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章平川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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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章平川破防

  周六,當章平川在床上睜開眼睛的時候,時間已經是早上十點了,昨晚宿醉的影響還在,他懶洋洋的去洗漱,然後在咖啡機上接了一杯咖啡。

  不慌不忙地吃完早餐後,他端坐在陽台上,靜靜地看著窗外的蒙濛細雨。

  雨滴如斷了線的珠子,紛紛揚揚地灑落,打在窗戶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仿佛在演奏一首輕柔的樂曲。

  昨晚劉茜茜先哭後笑的情景在他腦海中不斷盤旋,他知道這個可人兒跟他一樣,早已情根深種,也許只要他輕聲說出那幾個字,他們的關係便能突飛猛進。

  可是,他騙不了自己的內心。

  劉茜茜總說,不要在意別人的看法,但如果那看法是來自身邊最親近的人呢?

  他不想被人說成是吃軟飯的,雖然那樣的生活或許會很輕鬆,但這與他的三觀嚴重衝突,他從心底里不屑為之。

  所以,還得再緩緩,再緩緩,如果他的判斷沒錯的話,那個合適的時機應該不會太遠了吧。

  喝完咖啡,他起身開始收拾行李。好在他的個人物品並不多,滿打滿算兩個箱子便能裝下。至於之前購買添置的物件,他決定就留在這裡。

  那些東西承載著他在魔都的回憶,但此刻,他更嚮往未來的生活。

  因為沒有車子,他一時還無法啟程。

  昨晚吃飯的時候,他就和朱正楷說過,借他的車用一下。

  他看了看時間,心裡估摸著朱正楷應該酒醒了吧?

  中午12點半,經過一番折騰,章平川終於出發了。

  車窗外,景色如幻燈片般快速閃過,他的心情卻格外平靜。

  昨天睡足了覺,所以一路也不瞌睡,他連服務區都沒下,心無旁驁地朝著目的地疾馳而去。

  終於,他來到了寧茵茶室。

  今天的茶室格外安靜,只有女兒樂樂和前妻汪寧茵在。

  樂樂正捧著平板,全神貫注地看著電視劇,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眼晴瞬間亮了起來,開心地從凳子上跳起來,迎了上來,親昵地喊道:「爸爸,你回來啦。」

  章平川寵溺地拍拍樂樂的頭,臉上洋溢著溫柔的笑容,說道:「是的,寶貝真乖。」

  他又扭頭對安靜坐著的汪寧茵說道:「那樂樂我一會帶走啦。」

  汪寧茵點點頭,神色平靜,輕聲說道:「嗯。」

  章平川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有些無奈,前妻這狀態讓他懷疑她是不是隨時都能出家。

  每次見到他,她都平靜得要命,兩人之間仿佛隔了一層厚厚的牆,完全無法溝通。

  他摟著樂樂走到桌子前,自顧自坐下,見平板上還在播放電視劇,便隨手遞給樂樂,然後開口道:「茵茵,我辭職了,要去BJ,跟你說一聲。」

  汪寧茵總算有了點表情,她微微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異,問道:「BJ找好工作了?」

  章平川輕輕搖頭,說道:「沒有,但是有朋友在那裡,去了再說吧。」

  汪寧茵又低下頭擺弄茶盞,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你自己看吧,你覺得好就行。」

  樂樂在邊上插嘴道:「爸爸,那你以後不在魔都啦?」

  「是的呀,爸爸以後可能更多時間在BJ吧。」

  「啊?那以後我們不是離得更遠了嗎?」

  「爸爸的時間會更自由一點,以後可能有更多的時間來陪你也說不準的。」

  「真的嗎?沒騙我?」

  「你是爸爸的寶貝,爸爸怎麼會騙你呢?」

  汪寧茵輕哼一聲,雖然聲音很低,但章平川還是聽到了。

  他沒有去看她,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現在他對她的關心,或許就像之前說給劉茜茜的話,是一種親情吧。

  畢竟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無論誰對誰錯,不,沒有誰對誰錯,緣分盡了,

  也就散了。

  該說的已經說了,他也無意逗留,跟汪寧茵說了聲再見後,便樓著樂樂的肩膀,拿起她的背包出門。

  上車後,見樂樂只顧抱著平板看電視劇,連安全帶都沒系,他扭頭喊了一聲,樂樂聽話地繫上。


  一路疾馳,因為樂樂在看電視,雖然帶著耳機,但是章平川依舊沒有播放音樂,車內一片安靜,只有車輪與地面摩擦的沙沙聲。

  「,這人好噁心,討厭死了。」樂樂的話傳進章平川的耳中。

  章平川嘴角微微上揚,笑著問道:「寶貝,你說誰討厭呢?」

  樂樂取下耳機,說道:「爸爸,我看的電視劇,這人親茜茜阿姨的,噁心死了。」

  章平川聽到「茜茜阿姨」幾個字,心裡猛地一緊,下意識地一個急剎。

  「啊!」樂樂驚呼一聲,身體往前俯衝了一下,手中的平板也飛了出去,「啪」的一聲,正落在中控扶手盒上。

  章平川自己也嚇了個半死,心臟碎碎直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他連忙打右轉向燈,靠邊停車,好在這一路車子較少,沒有出什麼意外事故。

