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眾人歸心
溫泉村里，婦人們小心翼翼地替受傷的村民們包紮著傷口，他們的臉上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更多的卻是對未來的擔憂和深深的恐懼。
畢竟，官兵總會回來的，他們的結果還會是一樣，被對方一掃而空。
甘奶奶佝僂著腰，在人群中穿梭，指導著年輕婦女們如何止血，如何固定骨折的肢體。
她看著一個個傷員，又看了看村口方向那些被官兵踏平的房屋和土地，心裡像是壓了塊巨石。。
她們手裡雖然有弓箭有獵刀，可真對上官兵，完全沒有勝算。
要不是那群官兵突然撤了，只怕溫泉村今天就真的沒了。
想到這，甘奶奶忍不住嘆了口氣，跟著官府作對，到底是對還是錯呢？
旁邊，沈家姐妹正跪在地上，小心地清洗著傷員的傷口。
沈冬兒咬著嘴唇，手裡的動作從未停下，可眼睛卻時不時瞟向村口。
她知道那群官兵撤走，多半是去對付林寒他們了。
見識過官兵厲害的她，很是但心林寒。
沈清漪的臉色比她姐更白幾分，纖細的手指微微顫抖著，握著沾了藥汁的布條。
她心裡亂糟糟的，腦子裡也全是林寒的身影。
那是朝廷的人，是吃皇糧的，他們真的能贏嗎？
那群撤走的官兵，是不是已經……
不遠處，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名叫狗蛋，胳膊上纏著繃帶，正氣呼呼地對著地上啐了一口，低聲罵道：「他娘的！這群狗日的官兵！等著！等老子長大了，非得把他們的卵子都給擰下來！」
他狠狠地握緊拳頭，眼中滿是少年人特有的不服輸的火焰。
就在這時，村口忽然傳來一聲驚呼：「來人了！是官兵！官兵又來了！」
這一聲喊，像是劈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原本就緊張的氣氛瞬間凝固，村民們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有的甚至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狗蛋臉上的狠厲立馬消失得無影無蹤，本能地往沈清漪身後縮了縮，帶著哭腔喊道：「沈姐姐，官兵又來了！」
沈清漪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識地站起身，蒼白的臉上寫滿了恐懼，身子也有些站不穩。
她死死地盯著村口，腦子裡一片空白。
完了，林寒他們是不是被官兵給捉住了……
可隨著村口的人影越來越近，她逐漸發現了不對勁。
那些官兵……
怎麼步伐如此凌亂？
他們的手好像被什麼東西綁著，耷拉在前面，脖子也耷拉著，哪裡還有剛才那股盛氣凌人的模樣？
更像是……
一群被牽著的羔羊。
在她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看到了跟在那群官兵身後的人。
是林寒！
是薛叔！
還有其他跟著去的獵戶兄弟們！
沈清漪的眼睛猛地瞪大，緊接著，一股巨大的驚喜湧上心頭。
她幾乎是想都沒想，就甩開步子朝著林寒的方向跑去。
「林寒！」
沈冬兒也看見了，同樣驚喜交加，緊跟著姐姐跑了過去。
村口的村民們也全都沸騰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老大，指著那群被綁著的官兵，又看看林寒他們，滿臉的不可思議。
「怎麼回事？這群官兵怎麼被綁著回來了？」
「他們……他們把官兵給抓了？」
沈清漪跑到林寒面前，氣喘吁吁的，上下打量著他，見他身上雖然有些灰塵和血跡，但精神看著不錯，沒有受傷，緊繃的心弦才徹底放鬆下來。
她眼眶微紅，帶著哭腔問道：「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林寒笑了笑，伸手扶住她微微搖晃的身子，感受到她小手冰涼，輕聲說道：「我沒事，別擔心。」
沈冬兒也跑了上來，雖然沒有像沈清漪那樣失態，但也急切地問道：「林大哥，官兵……」
林寒回頭看了看身後的隊伍，又看了看圍上來的村民們，提高了嗓門，朗聲宣布道：「鄉親們！我們打敗了官兵！他們都投降了，這些人都是我們的俘虜！」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所有村民的心頭。
