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狡詐的潘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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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砰!」

  兵痞顧不得臉上的疼痛,也顧不得王勉還在踢打他,連滾帶爬地撲到林寒面前,腦袋像搗蒜一樣,一下又一下地狠狠磕在地上。

  「對不起!劉大人!小的該死!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不是人!您大人有大量,饒了小的這一回吧!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一邊磕頭,一邊帶著哭腔地哀嚎著,涕泗橫流,狼狽到了極點。

  周圍的客棧客人看到這一幕,都露出了驚駭和幸災樂禍的表情。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兵痞,現在卻像條狗一樣磕頭求饒,而那個看著普普通通的年輕公子,竟然是潘將軍的貴客!

  這反轉來得太快,讓人應接不暇。

  林寒靜靜地看著這個磕頭如搗蒜的兵痞,眼神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

  他臉上沒有絲毫得意,也沒有絲毫憐憫,仿佛眼前這個人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塵埃。

  「滾吧。」

  林寒淡淡地開口,語氣平淡,仿佛在驅趕一隻令人厭煩的蒼蠅。

  他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他。

  這個「滾」字,雖然輕描淡寫,卻帶著一股令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兵痞一聽這話,如蒙大赦。

  他立刻停止磕頭,掙扎著想爬起來。

  王勉見狀,卻沒打算就這麼放過他。

  他覺得光是自己扇耳光還不夠表達對林寒的恭敬,也不夠向潘將軍表忠心。

  「你這個廢物!還不快滾!留在這裡礙眼嗎?!」

  王勉對著兵痞的屁股又狠狠補了兩腳,將他踹出去好遠。

  「還不快滾!別讓老子再看見你!」

  王勉罵罵咧咧地看著兵痞連滾帶爬地從客棧大門口消失,直到對方徹底看不見了,他這才拍了拍手。

  他轉過身看向林寒。

  「劉大人,您受驚了。這些狗東西有眼無珠,衝撞了你!」

  王勉微笑著跟林寒解釋。

  林寒看向對方,倒是記得這個人,當初在武安城外有過一面之緣,似乎是廣梁城軍營里的一個都尉。

  沒想到今天竟然在這裡遇上了。

  林寒沒有立刻搭理王勉,而是將目光轉向了依然站在一旁、眼神複雜地看著這一切的溫媛媛。

  經歷了剛才的鬧劇,溫媛媛顯然也被林寒的身份給驚到了。

  潘將軍的貴客……

  這個身份意味著什麼,她比誰都清楚。

  林寒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溫媛媛被林寒的目光盯著,心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之前對林寒還有些輕視,覺得他不過是個有點小聰明的獵戶,最多依靠溫泉村的名聲賺點錢。

  可現在,他搖身一變,成了潘將軍的貴客!

  這個身份的分量,遠比一個獵戶頭子要重得多!

  她盯著林寒那雙帶著探究意味的眼睛,猶豫著要不要將自己的目的告訴他。

  眼前這個男人,似乎不再是當初的那名小獵戶了。

  王勉見林寒似乎並未因自己的表現而展露太多情緒,倒也不覺得意外。

  這位潘將軍的貴客,哪裡是尋常人物?

  他心中凜然,知道適可而止,躬身行了一禮,低聲道:「劉大人,那卑職就先告退了。您有什麼吩咐,儘管派人去軍營知會卑職一聲,卑職隨叫隨到!」

  林寒只是微微頷首,沒說什麼。

  王勉再次恭敬地行禮,這才帶著那幾個嚇得魂不守舍的兵丁,灰溜溜地退出了客棧。

  臨走前,還不忘狠狠瞪了一眼那個鼻青臉腫的兵痞,仿佛在說「活該你這個沒眼色的東西」。

  隨著王勉等人的離開,客棧里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凝固的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寒身上,帶著敬畏、好奇,甚至還有一絲探究。

  他們竊竊私語的聲音壓得極低,生怕驚擾到這位「劉大人」。

  原先冷著臉、一副公事公辦模樣的店家掌柜,此刻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他甩開手裡正在擦桌子的夥計,一溜小跑來到林寒面前,那張圓乎乎的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腰彎得都快碰到膝蓋了。

