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二選一
第87章 二選一
章平川駕駛著車，車輪在柏油路上輕快地滾動，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車內，路燈柔和的燈光灑在他和樂樂的臉上，光影交錯間，他們開心的表情清晰可見。
章平川一邊開車，一邊聽著樂樂嘰嘰喳喳。
樂樂的眼睛亮晶晶的，臉上洋溢著抑制不住的興奮，她今晚可開心了，幾個明星阿姨對她的態度很好，這讓她有點飄飄然。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哪怕章平川今晚也在現場，她還是不停地重複著今晚的點點滴滴，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喜悅。
章平川微笑著，那笑容里滿是寵溺，不時看眼閨女。
他中間好不容易插話道：「寶貝，她們都很優秀吧？」
「是呀，特別是茜茜阿姨，好厲害的。爸爸，我感覺她懂的好多。」樂樂的臉上露出崇拜的神情，腦海中浮現出劉茜茜自信的笑容和優雅的舉止。
「那你要見賢思齊哦。」章平川打趣道。
「哎呀，爸爸，茜茜阿姨她們都那麼漂亮，我可做不了明星。」樂樂嘟起小嘴說道。
『爸爸說的不是成為明星，你也可以很厲害的，但是你要知道怎麼才能成為厲害的人，就拿你茜茜阿姨來說，你知道她看了多少書，吃了多少苦麼？」章平川開啟說教模式。
「略..：：..你就是想讓我好好學習嘛，我知道啦。」樂樂吐了吐可愛的小舌頭，做了個鬼臉，那靈動的模樣讓人忍俊不禁。
「知行合一，王陽明你知道的，爸爸媽媽帶你一起看過他的傳記的，陸游也說過，絕知此事要躬行。」章平川耐心地說道，他希望女兒能明白努力和踐行的重要性。
「嗯，我會的，爸爸，那以後我可以經常聯繫阿姨她們嗎？」樂樂側著小臉問道。
「可以，你有事就聯繫茜茜阿姨，她有時候忙的時候可能回復不及時，但是看到了肯定會回給你的。」章平川對劉茜茜很有信心，她對樂樂的喜歡肉眼可見。
「嗯，爸爸，那我一會回去和媽媽說一聲吧，本來說待一周的，這下要待到開學，媽媽要是不同意怎麼辦？」樂樂擔心媽媽不同意，也擔心媽媽一個人在家，但這點她沒和章平川說。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憂慮，小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剛剛在飯桌上她就想起媽媽的。
「嗯，你先和媽媽說，別說參加亮穎阿姨的演唱會，就說爸爸想多留你幾天，她會同意的。」章平川想了片刻說道。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也有些擔憂汪寧茵的反應，但他更不想讓女兒失望。
他其實也有點擔心汪寧茵一個人在家的精神狀態，但是父女倆都答應別人了，為今之計只能讓樂樂之後經常給她媽媽發發視頻了。
反正章平川覺得自己發了沒啥用，估計只會起反效果。
他在心裡暗自嘆了口氣，想起汪寧茵的倔強和固執，心中有些無奈。
樂樂到家後直奔房間，章平川猜到她肯定著急跟媽媽請假，也就隨她去了，自己慢悠悠的跟在後面上樓。
樂樂進了房間，果然第一件事就是給媽媽發視頻。
房間裡安靜極了，只有空調發出的絲絲聲音。
汪寧茵直到第二個才接，她晚上習慣把手機放床頭櫃，更多時間看書或看電視。
樂樂看到媽媽微紅的臉頰，心中一緊，就知道媽媽今晚肯定又喝酒了。
媽媽最近總喝酒，偶爾還抽水果煙，樂樂在心裡一直沒和爸爸說，此刻看到這個情況她瞬間心疼媽媽了。
「樂樂，怎麼不說話的？想媽媽了嗎？」汪寧茵微笑著問道，女兒自打小時候起，基本就沒離開過身邊三天以上，所以她才這麼問的。
她的聲音輕柔而溫暖，但樂樂還是聽出了其中的一絲疲憊。
「媽媽，爸爸本來留我在這裡陪他多待幾天的，我還是想儘快回去，我想你了。」樂樂決定還是回去陪媽媽更重要，小大人一樣自己做了決定。
「嗯，你想媽媽，爸爸也想你的呀，難得去一趟，多陪陪他。」汪寧茵倒是覺得女兒多陪伴在父親的身邊，接受父親的薰陶更好點。