  樂樂責怪地嘀咕道:「爸爸,你幹嘛呀?」

  章平川沒聲,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手顫抖著拿起手邊的平板。

  只見屏幕上,一個男的正緊緊擁抱著劉茜茜,兩人深情地親吻著,吻得是如此投入。

  章平川的心頓時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揪住,一陣劇痛襲來,渾身發麻,

  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耳邊仿佛有一陣轟鳴,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

  樂樂的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天際傳來:「爸爸,爸爸,你怎麼了?」

  章平川回過神來,看著女兒擔憂的眼神,連忙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沒事沒事,爸爸剛剛開車的時候走神了。」

  樂樂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章平川將平板遞給樂樂,說道:「爸爸剛被嚇住了,下去抽根煙,寶貝你等我一下。」

  說完,他拉開車門,腳步有些跟跪地走到車尾位置,手哆哆嗦嗦地在身上摸索起來,摸了半天也沒摸到煙,這才想起來煙在中控扶手那裡。

  他又轉身走到駕駛位,拉開車門,俯身拿出煙和火機。

  樂樂不解地看看章平川進進出出。

  章平川勉強笑笑,沒說話,關上車門,走到車尾位置,站在樂樂的視線死角,才哆哆嗦嗦地抽出一根煙,點燃,深吸一口。

  以前知道劉茜茜是演員,他還無所謂,也知道解放天性這件事,他看的那些爆米花電影,親熱戲鏡頭也不少。

  《色戒》《蘋果》還有韓國的《色即是空》他都和汪寧茵一起看過,那會看的時候那叫一個津津有味,格外的有情調,他當時還和汪寧茵調侃,這樣色的以後誰要?

  可如今,當看到劉茜茜與別人親吻的畫面,他的心就像被千萬根針扎著,那種疼痛和難受,讓他幾乎室息..::

  夏日的午後,烈日高懸,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灑在大地上,熱浪滾滾,仿佛要將世間萬物都融化。

  章平川站在車後,手中的香菸燃著明明暗暗的光,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腦海中不斷迴響著劉茜茜與他人親吻的畫面,那畫面如同一把尖銳的匕首,直直地刺進他的心臟。

  劉茜茜已經是他心中認定的對象、老婆、妻子,可他以前完全不知道劉茜茜演過這些。

  今天這突然闖入眼帘的一幕,給他帶來的衝擊實在太大了,大到他覺得自己有些無法接受。

  他的心臟砰碎直跳,仿佛要衝破胸膛,額頭上的冷汗不受控制地一陣陣往外冒,在這炎熱的天氣里,他卻渾身顫抖著,只覺全身冰涼,仿佛墜入了冰窖。

  他哆哆嗦嗦地又抽了一口煙,試圖用尼古丁的刺激來麻痹自己那快要崩潰的神經。

  連續抽了三根煙後,他的身體總算不再顫抖,可心底卻依舊一片冰冷。

  此刻,他的內心被憤怒、痛苦和困惑填滿,他很想立刻見到劉茜茜,親口問她為什麼要拍這些。

  然而,理智告訴他,「極怒時不與人書」,千萬不要在生氣的時候做任何決定。

  他蹲下身子,將第3個菸頭用手狠狠碾碎在地上。

  隨後,他雙手抱頭,狠狠地搓了搓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站起身,他努力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緩緩走到駕駛座,打開車門。

  樂樂正滿臉擔憂地看著他,那純真的眼神里寫滿了關切。

  章平川笑著說道:「寶貝,你不知道,剛剛前面有個小鳥飛過去,把爸爸嚇的要死,也嚇到你了,是吧?」


  「沒有啊,就剛剛那一下有點害怕。爸爸,你的臉色好白啊。」樂樂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擔憂。

