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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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分別

  陽光透過酒店大堂的落地窗,灑下一片明亮。

  下了車,小助理徑直朝著前台走去,去為章平川要冰塊,此時章平川的耳朵依舊紅通通的。

  章平川則帶看劉茜茜和蘇暢往房間走去。

  路過大堂的時候,那兩個迎賓的眼睛瞬間瞪大,眼神中滿是驚訝與好奇,這會戴口罩和帽子會不會遲了點?

  到了套間,章平川匆匆跟劉茜茜和蘇暢打了聲招呼,便迅速鑽進洗漱間。

  章平川向來不是個磨磨蹭蹭的人,水流聲「嘩嘩」作響,不過幾分鐘,他就換好衣服走了出來,頭髮濕漉漉的,還滴著水珠,落在他的肩膀上,泅濕了一小片衣衫。

  劉茜茜見他這般模樣,不禁警了一眼,眼神中帶著些許嗔怪,說道:「把頭髮吹吹,別急,我們文不走。一會給你冰敷一下耳朵。」

  章平川聽聞,乖乖地去吹頭髮。

  劉茜茜對跌打損傷的處理經驗豐富得很。

  她拍戲雖然有替身,但替身大多承擔文戲,一些親熱戲由替身上陣,然而武戲一般她都堅持自己來,磕磕碰碰在所難免。

  這會,她熟練地拿過毛幣,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冰塊,動作輕柔卻又透著一股專業。

  等章平川吹完頭髮出來,她一把將他按在椅子上,自己站在邊上,拿著裹著冰塊的毛幣,輕輕放在他發紅的耳朵上,專注地幫他冰敷著。

  章平川感受到蘇暢和小錢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就算臉皮再厚,也實在不好意思心安理得地坐著,讓劉茜茜一直幫他敷。

  於是,他伸出手,準備接過毛幣自己來。

  結果劉茜茜「啪」的一巴掌,輕輕打在他手上,同時輕喝道:「坐好別動。」

  蘇暢和小錢兩人看著這一幕,忍不住露出姨母笑。

  劉茜茜才不管旁人的目光呢,自己的攤子自己收,自己的男人自己疼,打歸打,這會該給甜頭的時候也絕不含糊。

  章平川見狀,心一橫,算了,劉茜茜都不介意,我還尷尬個什麼勁。

  時間在靜謐中緩緩流淌,敷了十幾分鐘後,章平川感覺耳朵明顯好多了,雖然還是有點疼,但大老爺們嘛,些許疼痛就不必放在心上了。

  這會已經上午十點了,劉茜茜問了下小錢時間,轉頭問章平川回程機票定好了沒。

  章平川一聽,猛地一拍腦袋,丟,把這事給忘了。隨後,他跟劉茜茜商量後,訂了晚上8點的機票。

  接下來要做什麼,劉茜茜和蘇暢兩人卻有不同的意見。

  蘇暢興致勃勃地說想去做個美容,做完再去吃飯,劉茜茜卻不想讓章平川一直等著,她覺得美容可以晚上做,上午就該按部就班,先吃飯,下午再去喝茶。

  劉茜茜雖然心裡有想法,但嘴皮子終究不敵蘇暢,最終還是決定先去美容院做個臉部護理。其實做護理也快,個把小時就好,倒也不耽誤吃午飯。

  在她倆爭執的時候,章平川已經手腳麻利地把行李收拾好了。就兩三套換洗衣服,他利落地放進小行李箱,拉上拉鏈,再背上隨身包,一切準備就緒。

  幾人便出門上車。

  車上,劉茜茜側過頭,看著章平川,問道:「你要不要一起進去做個臉部護理?」

  章平川聽後,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連忙說道:「不需要,我在車上等著就行。」

  劉茜茜見他這般堅決,也隨他去了。

  現在兩人關係還未確定,好多事情確實不好管,不過以後嘛,哼,得看誰說話更有分量。

  該說不說,劉茜茜的狀態總是在不經意間打破章平川的認知。

  做完皮膚護理的劉茜茜,從美容院走出來,那臉蛋嬌嫩得仿佛Q彈的果凍,

  泛著水潤的光澤,在陽光的映照下,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章平川一下子看呆了,目光緊緊鎖住劉茜茜,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

