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示敵以弱
官兵走後，院子裡一片死寂。
沈冬兒緊緊攥著林寒的衣袖，指尖發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林大哥，你不能去……那劉爭分明沒安好心！」
沈康時癱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抗命可是死罪啊……縣衙若來拿人，我們如何抵擋？」
沈母摟著瑟瑟發抖的冬兒，聲音發顫：「聽說上月鄰村有個獵戶拒征，全家都被綁去充了苦役，男人死在礦上，女人被賣進了窯子……」
話未說完，沈冬兒「哇」地哭出聲來。
院中眾人面面相覷，方才的喜氣蕩然無存。
有人偷偷望向門口，仿佛下一秒就會有衙役衝進來抓人。
林南一拳砸在桌上，碗碟震得叮噹響：「狗官！早不來晚不來，偏挑這時候！」
就在人心惶惶之際，甘奶奶的拐杖重重頓地。
「都慌什麼！」她渾濁的雙眼掃過眾人，聲音雖沙啞卻擲地有聲，「大梁朝早就爛到根了！縣令劉爭貪贓枉法，勾結土匪，這樣的朝廷，憑什麼要我們賣命？」
袁猛猛地站出來，刀疤臉漲得通紅：「奶奶說得對！林大哥要是去了，帖馬山的土匪殺過來，誰帶我們打仗？到時候糧食被搶，女人被糟蹋，還不如現在反了他娘的！」
幾個護衛隊員立刻高聲附和，有人甚至抽出了新配的鋼刀。
甘奶奶走到林寒身邊，枯瘦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寒，溫泉村不能沒有你。劉爭要拿人，除非從我們這些老骨頭上踏過去！」她轉向眾人，拐杖指向祠堂方向，「
從今日起，我們便豎起反旗！
等拿下武安縣，家家戶戶都能分田免賦！」
沈康時聞言，臉色稍霽，但仍是憂心忡忡：「可縣衙兵強馬壯，我們這些莊稼漢……」
「怕個球！」宋平扛著長矛擠到前面，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溜圓，「林大哥帶我們獵得了野豬，就殺不得狗官？再說——」他壓低聲音，「西京城的溫將軍不是還送了三十把鋼刀？」
林寒目光沉靜地望向遠處起伏的山巒。
眼下帖馬山才是心腹大患，若與官府正面衝突，恐會腹背受敵。他緩緩開口：「甘奶奶，起義之事需從長計議。當務之急是先解決土匪，至於劉爭……遲早會收拾他的。」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沈清漪忽然從人群中走出，發間的銀簪在陽光下閃過一道寒光：「我有個主意。既然劉爭與帖馬山暗通款曲，我們何不將計就計？」她附在林寒耳邊低語幾句，林寒眼中精光乍現。
甘奶奶見狀，朗聲笑道：「好！就讓這群狗官知道，溫泉村不是好惹的！」她高舉拐杖，聲音陡然拔高，「護衛隊聽令——即日起加緊操練，備戰帖馬山！」
「是！」百餘人齊聲怒吼，團結一心。
見狀，沈冬兒破涕為笑，悄悄握住了林寒的手。
院中豬肉的香氣再度瀰漫開來，混著鋼刀出鞘的鐵腥味，竟透出一股別樣的生機。
.......
白龍坐在聚義廳的虎皮椅上，反覆翻看著溫泉村差人送來的信，眉頭緊鎖。
白龍目光在字裡行間來回掃視。
信中寫道：
"白大當家明鑑，二當家張蠻之死實非溫泉村所為，而是武安縣令劉爭暗中設伏。當日若非劉爭派兵相助，僅憑我村獵戶，如何抵擋張當家百餘精銳？劉爭借我村之手除掉張當家，意在挑撥帖馬山與溫泉村相爭，他好坐收漁利......"