  「沒事,爸爸是嚇的,一會就好了,你看電視吧,爸爸開車了啊。」章平川故作輕鬆地說道。

  他打開左轉向燈,緩緩併入車道,繼續前行。

  他的腳踩在油門上,有種想要把油門踩到底的衝動,仿佛這樣就能逃離剛剛看到的那一幕,逃離內心的痛苦。

  但樂樂在身邊,他必須克制。

  他用力握緊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控制著車速,駛向家的方向。

  那裡有父母,有姐姐,有溫暖的問候,他渴望在那熟悉的溫暖中找到一絲慰藉。

  半個小時後,章平川將車緩緩停靠在家對面的路邊。

  這次回來是突然襲擊,所以父親還不知道。

  此刻大門敞開著,樂樂歡快地收拾東西,先一步下車了。

  章平川坐在車上,使勁揉搓著臉頰,試圖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自然一點。

  他自嘲地想著,還是城府不夠啊。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是他所追求的境界,

  目前來看,他還差得遠呢。

  父親從門內走了出來,章平川坐在車裡的時間長了一點。

  他趕緊下車,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說道:「老爹,開心不?哈哈。」

  父親看到几子和孫女,臉上立刻綻開了笑容,兒子和孫女突然回來看望他們,怎能不開心。

  章平川強抑心中的思緒,笑著和父親和母親說起話來,可那笑容背後,是他努力壓抑的痛苦和迷茫。

  晚上7點,家裡已經坐了一大桌子人,熱鬧非凡。

  章平川總算緩過來了一些,看著這親切而熱鬧的氛圍,他也努力投入進去。

  一家人其樂融融,章平川感受著久違的溫暖,不知不覺便喝多,最後斷片了。

  周日中午,家裡就他和父母還有樂樂。

  他和父親坦言,要去BJ,魔都的工作已經辭了。父親有些異,不知道為什麼兒子突然要去。

  章平川沒說具體的原因,只說朋友邀著一起去做點事情,時間會比較自由,

  以後可能會經常回來看看。

  父親沉默半響,看著已經長大成人的兒子,還有比他還高的孫女,心想兒子大了,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去哪都行。

  下午4點,章平川從家出發去了海城,把樂樂送給她媽媽後,又馬不停蹄地趕往魔都。

  到了魔都,他把油重新加滿,在加油站洗了車,又把車子送還給朱正楷,還給了他一把房門鑰匙,回頭宿舍那一柜子書籍還要麻煩朱正楷寄過來。

  他倆這些年分別才是常態,這次相聚已算難得,兄弟倆互道珍重告別。

  連番折騰下,到宿舍的時候已經快11點了,饒是他體力精力再好,這會也撐不住了。

  草草洗漱後,他倒頭就睡。

  7月29日,周一,天空萬里無雲,湛藍的天空如同一塊巨大的藍寶石,純淨而明亮。

  章平川的生物鐘讓他在6點剛過的時候準時醒來,他剛準備起床,突然想起今天開始,他就不需要上班了。他的動作頓住,隨後,被子把頭一蒙,想著再睡一會。

  可是,哪那麼容易睡著呢,過了十幾分鐘,他還是起床了,地去洗漱,

  吃早飯,接咖啡,去陽台。

  端坐在陽台,他靜靜地時不時抿一口咖啡,思緒卻如洶湧的潮水般翻滾。

  他這兩天強行壓制的情緒,此刻讓他內心煩躁不堪,卻又無處發泄。

  他在心裡不斷地自我拉扯:劉茜茜認識我之前,她是一個演員,這是她的事業,我無權去評判,我自己有時候也在逢場作戲,對,我還結婚了,有了孩子,

  我有什麼資格說人家。

  不,不是這樣的,我就是吃醋了,感覺被綠了,這他麼不丟人。

  那我以後能接受她去演這些親熱戲嗎?畢竟這是她的事業。

  假如她某一天要求我不准出入任何風月場所,不充許我逢場作戲,我能接受嗎?能,我肯定能。

  那假如我要求她不允許接任何吻戲親熱戲,她會接受嗎?不,我不知道。


  那還急著去BJ嗎?去,一定要去,還得儘快去。

  去了就表白嗎?不,不行,我得先問清楚,

  不對,我就說怎麼劉茜茜不讓我看新劇,原來如此,狡猾啊,很狡猾啊。

  不,不對,她或許是擔心我吃醋?對了,對了,她肯定是擔心我吃醋,那會我們剛接觸,如果我看到了,我會接受她嗎?或許會,或許不會。

  那劉茜茜應該也是這樣想的,所以她不敢賭?

  經過一陣激烈的頭腦風暴後,章平川心下大定。

  跟劉茜茜商量少接、甚至不接吻戲和激情戲的事情大有可為。

  廿,別讓我看見那個狗賊,見你他麼一次打你一次。他麼的,我老婆的嘴我還沒嘗到,你他麼的,啊.....

  章平川拒絕再想下去。不能這麼想下去,得瘋,動起來動起來。

  他看了一下機票,訂了一個下午三點半的機票,晚上六點到。

  還是訂的那家溫泉度假酒店,泳池不錯,他很懷念,直接訂了一星期。

  他文站起身,把宿舍里里外外重新收拾打掃了一遍,忙活完,十一點,吃飯去。

  劉茜茜下午發來信息要去接機,他拒絕了,這會他的想法亂糟糟的,不想看到她。

  劉茜茜並未多想,還以為他是怕被偷拍。

  晚上6點多,章平川終於再次站在了BJ的土地上。

  他深呼一口氣,望著這座陌生又熟悉的城市,心中默念:BJ,我來了。

  此刻,他的內心依舊志芯,但他知道,有些問題,他必須當面去問清楚,有些感情,他必須勇敢去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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