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連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小哥兒!」/「榮哥兒!」

  兩人同聲驚呼,呆立當場。

  反倒是何金銀只在最開始愣了一下,隨即就恢復了平靜。

  沖兩人點點頭,順著男人剛才的指引,先去東房灌滿水,拎著空桶出來時,面色如常:「承惠五角,二位誰結帳?」

  女人慌慌張張的掏出布帕子點錢,何金銀接過錢轉身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故意放緩腳步,晃晃悠悠剛要出胡同,不出他所料,身後就有人追了上來。

  「榮哥兒~榮哥兒!」

  急切中夾雜著一絲討好。

  「易大叔,您這是...」

  來人正是四合院未來的一大爺,易中海。就住在中院東廂南屋,和他毗鄰而居,抬頭不見低頭見,這些天二人打過幾次照面。

  易中海滿臉笑意,眯縫著眼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少年人。十多天下來,院內沒有出城躲兵災的住戶基本都知道,何家突然多出來一個男丁,是從鄉下來城裡討生活的窮親戚。

  「今早還聽見老太太滿院子裡張羅,榮哥兒要在前院兒賃房子,可喜、可喜!」

  好一個聾老太太,這是生怕兜里的銀元不能落袋為安啊...

  易中海見他面帶不爽沒搭話,尷尬的咳嗽一聲,從兜里掏出一塊銀元來:「搬家那天怕是幫不上什麼忙,也不知道榮哥兒你缺什麼。一點心意,恭賀你喬遷之喜!」

  怕何金銀不接,易中海緊忙補充道:「老話說『長者賜、不可辭』!大叔痴長你一輩,怎麼著,這是嫌少?」

  說到最後,咬著尾音,意味深長。

  何金銀語氣玩味:「哪能讓您破費啊?昨兒我二叔還有交代,逢著缺油少鹽的,就立馬告訴他一聲...」

  易中海聞言就是一滯,顯然是沒想到這少年不吃他這套,話里話外還帶著點「威脅」,場面一時僵住了。

  正猶豫著要不要挑明了說,就見何金銀主動拈起那塊銀元,湊近觀瞧,一副稀罕模樣:「不怕您笑話!長這麼大,頭回見著銀元長什麼樣...」

  一指身後:「為了湊齊房租,我一天要打兩份工,這又是拉人、又是送水的...」

  易中海尬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辛苦...大叔年輕時還不如你嘞!一個月累死累活,才掙兩塊銀元。」

  「您這不都熬過來了麼...我還早呢...」

  拋了拋比銀角大出不少的銀元,順勢往兜里一揣:「得嘞!長者賜、不敢辭!謝您的賞,回見!」

  也不等易中海反應,何金銀拉起車就走。

  心裡暗自調笑,何大清、易中海,一洞連襟...有趣!

  易中海皺著眉、揣著手踱回小院,女人正倚著門等他。

  「爺...」

  「胡鬧!大白天的拋頭露面,倚門賣俏!」

  看的出來他心情糟糕透頂,女人小心翼翼的伺候著,端茶遞水、捏腳捶背,不敢吭聲。

  易中海不耐煩的擺擺手,接過女人點好的香菸,猛咂了兩口。心氣不順,又嗆的坐起身來,嚇的女人連忙道歉,不停的給他摩挲前胸、錘打後背。

  「你把那天的經過,再一五一十的說一遍!一個細節都不准放過!」

  女人皺著眉努力回想著,當講到何金銀主動放她離開時,易中海眼裡頓時一亮。

  何金銀沒有繼續賣水,尋個空當將東西往空間裡一收,撒丫子直奔南鑼。

  倒不是著急去「告密」,藏刀鞘里,對方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會突然拔刀,才最具威懾。

  當初聽到傻柱提起何大清養外宅時的那抹疑慮,早就被他拋之腦後。今天這番「偶遇」,讓他隱隱揣測到一種可能,不過還需要找傻柱「求證」。

  「榮哥兒,今兒怎麼回的這麼早?咦,車呢?」

  何金銀顧不上解釋,神色肅然:「問你一件事情,不准撒謊!二叔在外面養女人...」

  話還沒說完,就被傻柱的驚呼聲打斷:「什麼!又養上啦?我說呢,那點枸杞...」

  生怕隔牆有耳,何金銀一把捂住他的嘴:「沒說完呢!我問你答,是的話點頭,不是就搖頭,明白嗎?」

  傻柱遲疑著點點頭,瞪著眼瞧他。


  「二叔養女人的事兒,是不是隔壁易中海告訴你的?」

  生怕傻柱羞於啟齒,何金銀死死的盯著他,只見他先是點頭,接著又立馬搖頭...這回輪到何金銀搞不清楚狀況了,到底是不是?

  「噗噗、呸!滿手汗鹼!」

  傻柱掙脫開來,邊擦嘴邊問:「打聽這幹嘛?不都過去了麼...這事說起來早了...」

  照傻柱以前的脾氣,不問個清楚是不會罷休的。可這些天和榮哥兒相處下來,心底不知不覺就多了一層信任。將小雨水哄出房門「把風」,確認四下無人,這才躡手躡腳的走回來。

  「沒圍城那會兒,有一回我夜裡尿急,站在廊下放水,偷聽到隔壁屋兩口子在說悄悄話...」

  何金銀愣住了,這個巧合可不太容易製造,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傻柱兩手一攤:「...第二天我越琢磨越不對勁,我性子你是知道的,直來直去!易大爺下班路上就被我給堵上了,結果人死活不承認,你說氣不氣人?」

  「估計後來實在是被我纏的煩了,這才給了個地址,讓我自己去看。結果我連著去了三天都沒撞見!直到圍城以後,明明飯莊子生意不景氣,我爹反倒早出晚歸的更忙了。這才又去蹲了兩回,親眼瞧見那騷狐狸開門就往我爹身上黏...」

  何金銀不甘心的追問道:「那後來呢?易中海就沒再向你打聽過?」

  傻柱用看傻子的眼神瞧著他:「臭肉不外扔、家醜不外揚!你當我真傻!再說了,人也沒問吶!」

  現在輪到傻柱「審問」了,他抱臂當胸,圍著眉頭緊皺的何金銀:「榮哥兒,你給我說句實話,是不是瞧見什麼了?你說...那事兒,就那麼有意思麼?我娘才走幾年,我爹的褲腰帶就松成這樣...」

  何金銀正猶豫著要不要和盤托出,就聽門外有動靜。

  「雨水,瞧見榮哥兒了麼?」

  屋內的兩人對視一眼,是聾老太太的聲音。

  「榮哥兒!我來找你立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