她也看心理學書籍，一直認為女人的安全感更多來自原生家庭，來自父親，所以之前每次章平川一有空，她就要求章平川多陪陪樂樂。
「不，我想早點回去陪你。」樂樂倔強起來和她媽有的一拼，這會自己做了決定，更是不願意鬆口。
她緊緊咬著嘴唇，臉上露出倔強的神情，那股子執勁兒和汪寧茵如出一轍。
「寶貝，爸爸那麼喜歡你，這次你去了，他是不是很開心？」汪寧茵沒有直接勸說，
試圖從側面引導女兒改變主意。
「是的，媽媽，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爸爸可以不用我陪的。」樂樂到底還是小，
差點說漏嘴，好在反應及時，沒說出去。
汪寧茵看著這個聰穎的女兒也是又欣喜又頭疼，說道：「你先不著急下決定，才去了幾天呀，還不到一周呢，等到了一周再說，好不好？」
汪寧茵使用了拖字訣，準備一會把問題甩給章平川，他能留住女兒那就留，留不住那女兒回來陪她也挺好。
「好吧，媽媽，你店裡忙不忙呀？」樂樂又跟著問道。
她試圖轉移話題，不想再糾結於是否留下的問題，
母女倆在電話里聊起悄悄話來，章平川對此一無所知，他回來就洗漱上床了。
房間裡的燈光柔和而溫暖，他躺在床上，閉上眼晴，腦海中卻思緒萬千，想著接下來該怎麼安排行程，既要和劉茜茜儘量一致，又要帶樂樂多去幾個地方。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且不提章平川這頭，劉茜茜和蘇暢一路回到家。
夜色籠罩著整個小區，靜謐而安寧。
劉媽媽知道今晚蘇暢會來，所以沒在客廳守著，早早上樓休息了。
兩姐妹輕手輕腳留上樓，關門，反鎖，對視一眼，均長出一口氣。
隨著劉茜茜與樂樂接觸的越來越多，劉茜茜感覺自己隱瞞的越來越艱難。
兩姐妹剛還在路上做了預案，萬一劉媽媽問起了今晚吃飯情況該怎麼說，現在挺好，
劉媽媽睡覺去了。
蘇暢看著劉茜茜沒心沒肺的笑著，一捂額頭，天哪，戀愛真會使人腦殘，以前那麼聰明伶俐的茜茜哪去了？
蘇暢真心覺得，劉茜茜談個戀愛，她操的心都比劉茜茜多，這好姐妹現在只曉得傻笑，關鍵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啊，今天要不是她靈機一動，說不定月底穎穎演唱會，劉茜茜就得暴露。
章平川父女倆眉眼還是很像的，以劉媽媽的智慧，只要掃一眼挨在一起的兩父女，立馬就能猜到，到時候茜茜你還能笑得出來？
她在心裡暗自想著，為劉茜茜的未來感到擔憂，
劉茜茜歪著小腦袋，異的看向暢暢，心裡滿是疑惑，不知道她突然捂額頭幹嘛？難道是暈酒了？
她輕輕拉開蘇暢的手，隨後低下頭，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額頭貼上去，感受著蘇暢額頭的溫度，還好啊，額頭也不燙啊？
她微微皺眉，實在懶得思考，索性直接問道：「暢暢，你怎麼了？」
「茜茜，你幹嘛？你在傻樂什麼呀？」蘇暢看看劉茜茜，一臉無奈。
「啊？我們想了一路，結果媽媽沒在樓下，難道不開心嗎？」劉茜茜睜著大眼晴，一臉無辜地看著蘇暢。
「乾媽要是明早問起來呢？你現在就開心是不是太早了？」蘇暢簡直沒眼看，忍不住吐槽道，在她心裡，茜茜此刻的智商-50。
「啊？不會的吧？」劉茜茜傻眼了，原本靈動的眼神瞬間變得有些呆滯，遲疑了半響才緩緩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乾媽也許不會特意問，隨口一提總會吧？關鍵是你怎麼想的？就這麼瞞下去？紙包不住火的，茜茜。」蘇暢輕輕抱著劉茜茜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我還沒想好呢。」劉茜茜被問住了，這段時間她沉浸在與章平川的甜蜜時光里，真沒仔細去考慮過這些問題。
她的眼神有些慌亂，不敢直視蘇暢的眼睛。
「章平川呢？他一個大男人，這也是他自己的事情，他怎麼說？」蘇暢逼問道。
「我沒問他，但是他好像在迴避，你知道的，他特能藏事情。」劉茜茜也不隱瞞，她和蘇暢之間沒什麼不能說的，或許以後羞羞的事情也會分享呢。
