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汪寧茵的心態
就在這時，女兒樂樂蹬蹬蹬下樓的聲音傳來，章平川趕忙轉過身去，看向樓梯口。
樂樂歡快地跑到章平川身前，清脆地喊了一聲：「爸爸！」
那聲音甜得像蜜一樣，章平川的心瞬間被融化了。
這幾年，他與閨女的關係愈發親近。
特別是這兩年，他頻頻下廚，閨女和他一樣，口味比較重，不像前妻，總是想著減肥養生，口味淡得很。
再加上他減少了打罵，多以說服教育為主，自然而然地跟閨女親近起來。
特別是這一兩年，女兒樂樂就像一束溫暖的光，多少驅散了他心中的悲傷，成為了他內心的支柱之一。
章平川笑眯眯地摸著閨女的頭，寵溺地說道：「寶貝，你這個頭估計不會長了吧，但是變漂亮了。」
樂樂抱著他的胳膊，撒嬌地搖晃著：「我不長個都怪你，要是你一米八幾，我肯定也會長高。」
「好好好，怪爸爸，怪爸爸。」章平川笑著回應，眼神里滿是疼愛。
「爸爸，你給我帶的東西呢？」樂樂仰著小臉，期待地問道。
「在車上呢，你等會上車再看。」章平川不想在前妻面前展現這些。
但樂樂明顯有意提這個話題，她噘著嘴回答：「爸爸，你把鑰匙給我，我自己去拿，我要跟媽媽分享一下，她也喜歡劉茜茜的。」
章平川心裡清楚，女兒樂樂在撒謊，畢竟汪寧茵向來鍾情於韓國和歐美女星，對國內明星僅僅是認識，遠遠談不上追星。
不過，他暗自思忖，自己行事光明磊落，與劉茜茜相識雖說過程有些像兒戲，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倆所處階層不同，實在沒什麼不可告人的。
這麼想著，他伸手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動作自然地摟住樂樂的肩膀，兩人一起走向車子。
身後，前妻和閨蜜小白交換了一個眼神，小白那擠眉弄眼的樣子，透著一股讓人厭煩的意味，而前妻依舊面色平靜，只是眼神中似乎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神色。
樂樂滿心歡喜地接過裝著簽名照的檔案袋，一路歡呼著跑回店內，徑直來到媽媽身邊，興奮地炫耀道：「媽媽，媽媽，你看，劉茜茜的簽名哎。」
那聲音清脆響亮，充滿了孩子特有的喜悅。
汪寧茵看著女兒興奮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輕聲問道：「媽媽怎麼不知道你這麼喜歡劉茜茜呀？」
樂樂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迫不及待地說道：「媽媽，我上次和你說過的呀，我最好的姐妹，她們全家都喜歡劉茜茜，她經常跟我分享關於劉茜茜的事，我就跟著一起喜歡劉茜茜啦。我們班女生可都喜歡她了。」
汪寧茵輕輕拍了拍樂樂的小屁股，半是寵溺半是嗔怪地說：「你呀，一天到晚也不知道腦袋裡都在想些什麼。喜歡一個人哪能這麼快，你得有自己獨立的想法。那你跟媽媽說說，你到底喜歡她哪一點呢？」
樂樂立刻掰起手指頭，認真地數著：「她長得可漂亮啦，人還特別溫柔，說話也好聽，而且一點都不炒作，特別真實，還有好多好多優點呢。媽媽，你知道嗎，上次她還誇我漂亮呢。」
說起偶像，樂樂的眼睛裡閃爍著光芒。
汪寧茵微微點頭，伸手摸起手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緩緩開口對樂樂說道：「我家女兒本來就長得漂亮，別人夸兩句很正常。不過，樂樂，媽媽得跟你說，你現在這個年紀，主要精力還是要放在學習上，而不是追星，知道嗎？追星要麼得投入大量時間，要麼得花不少錢，這兩樣你現在都沒有。不管喜歡什麼，都得適可而止，要有自知之明，懂了嗎？」
章平川聽著汪寧茵這番話，心裡不禁一愣，覺得她這番話說得頗有水平，心裡暗暗思忖，這哪是單純說給閨女聽的，分明是話裡有話在點我呢。
於是，他開口解釋道：「沒事，閨女現在也算是個大姑娘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樂樂，爸爸答應你，要是你期末考試考得好，爸爸回頭再給你找她多要幾份簽名照。」