  「哎呀,貴客!貴客駕到!小的有眼無珠,竟然沒認出是貴客!都是小的的錯!您今兒個在這店裡的一切花銷,都算在小的帳上!一分錢都不用您出!以後您只要來廣梁城,這天字號的雅間永遠給您留著!」

  掌柜一邊說著,一邊不住地搓著手,那殷勤勁兒,恨不得給林寒磕頭。

  林寒看著掌柜這副嘴臉,心中暗笑。

  這古代的勢力眼,可真是不分地域啊。

  前一刻還把他當普通住店的客人,這潘將軍的「貴客」身份一亮出來,立刻就成了座上賓。

  「掌柜的太客氣了,」

  林寒淡淡一笑,語氣平靜,「不過是些許小事,不必如此。該多少就是多少,規矩不能破。」

  「哪兒的話!哪兒的話!您能來小店,那是小店的榮幸!說什麼也不能收您的錢!這要是讓潘將軍知道了,非得扒了小的的皮不可!」

  掌柜的連連擺手,態度那叫一個堅決,就差賭咒發誓了。

  林寒推辭了幾次,見對方執意如此,而且說得冠冕堂皇,擺明了是想攀上潘鳳這條線,他也不想在這種小事上多糾纏,便不再堅持。

  只是心中清楚,這哪裡是免費,分明是一種投資。

  他徑直走向樓梯,準備回二樓的房間。

  剛走到樓梯口,一個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從後面傳來。

  「劉……林公子!」

  林寒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果然是溫媛媛。

  她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忐忑和好奇,眼神複雜地望著他。

  剛才的變故顯然對她造成了不小的衝擊。

  客棧一樓大廳里的那些人,見溫媛媛竟然敢追著這位「劉大人」上樓,眼神里又多了幾分驚詫和猜測。

  不過礙於林寒的身份,他們也不敢再像剛才那樣肆無無恐地議論。

  林寒等溫媛媛走到近前,這才開口,語氣比剛才面對掌柜和王勉時柔和了些許:「溫姑娘,有事?」

  溫媛媛走到他身邊,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地問道:「林公子,你怎麼會在這裡?那個……那個潘將軍請你來是做什麼?你……你什麼時候成了潘將軍的貴客?」

  她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顯然心中積攢了不少疑惑。

  林寒看著她緊張的樣子,輕聲笑了笑,說:「別急,慢慢說。我怎麼會在這裡?說來話長,不過確實是潘鳳派人請來的。至於他請我做什麼……」

  林寒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

  他這話倒不是完全撒謊,潘鳳確實派人請他來,但具體有什麼目的,他暫時還沒摸清。

  不過直覺告訴他,這位廣梁城的潘將軍,找他多半沒什麼好事。

  「不知道?」

  溫媛媛微微睜大了眼睛,似乎對這個回答感到意外,「那……那你會去嗎?」

  「去,當然去。」

  林寒的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總得去看看,這潘鳳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不過依我看,應該不是什麼好事。」

  聽到林寒也覺得不是好事,溫媛媛的臉色更添了幾分擔憂。

  她猶豫了一下,似乎在考慮要不要把自己的事情告訴他。

  林寒看出了她的猶豫,轉而主動問道:「倒是你,溫姑娘,你怎麼也跑到廣梁城來了?我以為你還在西京城。」

  被林寒問到,溫媛媛咬了咬嘴唇,眼神中流露出痛苦和焦急:「我……我父親他突然得了重病,病得很厲害。我們請遍了西京城所有有名的大夫,可都束手無策,病情一點都不見好轉,反而越來越糟。」

  說到這裡,她的眼眶微微泛紅,聲音也帶著些哽咽。

  林寒眉頭微皺,溫父突然重病?