「你呀你，真是的，你不能一直這麼縱容他吧？該他負責的時候他就要負責。」蘇暢有點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她輕輕拍了拍劉茜茜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
「暢暢，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章平川已經做了很多了，我不想逼他，有些事得他自已想清楚才能做的更好，你覺得呢？」劉茜茜直視蘇暢說道。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你這一直放手，難道就這麼拖下去？萬一哪天乾媽知道了，
棒打鴛鴦的時候你怎麼選擇？選擇章平川？還是選擇乾媽？」蘇暢直接插心窩子了。
「我....．.他....．．」劉茜茜小臉都變白了，剛剛明明酒後還紅潤的很，此刻卻沒了血色。
她一直抗拒想這個結果，但是今天蘇暢的話語直接揭破了這個有些殘酷的問題。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心裡一陣慌亂。
蘇暢見此也是於心不忍，但是這兩人談個戀愛，真的叫人操碎了心。
明明他們倆都比她還要聰明的人，遇到這種關鍵事情居然也會犯傻。
光是拖如果能解決問題，那世間就不會存在問題了，拖延只會讓事情變得越來越糟糕。
蘇暢不再逼迫劉茜茜，她深吸一口氣，直接掏出手機打給章平川。
此時，章平川剛爬上床，夏天的夜晚帶著一絲悶熱，他洗漱快的很，這個天氣晚上也不用吹頭髮，稍微等一會就幹了。
而且時間也晚了，11點多了，困意如潮水般向他襲來，他的眼皮開始打架。
看到蘇暢的電話，章平川有些異，心想這麼晚了，蘇暢打電話來有什麼事？
但還是很快接起，電話那頭傳來劉茜茜和蘇暢好像正在爭執什麼的聲音，稀奇啊，這兩姐妹鬧矛盾了？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充滿了疑惑。
「章平川，我問你件事，茜茜，你別搶，他都聽到了。」蘇暢的聲音在電話里響了起來，帶著點壓抑的怒氣，仿佛在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章平川有點納悶，吃飯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這會氣沖沖問他什麼事？
「嗯，你說，我在聽。」章平川沒多想，直接說道。
「樂樂的事情你準備什麼時候和乾媽說？」蘇暢的聲音明顯壓低著說的。
章平川判斷了一下，應該是在劉茜茜房間裡打的電話。
他在心裡迅速思考看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嗯，可能月底或下個月初吧，我會找個時間和劉阿姨說。」章平川本來就是這個計劃，劉茜茜沒問，他就沒說。
「茜茜，你看，被你說中了，他還真能藏事情。章平川，我問你，那你為什麼不和茜茜商量？」蘇暢先是和劉茜茜說了一句，後面才是對章平川說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質問。
「嗨，這不是沒到時候嘛，說之前我肯定找茜茜商量的。」章平川確實沒撒謊，只是還沒到合適的時機。
「章平川，你沒騙我？」劉茜茜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那小奶音帶著點驚喜。
她從蘇暢手裡接過了手機。
「嗯啊，我早就考慮好了，月底月初把倉位清了，劉阿姨應該會認可我的能力，至少以後餓不著你，這樣我才能有點底氣去和阿姨談。」章平川老老實實交代，這個時候可不敢皮。
「哼，你自作主張的時候多了，好多次了，我再相信你一次，要是你再敢騙我..：：：：」劉茜茜假裝用惡狼狠的語氣說話，但那小奶音裡面夾著的甜蜜連蘇暢都聽得出來。
章平川當然也聽得出來，他連忙保證道：「茜茜，不會的，我這次肯定沒騙你，之前沒說也是事情還沒徹底定下來，說了你反倒會患得患失。」