靜默了片刻後，整個溫泉村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打敗了！我們打敗官兵了！」
「真的把官兵抓住了！」
狂喜之後，便是無盡的怒火。
村民們紅著眼睛，朝著那群垂頭喪氣的官兵沖了過去，也不敢真的動手，就站在幾步遠的地方，指著他們破口大罵：「他娘的！狗日的官兵！要不是你們，老子家的房子怎麼會塌！」
「你們這群挨千刀的！差點把老子的命都嚇沒了！」
各種污言穢語、鄉間俚語像潮水般湧向這群昔日不可一世的官爺們，罵得他們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自己也有今天，被一群泥腿子指著鼻子罵娘。
甘奶奶看著這一幕，雖然嘴上說了句「別罵了，都是俘虜了」，可臉上卻帶著一絲快意。
這些官兵，的確該罵！
這時，李家村、丰南村、王家村趕來支援的幾位族老和里正也擠了過來。
他們剛才親眼看到了溫泉村對戰官兵時的慘狀，正心驚膽顫，想著以後可得小心官府，結果扭頭就看到了林寒帶回來的這一幕。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又揉，確定那群被綁著的真是如狼似虎的官兵後，看向林寒的目光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緊接著，便是濃濃的敬佩。
「林寒……不，林隊長真是神人啊！」
李家族老率先開口，聲音都有些顫抖，「竟然真的把官兵給打敗了，還……還都抓住了！」
「我們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是頭一回見到官兵吃這麼大的虧！」
丰南村的里正連連點頭，一臉崇拜，「林隊長，你這份本事，老朽佩服得五體投地！」
「是啊是啊！」
王家村的漢子也湊了過來，態度那叫一個恭敬，「林隊長，以後我們王家村的人，就跟著您了！您指哪，我們打哪！哪怕您要……要造反，我們也在所不辭！」
其他幾個村子的族老和里正也紛紛附和，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狂熱的神情。
打敗了官兵，在他們看來，林寒已經不是普通的獵戶隊長了，而是能跟官府叫板的真英雄！
跟著這樣的英雄，總比窩在山溝溝里等死強！
林寒臉上露出了笑容，拱了拱手，說道：「諸位謬讚了。能打贏這場仗，多虧了大家齊心協力。」
他心裡卻是門兒清，這幾個村子的青壯年，加上溫泉村原本的獵戶，可就是他日後起家的班底啊！
熟悉歷史的他太清楚家鄉子弟兵意味著什麼了——那可不是一般的兵，那是打斷骨頭連著筋，忠心耿耿，能把命都交給你的精銳！
這也就是他一開始就想拉附近幾個村起事的原因。
正當大家興高采烈地圍著林寒說話時，人群後面，林寒大嫂擠了過來。
她滿臉焦急，一看見林寒，趕緊拉住他問道：「小寒，你大哥呢？怎麼沒看到他回來？」
林寒拍了拍大嫂的手，安撫道：「大嫂別急，大哥他去武安縣了。」
「去武安縣？」
大嫂一愣，不光她，周圍的村民和幾個村子的族老里正也都愣住了。
武安縣城，那是官府的老巢啊，去那裡幹什麼？
林寒點了點頭，解釋道：「劉爭和武文靖，一個死了，一個降了，現在的武安縣城就像個沒穿衣服的美人兒，正是空虛的時候。我讓大哥帶著一隊精銳先過去了，去占住縣衙和城門。」
「占住……縣衙？城門？」
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這是啥意思？
打完了官兵，不回村好好過日子，去占人家的縣衙？
林寒看出了他們的疑惑，接著說道：「武安縣城是縣裡的中心，交通便利，人口眾多，物產也比咱們村子豐富得多。咱們這次雖然打贏了官兵，但遲早朝廷還會派更多的人來。光靠守在溫泉村，遲早要被他們耗死。」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鄭重：「所以，我們不能再窩在山裡了。溫泉村太小，養不了太多人。我們需要一個更大的地方，一個能招兵買馬、囤積糧草、跟朝廷抗衡的大本營！」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地說道：「而武安縣城，就是最好的選擇。以後……我們都要搬到武安縣去！」
........