白龍瞳孔微縮，捏著信紙的手指不自覺地用力。
信中字字懇切，甚至帶著幾分惶恐，仿佛溫泉村真的只是被劉爭利用的棋子。
"難怪......"白龍喃喃自語，"我就說區區一個獵戶村子，怎麼可能殺得了張蠻！「他猛地拍案而起，眼中怒火燃燒，」劉爭這個狗官，表面跟我稱兄道弟，背地裡竟敢陰我！「
趙鐵柱湊過來：」大哥，這信上還說什麼？「
白龍冷笑一聲：」溫泉村承認是他們殺了張蠻，但說是劉爭在背後指使。現在他們怕我們報復，願意獻上五十石糧食賠罪。"他眯起眼睛，"三天後，他們就會把糧食送到山腳。"
趙鐵柱皺眉："會不會有詐？"
「溫泉村要是有膽子殺張蠻，就不會現在來求饒！劉爭那狗官倒是陰險，表面上跟我們井水不犯河水，背地裡卻借溫泉村的手除掉張蠻，這是想削弱我們帖馬山的實力！」
趙鐵柱撓了撓頭：「可咱們派去溫泉村打探的兄弟，到現在都沒回來……」
白龍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八成是被劉爭的人截了！這老狐狸，怕是早就盯上我們了。」
他站起身，在廳內來回踱步，最終停下腳步，冷笑道：「既然溫泉村願意送五十石糧食賠罪，那咱們就先收下，看看他們到底玩什麼花樣！」
趙鐵柱有些遲疑：「大哥，萬一這是陷阱……」
白龍嗤笑一聲：「陷阱？就憑溫泉村那群獵戶？他們連張蠻都怕，還敢算計我們？」他拍了拍趙鐵柱的肩膀，「放心，我已經派人去武安縣了，讓城裡的兄弟給劉爭找點麻煩，讓他沒空管溫泉村的事！」
趙鐵柱這才點頭：「大哥英明！」
白龍滿意地眯起眼睛，仿佛已經看到了溫泉村乖乖送上糧食的場景。他心中暗想：「劉爭啊劉爭，你以為借刀殺人就能對付我帖馬山？哼，等老子收了糧食，再慢慢跟你算帳！"
他猛地一拍桌子，朝門外喊道："來人！把糧官叫來！"
不多時，一個精瘦的中年男子快步走進聚義廳，躬身行禮："大當家有何吩咐？"
白龍眯起眼睛："老周，咱們現在存糧有多少了？"
糧官老周連忙從懷中掏出帳本，翻到最新一頁："回大當家，自從上次搶了王家村的糧倉，再加上這幾日各處孝敬的，如今穀倉里已有精米三百二十石，糙米四百五十石，雜糧二百八十石，比上個月又多了三成。「
白龍聞言，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踱步到窗前，望著山下隱約可見的武安縣城，得意地摸著下巴：」劉爭那狗官的縣衙糧倉，現在怕也未必有這麼多吧？「
老周諂媚地笑道：」大當家英明！聽說武安縣今年收成不好，劉爭為了應付朝廷征糧，連縣衙的存糧都動用了不少。若是溫泉村再送來五十石，咱們的存糧怕是真要比縣衙還多了！「
白龍哈哈大笑，拍了拍老周的肩膀：」好！等這批糧食到了，給弟兄們加餐！"他轉身看向聚義廳牆上掛著的地圖，眼中閃過一絲野望，"有了這些糧食，咱們就能招兵買馬。到時候，別說溫泉村，就是武安縣......"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眼中的野心已經昭然若揭。
老周識趣地退下後，白龍重新坐回虎皮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他已經在盤算著，等糧食到手後，是先收拾劉爭，還是先踏平溫泉村。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確保這五十石糧食能順利到手。
"來人！"他再次喊道，「派兩隊人馬埋伏在山道兩側，等溫泉村的人送糧來時，給我盯緊了！」