「嗯，那你早點睡覺吧，樂樂呢？睡覺了嗎？」劉茜茜還是相信他的，轉瞬就關心起這對父女來。
蘇暢斜著眼晴看著劉茜茜，簡直了啊，你這還沒過門呢，就開始行使後媽的權利了？
她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
「啊？我不知道啊，回來她就進房間了，我沒問。」章平川這才發覺他忘了閨女，主要他一個人生活了幾個月，今晚突然就沒想起來。
他的心裡湧起一陣愧疚，覺得自己這個爸爸當得太失職了。
「你這爸爸做的，趕緊去看看，一會發微信告訴我。掛了啊。」劉茜茜說完就掛斷了電話，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但更多的是對樂樂的關心。
章平川不敢怠慢，這真的太失職了，簡直慚愧死了。
他立刻起身，腳步匆匆地走到樂樂房間門口，輕輕的敲了敲門，那敲門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樂樂的聲音很快響起：「爸爸，我在和媽媽視頻呢。」
章平川推門進去，房間裡燈光昏黃，樂樂正趴在床邊，背對著房門，手裡拿著手機說話呢。
她的小身子隨著說話的節奏輕輕晃動著。
章平川走到近前，汪寧茵看見他進來，立馬把手機屏幕朝向吊頂。
樂樂著小屁股爬了起來，小嘴也了起來：「爸爸，你怎麼還不睡呀？」
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滿，責怪爸爸打擾了她和媽媽的聊天。
「時間不早了，明天再和媽媽視頻吧，今晚早點休息。茵茵，你別和她聊了。」章平川看著白色的吊頂，心裡一陣無語，汪寧茵還是這樣，就是不肯見他。
他的心裡有些失落，不明白汪寧茵為什麼對他如此牴觸，
這是多大仇多大怨啊？他就這麼不招人待見？
樂樂站起身來，小手推著章平川往外走，說道：「我知道了，再和媽媽說幾句就掛了，你快去睡覺吧。」
章平川無奈的半轉著身子，對樂樂說道：「記得早點休息，明天準備帶你出去玩的，
別到時候起不來啊。」
他試圖用輕鬆的語氣化解此刻的尷尬。
「知道啦，知道啦。」樂樂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哄章平川，她的小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情。
這點小事，章平川也不願意去嚴厲說教，而且他已經說了，汪寧茵應該也聽見了，應該不會聊太久的。
回到自己房間的章平川，拿起手機給劉茜茜發了條信息：「她在和她媽視頻，馬上就睡。」
劉茜茜秒回：「哦，那你也早點睡吧，明天見。」
兩人也不膩歪，互道晚安後就放下了手機。
房間裡重新陷入了寂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聲。
蘇暢又問了一個觸及靈魂的問題：「茜茜，你想過沒有？章平川和他前妻都那麼愛女兒樂樂，你說萬一樂樂讓章平川在你和前妻之間二選一，你覺得章平川會怎麼選？」
任劉茜茜再怎麼堅信她和章平川之間的感情，遇到這種問題，也只有沉默。
她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內心也是慌亂的一匹。
她又何嘗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她剛開始刻意接近樂樂，未嘗不是自己內心的潛意識在催促她這麼做？
但是接觸了幾天，樂樂的單純善良和良好的教養還是讓她發自內心的喜歡上了她。
她的心裡很糾結，一方面是她深愛的章平川，另一方面是章平川深愛的女兒。
但樂樂呢？樂樂肯定更親近媽媽，這是毫無疑問的，如果樂樂真逼著章平川二選一，
她實在沒底氣堅信章平川會義無反顧的選擇她。
她的心裡像壓了一塊大石頭，沉甸甸的。
沉默是最大聲的回答。
蘇暢內心嘆了一口氣，她們這幾個閨蜜沒有一個情路順暢的，奈何，奈何。
她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茜茜能修成正果吧！
