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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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8章 禍起

  峨嵋酒家,今日休沐,這在現如今的北平飯莊子裡可是獨一例。

  九個月時間,「峨嵋派京味川菜」闖出了偌大名號,小小的橫二條一進宅邸已經不能滿足食客們的需求。飯點時分,莫說是只有八張桌子的大堂和兩廂包間,摺疊小桌椅從天並當院擺到了胡同裡面,卻依然擋不住食客們的熱情。

  饒是傳菜、跑堂的人手加了一倍,後廚也新添了幾張新面孔,也依然忙不過來。

  為此,伍師傅不得不在七月時節在大門上貼了一張「敬告賓客書」,將每周二這一天定為峨嵋酒家的「休沐日」,每逢周二,峨嵋酒家便關門謝客,好躲一躲懶、喘一口氣。

  伍師傅管這種被同行笑的舉動叫「勞逸結合」,一如他的生活習慣。

  在生活水平普遍都不高的時候,伍師傅堅持除了每天早餐吃燕麥片這一「奢侈之舉」,反倒是別人眼裡珍貴的「細糧」碰都不碰,偏愛烤白薯,只要地窖里還有存貨,寧願頓頓都吃烤白薯。

  菸酒也不忌諱,只是喝法不同。用最普通的四川老家高粱酒,將枸杞榨成泥兌在酒里,一天二兩,不多不少。傻柱剛跟上伍師傅「跑腿打雜」時,每天雷打不動的一項任務就是替師父榨枸杞泥,這與自己爹何大清的吃法完全不同..:

  「師父,枸杞泡酒不好麼?我爹就那樣,只有著急時才抓一把干嚼...」

  「瓜娃子,你懂個?!何師傅那是虛不受補,像我這么喝才能把營養喝進肚子裡頭,干泡沒得用..」

  「得嘞,那我趕明兒也給我爹普及普及...」

  今日正逢周二,峨嵋酒家後廚卻突然開了火。伍師傅從中山公園裡溜達一圈回來,瞧見後廚的煙鹵有動靜,不動聲色的沒走橫二條的前門,從西單方向的后角門直接進了後廚,卻瞧見少年傻柱正在案前搗鼓備菜。

  炒花椒碎,牛肉餡粒,豆腐切塊,豆瓣醬,黃酒,豆豉..

  伍師傅站在門外,目光一掃台案,就知道自己這個「開山大弟子」準備動手炒制一道「麻婆豆腐」,剛準備出言呵斥的心思就淡了,不不響的站在門口觀望。

  傻柱前面的步驟有條不紊,雖然伍師傅這大半年來從沒有上手「親傳」過一道菜,但傻柱的那點「小聰明」他都看在眼裡,並且默許,好似這才是他教徒弟的正宗法門..:

  「喂!」

  卻見傻柱手中的大勺在尾火時分,了一點甜醬,攪合在鍋里,這般動作立馬引得伍師傅驚奇出聲。

  「師父?您怎麼來了?」

  伍師傅板著張臉:「別分心,先看好尾火收汁再說。」

  等到一盤麻婆豆腐出鍋裝盤,伍師傅才近前「賞」了傻柱一腳:「哪個教你最後放甜醬的?」

  傻柱撓撓頭,也不心虛:「看您老這麼做,我就照貓畫虎..:」

  「能耐!」

  嘴上這麼說,還是夾了一筷子嘗嘗滋味,末了才點點頭:「這算是我的『不傳之秘」,看簡單,可要火候拿捏不准,甜醬的滋味融合不進去,反倒容易攪了前面的滋味,初學者使不好容易砸鍋!」

  傻柱一點也不心虛,反而碘著臉追問道:「那我這..:」

  「嗯,像那麼個事兒..」

  不等傻柱歡呼,伍師傅又重新板起臉來:「周二不開火,這是我定的規矩,你這是...前廳有客?我猜猜,是你那個年紀輕輕就升了職的堂哥?」

  「昂,榮哥兒他忙,不知道咱這規矩,今天臨時招呼客人,問了我一嘴,我就自作主張.」

  伍師傅瞪了傻柱一眼:「下不為例!」

  前院包廂里,孫大聖正甩開腮幫子、吃的狼吞虎咽,桌上只有簡簡單單三道菜,傻柱端著這盤「秘制麻婆豆腐」進門時,才湊夠四碟子菜,剛要退出去,卻被解開衣衫的孫大聖一把攔住。

  「榮哥兒,還要怎樣?四菜一湯,非得湊夠了不行?讓柱子這孩子歇一會,進門來頭也磕了、飯也做了...」

  何金銀洒然一笑:「成,都聽您的!」

  孫大聖見屋裡沒有外人,索性邊吃邊問:「說吧,又是托人傳口信,又是夾帶私信,

  我不信就是為了讓柱子這孩子給我磕頭、顯擺手藝,一定有事!咱倆之間,藏看掖著」

  何金銀點點頭,剛想示意傻柱去門外把風,又被孫大聖一把攔住:「這院裡就咱仁,


  防誰呢?防柱子?」

  傻柱「驕傲」的一挺胸脯,直愣愣回了何金銀一眼,雖然沒有說話,但那話里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說:「我大聖哥哥說的對!」

  何金銀頗為無奈的搖搖頭,卻也覺得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正趕上峨嵋酒家最清淨的時候,正是能私下裡談話的絕佳環境,放下心來,原原本本的將那一日多爺的擔憂傾訴而出。

  孫大聖相較以往,這大半年的工作閱歷讓他不再那麼「快言快語」,何金銀說到一半時,就停了筷子,掐著煙靜靜的聽著。就連一旁眨著眼眸、興趣頗高的少年傻柱也收斂起玩鬧性子,靜靜的坐在一旁,不敢出言瞎摻和..:

  「..我人微言輕,張局不一定能聽得進去我的話,但是您和張局是老交情,或許有些話由大聖哥您出面會比較合適。」

  孫大聖夾看煙,卻沒有徑直回答何金銀剛才的提議:「多爺這傢伙,真是·陰魂不散」哪...我都跑到『便衣大隊』出外差了,還惦記著我..:」

  「便衣」兩個字觸動到了傻柱的心弦,少年人總覺得這些詞語聽起來就帶著天然的神秘,好奇的張嘴問道:「啥是『便衣大隊」?報紙上每次提到這詞兒,好像都不是好人啊..」

  孫大聖咧著大嘴:「就是化妝保衛,實際上就是一群苦哈哈,有警服也不能正大光明的穿。」

  隨即面色一肅:「榮哥兒,你回去準備一份入黨申請書,張局問起來就說是我說的,

  雖然距離三年的參團時間還沒到,但是就憑你這一年多的履歷,已經足夠。」

  何金銀卻沒接這茬,不死心的追問道:「那張局那裡...總不能看著...」

  孫大聖一彈菸蒂:「再等等吧,這是本性,不是誰去說就能頂用的。再說了,公總最近要有大動作,四個處的配置要拆分成十幾二十個不同的部門,他...忙著呢。」

  何金銀點點頭不再搭話,這種大層面的事情莫說是自己,就是「包打聽」多爺怕是也不知情。

  同一時間,公總三層辦公室,剛剛升職的狄飛正在做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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