  這倒是一件怪事。

  「後來呢?」

  他追問。

  溫媛媛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繼續說道:「後來……後來我們聽說,廣梁城這邊有一個叫做潘鳳的將軍,他手裡有一株百年的人參,據說能起死回生,就算人只有一口氣,也能救回來。」


  她看向林寒,眼中帶著懇求,「我爹他現在就靠著一口氣吊著,我聽說了這個消息,便想著來廣梁城,求求這位潘將軍,看他是不是願意將那株人參賣給我們,救救我爹。」

  林寒聽到這裡,心頭陡然一沉。

  溫父突然重病?

  請遍名醫卻無濟於事?

  所需的百年人參,又恰好在廣梁城的潘鳳手裡?

  這巧合,未免也太巧了一些。

  巧得不像話。

  他腦海中瞬間掠過無數念頭。

  溫父是西京城的富商,溫家在西京城也算有頭有臉。

  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生病,而且病得這麼蹊蹺?

  偏偏續命的藥材還遠在廣梁城,掌握在一個潘將軍手裡。

  這個潘鳳……

  該不會是衝著溫家來的吧?

  或者說,衝著溫父身上的什麼東西來的?

  林寒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在現代看了太多類似的劇情,知道越是這種巧合,背後藏著的陰謀就越深。

  溫媛媛一個大家閨秀,竟然孤身一人,或者只帶著幾個護衛就跑到這龍蛇混雜的廣梁城來,只為了求一株藥材……

  這其中的風險,遠比她想的要大得多。

  考慮到溫媛媛之前幫過他,雖然那時的林寒還沒展露頭角,但這份人情他記著。

  更何況,看著她眼中那種焦急和無助,林寒也不忍心讓她一個人身陷險境。

  「溫姑娘,你有沒有想過,你爹的病,會不會不是普通的病?」

  林寒沉吟片刻,開口提醒道。

  他沒有直接說陰謀,只是點出病情的蹊蹺。

  溫媛媛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不知道,大夫都說看不出是什麼病,只是身體機能迅速衰弱……」

  「而且,這廣梁城離西京城可不近,」

  林寒繼續分析道,「你父親的病情如此危急,你們怎麼確定潘鳳手裡的人參就能救命?又怎麼確定他願意出手?」

  溫媛媛的臉上閃過一絲茫然,顯然這些問題她並沒有仔細想過,或者說,在求父心切的情況下,她根本顧不上想這麼多。

  她只是聽到了一絲希望,便拼命抓住。

  「我……我不知道……」

  她咬著下唇,顯得有些無措。

  林寒看著她這副樣子,心中嘆了口氣。

  看來她是被沖昏了頭腦,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可能已經掉進了別人的陷阱里。

  「這樣吧,」

  林寒決定幫她一把,畢竟她幫過自己,這份情不能不還。

  而且,他也要去見潘鳳,正好可以順帶打探一下情況,「我去見潘鳳的時候,幫你打聽打聽。看看他手裡是不是真有那樣一株人參,如果真有,也幫你問問,看他願不願意出手。不過……」

  他語氣一頓,「我不敢保證一定能成功。」

  溫媛媛聽到林寒竟然願意幫她這個大忙,頓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原本只是抱著一絲希望,想著在這裡遇到林寒,或許能從他口中打聽點消息,或者請他幫忙引薦一下。

  沒想到林寒竟然直接答應去打聽。

  她激動得一把抓住林寒的手臂,眼睛裡泛著淚花:「林公子!你……你真的願意幫我?太謝謝你了!真的太謝謝你了!」

  林寒感覺到她抓著自己手臂的手,溫暖而帶著些許顫抖。

  他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輕鬆:「別激動,舉手之勞而已。你之前也幫過我。」

  溫媛媛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鬆開手,臉頰微微泛紅,連連點頭:「嗯嗯!我知道!謝謝你,林公子!真的謝謝你!」

  她的臉上充滿了感激之情,眼神亮晶晶的,哪裡還有剛才的無措?

