雲天木這才在背地裡對她們痛下殺手。各位覺得，凝霜是否應當代亡師清理師門？」
冷凝霜口中高聲喊著，她平日裡溫聲細語，性情亦是平易近人，所有的神秀派弟子都沒有想到過從前那位總是面帶溫婉笑容的小師叔能夠做出這種事來。
「若是你口中所言句句屬實，那雲笑歌的所為也稱得上是欺師滅祖，殺之無愧。可是這些只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其中虛實是非其他人無從知曉，不知你可有證據？你若能拿出證據來，我等自然會想辦法為你主持公道。」
開口之人是紫雲觀的在觀道長，他身穿紫袍手執拂塵，原本他便想著四象無間一結束便速速離開不欲多事，只是值此情景，他作為江湖中的老一輩人物，總該開口說句話的。
他其實對於神秀派之中的內情也並不了解，只是當年枯葉師太的死亡本就沒有前兆有些蹊蹺，神秀派的弟子們又聲稱師父作古在自己房中，身上並無任何外傷，逝世之時表情安詳，又考慮到枯葉師太本就年事已高，仙逝之時還留有遺書，這才沒有繼續深究。
只不過在觀道長並不覺得這番話應該由自己來說，在場還有一個與神秀派同屬四大名門正派的兩儀派掌門葉怡君，葉怡君在江湖中德高望重，此等局面他肯定要插手處理的。
可是葉怡君一直都沒說話，在觀道長這才不得不開口。
看著躺在地上已然失去生機的雲笑歌，葉怡君忽然轉過頭來，與身後的陌將深深對視了一眼。
上山觀看魁首之爭的一眾江湖人士萬萬沒想到還能有此等意外收穫，短暫的寂靜過後，沒有人高聲吵鬧，也沒有人就此離開，人群中開始傳出竊竊私語，討論的都是此間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怎麼回事？」
「不清楚啊，神秀派里發生內訌了？」
「這回有看頭了，四象無間剛結束，神秀派的掌門就死了，這消息傳出去江湖中人不得議論紛紛啊————」
「也不知道這會不會是最後一屆四象無間嘍————」
將眾人的討論聲聽進耳中，李自歸卻並未將其放在心上。
只是讓他感到有些意外的是，四象無間如此重要的場合，他卻似乎並未看到任何百聞書院的人出現。
按理來說，百聞書院最擅長的便是打探江湖消息，肯定不會錯過此等能夠登記在江湖小報上的盛事，可是他卻並未看到頭戴那頂熟悉的黑色方帽之人出現。
難道是四象無間結束後此間消息便會不脛而走，所以百聞書院中人覺得沒有必要前來記錄？
「對了，冷姑娘，我還沒來得及問你，你不是去辦事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看樣子東西應該沒到手吧？」
人群之外，並不急著離開的李自歸偏頭看向身旁的冷紅樓，後者聞言目光遙遙鎖定在長劍染血的冷凝霜上，不過或許是因為後者替她完成了從前想做的事情，此時她倒是沒有那種十分討厭這個神秀派之人的心情了。
「我本來應該已經找到雲笑歌的住處了，正準備翻牆而入的時候，就被那個叫冷凝霜的女人從後面喊住了。」
「哦？她不是應該在識春台嗎？怎麼還會在這種萬眾矚目的時刻離開呢？」
李自歸以手掌摩挲著下巴，稍作思考以後便得出了結論。
「我想她應該是發現你離開了我身邊，料定你另有所圖，所以才悄悄跟在你身後的————」
聽李自歸這麼說，冷紅樓的面色看起來不太好看。
因為如果真是這樣，冷凝霜始終跟在她後面她竟然還沒發現，這讓她覺得很沒面子。