畢竟，官兵總會回來的，他們的結果還會是一樣，被對方一掃而空。
甘奶奶佝僂著腰，在人群中穿梭，指導著年輕婦女們如何止血，如何固定骨折的肢體。
她看著一個個傷員，又看了看村口方向那些被官兵踏平的房屋和土地，心裡像是壓了塊巨石。。
她們手裡雖然有弓箭有獵刀，可真對上官兵，完全沒有勝算。
要不是那群官兵突然撤了，只怕溫泉村今天就真的沒了。
想到這，甘奶奶忍不住嘆了口氣，跟著官府作對，到底是對還是錯呢？
旁邊，沈家姐妹正跪在地上，小心地清洗著傷員的傷口。
沈冬兒咬著嘴唇，手裡的動作從未停下，可眼睛卻時不時瞟向村口。
她知道那群官兵撤走，多半是去對付林寒他們了。
見識過官兵厲害的她，很是但心林寒。
沈清漪的臉色比她姐更白幾分，纖細的手指微微顫抖著，握著沾了藥汁的布條。
她心裡亂糟糟的，腦子裡也全是林寒的身影。
那是朝廷的人，是吃皇糧的，他們真的能贏嗎？
那群撤走的官兵，是不是已經……
不遠處，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名叫狗蛋，胳膊上纏著繃帶，正氣呼呼地對著地上啐了一口，低聲罵道：「他娘的！這群狗日的官兵！等著！等老子長大了，非得把他們的卵子都給擰下來！」
他狠狠地握緊拳頭，眼中滿是少年人特有的不服輸的火焰。
就在這時，村口忽然傳來一聲驚呼：「來人了！是官兵！官兵又來了！」
這一聲喊，像是劈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原本就緊張的氣氛瞬間凝固，村民們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有的甚至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狗蛋臉上的狠厲立馬消失得無影無蹤，本能地往沈清漪身後縮了縮，帶著哭腔喊道：「沈姐姐，官兵又來了！」
沈清漪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識地站起身，蒼白的臉上寫滿了恐懼，身子也有些站不穩。
她死死地盯著村口，腦子裡一片空白。
完了，林寒他們是不是被官兵給捉住了……
可隨著村口的人影越來越近，她逐漸發現了不對勁。
那些官兵……
怎麼步伐如此凌亂？
他們的手好像被什麼東西綁著，耷拉在前面，脖子也耷拉著，哪裡還有剛才那股盛氣凌人的模樣？
更像是……
一群被牽著的羔羊。
在她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看到了跟在那群官兵身後的人。
是林寒！
是薛叔！
還有其他跟著去的獵戶兄弟們！
沈清漪的眼睛猛地瞪大，緊接著，一股巨大的驚喜湧上心頭。
她幾乎是想都沒想，就甩開步子朝著林寒的方向跑去。
「林寒！」
沈冬兒也看見了，同樣驚喜交加，緊跟著姐姐跑了過去。
村口的村民們也全都沸騰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老大，指著那群被綁著的官兵，又看看林寒他們，滿臉的不可思議。
「怎麼回事？這群官兵怎麼被綁著回來了？」
「他們……他們把官兵給抓了？」
沈清漪跑到林寒面前，氣喘吁吁的，上下打量著他，見他身上雖然有些灰塵和血跡，但精神看著不錯，沒有受傷，緊繃的心弦才徹底放鬆下來。
她眼眶微紅，帶著哭腔問道：「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林寒笑了笑，伸手扶住她微微搖晃的身子，感受到她小手冰涼，輕聲說道：「我沒事，別擔心。」
沈冬兒也跑了上來，雖然沒有像沈清漪那樣失態，但也急切地問道：「林大哥，官兵……」
林寒回頭看了看身後的隊伍，又看了看圍上來的村民們，提高了嗓門，朗聲宣布道：「鄉親們！我們打敗了官兵！他們都投降了，這些人都是我們的俘虜！」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所有村民的心頭。
靜默了片刻後，整個溫泉村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打敗了！我們打敗官兵了！」
「真的把官兵抓住了！」
狂喜之後，便是無盡的怒火。
