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人都是會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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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章 人都是會變的

  夜色濃重,柔軟的沙發上,劉茜茜和章平川並肩而坐,劉茜茜的眼神中滿是不舍,她回想起昨晚在魔都,依偎在章平川溫暖而結實的胸膛,那安穩的睡眠讓她懷念。

  他的呼吸輕柔地吹在她的耳後,每一次回想,都讓她內心湧起滿滿的心安。

  可如今到了BJ,劉媽媽就在家中,劉茜茜即便心中萬般不舍,也不好意思主動提出留章平川在家。

  而章平川,更是沒有那個膽子留宿在此,畢竟於情於理都不合適。

  劉茜茜瞬著嘴,水汪汪的大眼晴盯著章平川,一言不發。

  章平川看著她這副模樣,還以為她又在撒嬌,不禁寵溺地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她挺翹的鼻頭,低聲問道:「怎麼了?誰欺負你了,我幫你揍他去。」

  「媽媽欺負我的,你去揍啊。」劉茜茜眨了眨眼睛,俏皮地說道,眼中閃爍著狡的光芒。

  章平川一聽,瞬間啞口無言,這特麼你是準備挖坑把我埋了?

  劉茜茜見他扭頭準備和媽媽說話,趕緊把玉手伸到他面前,捂住他的嘴。

  狗男人,就猜到你肯定會問媽媽為什麼欺負我,切,小樣。

  章平川眨眨眼睛看她。

  劉媽媽坐不下去了,她起身捶了捶腰,說道:「你們兩個也別熬太晚了,我先去休息了。」

  說完,也不待他們回應,便緩緩走上樓梯,身影漸漸消失在樓梯拐角處。

  章平川被捂著嘴,只能發出鳴鳴的聲音,點點頭示意明白。

  劉茜茜見媽媽離開,丹鳳眼笑得眯成了一條縫。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反應,章平川突然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手。

  「,你好噁心啊。」劉茜茜嫌棄地挪開手,看著掌心的口水,伴裝厭惡地在章平川臉上擦了擦。

  章平川看著她這可愛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待劉媽媽的背影徹底消失,章平川立馬將劉茜茜抱在了懷裡,兩人靜靜地相擁著。

  章平川貪戀地聞著她秀髮間的香氣,那是專屬於劉茜茜的味道。

  劉茜茜也悄悄吸了口章平川胸口的氣息,卻皺了皺眉頭,,沒有之前熟悉的體香,反而是一股子菸酒味。

  她掙脫開來,輕輕拍了章平川胸膛一下。

  章平川一臉疑惑地看著她,劉茜茜捏著鼻子說道:「上去沖個澡,換個衣服,臭死了。」

  章平川扯了扯衣領,自己聞了聞,好像確實有股飯菜和菸酒混合的味道,不禁嘿嘿笑著:「茜茜,那你上去不?」

  劉茜茜看著他笑得賊兮兮的樣子,抬手啪的一聲拍在他腦袋上:「你別鬧,

  媽媽在家呢。」

  章平川地點點頭,心中懷念起在津門和魔都與劉茜茜相處的快活時光。

  劉茜茜見章平川一步三回頭的模樣,內心滿是甜蜜。

  她站起身,快走兩步,啪的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然後哈哈笑著摟著他一起往樓上走去。

  她又何嘗不貪戀兩人相處的時光呢?

  章平川走進屬於他的客臥,不到十分鐘就沖完澡出來了。

  他四處張望,卻沒看到劉茜茜的身影。

  於是他手腳地往劉茜茜的閨房方向走去,來到門口,輕輕扭動門把手,

  咦,上鎖了?

  他再次輕輕扭動,可門依舊紋絲不動。

  章平川無奈地嘆了口氣,肩膀一下子聾拉下來,茜茜啊,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居然鎖門?

  正當他唉聲嘆氣準備下樓時,屁股突然被重重打了一巴掌。

  章平川嚇了一跳,差點一聲叫出來。不用回頭看,劉茜茜那爽朗的大笑聲便從身後傳來。

  被茜茜打了怎麼辦?當然是欺負回來。

  他轉過身,一個壁咚,將劉茜茜頂在了牆上。

  劉茜茜看著他充滿進攻性的眼神,緩緩閉上眼睛。

  章平川輕輕湊上前,深深地吻了下去。劉茜茜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腰,兩人忘情地投入其中。

  此刻,他們仿佛忘卻了一切,眼裡只有彼此,整個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他們兩人的心跳聲。