這時，小白又在一旁插嘴道：「川哥，到魔都就是不一樣啊，這麼大明星都認識了，以後不會忘了我們這些小地方的朋友吧？」
章平川心裡一陣厭煩，暗自想著：你算什麼朋友，我恨不得你現在就從我眼前消失。
但他臉上還是擠出一絲笑容，沒有吭聲，轉頭對著前妻說道：「那我和樂樂就先走了，你和小白慢慢喝茶。樂樂，快把自己的包拿上，跟爸爸上車，回去還得一個小時呢。」
樂樂還在和媽媽說著話：「媽媽，我給你兩張簽名照，剩下的和我最好的姐妹一起分享，好不好呀？」
汪寧茵微笑著搖搖頭：「媽媽不要，你自己和同學分吧。爸爸喊你出發了，你剛剛不是還念叨著要看奶奶嗎？快去吧，別磨蹭了，把包拿上。」
樂樂聽了，不禁噘起了嘴，心裡覺得最親近的媽媽沒明白自己的意思，她原本是想讓媽媽說爸爸兩句的，結果媽媽卻沒吭聲，這讓她心裡有些失落。
章平川向前妻和小白簡單打了個招呼，便先出門了。
樂樂嘴裡小聲嘟囔著，也聽不清在說什麼，只見她撅著個小嘴，不情不願地拿起檔案袋和書包，跟在章平川身後上了車，一屁股坐在了后座位上。
章平川發動車子，行駛到道路上。
從後視鏡里看到樂樂自己熟練地系好安全帶，放下書包後又迫不及待地準備再看看劉茜茜的照片，不禁打趣道：「寶貝，真有這麼喜歡她呀？」
樂樂抬起頭，眼神認真地看向章平川，聲音稍微大了點：「爸爸，我問你個事，可以嗎？」
「什麼事啊，寶貝，跟爸爸說話還這麼客氣呀？」章平川笑著回應。
「爸爸，你是不是喜歡劉茜茜？」樂樂突然問道。
章平川聽到這個問題，心裡猛地一緊，差點下意識地踩下急剎車，他趕忙穩住心神，從車內後視鏡看向女兒，臉上儘量保持鎮定，問道：「寶貝，你為什麼這麼問呀？」
「你告訴我嘛，我想知道。」樂樂的小臉上滿是堅定，依舊噘著嘴。
「爸爸跟她就是普通朋友，幫你要個簽名照沒問題，其他的真談不上。你知道爸爸的，這麼多年除了媽媽，爸爸還喜歡過誰呀？」章平川耐心地解釋著，試圖讓女兒打消疑慮。
「那你真的不喜歡她？」樂樂還是有些不放心地追問。
「談不上喜歡吧，她是大明星，和爸爸的生活圈子差別太大，跟她相處會有很大壓力的。你看爸爸上次和她吃個飯，都能上熱搜。你以後交朋友也要注意，要是有些朋友不能給你帶來正能量，反而會給你惹麻煩，那你就得小心了。」章平川語重心長地說道。
樂樂聽了，噘著嘴不再說話，心裡想著：爸爸又開始嘮叨了，每次都這樣，說不了幾句就開始說教，真是個糟老頭子。
之後，爺倆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在車上閒聊著。過了一會兒，樂樂嘟著嘴說困了想睡覺。
章平川心裡明白女兒是不耐煩聽自己說教了，也不點破，只是輕聲說道：「那你眯著眼睡會兒吧。」
茶室里，輕柔的音樂在空氣中流淌，茶香裊裊。
章平川和樂樂剛離開，小白便按捺不住，湊到汪寧茵身前，眼睛裡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對汪寧茵說道：「茵茵，你瞧見沒，川哥如今混得風生水起啊，剛剛那可是輛奧迪車呢，穿著還如此正式，看來是發達了呀。」
汪寧茵輕輕抿了一口茶，沒有作聲，眼神平靜地落在手中的茶杯上，仿佛在思索著什麼。
小白見她沒回應，像是打開了話匣子，繼續說道：「他現在到底在做啥，你知道不？居然還能認識劉茜茜這樣的大明星，他該不會對人家動了什麼非分之想吧？」
汪寧茵微微皺眉，終於緩緩接話：「他現在在一個建築公司給人家做副總，可能工作對著裝方面有要求吧。」
聲音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
小白故意用著那種誇張的羨慕口氣，陰陽怪氣地說：「哎喲，這人啊，還真是變得讓人認不出來了。以前對你那可是體貼入微的，你再瞧瞧現在，出去見了些世面，對你愛答不理的，連坐下來喝杯茶都不肯。」
汪寧茵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閨蜜的那點小心思，她又怎會不知。
小白就是典型的那種，見不得別人好，又盼著別人過得不如自己。
這麼多年相處下來，就算再遲鈍，她也早就反應過來了，每次小白那些看似關心的話語裡，總是藏著挑撥離間的意味。