  「行了,你先回房間好好休息吧。」

  林寒見她情緒穩定下來,便說道,「等我見過潘鳳,如果有什麼消息,會告訴你的。」

  「好!好!」


  溫媛媛連連點頭,「那我不打擾林公子了。您……您一切小心。」

  她看著林寒,眼神中除了感激,還多了一絲關切。

  林寒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便轉身向樓上走去。

  溫媛媛站在原地,目送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樓梯轉角,這才慢慢地走回自己的房間。

  回到房間後,林寒坐在椅子上,回想著溫媛媛的話。

  溫父的病,潘鳳的人參……

  這一切都透著一股子不同尋常的味道。

  他能感覺到,廣梁城這趟渾水,恐怕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深。

  不過,他既然來了,而且已經答應了溫媛媛,自然是要趟一趟的。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林寒剛洗漱完畢,還沒來得及下樓吃早飯,房門就被敲響了。

  「劉大人,潘將軍派人前來迎接您了!」

  外面傳來客棧夥計恭敬的聲音。

  林寒心中一動,這麼快就來了?

  看來潘鳳確實是急著見他。

  他走到門前,拉開房門。

  門外站著兩個穿著甲冑的士兵,腰佩長刀,神情肅穆。

  為首的一個校尉模樣的中年人,見到林寒後立刻抱拳行禮,態度極為恭敬。

  「下官奉潘將軍之命,特來恭請劉大人前往將軍府赴宴。」

  那校尉躬身說道,語氣十分客氣。

  林寒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探究。

  赴宴?

  看來這位潘將軍很會做表面文章。

  不過也好,正好可以趁機看看他到底是什麼貨色。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沒有帶任何人,就跟著那兩個士兵和校尉下了樓。

  客棧一樓的客人和掌柜又是一陣驚呼,紛紛向他投來敬畏的目光。

  林寒神色如常,步履從容地走出了客棧。

  客棧門口,停著一輛裝飾不算華麗,但卻透著一股子威嚴的馬車。

  駕車的是一個看起來孔武有力的車夫,而馬車旁邊還站著幾個持刀的護衛。

  林寒掃了一眼馬車,心中冷笑。

  這陣仗,與其說是迎接貴客,倒不如說是請君入甕。

  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徑直走向馬車。

  校尉上前一步,為林寒拉開了車門,再次躬身:「劉大人請。」

  林寒微笑著點頭,抬腳踏上了馬車。

  車廂內部陳設簡單,但很乾淨。

  他坐穩後,校尉這才關上車門,自己翻身上馬,跟在馬車旁邊。

  那兩個士兵和護衛則簇擁著馬車,緩緩向城中駛去。

  馬車平穩地行駛在廣梁城的街道上,林寒靠在車廂壁上,閉著眼睛,腦海中卻在飛速運轉。

  潘鳳請他來的目的、溫父蹊蹺的病情、那株百年人參……

  這些線索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他此去將軍府,是福是禍,尚未可知。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縮。

  馬車行駛了約莫一刻鐘,最終在一處高大的府邸門前停下。

  府邸大門朱紅,門前站著兩隊持戟的衛兵,顯得威嚴而森嚴。

  校尉在車外低聲說道:「劉大人,將軍府到了。」

  林寒睜開眼睛,眼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

  他掀開車簾,踏下了馬車。

  將軍府的大門,在他面前緩緩打開,露出裡面深邃而神秘的院落。

  這一刻,林寒感覺自己仿佛踏入了一個巨大的棋局。

  而執棋者,正是那位素未謀面的廣梁城將軍——潘鳳。

  他不知道這盤棋會怎麼下,但他已經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走進將軍府大門的那一刻,林寒能感覺到,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盯著他。

  這潘鳳,果然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剛跨過門檻,一個身著墨綠色長袍的中年男人便迎了上來。


  他身材高大,面容剛毅,眉宇間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

  這男人,必然就是潘鳳無疑了。

  潘鳳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拱手向林寒行了一禮:「可是林大人?在下潘鳳,恭候多時了。」

  林寒微微挑眉,林大人?