  直到樓下傳來馬兵和龍俠的聲音,章平川這才戀戀不捨地放開劉茜茜。

  劉茜茜白皙的臉上布滿了紅暈,大大的丹鳳眼水汪汪的,還留著激吻後的餘韻。

  章平川捧著她的小臉,溫柔地問道:「怎麼樣?還要不要繼續?」

  劉茜茜羞惱地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章平川趕緊抵著她的下顎。

  劉茜茜不管不顧,直接在他脖子上種了個草莓。

  然後,她眨了眨眼睛,用嬌媚的小奶音說道:「章先生,還要繼續嗎?」

  章平川咧著嘴,拒絕劉茜茜直鉤式的釣魚執法。

  劉茜茜親了一下他的唇角,溫柔地說道:「回去吧,明天你還要早起回海城,晚上還要趕回來,早點回去睡覺。」

  章平川想起剛剛劉茜茜給他轉帳時毫不猶豫的樣子,內心情感再次涌動,他抱著劉茜茜的臉又吻了下去。

  直到劉茜茜喘不上氣,輕輕咬了他一下,兩人才分開。

  劉茜茜強行扭過他的身子,輕輕把他往前推,說道:「乖,聽話,快回去。

  3T

  章平川這才戀戀不捨地往樓下走去。

  劉茜茜站在樓上,看著遠去的車燈,心中卻安定無比。

  回想起上次章平川回海城時,自己滿心的怎芯,如今卻恍若隔世。

  你會回來的,對嗎?

  肯定會回來的,他離不開我了,就像我也離不開他。

  與章平川認識的時間雖短,但他們卻早已把對方深深刻入了心裡。

  隔天,章平川早早地起了床,和龍俠、馬兵一起在小區里慢跑。

  半小時後,三人一起去外面吃了早餐,隨後便踏上了前往海城的路途。

  一路上,章平川坐在車裡,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這次要給汪寧茵的錢,她未必會收,得好好想個辦法才行。

  好在樂樂在家,或許可以用樂樂來打感情牌?

  先去汪寧茵的茶室,事有不妥再說。

  馬兵開車又快又穩,下午四點,車子準時抵達了海城。

  章平川這次回來並沒有提前打招呼,他就是怕汪寧茵躲著他。

  車子在寧茵茶室附近停下後,章平川讓龍俠和馬兵自由活動,他自己稍微活動了一下身體,抬腳便往店裡走去。

  還未走到店內,他便聽到了小白略顯尖利的聲音。

  小白正在說著他:「章平川真不是個東西,到現在這麼久了,一個電話都沒有吧?」

  「茵茵,要我說,咱們就不該這麼憋屈,憑什麼讓他在外面那麼瀟灑?天天帶著劉茜茜到處秀恩愛?這要是給樂樂看到了,他還是個爸爸嗎?」

  「樂樂是你一手帶大的吧?你幫他生兒育女,當牛做馬的累了十幾年,哦,

  他搞好了,扔下你就跑?」

  「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多樂觀開朗,現在呢?天天愁眉不展,就差以淚洗面了,茵茵,你說話啊,這電話你要是不敢打,我來打,我就不信章平川他敢打女人。」

  「你看看你身上穿的衣服,就沒有一件超過一千塊的,你看看章平川,手上戴著的手錶就得二十幾萬,這錢真就沒你一份子?他說做生意虧了錢,你就傻乎乎的相信?」

  「他這些年在外面逢場作戲多了,說不定早就移情別戀,故意把財產轉移走了。

  「我跟你說,我表妹前段時間也離婚了,男方淨身出戶還賠了三百萬。你條件比她好十倍,憑什麼拿不到?」

  「聽我的,明天就找律師,把這些年的家務勞動、精神損失全算清楚,讓他知道拋棄你這個糟糠之妻的代價!」

  「茵茵,要我說.....

  章平川靜靜地聽著,心中五味雜陳這時,汪寧茵的聲音終於響起,帶著一絲悲憤:「小白,你別說了,天天都是你說,你說,你說這麼多是想幹嘛?真是為了我著想?」

  「章平川再不是個東西,他也是樂樂的爸爸,哪怕為了樂樂,我也不會去跟他鬧。」

  「章平川是變了沒錯,變的厚顏無恥,變的薄情寡義,但再怎麼變跟我有什麼關係?我跟他離了婚,就是兩路人。」

  「他有錢是他的事,沒錢也是他的事,至少樂樂的生活費他從來沒拖欠過,


  我既然白紙黑字的簽了離婚協議,我丟不下那個臉再去跟他爭,爭來爭去給你們看笑話嗎?」

  「我汪寧茵這輩子或許就這樣了,但我還有樂樂,我不會做任何讓樂樂為難的事,你走吧,這些天你翻來覆去說這些,你沒說累,我聽累了。」

  「從此以後,你也不要來找我了。」

  小白急切地說道:「茵茵,我—————·

  砰的一聲巨響傳來,「你給我出去,現在就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汪寧茵決絕的聲音再次傳入耳內。