然而，小白並不理解汪寧茵內心對章平川那種複雜糾結的心態。
汪寧茵很漂亮，即便結婚之後，身邊仍不時有異性向她表達愛慕之情。
她雖然都一一拒絕了，但那些敢向她示愛的人，大多在某些方面有所成就，要麼有權，要麼有錢。
一次次拒絕身邊的誘惑，在不知不覺中，她內心對章平川產生了一種心理優勢，總覺得自己為他付出了太多，而他卻渾然不知。
她就懷著這樣複雜的心情，一遍又一遍地說服自己：我們是相愛的，我很享受他對我的寵愛與包容，要是他能更成功一些，那就再好不過了。
所以，當章平川終於下定決心奮發創業的時候，她滿心歡喜，覺得章平川終於走上了正軌，她為他歡呼，也為自己一直以來對他的堅持感到欣慰，仿佛在證明自己的眼光沒錯。
直至章平川創業陷入困境，甚至拿家裡唯一的房產去做了抵押貸款，她內心的天平終於開始失衡。
再加上生活中的一些瑣碎小事不斷積累，她逐漸陷入了深深的焦慮之中，忍不住一次次與章平川爭吵。
最終，章平川創業失敗，公司倒閉，還欠下了兩三百萬的巨額債務，這無疑成為了壓倒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一刻，她對未來充滿了深深的不安全感，對章平川滿心失望，同時也對自己這麼多年的堅守感到無比失望。
她開始不斷地自我懷疑：也許從一開始，我就錯了？當初跟著他孤身來到這千里之外，一心為了這個家，最後怎麼就落得如此結局呢？
在痛苦與迷茫中，她最終選擇了離婚。
此時，小白仍舊在一旁喋喋不休：「要我說啊，你就是心太軟，太好說話了。當初離婚的時候，你就該讓他給你現金，你為這個家付出了這麼多，現在每個月五千塊的生活費，又能做得了什麼呢？」
汪寧茵實在聽不下去了，輕輕皺起眉頭，伸手磕了磕茶碗，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小白，你不是常說女人要自立自強嗎？我現在過得挺好的。章平川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不想再提。」
說完，她的眼神望向窗外，似乎在刻意迴避這個話題。
樂樂歡快地跑到章平川身前，清脆地喊了一聲：「爸爸！」
那聲音甜得像蜜一樣，章平川的心瞬間被融化了。
這幾年，他與閨女的關係愈發親近。
特別是這兩年，他頻頻下廚，閨女和他一樣，口味比較重，不像前妻，總是想著減肥養生，口味淡得很。
再加上他減少了打罵，多以說服教育為主，自然而然地跟閨女親近起來。
特別是這一兩年，女兒樂樂就像一束溫暖的光，多少驅散了他心中的悲傷，成為了他內心的支柱之一。
章平川笑眯眯地摸著閨女的頭，寵溺地說道：「寶貝，你這個頭估計不會長了吧，但是變漂亮了。」
樂樂抱著他的胳膊，撒嬌地搖晃著：「我不長個都怪你，要是你一米八幾，我肯定也會長高。」
「好好好，怪爸爸，怪爸爸。」章平川笑著回應，眼神里滿是疼愛。
「爸爸，你給我帶的東西呢？」樂樂仰著小臉，期待地問道。
「在車上呢，你等會上車再看。」章平川不想在前妻面前展現這些。
但樂樂明顯有意提這個話題，她噘著嘴回答：「爸爸，你把鑰匙給我，我自己去拿，我要跟媽媽分享一下，她也喜歡劉茜茜的。」
章平川心裡清楚，女兒樂樂在撒謊，畢竟汪寧茵向來鍾情於韓國和歐美女星，對國內明星僅僅是認識，遠遠談不上追星。
不過，他暗自思忖，自己行事光明磊落，與劉茜茜相識雖說過程有些像兒戲，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倆所處階層不同，實在沒什麼不可告人的。
這麼想著，他伸手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動作自然地摟住樂樂的肩膀，兩人一起走向車子。
身後，前妻和閨蜜小白交換了一個眼神，小白那擠眉弄眼的樣子，透著一股讓人厭煩的意味，而前妻依舊面色平靜，只是眼神中似乎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神色。
樂樂滿心歡喜地接過裝著簽名照的檔案袋，一路歡呼著跑回店內，徑直來到媽媽身邊，興奮地炫耀道：「媽媽，媽媽，你看，劉茜茜的簽名哎。」
