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沖
「砰！砰！砰！」
縣衙那扇朱漆大門，此刻正發出震天的碰撞聲，每一次撞擊都讓門框劇烈地顫抖，仿佛下一刻就要破門而入。
劉爭聽著這如同催命符一般的撞門聲，一顆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他那張平日裡養尊處優的胖臉此刻一片煞白，額頭上黃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浸濕了鬢角。
「快！快去！從後門出去，騎上快馬，去溫泉村！告訴武將軍，讓他立刻帶兵回來救援！快去啊！」
劉爭尖著嗓子，對著一個嚇得哆哆嗦嗦的衙役吼道，聲音都變了調。
那衙役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就往後院跑去。
「還有你們！都給本官頂住！頂住大門！」
劉爭轉身，對著縣衙里亂作一團的衙役、小吏，甚至還有幾個平日裡打雜的廚娘和丫鬟嘶吼著，「男的女的都給本官上！要是讓那群反賊衝進來，本官先剮了你們！」
武安縣衙雖然不大，但七七八八湊起來也有四十來號人，其中衙役占了二十幾個。
此刻，在劉爭的威逼利誘之下，這些人也顧不得平日裡的體面和身份，紛紛湧向大門，用桌子、條凳、甚至自己的身體去抵住那搖搖欲墜的大門。
一時間，縣衙大門內，呼喊聲、桌椅拖動的摩擦聲混雜在一起，亂成了一鍋粥。
門外，林寒帶著護衛隊的成員們輪番用粗壯的圓木撞擊著大門，可這縣衙的大門畢竟是官府所用，用料堅固，一時半會兒竟也難以攻破。
「媽的，這門怎麼這麼結實！」
宋平喘著粗氣，吐了口唾沫，臉上滿是焦躁。
林寒眉頭緊鎖，他知道時間不多了。
一旦武文靖得到消息回援，或者甘奶奶那邊抵擋不住官兵的攻勢，他們今日的行動便會功虧一簣，甚至可能全軍覆沒。
現在，他們就是在和時間賽跑！
「加把勁！給我狠狠地撞！」
林寒厲聲喝道，眼中閃過一絲狠戾，「袁猛，帶幾個人，去弄些乾柴枯草來！其他人，準備火箭！」
他要放火！
既然撞不開，那就把裡面的人逼出來！
很快，幾捆乾柴被抱了過來，箭頭裹上浸了油的布條，點燃之後，一支支燃燒的箭矢呼嘯著越過高高的院牆，射向縣衙的內部。
「咻！咻！咻！」
火箭如同流星般墜落，有的射在了房樑上，有的落在了庭院中的枯草堆上，火苗迅速竄起，濃煙滾滾。
「著火了！著火了！」
衙門內頓時一片大亂，原本堵著門的人也有些慌了神，紛紛回頭張望。
劉爭見狀，更是氣急敗壞，指著那些燃燒的火箭跳腳大罵：「狗娘養的林寒！竟敢放火燒本官的衙門！快！快救火！都給本官去救火！」
他一邊罵著，一邊推搡著身邊的人。
一個端著木盆去取水的丫鬟，因為慌亂，腳下一滑，「噗通」一聲摔倒在地，水盆也摔了個粉碎。
「廢物！滾開！」
劉爭看也不看，一把將那丫鬟粗暴地拽起來，狠狠推向一邊，尖叫道：「還不快去重新打水！要是燒了本官的衙門，本官把你們全家都發賣到窯子裡去！」
那丫鬟嚇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哭出聲，只能連滾帶爬地去找新的盛水工具。
縣衙內火光沖天，濃煙瀰漫，慘叫聲、哭喊聲、怒罵聲交織在一起，宛如人間地獄。
……
與此同時，溫泉村村口。
兩撥人馬依舊在緊張地對峙著。
武文靖帶來的官兵雖然人數上不如溫泉村這邊臨時聚集起來的村民和獵戶，但他們裝備精良，隊列整齊，渾身散發著一股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
反觀溫泉村這邊，雖然人多勢眾，但大部分都是些扛著鋤頭、扁擔的農夫，或是拿著弓箭、獵刀的獵戶。
他們平日裡對付的不過是山林間的野獸，何曾見過這等陣仗？
面對著明晃晃的刀槍和官兵們冰冷的眼神，不少人心裡已經開始打起了退堂鼓。
他們的手雖然緊緊握著簡陋的「武器」，但微微顫抖的身軀卻暴露了他們內心的恐懼。
這可是跟大梁的正規軍對峙啊！
往小了說是聚眾鬧事，往大了說，那就是造反！
