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流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29章 流言

  「荒謬!這都能有人信?」

  何金銀很難說服自己、相信簡冊上那些完全脫離了基本常識的流言會有什麼「殺傷力」::.但只看張局鐵青的臉龐,就知道他所言非虛,甚至.:.這些流言的影響遠超自己的想像。

  或許,這就是不同年代與年代之間.:.難以理解的認知差距?

  張局的答覆言簡意:「重點不在於對不對,而在於人們...信不信。」

  何金銀不信邪似的又看了一遍「滿紙荒唐言」的流言簡冊,擰眉追問道:「有多少人...已經信了?」

  「目前半個華北平原都在傳,如果再放任不管...」

  張局略一沉吟:「勢必...泛濫成災,蔓延全國。」

  何金銀突然泄了氣,倒不是因為什麼「臨陣怯敵」,而是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句「請下任務」多少有些冒失。面對這種傳播範圍與傳播速度,局面已非一人一局、一市一省所能制止。

  想明白這一點,索性失了剛才那股急躁勁頭,靜靜的聽著張局闡述情況。

  「大城市裡還好些,最麻煩的是村鎮...近期打死外來陌生面孔的案子頻發,

  一律按『割蛋賊」懸屍示威,常常與接到報警趕來的同志形成衝突。不止是對我們,鄰村與鄰村之間夜間也常常互相驚擾,以期能『禍水東引』:::人心惶悍啊!」

  張局話音一止,猛然發問:「榮哥兒,你就不覺得...這種法子有些眼熟麼?」

  何金銀輕輕點頭,大致猜到張局「纖尊降貴」找自己的原有,一針見血:「會、道、門!只有他們,才會縮在暗處挑唆使絆。」

  「沒錯,你潛伏歸來之後,提交的那幾份建議、報告我又翻出來重新看過多遍,雖然沒有那種「藥到病除』的法子,但站在長遠的角度看,稱得上一句『一勞永逸」::」

  張局這般不吝誇讚的態度,讓何金銀多少有些「消受不起」,只覺得後面馬上就有一個「坑」在等著自己,一時間只敢點頭、不敢回應,眼觀鼻、鼻觀口、

  口關心.

  「...當初因為「莫先生』暗中協助,那位孫師母才能逃出生天,囂張到敢在江湖上掛花紅懸賞你的腦袋。雖然目前還沒有實證,但我隱隱猜測,眼下這一切的幕後主使人,就是她!」

  何金銀回想起關帝廟「群魔聚會」那次,那個危險的女人曾經隨口提到的一些計劃,確實與眼下的情形有些相似,不禁懷著對張局「火眼金睛」的滿心欽佩.:.再度點頭。

  「臭小子,嘴上什麼時候戴起一副『驢嚼子』啦?干點頭、不說話!」

  張局是何等樣人物,眼珠一轉就明白何金銀心中的提防,不禁笑著喝罵過一句,這才換上一副說正事的面孔。

  「按說你從中央公校學成歸來,不應該再繼續待在特行科,級別上接替老劉的位子你這個『正排級幹部』還不夠格,怎麼也得往上拔兩級,得上會再議。可無論是安排你去別的治安部門,還是到下面分局去歷練歷練,對你都只有好處、

  沒有壞處.」

  涉及己身,何金銀終於打起了幾分精神,倒不是什麼「官迷」表現,他其實也好奇張局對他的工作安排。

  「追查孫師母、清繳殘渣餘孽是一項全盤工作,不是你何金銀一人,或者一個特行科所能解決的。加之特行科成立的初衷,就是一掃這些舊社會蠅營狗苟、

  坑蒙拐騙的畸形行業,現如今局面又大概率是他們藏在背後攪風攪雨...」

  張局似有斟酌:「思來想去,我還得先委屈你這員「愛將」繼續在特行科待上一陣,還記得你自己當初請命調來特行科的初衷麼?」

  腦海里募然回想起那一晚北平城食肆街街頭,那一句「積極的參與調研與社會實踐」,何金銀腰杆挺的倍兒直溜:「我記得!」

  張局面上的愁容終於稍稍舒展開來、不住的點頭:「好、好、好,特行科練兵一年多,也是時候拿出點大成績來了。北平城內外的殘渣餘孽,給我一掃而空,最好再拿出個針對流言的方案來,有沒有問題?」

  「一定完成任務!」

  張局走了沒多久,多爺端著大茶缸「鬼鬼票票」的徑直進門,見何金銀將剛剛鋪展開來的鋪蓋卷再次打包收好,心頭一顫:「榮哥兒,你可千萬別告訴我,

  咱爺們兒剛見面、你就要去下面哪個分局啦?」


  何金銀和剛才鋪展被褥時一樣表現,自顧自收拾看,連頭也沒回:「不是,

  還得在特行科待上一陣,有新任務。」

  「那你這是?」

  「哦,您說鋪蓋啊?枕了一年多了,回家換一套新的,估計後面很長一段時間,我又得縮在這間臨時宿舍嘍..」

  多爺眨眨眼,翹著二郎腿晃悠道:「別想著懵事兒,咱耳朵又不背,是不是又得給張局賣命?不過這樣也好,提的快...」

  他還沒囉嗦完,何金銀已經收拾好鋪蓋,學著多爺的樣子拉過一張靠背椅反坐著,眼中滿是「求知慾」:「多爺,您給我說說唄,眼下北平城這些個流言,

  逃不過您的眼睛!」

  多爺到底是與何金銀斯混熟穩了,也不客氣,知道這一準與何金銀新接下的差事有關,五指進張、往何金銀面前遞了遞。

  「知道榮哥兒你去中央公校念書暫時『脫離」了群眾隊伍,不知道眼下群眾心裡都在想什麼!」

  多爺張嘴就是「先聲奪人」,雖然說的誇大了些,但何金銀在中央公校念書的這半年時間,確實有些「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除了和中央公校的同學趁著公休日一起進城瞧了一眼「石獅流淚」,其餘時間就算是南鑼大院都很少回去。

  「您就跟我打啞謎了,事後我管您一頓酒還不成麼?」

  讓何金銀沒有想到的是,從多爺口中說出來的這些個內容,卻與何金銀自己認知中的那種「民心所向」大相逕庭,一時間竟然有些難以理解,情不自禁的張口駁廳。

  「多爺...您言過其實了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