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事發前一晚究竟發生了什麼
房間內，幾個人席地坐在地上，圍著中間的那盞檯燈。
沒辦法，屋裡面實在是沒家具。
麥可很難受的盤腿坐在地上，這腰帶太低，這樣坐下會露出自己一截腰來，總感覺後腰涼涼的，很怕以後年紀大了會腰疼。
但線人正在緩緩講述克萊夫出事那天的事情，麥可就什麼都沒說。
「克萊夫出事那天晚上，他跑過來找我，說他在幫墨西哥佬辦事，但他搞砸了，現在準備跑路，他是來和我借錢的。」
「但我手裡並沒有錢，而且我以為他是開玩笑的。」
「我還在上學，你懂我意思吧，但那個黑鬼早就在街上混了，我應該是他所有朋友中最窮的，他怎麼會和我借錢……我只是因為以前住在公房區，所以才和他認識而已。」
「然後他聽說我沒錢，他就很崩潰，他說那個墨西哥人不會放過他，條子也不會放過他，他必須要找到錢跑路。」
「但我雖然幫不上忙，我聽他這麼說就感覺很好奇，你知道的，這些街頭的狗屎事情，總是讓我很好奇。」
「我就騙他說我可以和我同學問問，他們有錢的，讓他稍微等我一下。但其實我沒幫他借錢……我以為這個黑鬼只是在胡扯，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嗎，街上這群黑鬼很喜歡胡扯，我不知道他原來真的是有危險。」
線人越說臉上還開始呈現出一些愧疚。
麥可看在眼裡，但還是並未出聲安慰他。
「我就在讓他等的時候，問他什麼是墨西哥人，這人是誰，我想聽他講講街頭發生的事情。」
「他說這人就他媽叫墨西哥人，誰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是剛出現在城裡的一個人，可能是剛從墨西哥偷跑過來，說話口音非常重。」
「但也不確定，因為墨西哥人口音都還挺重的，誰也分不清……總之……」
「總之他說這個人手裡的貨很正，純度很高，感覺是從墨西哥直接進來的貨，沒有被當地的混混們摻過，只需要一點點劑量就可以讓那群黑鬼們很嗨。只不過他每次都賣的量很小，大買家看不上這些散貨，所以他反倒有機會跟他……」
「天吶！」線人忽然說道，「我和警察說這些真的沒問題嗎？」
麥可都沒講話，只是攤手聳肩，還指了一下特里，意思是你們黑鬼警官也在這呢，這還怕什麼。
特里也學著自己的樣子攤了一下手。
倆人誰也不說話，但都是一臉真誠。
傑夫反倒是說道：「都已經這樣了……」
線人聞言就嘆口氣，不掙扎了，繼續講述他的事情。
「克萊夫就和我說，他最近在和墨西哥人交易，可是你知道的，克萊夫這小子，他鬼點子很多，他永遠不會老老實實的和人做生意，於是幾天前，他就偷了墨西哥人的錢。」
「當然了，他的說法是，這墨西哥佬很不老實，貨給的越來越少，價格反而貴了……但不管怎麼樣吧，不出意外的，在偷了一次後，他被墨西哥人抓住了。」
「他說墨西哥人威脅他要砍掉他的手，除非還上錢，然後他故意說錢已經沒了，已經被警察抄走了，但是墨西哥人還是要砍他的手，總之……」
「總之克萊夫就說，為了不被砍死，他不得已要幫墨西哥佬做事。但這個老墨完全不懂美利堅這邊的事，有時候明明是正常的事情，但老墨誤以為很嚴重。但有些事在墨西哥可能不嚴重，但在這邊是大麻煩，他反倒又不當回事了。」
「比如這老墨就非要找那個條子的麻煩，就是克萊夫胡說的，把錢拿走了的那個條子，墨西哥佬以為那是他被條子盯上的信號，所以要先下手為強……」
線人說到這裡，麥可感覺旁邊的傑夫看了自己一眼。
但麥可沒搭理他。
不過自己內心卻是清楚的，毫無疑問的，這個要被「先下手為強」的警察，大概率說的就是自己了。
所以按照這位線人的說法，整件事情就很清晰。
一切都源於克萊夫偷了人家東西，之後又胡說八道，莫名其妙把事情引到了自己身上。
可惜那墨西哥佬非常強硬，而且不懂當地規矩，以為自己是要抓他。
於是就逼著克萊夫先對自己行兇。
然後克萊夫就迫於無奈的對自己動了刀子。