村民們紅著眼睛，朝著那群垂頭喪氣的官兵沖了過去，也不敢真的動手，就站在幾步遠的地方，指著他們破口大罵：「他娘的！狗日的官兵！要不是你們，老子家的房子怎麼會塌！」
「你們這群挨千刀的！差點把老子的命都嚇沒了！」
各種污言穢語、鄉間俚語像潮水般湧向這群昔日不可一世的官爺們，罵得他們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自己也有今天，被一群泥腿子指著鼻子罵娘。
甘奶奶看著這一幕，雖然嘴上說了句「別罵了，都是俘虜了」，可臉上卻帶著一絲快意。
這些官兵，的確該罵！
這時，李家村、丰南村、王家村趕來支援的幾位族老和里正也擠了過來。
他們剛才親眼看到了溫泉村對戰官兵時的慘狀，正心驚膽顫，想著以後可得小心官府，結果扭頭就看到了林寒帶回來的這一幕。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又揉，確定那群被綁著的真是如狼似虎的官兵後，看向林寒的目光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緊接著，便是濃濃的敬佩。
「林寒……不，林隊長真是神人啊！」
李家族老率先開口，聲音都有些顫抖，「竟然真的把官兵給打敗了，還……還都抓住了！」
「我們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是頭一回見到官兵吃這麼大的虧！」
丰南村的里正連連點頭，一臉崇拜，「林隊長，你這份本事，老朽佩服得五體投地！」
「是啊是啊！」
王家村的漢子也湊了過來，態度那叫一個恭敬，「林隊長，以後我們王家村的人，就跟著您了！您指哪，我們打哪！哪怕您要……要造反，我們也在所不辭！」
其他幾個村子的族老和里正也紛紛附和，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狂熱的神情。
打敗了官兵，在他們看來，林寒已經不是普通的獵戶隊長了，而是能跟官府叫板的真英雄！
跟著這樣的英雄，總比窩在山溝溝里等死強！
林寒臉上露出了笑容，拱了拱手，說道：「諸位謬讚了。能打贏這場仗，多虧了大家齊心協力。」
他心裡卻是門兒清，這幾個村子的青壯年，加上溫泉村原本的獵戶，可就是他日後起家的班底啊！
熟悉歷史的他太清楚家鄉子弟兵意味著什麼了——那可不是一般的兵，那是打斷骨頭連著筋，忠心耿耿，能把命都交給你的精銳！
這也就是他一開始就想拉附近幾個村起事的原因。
正當大家興高采烈地圍著林寒說話時，人群後面，林寒大嫂擠了過來。
她滿臉焦急，一看見林寒，趕緊拉住他問道：「小寒，你大哥呢？怎麼沒看到他回來？」
林寒拍了拍大嫂的手，安撫道：「大嫂別急，大哥他去武安縣了。」
「去武安縣？」
大嫂一愣，不光她，周圍的村民和幾個村子的族老里正也都愣住了。
武安縣城，那是官府的老巢啊，去那裡幹什麼？
林寒點了點頭，解釋道：「劉爭和武文靖，一個死了，一個降了，現在的武安縣城就像個沒穿衣服的美人兒，正是空虛的時候。我讓大哥帶著一隊精銳先過去了，去占住縣衙和城門。」
「占住……縣衙？城門？」
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這是啥意思？
打完了官兵，不回村好好過日子，去占人家的縣衙？
林寒看出了他們的疑惑，接著說道：「武安縣城是縣裡的中心，交通便利，人口眾多，物產也比咱們村子豐富得多。咱們這次雖然打贏了官兵，但遲早朝廷還會派更多的人來。光靠守在溫泉村，遲早要被他們耗死。」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鄭重：「所以，我們不能再窩在山裡了。溫泉村太小，養不了太多人。我們需要一個更大的地方，一個能招兵買馬、囤積糧草、跟朝廷抗衡的大本營！」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地說道：「而武安縣城，就是最好的選擇。以後……我們都要搬到武安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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