章平川駕駛著車，車輪在柏油路上輕快地滾動，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車內，路燈柔和的燈光灑在他和樂樂的臉上，光影交錯間，他們開心的表情清晰可見。
章平川一邊開車，一邊聽著樂樂嘰嘰喳喳。
樂樂的眼睛亮晶晶的，臉上洋溢著抑制不住的興奮，她今晚可開心了，幾個明星阿姨對她的態度很好，這讓她有點飄飄然。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哪怕章平川今晚也在現場，她還是不停地重複著今晚的點點滴滴，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喜悅。
章平川微笑著，那笑容里滿是寵溺，不時看眼閨女。
他中間好不容易插話道：「寶貝，她們都很優秀吧？」
「是呀，特別是茜茜阿姨，好厲害的。爸爸，我感覺她懂的好多。」樂樂的臉上露出崇拜的神情，腦海中浮現出劉茜茜自信的笑容和優雅的舉止。
「那你要見賢思齊哦。」章平川打趣道。
「哎呀，爸爸，茜茜阿姨她們都那麼漂亮，我可做不了明星。」樂樂嘟起小嘴說道。
『爸爸說的不是成為明星，你也可以很厲害的，但是你要知道怎麼才能成為厲害的人，就拿你茜茜阿姨來說，你知道她看了多少書，吃了多少苦麼？」章平川開啟說教模式。
「略..：：..你就是想讓我好好學習嘛，我知道啦。」樂樂吐了吐可愛的小舌頭，做了個鬼臉，那靈動的模樣讓人忍俊不禁。
「知行合一，王陽明你知道的，爸爸媽媽帶你一起看過他的傳記的，陸游也說過，絕知此事要躬行。」章平川耐心地說道，他希望女兒能明白努力和踐行的重要性。
「嗯，我會的，爸爸，那以後我可以經常聯繫阿姨她們嗎？」樂樂側著小臉問道。
「可以，你有事就聯繫茜茜阿姨，她有時候忙的時候可能回復不及時，但是看到了肯定會回給你的。」章平川對劉茜茜很有信心，她對樂樂的喜歡肉眼可見。
「嗯，爸爸，那我一會回去和媽媽說一聲吧，本來說待一周的，這下要待到開學，媽媽要是不同意怎麼辦？」樂樂擔心媽媽不同意，也擔心媽媽一個人在家，但這點她沒和章平川說。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憂慮，小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剛剛在飯桌上她就想起媽媽的。
「嗯，你先和媽媽說，別說參加亮穎阿姨的演唱會，就說爸爸想多留你幾天，她會同意的。」章平川想了片刻說道。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也有些擔憂汪寧茵的反應，但他更不想讓女兒失望。
他其實也有點擔心汪寧茵一個人在家的精神狀態，但是父女倆都答應別人了，為今之計只能讓樂樂之後經常給她媽媽發發視頻了。
反正章平川覺得自己發了沒啥用，估計只會起反效果。
他在心裡暗自嘆了口氣，想起汪寧茵的倔強和固執，心中有些無奈。
樂樂到家後直奔房間，章平川猜到她肯定著急跟媽媽請假，也就隨她去了，自己慢悠悠的跟在後面上樓。
樂樂進了房間，果然第一件事就是給媽媽發視頻。
房間裡安靜極了，只有空調發出的絲絲聲音。
汪寧茵直到第二個才接，她晚上習慣把手機放床頭櫃，更多時間看書或看電視。
樂樂看到媽媽微紅的臉頰，心中一緊，就知道媽媽今晚肯定又喝酒了。
媽媽最近總喝酒，偶爾還抽水果煙，樂樂在心裡一直沒和爸爸說，此刻看到這個情況她瞬間心疼媽媽了。
「樂樂，怎麼不說話的？想媽媽了嗎？」汪寧茵微笑著問道，女兒自打小時候起，基本就沒離開過身邊三天以上，所以她才這麼問的。
她的聲音輕柔而溫暖，但樂樂還是聽出了其中的一絲疲憊。
「媽媽，爸爸本來留我在這裡陪他多待幾天的，我還是想儘快回去，我想你了。」樂樂決定還是回去陪媽媽更重要，小大人一樣自己做了決定。
「嗯，你想媽媽，爸爸也想你的呀，難得去一趟，多陪陪他。」汪寧茵倒是覺得女兒多陪伴在父親的身邊，接受父親的薰陶更好點。
她也看心理學書籍，一直認為女人的安全感更多來自原生家庭，來自父親，所以之前每次章平川一有空，她就要求章平川多陪陪樂樂。