「如此說來，她是先在識春台注意到你離開，然後尾隨在你身後，與你前後腳再度返回之時再自背後出劍殺掉雲笑歌————雲笑歌從前就是神秀派的大師姐，如今更是一派掌門，武功不至於弱到有人自背後對她出手她都沒有任何察覺，想必是早便被冷凝霜下藥暫時封住了內力，這才在下意識催動內力無效之後又來不及閃躲，才結結實實挨了這致命的一劍————」
李自歸的思路一如既往的清晰。
「也就是說，冷凝霜早便做好了要在四象無間結束之際取了雲笑歌的性命————如此緊要關頭，任誰都會十分緊張擔心失手，肯定會選擇留在識春台伺機而動，她還能有閒情逸緻尾隨你看看你去做什麼了？」
「不清楚，那女人的行事作風我不喜歡，算上這次就是第二次壞我的事了。
不過她殺了雲笑歌，這一點足以將功補過。」
聽到冷紅樓十分正經地說出將功補過四個字的時候，李自歸啞然失笑。
好了，現在該看看死了掌門的神秀派要如何收場了————
雲笑歌接任掌門之位以後，其實江湖中人很多都是並不將她放在心上的。
她的處境和三清山掌門白寒差不多，都是因為上一任掌門是名副其實的武道宗師，輪到他們接任掌門之位以後，各自門派在江湖中的威望多少都會受到些影響。
即便如此，面子上總要過得去的，江湖除了打打殺殺還是有人情世故這一層面必要存在的，所謂的四象無間其實也是四大名門正派之間抱團取暖，為了鞏固彼此之間的江湖地位罷了。
最初四象無間的存在只是子然祖師為了修補兩儀派和神秀派之間的關係才提議舉行的，考慮到子然祖師在江湖中的影響力，其他人自然不可能不同意。
如今時代更迭，四大門派之中可謂各懷鬼胎，根本談不上齊心協力，這原本以四大門派之間弟子們友好比武為初衷的熱鬧活動，如今也變了味道。
冷凝霜仍舊站在原地，她沒有離開，手中沾染了掌門鮮血的長劍仍舊在滴血。
眾人的目光集中在她的身上，她卻沒有半分怯場。
「各位武林同道，雲天木密謀害死恩師，偽造遺書讓雲笑歌接任掌門之事的的確確存在，雲笑歌既知對方害死恩師，不思報仇反倒與仇人沉一氣，幾年之間我的幾位師姐都在外出辦事時不幸身亡，想必也是她們心中不服雲笑歌能夠接任掌門之位，雲天木這才在背地裡對她們痛下殺手。各位覺得，凝霜是否應當代亡師清理師門？」
冷凝霜口中高聲喊著，她平日裡溫聲細語，性情亦是平易近人，所有的神秀派弟子都沒有想到過從前那位總是面帶溫婉笑容的小師叔能夠做出這種事來。
「若是你口中所言句句屬實，那雲笑歌的所為也稱得上是欺師滅祖，殺之無愧。可是這些只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其中虛實是非其他人無從知曉，不知你可有證據？你若能拿出證據來，我等自然會想辦法為你主持公道。」
開口之人是紫雲觀的在觀道長，他身穿紫袍手執拂塵，原本他便想著四象無間一結束便速速離開不欲多事，只是值此情景，他作為江湖中的老一輩人物，總該開口說句話的。
他其實對於神秀派之中的內情也並不了解，只是當年枯葉師太的死亡本就沒有前兆有些蹊蹺，神秀派的弟子們又聲稱師父作古在自己房中，身上並無任何外傷，逝世之時表情安詳，又考慮到枯葉師太本就年事已高，仙逝之時還留有遺書，這才沒有繼續深究。
只不過在觀道長並不覺得這番話應該由自己來說，在場還有一個與神秀派同屬四大名門正派的兩儀派掌門葉怡君，葉怡君在江湖中德高望重，此等局面他肯定要插手處理的。
可是葉怡君一直都沒說話，在觀道長這才不得不開口。
看著躺在地上已然失去生機的雲笑歌，葉怡君忽然轉過頭來，與身後的陌將深深對視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