  劉茜茜對於男人看她的眼神早已習以為常,但章平川這麼直勾勾地看著她,

  她心裡居然湧起一絲竊喜。她不禁懷疑,這是不是好姐妹蘇暢故意這麼安排的。

  她嬌嗔地瞪了章平川一眼,卻也沒去說他,心裡想著:看吧看吧,明天開始,兩人又要分別一段時間了。


  所以,不管是中午吃飯還是下午喝茶時的相處,劉茜茜都溫柔得如同春日的微風,輕輕拂過章平川的心間。她的一一笑,都讓章平川那顆心仿佛泡在了蜜罐里,快要融化了。

  這種感覺一直持續到章平川上飛機,他才回過神來。

  蘇暢則被迫吃了一天的狗糧,心裡既為劉茜茜開心,又有點無奈。至於她回去之後跟劉茜茜如何打趣,暫且按下不表。

  這廂章平川上了飛機,望著窗外逐漸變小的城市,在心裡暗暗發誓:不行不行,這妖精太迷人了,我得努力修煉,都說溫柔鄉是英雄冢,可不能沉溺於兒女情長之中。

  唉,男人大多是褲子提上了說話才硬氣,剛剛劉茜茜陪著的時候,他可是百般享受其中,哪有什麼雄心壯志。

  時間如同潺潺流水,悄無聲息地往前流逝。

  章平川回到魔都後,迅速調整狀態,重整心情,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之中。

  這份工作,一來是出於人情,二來也是一份托底的保障,他深知其重要性,

  自然得認真對待。

  劉總對他一直很好,他可不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心中秉持著「君以國士待我,我必以國士報之」的信念。