「不，我想早點回去陪你。」樂樂倔強起來和她媽有的一拼，這會自己做了決定，更是不願意鬆口。
她緊緊咬著嘴唇，臉上露出倔強的神情，那股子執勁兒和汪寧茵如出一轍。
「寶貝，爸爸那麼喜歡你，這次你去了，他是不是很開心？」汪寧茵沒有直接勸說，
試圖從側面引導女兒改變主意。
「是的，媽媽，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爸爸可以不用我陪的。」樂樂到底還是小，
差點說漏嘴，好在反應及時，沒說出去。
汪寧茵看著這個聰穎的女兒也是又欣喜又頭疼，說道：「你先不著急下決定，才去了幾天呀，還不到一周呢，等到了一周再說，好不好？」
汪寧茵使用了拖字訣，準備一會把問題甩給章平川，他能留住女兒那就留，留不住那女兒回來陪她也挺好。
「好吧，媽媽，你店裡忙不忙呀？」樂樂又跟著問道。
她試圖轉移話題，不想再糾結於是否留下的問題，
母女倆在電話里聊起悄悄話來，章平川對此一無所知，他回來就洗漱上床了。
房間裡的燈光柔和而溫暖，他躺在床上，閉上眼晴，腦海中卻思緒萬千，想著接下來該怎麼安排行程，既要和劉茜茜儘量一致，又要帶樂樂多去幾個地方。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且不提章平川這頭，劉茜茜和蘇暢一路回到家。
夜色籠罩著整個小區，靜謐而安寧。
劉媽媽知道今晚蘇暢會來，所以沒在客廳守著，早早上樓休息了。
兩姐妹輕手輕腳留上樓，關門，反鎖，對視一眼，均長出一口氣。
隨著劉茜茜與樂樂接觸的越來越多，劉茜茜感覺自己隱瞞的越來越艱難。
兩姐妹剛還在路上做了預案，萬一劉媽媽問起了今晚吃飯情況該怎麼說，現在挺好，
劉媽媽睡覺去了。
蘇暢看著劉茜茜沒心沒肺的笑著，一捂額頭，天哪，戀愛真會使人腦殘，以前那麼聰明伶俐的茜茜哪去了？
蘇暢真心覺得，劉茜茜談個戀愛，她操的心都比劉茜茜多，這好姐妹現在只曉得傻笑，關鍵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啊，今天要不是她靈機一動，說不定月底穎穎演唱會，劉茜茜就得暴露。
章平川父女倆眉眼還是很像的，以劉媽媽的智慧，只要掃一眼挨在一起的兩父女，立馬就能猜到，到時候茜茜你還能笑得出來？
她在心裡暗自想著，為劉茜茜的未來感到擔憂，
劉茜茜歪著小腦袋，異的看向暢暢，心裡滿是疑惑，不知道她突然捂額頭幹嘛？難道是暈酒了？
她輕輕拉開蘇暢的手，隨後低下頭，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額頭貼上去，感受著蘇暢額頭的溫度，還好啊，額頭也不燙啊？
她微微皺眉，實在懶得思考，索性直接問道：「暢暢，你怎麼了？」
「茜茜，你幹嘛？你在傻樂什麼呀？」蘇暢看看劉茜茜，一臉無奈。
「啊？我們想了一路，結果媽媽沒在樓下，難道不開心嗎？」劉茜茜睜著大眼晴，一臉無辜地看著蘇暢。
「乾媽要是明早問起來呢？你現在就開心是不是太早了？」蘇暢簡直沒眼看，忍不住吐槽道，在她心裡，茜茜此刻的智商-50。
「啊？不會的吧？」劉茜茜傻眼了，原本靈動的眼神瞬間變得有些呆滯，遲疑了半響才緩緩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乾媽也許不會特意問，隨口一提總會吧？關鍵是你怎麼想的？就這麼瞞下去？紙包不住火的，茜茜。」蘇暢輕輕抱著劉茜茜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我還沒想好呢。」劉茜茜被問住了，這段時間她沉浸在與章平川的甜蜜時光里，真沒仔細去考慮過這些問題。
她的眼神有些慌亂，不敢直視蘇暢的眼睛。
「章平川呢？他一個大男人，這也是他自己的事情，他怎麼說？」蘇暢逼問道。
「我沒問他，但是他好像在迴避，你知道的，他特能藏事情。」劉茜茜也不隱瞞，她和蘇暢之間沒什麼不能說的，或許以後羞羞的事情也會分享呢。