  他可從來沒說過自己姓林。

  看來潘鳳的人已經把他的底細查了個七七八八。

  他也抱拳回禮:「潘將軍客氣了,在下劉……」

  他頓了頓,想起了之前王勉的稱呼,「……劉爭。見過潘將軍。」

  潘鳳聽到「劉寒」這個名字,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他哈哈一笑,顯得十分熱情:「原來是劉大人!裡邊請!裡邊請!」

  他親自側身引路,將林寒帶進了將軍府。

  穿過寬闊的庭院,繞過假山流水,林寒被帶到了一處寬敞的宴客廳。

  客廳內已經擺好了酒席,看起來頗為豐盛。

  除了主位和客位外,周圍還坐著幾個人,都是身穿甲冑的武將模樣。

  林寒的目光掃過客廳里的每一個人,試圖從他們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但這些武將一個個都面無表情,眼神藏得很深。

  潘鳳將林寒引到客位坐下,然後自己在主位落座。

  他舉起酒杯,臉上笑容不減:「劉大人遠道而來,廣梁城能得大人駕臨,實乃蓬蓽生輝。來,請飲此杯,權當為大人接風洗塵!」

  他說著,一飲而盡。

  林寒也舉起酒杯,同樣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辛辣而烈。

  他放下酒杯,看向潘鳳,神情平靜。

  「潘將軍言重了,」

  林寒開口說道,「不知潘將軍急召在下來廣梁城,所為何事?」

  他決定開門見山,他可沒興趣和潘鳳在這裡玩什麼彎彎繞繞。

  潘鳳聽到林寒這麼直接,微微一怔,隨即又笑了起來。

  他放下酒杯,慢悠悠地說道:「劉大人是個爽快人,好!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他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深邃起來,「請大人來,是想請大人幫個忙。」

  「幫忙?」

  林寒心中警惕更甚,「不知是何忙?」

  潘鳳端起酒杯,輕輕晃動著裡面的酒液,眼神飄向窗外,仿佛在回憶著什麼。

  「我聽說,劉大人在溫泉村,帶領一群獵戶,干出了不少讓人刮目相看的事情啊。」

  潘鳳突然說道,語氣意味深長。

  林寒心頭一凜,溫泉村的事情,竟然連遠在廣梁城的潘鳳都知道了?

  看來自己的名氣比想像的要大得多,也更引人矚目。

  他不動聲色,只是淡淡地回道:「不過是些餬口的小事,不足掛齒。」

  「小事?」

  潘鳳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輕笑一聲,眼神轉回林寒身上,銳利如刀,「能在短短時間內,將一個偏僻小山村發展到今日這般規模,連朝廷的稅吏都聞風而動……劉大人若是將這叫小事,那天下間還有什麼算大事?」

  他盯著林寒,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語氣也變得有些冷硬起來:「據我所知,大人並非溫泉村本地人吧?而且……劉大人這姓氏,似乎也有些問題啊。」

  林寒心中一驚,這潘鳳竟然連這個都查到了?

  他隱藏身份的事情,只有極少數人知道。

  潘鳳是怎麼查到的?

  潘鳳見林寒的神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他端起酒杯,再次向林寒示意:「劉大人,你說,能幹出這等驚天動地之事的人物,豈會甘心只在一個小山村里當個獵戶頭子?」

  他沒有直接說要幫什麼忙,而是步步緊逼,意圖先探出林寒的底細,或者說,逼迫林寒亮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和野心。

  林寒知道,這是潘鳳在試探他。

  他不能輕易泄露自己的底牌,更不能表現出絲毫怯懦。


  他端起酒杯,眼神直視潘鳳,沒有迴避對方探究的目光。

  「潘將軍過譽了,」

  林寒平靜地說道,「我只是一個想帶著鄉親們過上好日子的普通人罷了。至於我的身份……不過是個無名小卒,不足掛齒。」

  他否認了潘鳳的試探,同時也用「普通人」來降低自己的威脅性。

  潘鳳聽到林寒的回答,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眼神帶著一絲玩味,一絲不屑,以及一絲隱藏極深的陰冷。

  「無名小卒?」

  他重複著這四個字,語氣緩慢而沉重,仿佛要將這四個字嚼碎咽下,「劉大人,你真當本將軍是三歲小孩嗎?如果你真是無名小卒,又豈會引得西京城的溫家小姐,千里迢迢地追到這廣梁城來?」

  他說著,忽然將目光轉向了客廳的角落。

  林寒心中猛地一跳。

  溫媛媛?

  她怎麼會在這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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