這件事失敗後，克萊夫也終於意識到了事情不會有個好的結果，只能跑路。
這倒確實是個明智的抉擇……
不過他也想明白的太晚了點，如果在動刀子之前就跑，說不定他就能跑掉了。
他這麼弄不管成功與否都是死路一條。
可惜這小子嗑了太多藥片針管什麼的，腦子不是很好用，想明白的太晚，還是死在了廢品廠。
理順了所有這些事情後，最近這段時間困擾自己的一些疑點也就很清晰了。
難怪克萊夫一個小混混都敢對自己下手，也難怪這墨西哥佬不僅派人刺殺自己，還對那台福特車動了手腳，一副跟自己不死不休的樣子。
一切都是源於這麼一個誤會。
麥可在那慢慢點了點頭，理清楚所有這些事情的感覺倒是不錯。
但只有這樣是不行的，自己想解決的其實是另一個問題，那就是如何把墨西哥佬抓住。
「然後呢。」麥可出聲問了一句，「他什麼時候離開的？」
線人坐在邊上一攤手：「在我聽完了整個事情之後，當然我當時覺得太扯了，我懷疑他就是故意編故事騙我，想從我這搞點錢，我就說還是沒湊到錢，就想讓他離開了。」
「可他非說要去買包煙……這件事我確實沒法推辭，畢竟不管怎麼說，我總歸有買煙的錢……然後我去陪著他去了便利店，但很快就來了個人找他，一個臉上有刀疤的人，我猜也是街上混的，之後他倆就走了，我就沒再見過他，直到看見新聞……」
線人結束了他的講述。
「那會是幾點。」特里出聲問道。
「大概十二點左右吧。」
特里再度發言：「按照時間來說，基本也就接近出事的時間了，找他的是個墨西哥人嗎？」
線人開始沉思：「哇，你這麼一說，好像有一點像；老墨……但當時天色太黑了，我也只看見他一面，光顧著看他臉上的刀疤了……」
「行吧，」麥可打斷了他，繼續問道，「除了這個刀疤呢，你還知道什麼，你有沒有看見什麼車輛，綠色的，聲音很大，可能是肌肉車之類的東西。」
「不，我沒聽見任何聲音。」線人如此說道。
「沒聽見任何聲音哈。」麥可重複了一下。
熟悉的一句話。
和之前廢品廠保安的說法一模一樣。
麥可感覺特里看了自己一眼，眼神很複雜，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沒辦法，屋裡面實在是沒家具。
麥可很難受的盤腿坐在地上，這腰帶太低，這樣坐下會露出自己一截腰來，總感覺後腰涼涼的，很怕以後年紀大了會腰疼。
但線人正在緩緩講述克萊夫出事那天的事情，麥可就什麼都沒說。
「克萊夫出事那天晚上，他跑過來找我，說他在幫墨西哥佬辦事，但他搞砸了，現在準備跑路，他是來和我借錢的。」
「但我手裡並沒有錢，而且我以為他是開玩笑的。」
「我還在上學，你懂我意思吧，但那個黑鬼早就在街上混了，我應該是他所有朋友中最窮的，他怎麼會和我借錢……我只是因為以前住在公房區，所以才和他認識而已。」
「然後他聽說我沒錢，他就很崩潰，他說那個墨西哥人不會放過他，條子也不會放過他，他必須要找到錢跑路。」
「但我雖然幫不上忙，我聽他這麼說就感覺很好奇，你知道的，這些街頭的狗屎事情，總是讓我很好奇。」
「我就騙他說我可以和我同學問問，他們有錢的，讓他稍微等我一下。但其實我沒幫他借錢……我以為這個黑鬼只是在胡扯，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嗎，街上這群黑鬼很喜歡胡扯，我不知道他原來真的是有危險。」
線人越說臉上還開始呈現出一些愧疚。
麥可看在眼裡，但還是並未出聲安慰他。
「我就在讓他等的時候，問他什麼是墨西哥人，這人是誰，我想聽他講講街頭發生的事情。」
「他說這人就他媽叫墨西哥人，誰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是剛出現在城裡的一個人，可能是剛從墨西哥偷跑過來，說話口音非常重。」
「但也不確定，因為墨西哥人口音都還挺重的，誰也分不清……總之……」
「總之他說這個人手裡的貨很正，純度很高，感覺是從墨西哥直接進來的貨，沒有被當地的混混們摻過，只需要一點點劑量就可以讓那群黑鬼們很嗨。只不過他每次都賣的量很小，大買家看不上這些散貨，所以他反倒有機會跟他……」