  最近這周,他感覺自己有點上火,也不知道是因為禁慾期太長,還是在期貨投資上投入太大,心理壓力過重。

  好在行情確實如他和朱正楷所預料的那樣,在他們看空後,市場果然一路下行。

  現在無非就是賺多賺少的問題,這周章平川和朱正楷一直保持著密切交流。

  朱正楷還是秉持穩妥為主的原則,總覺得賺多賺少總是賺,想著下周就清空倉位。

  章平川則不斷整理資料,試圖說服朱正楷。他覺得市場還有潛力可挖,不能過早收手。

  劉茜茜這周也忙得不可開交,兩人每天連聊天都是斷斷續續的。

  章平川白天要處理公司的各種事情,晚上回去既要鍛鍊,又要整理安保公司的文件,還要收集資料看書,整個人像個高速運轉的陀螺,忙得不亦樂乎。

  他心裡也感覺到自己應該適時做出調整了,但暫時還不急。

  他覺得做事要有始有終,答應別人的事情絕不能半途而廢。

  暫時忙點也好,至少能緩解那如潮水般的相思之苦。

  終於,周五晚上來臨,章平川忙完一周的事務,驅車回海城去接女兒樂樂來魔都。

  樂樂放暑假了,他之前就答應過女兒,等放暑假就帶她出來逛逛,他可不想讓女兒失望。

  章平川帶看樂樂,朱正楷攜看老婆小孩,一同開啟了周末之旅。

  周六,他們來到了東方明珠,這座標誌性的建築菀如一顆璀璨的明珠,屹立在黃浦江畔,與外灘的方國建築隔江相望。

  兩家人漫步在觀光層,俯瞰著整個魔都的壯麗景色,江面上船隻往來穿梭,

  馬路上車水馬龍,仿佛一幅生動的畫卷在眼前徐徐展開。

  隨後,他們來到了外灘。外灘的建築風格各異,充滿了歷史的韻味。樂樂好奇地看著周圍的一切,時不時問章平川一些關於建築的問題,章平川耐心地解答著。

  周日,他們結伴來到了迪士尼樂園,

  樂園裡充滿了歡聲笑語,五彩斑斕的建築和可愛的卡通形象讓孩子們興奮不已。

  章平川看著樂樂開心地在各個遊樂項目間穿梭,心中滿是欣慰。

  他陪著樂樂一起坐過山車,感受風在耳邊呼嘯;一起看迪士尼的花車巡遊,

  看著那些熟悉的卡通人物從眼前走過,樂樂激動得手舞足蹈。

  周日晚上,章平川不得不馬不停蹄地送樂樂回海城一路上,車內瀰漫著不舍的情緒,章平川看著坐在旁邊的女兒,心中滿是愧疚,輕聲說:「樂樂,等月底或下月初爸爸不太忙的時候,再接你來玩,住上幾天,好不好?」

  樂樂懂事地點點頭,「好呀,爸爸,你要說話算話哦。」

  父女倆約定後,章平川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抽出更多時間陪伴女兒。

  他這周沒去BJ,陪樂樂這件事事先就和劉茜茜報備過。

  劉茜茜本就善解人意,聽聞後,心中雖有一絲失落,但還是讓他以女兒為主她自己是單親家庭出身,雖然後來有個繼父對她也很好,但她深知父親這個角色是誰都無法替代的。


  女人成年後的安全感,大部分時候都來自於小時候父親的言傳身教。

  她知道章平川每天密密麻麻的工作安排,從早上6點起床,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多睡覺,行程基本安排得滿滿當當,有時候也佩服這個男人精力如此充沛。

  同時,她也感受到了章平川在如此繁忙的工作中,還能抽出時間陪女兒兩天的那份責任心。

  閒暇之時,劉茜茜偶爾也會幻想一下,心中竟有點期待這個男人以後在家庭中扮演的角色了。

  時光悄然流逝,又一周匆匆過去。

  這一周,章平川總算整理完了安保公司的文件。

  周五例行匯報時,章平川將自己修改後的版本提交給了劉總。

  劉總接過文件,目光在文件上快速掃過,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只是默默地遞了一根煙過來。

  劉總心中其實很震撼,他知道章平川白天工作那麼忙,晚上還抽出時間整理文件,現在離約定的時間可還有一個月呢,這精力和敬業態度實在是一流。

  章平川看著劉總,坦誠地說:「劉總,這些大多還只是紙上談兵,具體的章程和制度,還得公司安排人員根據實際情況做調整。」

  劉總聽後,不置可否,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吐出的煙圈在空氣中緩緩散開。

  這周末劉茜茜有時間,昨晚視頻時便告訴了章平川。

  可章平川好久沒回老家看望父母了,前幾天已經答應父親要回去一趟。

  章平川心中滿是為難,他看著劉茜茜,眼神中透著歉意,「茜茜,我———」」

  劉茜茜看出了他的為難,不等他說完,小手一揮,笑著說:「你回去陪父母吧,沒事的。」

  兩人心中雖都有些失落,但也明白家庭的重要。

  除了昨晚視頻了半個小時,他們分開都半個月了,思念如潮水般在心中蔓延章平川心中那個隱約的想法更加堅定了,他暗自安慰自己,且不急,之前還安慰劉茜茜「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還是得等時機成熟再說。

  周末,章平川帶著樂樂回到了海城老家。

  老家依舊寧靜,只是父親看到又是他們爺倆回來,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生了兩天悶氣。

  章平川心裡明白父親的心思,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章平川媽媽倒是反過來吃力地安慰父親:「兒孫自有兒孫福,隨他們去吧。」