是要掉腦袋，誅九族的！
漸漸地，人群中開始出現了一些騷動。
幾個膽小怕事的村民，眼神躲閃，悄悄地放下了手中的扁擔，縮著脖子，一步一步地往人群後面挪動，似乎想要趁亂溜走。
武文靖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他原本還有些猶豫，畢竟強攻溫泉村，若是村民們拼死抵抗，自己這邊也難免會有傷亡。
但此刻看到村民們這副模樣，他心中頓時有了底氣。
「哼，一群烏合之眾！」
武文靖在心中冷笑一聲，再次催馬上前幾步，臉色陰沉，語氣也變得更加強硬：「溫泉村的人聽著！本將軍的耐心是有限的！我再給你們三息時間考慮！立刻交出林寒和所有被劫的糧食！否則，休怪本將軍不客氣了！」
「大人，我們再說一遍！」
林南挺直了腰杆，迎著武文靖的目光，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林寒是我們溫泉村的人，糧食也是我們辛辛苦苦打來的！我們絕不會交出去！你若是想動手，儘管放馬過來！」
他心中篤定，這武文靖不過是虛張聲勢。
從他帶兵來到這裡開始，就一直磨磨蹭蹭，若是真有心動手，早就下令進攻了，何必等到現在？
這分明就是在嚇唬人！
然而，就在林南這個念頭剛剛閃過的時候，只見對面的武文靖忽然舉起了手臂，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三！」
武文靖的聲音冰冷，眼神犀利。
「二！」
溫泉村那邊，所有的村民都變得緊張了起來，面對這麼一群全副武裝的官兵，心裡慌的厲害。
「一！」
甘奶奶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她能感覺的到，這次的武文靖是來真的！
「殺——！」
武文靖的手臂猛然揮下，口中爆發出驚雷般的怒吼。
剎那間，他身後的虎狼之師如同開閘的猛獸，發出一聲震天的吶喊，朝著溫泉村的村民們猛衝了過去！
刀光閃爍，殺氣沖天！
縣衙那扇朱漆大門，此刻正發出震天的碰撞聲，每一次撞擊都讓門框劇烈地顫抖，仿佛下一刻就要破門而入。
劉爭聽著這如同催命符一般的撞門聲，一顆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他那張平日裡養尊處優的胖臉此刻一片煞白，額頭上黃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浸濕了鬢角。
「快！快去！從後門出去，騎上快馬，去溫泉村！告訴武將軍，讓他立刻帶兵回來救援！快去啊！」
劉爭尖著嗓子，對著一個嚇得哆哆嗦嗦的衙役吼道，聲音都變了調。
那衙役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就往後院跑去。
「還有你們！都給本官頂住！頂住大門！」
劉爭轉身，對著縣衙里亂作一團的衙役、小吏，甚至還有幾個平日裡打雜的廚娘和丫鬟嘶吼著，「男的女的都給本官上！要是讓那群反賊衝進來，本官先剮了你們！」
武安縣衙雖然不大，但七七八八湊起來也有四十來號人，其中衙役占了二十幾個。
此刻，在劉爭的威逼利誘之下，這些人也顧不得平日裡的體面和身份，紛紛湧向大門，用桌子、條凳、甚至自己的身體去抵住那搖搖欲墜的大門。
一時間，縣衙大門內，呼喊聲、桌椅拖動的摩擦聲混雜在一起，亂成了一鍋粥。
門外，林寒帶著護衛隊的成員們輪番用粗壯的圓木撞擊著大門，可這縣衙的大門畢竟是官府所用，用料堅固，一時半會兒竟也難以攻破。
「媽的，這門怎麼這麼結實！」
宋平喘著粗氣，吐了口唾沫，臉上滿是焦躁。
林寒眉頭緊鎖，他知道時間不多了。
一旦武文靖得到消息回援，或者甘奶奶那邊抵擋不住官兵的攻勢，他們今日的行動便會功虧一簣，甚至可能全軍覆沒。
現在，他們就是在和時間賽跑！
「加把勁！給我狠狠地撞！」
林寒厲聲喝道，眼中閃過一絲狠戾，「袁猛，帶幾個人，去弄些乾柴枯草來！其他人，準備火箭！」
他要放火！
既然撞不開，那就把裡面的人逼出來！