「天吶！」線人忽然說道，「我和警察說這些真的沒問題嗎？」
麥可都沒講話，只是攤手聳肩，還指了一下特里，意思是你們黑鬼警官也在這呢，這還怕什麼。
特里也學著自己的樣子攤了一下手。
倆人誰也不說話，但都是一臉真誠。
傑夫反倒是說道：「都已經這樣了……」
線人聞言就嘆口氣，不掙扎了，繼續講述他的事情。
「克萊夫就和我說，他最近在和墨西哥人交易，可是你知道的，克萊夫這小子，他鬼點子很多，他永遠不會老老實實的和人做生意，於是幾天前，他就偷了墨西哥人的錢。」
「當然了，他的說法是，這墨西哥佬很不老實，貨給的越來越少，價格反而貴了……但不管怎麼樣吧，不出意外的，在偷了一次後，他被墨西哥人抓住了。」
「他說墨西哥人威脅他要砍掉他的手，除非還上錢，然後他故意說錢已經沒了，已經被警察抄走了，但是墨西哥人還是要砍他的手，總之……」
「總之克萊夫就說，為了不被砍死，他不得已要幫墨西哥佬做事。但這個老墨完全不懂美利堅這邊的事，有時候明明是正常的事情，但老墨誤以為很嚴重。但有些事在墨西哥可能不嚴重，但在這邊是大麻煩，他反倒又不當回事了。」
「比如這老墨就非要找那個條子的麻煩，就是克萊夫胡說的，把錢拿走了的那個條子，墨西哥佬以為那是他被條子盯上的信號，所以要先下手為強……」
線人說到這裡，麥可感覺旁邊的傑夫看了自己一眼。
但麥可沒搭理他。
不過自己內心卻是清楚的，毫無疑問的，這個要被「先下手為強」的警察，大概率說的就是自己了。
所以按照這位線人的說法，整件事情就很清晰。
一切都源於克萊夫偷了人家東西，之後又胡說八道，莫名其妙把事情引到了自己身上。
可惜那墨西哥佬非常強硬，而且不懂當地規矩，以為自己是要抓他。
於是就逼著克萊夫先對自己行兇。
然後克萊夫就迫於無奈的對自己動了刀子。
這件事失敗後，克萊夫也終於意識到了事情不會有個好的結果，只能跑路。
這倒確實是個明智的抉擇……
不過他也想明白的太晚了點，如果在動刀子之前就跑，說不定他就能跑掉了。
他這麼弄不管成功與否都是死路一條。
可惜這小子嗑了太多藥片針管什麼的，腦子不是很好用，想明白的太晚，還是死在了廢品廠。
理順了所有這些事情後，最近這段時間困擾自己的一些疑點也就很清晰了。
難怪克萊夫一個小混混都敢對自己下手，也難怪這墨西哥佬不僅派人刺殺自己，還對那台福特車動了手腳，一副跟自己不死不休的樣子。
一切都是源於這麼一個誤會。
麥可在那慢慢點了點頭，理清楚所有這些事情的感覺倒是不錯。
但只有這樣是不行的，自己想解決的其實是另一個問題，那就是如何把墨西哥佬抓住。
「然後呢。」麥可出聲問了一句，「他什麼時候離開的？」
線人坐在邊上一攤手：「在我聽完了整個事情之後，當然我當時覺得太扯了，我懷疑他就是故意編故事騙我，想從我這搞點錢，我就說還是沒湊到錢，就想讓他離開了。」
「可他非說要去買包煙……這件事我確實沒法推辭，畢竟不管怎麼說，我總歸有買煙的錢……然後我去陪著他去了便利店，但很快就來了個人找他，一個臉上有刀疤的人，我猜也是街上混的，之後他倆就走了，我就沒再見過他，直到看見新聞……」
線人結束了他的講述。
「那會是幾點。」特里出聲問道。
「大概十二點左右吧。」
特里再度發言：「按照時間來說，基本也就接近出事的時間了，找他的是個墨西哥人嗎？」
線人開始沉思：「哇，你這麼一說，好像有一點像；老墨……但當時天色太黑了，我也只看見他一面，光顧著看他臉上的刀疤了……」
「行吧，」麥可打斷了他，繼續問道，「除了這個刀疤呢，你還知道什麼，你有沒有看見什麼車輛，綠色的，聲音很大，可能是肌肉車之類的東西。」
「不，我沒聽見任何聲音。」線人如此說道。
「沒聽見任何聲音哈。」麥可重複了一下。
熟悉的一句話。
和之前廢品廠保安的說法一模一樣。
麥可感覺特里看了自己一眼，眼神很複雜，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