  姐姐們看到他們回來,也是免不了一頓抱怨。

  大姐三姐還在私下問樂樂:「樂樂,是不是爸媽離婚了呀?」

  好在樂樂懂事,得了爸爸的囑咐,裝傻充愣地瞞了過去。

  章平川心裡一直在權衡,卻始終不知道該如何向父母坦白自己離婚的事情。

  雖然媽媽嘴上在勸慰父親,但他知道媽媽之前和汪寧茵相處得很好,這會心裡只怕也是難受極了。

  章平川媽媽向來堅強,有苦都往肚子裡咽,這會只怕覺得自己拖累了家庭,

  汪寧茵不來看望,也不知道她心裡是怎麼想的。

  章平川心中滿是無奈,只覺得這一切如同一地雞毛,亂糟糟的。

  劉茜茜這兩天知道章平川在老家,為了讓他能安心陪伴家人,一條信息都沒發,章平川也沒主動聯繫她。

  回海城的路上,車內安靜得只能聽到車輪滾動的聲音。

  樂樂忍不住抬頭問章平川:「爸爸,你是打算一直不告訴爺爺奶奶嗎?」

  章平川心中一緊,看著前方的路,緩緩搖頭道:「爸爸還沒想好呢。」

  樂樂像個小大人一樣,認真地說:「爸爸,那你要儘快說,媽媽肯定不會再回來的,我覺得你藏不住。」

  章平川有心想問樂樂為什麼這麼篤定媽媽不會再回來,是不是知道什麼事情,但這個念頭在心裡翻滾一圈後,他還是打消了。

  他覺得大人的事情何必牽扯到孩子,離婚對孩子本身就是一種傷害,再拿這種問題去問孩子,只會對孩子傷害更深。

  他這時候倒是沒有復婚的念頭了,只是心中終究意難平,何至於此啊?

  媽媽和汪寧茵之前相處那麼好,媽媽處處拿她當女兒對待,但是媽媽生病後,汪寧茵就住院的時候來了一次,那會他們還沒離婚呢。


  等媽媽出院,他們也離婚了,汪寧茵再也沒來看望過,媽媽心中的失落可想而知。

  回到魔都宿舍後,章平川只覺得疲憊如潮水般襲來,洗漱後便倒頭就睡。

  7月22日,周一,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灑在章平川的臉上。

  他像往常一樣6點起床,卻感覺身體不對勁。連續忙碌的半個月,再疊加周末來回奔波、心神波動大,他懷疑自己是不是感冒了。

  暫時只是頭有點暈沉,像被一層迷霧籠罩著,渾身有點疲軟,仿佛所有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但他覺得自己還扛得住。

  上午的時候,章平川正在辦公室處理事務,手機突然震動,是朱正楷的電話,約晚上一起坐坐吃個飯。

  章平川估摸著還是期貨的事情,好友拿不住了,想走。

  下午,章平川渾身疲軟的症狀又加重了一點,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灌了鉛一樣沉重,但沒有體溫,也沒有其他感冒症狀。

  晚上,章平川和朱正楷相對而坐。

  章平川還帶了筆記本電腦過來,此時正攤在桌面上。

  飯菜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卻絲毫沒有引起章平川的食慾。

  朱正楷看著章平川,一臉認真地說:「平川,我還是決定自己先清倉了,這次投入太大了,我自覺賺得還可以,對後市行情的判斷和你也有分歧,咱們互相都說服不來對方。」

  章平川皺了皺眉頭,堅定地說:「我還是堅定看空,認為後面還有行情,我打算繼續持倉。你先清倉吧,我再拿一段時間。」

  好在,這只是分歧,他們都明白,這並不影響兩人之間的情誼。

  畢竟這只是一筆投資,各自做決策就行,要是合夥開公司,那就頭疼了。

  周三,早上6點,鬧鐘準時響起,章平川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依舊感覺渾身酸軟,症狀好像更嚴重了。

  中午正準備下樓吃飯的時候,章平川意外地接到了劉茜茜的電話。

  這大姐白天一般都是發發信息,晚上有空偶爾來個視頻,電話可很少。

  電話那頭傳來劉茜茜的聲音:「平川,你這會方不方便呀?」

  章平川心中一暖,疲憊似乎也減輕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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