手下領命而去，白龍這才滿意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他似乎已經看到，自己坐在武安縣衙的大堂上，而劉爭，正跪在他腳下求饒。
沈冬兒緊緊攥著林寒的衣袖，指尖發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林大哥，你不能去……那劉爭分明沒安好心！」
沈康時癱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抗命可是死罪啊……縣衙若來拿人，我們如何抵擋？」
沈母摟著瑟瑟發抖的冬兒，聲音發顫：「聽說上月鄰村有個獵戶拒征，全家都被綁去充了苦役，男人死在礦上，女人被賣進了窯子……」
話未說完，沈冬兒「哇」地哭出聲來。
院中眾人面面相覷，方才的喜氣蕩然無存。
有人偷偷望向門口，仿佛下一秒就會有衙役衝進來抓人。
林南一拳砸在桌上，碗碟震得叮噹響：「狗官！早不來晚不來，偏挑這時候！」
就在人心惶惶之際，甘奶奶的拐杖重重頓地。
「都慌什麼！」她渾濁的雙眼掃過眾人，聲音雖沙啞卻擲地有聲，「大梁朝早就爛到根了！縣令劉爭貪贓枉法，勾結土匪，這樣的朝廷，憑什麼要我們賣命？」
袁猛猛地站出來，刀疤臉漲得通紅：「奶奶說得對！林大哥要是去了，帖馬山的土匪殺過來，誰帶我們打仗？到時候糧食被搶，女人被糟蹋，還不如現在反了他娘的！」
幾個護衛隊員立刻高聲附和，有人甚至抽出了新配的鋼刀。
甘奶奶走到林寒身邊，枯瘦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寒，溫泉村不能沒有你。劉爭要拿人，除非從我們這些老骨頭上踏過去！」她轉向眾人，拐杖指向祠堂方向，「
從今日起，我們便豎起反旗！
等拿下武安縣，家家戶戶都能分田免賦！」
沈康時聞言，臉色稍霽，但仍是憂心忡忡：「可縣衙兵強馬壯，我們這些莊稼漢……」
「怕個球！」宋平扛著長矛擠到前面，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溜圓，「林大哥帶我們獵得了野豬，就殺不得狗官？再說——」他壓低聲音，「西京城的溫將軍不是還送了三十把鋼刀？」
林寒目光沉靜地望向遠處起伏的山巒。
眼下帖馬山才是心腹大患，若與官府正面衝突，恐會腹背受敵。他緩緩開口：「甘奶奶，起義之事需從長計議。當務之急是先解決土匪，至於劉爭……遲早會收拾他的。」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沈清漪忽然從人群中走出，發間的銀簪在陽光下閃過一道寒光：「我有個主意。既然劉爭與帖馬山暗通款曲，我們何不將計就計？」她附在林寒耳邊低語幾句，林寒眼中精光乍現。
甘奶奶見狀，朗聲笑道：「好！就讓這群狗官知道，溫泉村不是好惹的！」她高舉拐杖，聲音陡然拔高，「護衛隊聽令——即日起加緊操練，備戰帖馬山！」
「是！」百餘人齊聲怒吼，團結一心。
見狀，沈冬兒破涕為笑，悄悄握住了林寒的手。
院中豬肉的香氣再度瀰漫開來，混著鋼刀出鞘的鐵腥味，竟透出一股別樣的生機。
.......
白龍坐在聚義廳的虎皮椅上，反覆翻看著溫泉村差人送來的信，眉頭緊鎖。
白龍目光在字裡行間來回掃視。
信中寫道：
"白大當家明鑑，二當家張蠻之死實非溫泉村所為，而是武安縣令劉爭暗中設伏。當日若非劉爭派兵相助，僅憑我村獵戶，如何抵擋張當家百餘精銳？劉爭借我村之手除掉張當家，意在挑撥帖馬山與溫泉村相爭，他好坐收漁利......"