「你呀你，真是的，你不能一直這麼縱容他吧？該他負責的時候他就要負責。」蘇暢有點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她輕輕拍了拍劉茜茜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
「暢暢，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章平川已經做了很多了，我不想逼他，有些事得他自已想清楚才能做的更好，你覺得呢？」劉茜茜直視蘇暢說道。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你這一直放手，難道就這麼拖下去？萬一哪天乾媽知道了，
棒打鴛鴦的時候你怎麼選擇？選擇章平川？還是選擇乾媽？」蘇暢直接插心窩子了。
「我....．.他....．．」劉茜茜小臉都變白了，剛剛明明酒後還紅潤的很，此刻卻沒了血色。
她一直抗拒想這個結果，但是今天蘇暢的話語直接揭破了這個有些殘酷的問題。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心裡一陣慌亂。
蘇暢見此也是於心不忍，但是這兩人談個戀愛，真的叫人操碎了心。
明明他們倆都比她還要聰明的人，遇到這種關鍵事情居然也會犯傻。
光是拖如果能解決問題，那世間就不會存在問題了，拖延只會讓事情變得越來越糟糕。
蘇暢不再逼迫劉茜茜，她深吸一口氣，直接掏出手機打給章平川。
此時，章平川剛爬上床，夏天的夜晚帶著一絲悶熱，他洗漱快的很，這個天氣晚上也不用吹頭髮，稍微等一會就幹了。
而且時間也晚了，11點多了，困意如潮水般向他襲來，他的眼皮開始打架。
看到蘇暢的電話，章平川有些異，心想這麼晚了，蘇暢打電話來有什麼事？
但還是很快接起，電話那頭傳來劉茜茜和蘇暢好像正在爭執什麼的聲音，稀奇啊，這兩姐妹鬧矛盾了？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充滿了疑惑。
「章平川，我問你件事，茜茜，你別搶，他都聽到了。」蘇暢的聲音在電話里響了起來，帶著點壓抑的怒氣，仿佛在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章平川有點納悶，吃飯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這會氣沖沖問他什麼事？
「嗯，你說，我在聽。」章平川沒多想，直接說道。
「樂樂的事情你準備什麼時候和乾媽說？」蘇暢的聲音明顯壓低著說的。
章平川判斷了一下，應該是在劉茜茜房間裡打的電話。
他在心裡迅速思考看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嗯，可能月底或下個月初吧，我會找個時間和劉阿姨說。」章平川本來就是這個計劃，劉茜茜沒問，他就沒說。
「茜茜，你看，被你說中了，他還真能藏事情。章平川，我問你，那你為什麼不和茜茜商量？」蘇暢先是和劉茜茜說了一句，後面才是對章平川說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質問。
「嗨，這不是沒到時候嘛，說之前我肯定找茜茜商量的。」章平川確實沒撒謊，只是還沒到合適的時機。
「章平川，你沒騙我？」劉茜茜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那小奶音帶著點驚喜。
她從蘇暢手裡接過了手機。
「嗯啊，我早就考慮好了，月底月初把倉位清了，劉阿姨應該會認可我的能力，至少以後餓不著你，這樣我才能有點底氣去和阿姨談。」章平川老老實實交代，這個時候可不敢皮。
「哼，你自作主張的時候多了，好多次了，我再相信你一次，要是你再敢騙我..：：：：」劉茜茜假裝用惡狼狠的語氣說話，但那小奶音裡面夾著的甜蜜連蘇暢都聽得出來。
章平川當然也聽得出來，他連忙保證道：「茜茜，不會的，我這次肯定沒騙你，之前沒說也是事情還沒徹底定下來，說了你反倒會患得患失。」
「嗯，那你早點睡覺吧，樂樂呢？睡覺了嗎？」劉茜茜還是相信他的，轉瞬就關心起這對父女來。