  不遠處的龍俠瞬間大步快跑向這裡衝過來,章平川聽到動靜,沖他擺擺手,

  示意沒事。

  然後章平川才邁步走入店內,面色平靜,事已至此,生氣與否都已經遲了。

  小白狼狐地提著包向店外走去,一抬頭就看到了正跨入店門的章平川。

  見到章平川的瞬間,她的臉一下子就白了,懦著說道:「章總,你回來啦?」

  「你出去吧,既然不歡迎你,就別厚著臉皮再來了。對了,臨別送你兩句話,有些刀,看似為別人出鞘,實則是在割自己的良心。」

  章平川微微側身讓出通道,看著她低下頭往外走,繼續說道:「畢竟,靠撕碎別人生活來填補自己空虛的人,最終只會被自己的嫉妒反噬。」

  小白走到門口,龍俠一個箭步向前,然後又收回腳步。

  小白躲閃間一個跟跪,往前跌跌撞撞地沖了幾步,一個沒站穩,直接摔趴在了地上。

  章平川回頭看去,光聽臉蛋摔在地上那聲悶響,就知道這一跤摔得很慘。

  章平川心頭湧起一絲快意。

  但他顧不上這個妒婦,惡人自有天收,自己得不到的幸福生活,也要毀掉別人的,心術不正的人遲早會生惡疾。

  他走了兩步,看到茶桌前地上的碎茶杯渣子,和仍舊在劇烈喘息的汪寧茵,

  內心嘆了口氣。

  也罷,你是為了樂樂,我也是為了樂樂,無論如何,今天做個了斷吧。

  「掃帚在哪?我來掃一下。」章平川輕聲說道。

  「你也給我滾,現在就滾,一個個就想看我笑話,是不是?」汪寧茵情緒瞬間激動起來,手指著章平川吼道。

  「我今天不是來和你吵架的,你要是能好好說話,我就說,要是不能,我就出去,等你能好好說話再進來。」章平川看著面前熟悉卻又略有些變形的臉,平靜地說道。

  汪寧茵喘著粗氣,看著面前這個一臉平靜看著她的章平川,淚水再也止不住地流下來。

  從無聲的抽泣,到撕心裂肺的痛哭,章平川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一步也沒有上前。

  汪寧茵終於在心中確認,那個曾經無比疼愛她、寵著她,捨不得讓她受一點委屈的章平川,已經死去了。

  現在面前站著的這個人,不過是頂著章平川臉的陌生人。

  汪寧茵哭累了,終於停了下來,她連臉上的眼淚都不擦,就這麼紅腫著眼睛看向章平川。

  章平川默默和她對視著,眼神里有惋惜,有哀嘆,唯獨沒有汪寧茵想要的情意。

  「說吧,你來幹什麼的?」汪寧茵嘶啞著嗓子,隨手抹了一把眼淚,平靜地說道。

  章平川仍舊筆直地站著,也不坐下。

  「當年你和小白她們來往的時候,我就曾經勸過你,這些人心術不正,你不相信我,覺得她們無論說什麼你都能無動於衷,但現在結果你看到了。」章平川緩緩說道。

  「當然,我不是來和你討論這些是非的,你願意相信她們也好,不願意相信她們也好,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我現在的錢都是離婚後才賺到的。」

  「我們畢竟生活了十幾年,於你,我多有虧欠,小白至少有句話沒說錯,我是該補償你的,你也別覺得這錢拿的燙手..::::」章平川話還未說完便被打斷了。

  「好,你給多少,我都收著,這確實是我該得的。」汪寧茵直起身子,昂起脖子說道。

  章平川所有想說的話都被打斷了。

  人啊,真的是無從去揣測,哪怕這個人跟你一起同床共枕十幾年,其實你末必都能完全了解。

  更何況人的思想每時每刻都在變化。

  章平川看著眼前最熟悉的陌生人,內心感慨萬千,他是怎麼也沒想到溫個展開的,也罷,求仁得仁。

  「六百萬仕金,房子給你,樂樂繼續由你撫養,但是你不能阻止樂樂和我的來往。」章平川也乾脆地直接說出。

  「好,一言為定。」汪寧茵也乾脆應下,沒有試圖再去爭取什麼。

  「我再多嘴幾句,既然錢收下脾,你該好好生活就好好生活,人生很短但也很長。」

  「這些錢雖然不多,但也不少,應該足夠你生活的脾。」

  章平川還想再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他又停下脾,沒有關心的必要,大家都變脾,好聚好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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