很快，幾捆乾柴被抱了過來，箭頭裹上浸了油的布條，點燃之後，一支支燃燒的箭矢呼嘯著越過高高的院牆，射向縣衙的內部。
「咻！咻！咻！」
火箭如同流星般墜落，有的射在了房樑上，有的落在了庭院中的枯草堆上，火苗迅速竄起，濃煙滾滾。
「著火了！著火了！」
衙門內頓時一片大亂，原本堵著門的人也有些慌了神，紛紛回頭張望。
劉爭見狀，更是氣急敗壞，指著那些燃燒的火箭跳腳大罵：「狗娘養的林寒！竟敢放火燒本官的衙門！快！快救火！都給本官去救火！」
他一邊罵著，一邊推搡著身邊的人。
一個端著木盆去取水的丫鬟，因為慌亂，腳下一滑，「噗通」一聲摔倒在地，水盆也摔了個粉碎。
「廢物！滾開！」
劉爭看也不看，一把將那丫鬟粗暴地拽起來，狠狠推向一邊，尖叫道：「還不快去重新打水！要是燒了本官的衙門，本官把你們全家都發賣到窯子裡去！」
那丫鬟嚇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哭出聲，只能連滾帶爬地去找新的盛水工具。
縣衙內火光沖天，濃煙瀰漫，慘叫聲、哭喊聲、怒罵聲交織在一起，宛如人間地獄。
……
與此同時，溫泉村村口。
兩撥人馬依舊在緊張地對峙著。
武文靖帶來的官兵雖然人數上不如溫泉村這邊臨時聚集起來的村民和獵戶，但他們裝備精良，隊列整齊，渾身散發著一股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
反觀溫泉村這邊，雖然人多勢眾，但大部分都是些扛著鋤頭、扁擔的農夫，或是拿著弓箭、獵刀的獵戶。
他們平日裡對付的不過是山林間的野獸，何曾見過這等陣仗？
面對著明晃晃的刀槍和官兵們冰冷的眼神，不少人心裡已經開始打起了退堂鼓。
他們的手雖然緊緊握著簡陋的「武器」，但微微顫抖的身軀卻暴露了他們內心的恐懼。
這可是跟大梁的正規軍對峙啊！
往小了說是聚眾鬧事，往大了說，那就是造反！
是要掉腦袋，誅九族的！
漸漸地，人群中開始出現了一些騷動。
幾個膽小怕事的村民，眼神躲閃，悄悄地放下了手中的扁擔，縮著脖子，一步一步地往人群後面挪動，似乎想要趁亂溜走。
武文靖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他原本還有些猶豫，畢竟強攻溫泉村，若是村民們拼死抵抗，自己這邊也難免會有傷亡。
但此刻看到村民們這副模樣，他心中頓時有了底氣。
「哼，一群烏合之眾！」
武文靖在心中冷笑一聲，再次催馬上前幾步，臉色陰沉，語氣也變得更加強硬：「溫泉村的人聽著！本將軍的耐心是有限的！我再給你們三息時間考慮！立刻交出林寒和所有被劫的糧食！否則，休怪本將軍不客氣了！」
「大人，我們再說一遍！」
林南挺直了腰杆，迎著武文靖的目光，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林寒是我們溫泉村的人，糧食也是我們辛辛苦苦打來的！我們絕不會交出去！你若是想動手，儘管放馬過來！」
他心中篤定，這武文靖不過是虛張聲勢。
從他帶兵來到這裡開始，就一直磨磨蹭蹭，若是真有心動手，早就下令進攻了，何必等到現在？
這分明就是在嚇唬人！
然而，就在林南這個念頭剛剛閃過的時候，只見對面的武文靖忽然舉起了手臂，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三！」
武文靖的聲音冰冷，眼神犀利。
「二！」
溫泉村那邊，所有的村民都變得緊張了起來，面對這麼一群全副武裝的官兵，心裡慌的厲害。
「一！」
甘奶奶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她能感覺的到，這次的武文靖是來真的！
「殺——！」
武文靖的手臂猛然揮下，口中爆發出驚雷般的怒吼。
剎那間，他身後的虎狼之師如同開閘的猛獸，發出一聲震天的吶喊，朝著溫泉村的村民們猛衝了過去！
刀光閃爍，殺氣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