蘇暢斜著眼晴看著劉茜茜，簡直了啊，你這還沒過門呢，就開始行使後媽的權利了？
她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
「啊？我不知道啊，回來她就進房間了，我沒問。」章平川這才發覺他忘了閨女，主要他一個人生活了幾個月，今晚突然就沒想起來。
他的心裡湧起一陣愧疚，覺得自己這個爸爸當得太失職了。
「你這爸爸做的，趕緊去看看，一會發微信告訴我。掛了啊。」劉茜茜說完就掛斷了電話，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但更多的是對樂樂的關心。
章平川不敢怠慢，這真的太失職了，簡直慚愧死了。
他立刻起身，腳步匆匆地走到樂樂房間門口，輕輕的敲了敲門，那敲門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樂樂的聲音很快響起：「爸爸，我在和媽媽視頻呢。」
章平川推門進去，房間裡燈光昏黃，樂樂正趴在床邊，背對著房門，手裡拿著手機說話呢。
她的小身子隨著說話的節奏輕輕晃動著。
章平川走到近前，汪寧茵看見他進來，立馬把手機屏幕朝向吊頂。
樂樂著小屁股爬了起來，小嘴也了起來：「爸爸，你怎麼還不睡呀？」
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滿，責怪爸爸打擾了她和媽媽的聊天。
「時間不早了，明天再和媽媽視頻吧，今晚早點休息。茵茵，你別和她聊了。」章平川看著白色的吊頂，心裡一陣無語，汪寧茵還是這樣，就是不肯見他。
他的心裡有些失落，不明白汪寧茵為什麼對他如此牴觸，
這是多大仇多大怨啊？他就這麼不招人待見？
樂樂站起身來，小手推著章平川往外走，說道：「我知道了，再和媽媽說幾句就掛了，你快去睡覺吧。」
章平川無奈的半轉著身子，對樂樂說道：「記得早點休息，明天準備帶你出去玩的，
別到時候起不來啊。」
他試圖用輕鬆的語氣化解此刻的尷尬。
「知道啦，知道啦。」樂樂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哄章平川，她的小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情。
這點小事，章平川也不願意去嚴厲說教，而且他已經說了，汪寧茵應該也聽見了，應該不會聊太久的。
回到自己房間的章平川，拿起手機給劉茜茜發了條信息：「她在和她媽視頻，馬上就睡。」
劉茜茜秒回：「哦，那你也早點睡吧，明天見。」
兩人也不膩歪，互道晚安後就放下了手機。
房間裡重新陷入了寂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聲。
蘇暢又問了一個觸及靈魂的問題：「茜茜，你想過沒有？章平川和他前妻都那麼愛女兒樂樂，你說萬一樂樂讓章平川在你和前妻之間二選一，你覺得章平川會怎麼選？」
任劉茜茜再怎麼堅信她和章平川之間的感情，遇到這種問題，也只有沉默。
她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內心也是慌亂的一匹。
她又何嘗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她剛開始刻意接近樂樂，未嘗不是自己內心的潛意識在催促她這麼做？
但是接觸了幾天，樂樂的單純善良和良好的教養還是讓她發自內心的喜歡上了她。
她的心裡很糾結，一方面是她深愛的章平川，另一方面是章平川深愛的女兒。
但樂樂呢？樂樂肯定更親近媽媽，這是毫無疑問的，如果樂樂真逼著章平川二選一，
她實在沒底氣堅信章平川會義無反顧的選擇她。
她的心裡像壓了一塊大石頭，沉甸甸的。
沉默是最大聲的回答。
蘇暢內心嘆了一口氣，她們這幾個閨蜜沒有一個情路順暢的，奈何，奈何。
她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茜茜能修成正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