那聲音清脆響亮，充滿了孩子特有的喜悅。
汪寧茵看著女兒興奮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輕聲問道：「媽媽怎麼不知道你這麼喜歡劉茜茜呀？」
樂樂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迫不及待地說道：「媽媽，我上次和你說過的呀，我最好的姐妹，她們全家都喜歡劉茜茜，她經常跟我分享關於劉茜茜的事，我就跟著一起喜歡劉茜茜啦。我們班女生可都喜歡她了。」
汪寧茵輕輕拍了拍樂樂的小屁股，半是寵溺半是嗔怪地說：「你呀，一天到晚也不知道腦袋裡都在想些什麼。喜歡一個人哪能這麼快，你得有自己獨立的想法。那你跟媽媽說說，你到底喜歡她哪一點呢？」
樂樂立刻掰起手指頭，認真地數著：「她長得可漂亮啦，人還特別溫柔，說話也好聽，而且一點都不炒作，特別真實，還有好多好多優點呢。媽媽，你知道嗎，上次她還誇我漂亮呢。」
說起偶像，樂樂的眼睛裡閃爍著光芒。
汪寧茵微微點頭，伸手摸起手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緩緩開口對樂樂說道：「我家女兒本來就長得漂亮，別人夸兩句很正常。不過，樂樂，媽媽得跟你說，你現在這個年紀，主要精力還是要放在學習上，而不是追星，知道嗎？追星要麼得投入大量時間，要麼得花不少錢，這兩樣你現在都沒有。不管喜歡什麼，都得適可而止，要有自知之明，懂了嗎？」
章平川聽著汪寧茵這番話，心裡不禁一愣，覺得她這番話說得頗有水平，心裡暗暗思忖，這哪是單純說給閨女聽的，分明是話裡有話在點我呢。
於是，他開口解釋道：「沒事，閨女現在也算是個大姑娘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樂樂，爸爸答應你，要是你期末考試考得好，爸爸回頭再給你找她多要幾份簽名照。」
這時，小白又在一旁插嘴道：「川哥，到魔都就是不一樣啊，這麼大明星都認識了，以後不會忘了我們這些小地方的朋友吧？」
章平川心裡一陣厭煩，暗自想著：你算什麼朋友，我恨不得你現在就從我眼前消失。
但他臉上還是擠出一絲笑容，沒有吭聲，轉頭對著前妻說道：「那我和樂樂就先走了，你和小白慢慢喝茶。樂樂，快把自己的包拿上，跟爸爸上車，回去還得一個小時呢。」
樂樂還在和媽媽說著話：「媽媽，我給你兩張簽名照，剩下的和我最好的姐妹一起分享，好不好呀？」
汪寧茵微笑著搖搖頭：「媽媽不要，你自己和同學分吧。爸爸喊你出發了，你剛剛不是還念叨著要看奶奶嗎？快去吧，別磨蹭了，把包拿上。」
樂樂聽了，不禁噘起了嘴，心裡覺得最親近的媽媽沒明白自己的意思，她原本是想讓媽媽說爸爸兩句的，結果媽媽卻沒吭聲，這讓她心裡有些失落。
章平川向前妻和小白簡單打了個招呼，便先出門了。
樂樂嘴裡小聲嘟囔著，也聽不清在說什麼，只見她撅著個小嘴，不情不願地拿起檔案袋和書包，跟在章平川身後上了車，一屁股坐在了后座位上。
章平川發動車子，行駛到道路上。
從後視鏡里看到樂樂自己熟練地系好安全帶，放下書包後又迫不及待地準備再看看劉茜茜的照片，不禁打趣道：「寶貝，真有這麼喜歡她呀？」
樂樂抬起頭，眼神認真地看向章平川，聲音稍微大了點：「爸爸，我問你個事，可以嗎？」
「什麼事啊，寶貝，跟爸爸說話還這麼客氣呀？」章平川笑著回應。
「爸爸，你是不是喜歡劉茜茜？」樂樂突然問道。
章平川聽到這個問題，心裡猛地一緊，差點下意識地踩下急剎車，他趕忙穩住心神，從車內後視鏡看向女兒，臉上儘量保持鎮定，問道：「寶貝，你為什麼這麼問呀？」
「你告訴我嘛，我想知道。」樂樂的小臉上滿是堅定，依舊噘著嘴。
「爸爸跟她就是普通朋友，幫你要個簽名照沒問題，其他的真談不上。你知道爸爸的，這麼多年除了媽媽，爸爸還喜歡過誰呀？」章平川耐心地解釋著，試圖讓女兒打消疑慮。
「那你真的不喜歡她？」樂樂還是有些不放心地追問。
「談不上喜歡吧，她是大明星，和爸爸的生活圈子差別太大，跟她相處會有很大壓力的。你看爸爸上次和她吃個飯，都能上熱搜。你以後交朋友也要注意，要是有些朋友不能給你帶來正能量，反而會給你惹麻煩，那你就得小心了。」章平川語重心長地說道。