白龍瞳孔微縮，捏著信紙的手指不自覺地用力。
信中字字懇切，甚至帶著幾分惶恐，仿佛溫泉村真的只是被劉爭利用的棋子。
"難怪......"白龍喃喃自語，"我就說區區一個獵戶村子，怎麼可能殺得了張蠻！「他猛地拍案而起，眼中怒火燃燒，」劉爭這個狗官，表面跟我稱兄道弟，背地裡竟敢陰我！「
趙鐵柱湊過來：」大哥，這信上還說什麼？「
白龍冷笑一聲：」溫泉村承認是他們殺了張蠻，但說是劉爭在背後指使。現在他們怕我們報復，願意獻上五十石糧食賠罪。"他眯起眼睛，"三天後，他們就會把糧食送到山腳。"
趙鐵柱皺眉："會不會有詐？"
「溫泉村要是有膽子殺張蠻，就不會現在來求饒！劉爭那狗官倒是陰險，表面上跟我們井水不犯河水，背地裡卻借溫泉村的手除掉張蠻，這是想削弱我們帖馬山的實力！」
趙鐵柱撓了撓頭：「可咱們派去溫泉村打探的兄弟，到現在都沒回來……」
白龍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八成是被劉爭的人截了！這老狐狸，怕是早就盯上我們了。」
他站起身，在廳內來回踱步，最終停下腳步，冷笑道：「既然溫泉村願意送五十石糧食賠罪，那咱們就先收下，看看他們到底玩什麼花樣！」
趙鐵柱有些遲疑：「大哥，萬一這是陷阱……」
白龍嗤笑一聲：「陷阱？就憑溫泉村那群獵戶？他們連張蠻都怕，還敢算計我們？」他拍了拍趙鐵柱的肩膀，「放心，我已經派人去武安縣了，讓城裡的兄弟給劉爭找點麻煩，讓他沒空管溫泉村的事！」
趙鐵柱這才點頭：「大哥英明！」
白龍滿意地眯起眼睛，仿佛已經看到了溫泉村乖乖送上糧食的場景。他心中暗想：「劉爭啊劉爭，你以為借刀殺人就能對付我帖馬山？哼，等老子收了糧食，再慢慢跟你算帳！"
他猛地一拍桌子，朝門外喊道："來人！把糧官叫來！"
不多時，一個精瘦的中年男子快步走進聚義廳，躬身行禮："大當家有何吩咐？"
白龍眯起眼睛："老周，咱們現在存糧有多少了？"
糧官老周連忙從懷中掏出帳本，翻到最新一頁："回大當家，自從上次搶了王家村的糧倉，再加上這幾日各處孝敬的，如今穀倉里已有精米三百二十石，糙米四百五十石，雜糧二百八十石，比上個月又多了三成。「
白龍聞言，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踱步到窗前，望著山下隱約可見的武安縣城，得意地摸著下巴：」劉爭那狗官的縣衙糧倉，現在怕也未必有這麼多吧？「
老周諂媚地笑道：」大當家英明！聽說武安縣今年收成不好，劉爭為了應付朝廷征糧，連縣衙的存糧都動用了不少。若是溫泉村再送來五十石，咱們的存糧怕是真要比縣衙還多了！「
白龍哈哈大笑，拍了拍老周的肩膀：」好！等這批糧食到了，給弟兄們加餐！"他轉身看向聚義廳牆上掛著的地圖，眼中閃過一絲野望，"有了這些糧食，咱們就能招兵買馬。到時候，別說溫泉村，就是武安縣......"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眼中的野心已經昭然若揭。
老周識趣地退下後，白龍重新坐回虎皮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他已經在盤算著，等糧食到手後，是先收拾劉爭，還是先踏平溫泉村。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確保這五十石糧食能順利到手。
"來人！"他再次喊道，「派兩隊人馬埋伏在山道兩側，等溫泉村的人送糧來時，給我盯緊了！」
手下領命而去，白龍這才滿意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他似乎已經看到，自己坐在武安縣衙的大堂上，而劉爭，正跪在他腳下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