樂樂聽了，噘著嘴不再說話，心裡想著：爸爸又開始嘮叨了，每次都這樣，說不了幾句就開始說教，真是個糟老頭子。
之後，爺倆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在車上閒聊著。過了一會兒，樂樂嘟著嘴說困了想睡覺。
章平川心裡明白女兒是不耐煩聽自己說教了，也不點破，只是輕聲說道：「那你眯著眼睡會兒吧。」
茶室里，輕柔的音樂在空氣中流淌，茶香裊裊。
章平川和樂樂剛離開，小白便按捺不住，湊到汪寧茵身前，眼睛裡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對汪寧茵說道：「茵茵，你瞧見沒，川哥如今混得風生水起啊，剛剛那可是輛奧迪車呢，穿著還如此正式，看來是發達了呀。」
汪寧茵輕輕抿了一口茶，沒有作聲，眼神平靜地落在手中的茶杯上，仿佛在思索著什麼。
小白見她沒回應，像是打開了話匣子，繼續說道：「他現在到底在做啥，你知道不？居然還能認識劉茜茜這樣的大明星，他該不會對人家動了什麼非分之想吧？」
汪寧茵微微皺眉，終於緩緩接話：「他現在在一個建築公司給人家做副總，可能工作對著裝方面有要求吧。」
聲音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
小白故意用著那種誇張的羨慕口氣，陰陽怪氣地說：「哎喲，這人啊，還真是變得讓人認不出來了。以前對你那可是體貼入微的，你再瞧瞧現在，出去見了些世面，對你愛答不理的，連坐下來喝杯茶都不肯。」
汪寧茵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閨蜜的那點小心思，她又怎會不知。
小白就是典型的那種，見不得別人好，又盼著別人過得不如自己。
這麼多年相處下來，就算再遲鈍，她也早就反應過來了，每次小白那些看似關心的話語裡，總是藏著挑撥離間的意味。
然而，小白並不理解汪寧茵內心對章平川那種複雜糾結的心態。
汪寧茵很漂亮，即便結婚之後，身邊仍不時有異性向她表達愛慕之情。
她雖然都一一拒絕了，但那些敢向她示愛的人，大多在某些方面有所成就，要麼有權，要麼有錢。
一次次拒絕身邊的誘惑，在不知不覺中，她內心對章平川產生了一種心理優勢，總覺得自己為他付出了太多，而他卻渾然不知。
她就懷著這樣複雜的心情，一遍又一遍地說服自己：我們是相愛的，我很享受他對我的寵愛與包容，要是他能更成功一些，那就再好不過了。
所以，當章平川終於下定決心奮發創業的時候，她滿心歡喜，覺得章平川終於走上了正軌，她為他歡呼，也為自己一直以來對他的堅持感到欣慰，仿佛在證明自己的眼光沒錯。
直至章平川創業陷入困境，甚至拿家裡唯一的房產去做了抵押貸款，她內心的天平終於開始失衡。
再加上生活中的一些瑣碎小事不斷積累，她逐漸陷入了深深的焦慮之中，忍不住一次次與章平川爭吵。
最終，章平川創業失敗，公司倒閉，還欠下了兩三百萬的巨額債務，這無疑成為了壓倒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一刻，她對未來充滿了深深的不安全感，對章平川滿心失望，同時也對自己這麼多年的堅守感到無比失望。
她開始不斷地自我懷疑：也許從一開始，我就錯了？當初跟著他孤身來到這千里之外，一心為了這個家，最後怎麼就落得如此結局呢？
在痛苦與迷茫中，她最終選擇了離婚。
此時，小白仍舊在一旁喋喋不休：「要我說啊，你就是心太軟，太好說話了。當初離婚的時候，你就該讓他給你現金，你為這個家付出了這麼多，現在每個月五千塊的生活費，又能做得了什麼呢？」
汪寧茵實在聽不下去了，輕輕皺起眉頭，伸手磕了磕茶碗，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小白，你不是常說女人要自立自強嗎？我現在過得挺好的。章平川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不想再提。」
說完，她的眼神望向窗外，似乎在刻意迴避這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