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生而為人，沒得選的
特里不講話了。
麥可知道他此時內心天人交戰，而且百分百認定自己是壞人。
自己在穿越過來之後，也有一段時間是這種想法。
上一世自己在華國，堅持遵紀守法，互幫互助，定期還給貧困兒童捐款，對作惡這種事嗤之以鼻。
忽然來了這邊，發現前身在從事一些明顯不怎麼道德的行為，一開始心裏面也很過意不去。
只不過很快就發現，這邊大家都撈想盡辦法錢，整個氛圍里就沒人在乎這種事，所有人都習慣了，只是沒人擺在明面上說而已。
甚至這還算是時代變好了的情況。
早幾十年，回到七十年代那會，一個清白的警察都可能被其他警察聯手搞死。
因為警局內沒人相信清白的警察，大家甚至會擔心這個「假清高」的傻逼會把大家收黑錢的事情捅出去。
現在這個氛圍，還是新千禧年後，上層整頓了幾次之後，對大型黑幫出手也夠狠，大環境才慢慢收斂了。
但其實也只是藏在水下而已。
畢竟那些資本家可比黑幫狠多了，它們無時無刻不找各種名目吸血。
在美利堅，普通人儘管在努力的生活，但還是有可能在稍微發生點小意外後，立刻被各種帳單和資本家搞成流浪漢，最終在榨乾全身最後一點價值後，慘死在街頭。
這本質上是個人吃人的地方。
沒人不害怕這一點，連警察也是。
某種程度上說，利用一切手段搞錢，甚至算是種自保。
如果自己想恪守本心，簡直等於在跟整個社會作對，稍不注意就會被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吸血吸死，然後被吃干抹淨，剩下一地渣滓。
於是很快自己也就想通了。
還是先搞錢保全自己好了。
美利堅而已，又不是自己的故鄉，早烏煙瘴氣了，愛咋咋地吧。
當壞人也挺好，最多死後下地獄嘛。
此刻對眼前的特里的態度也是，
他還沒想通。
但他會想通的。
自己對他有這個信心，他本質上也不是什麼道德潔癖高的離譜的人，只是他還沒意識到，他自己並沒得選罷了。
在兩人短暫交談了一陣之後。
又來了幾個小孩子過來，差不多都是一樣的目的，把錢帶過來，放在桌子上，然後離開。
麥可之前去了五個街角轉悠，最終等手頭的咖啡喝完，眼前桌子上也就放了正好五份錢。
大家都遵守了自己發出的暗示。
麥可把錢全放進自己口袋裡，跟特里說了一聲：「走了。」
之後就帶著依舊沉默的特里從咖啡店裡出去，又回到了皮卡裡面。
今天麥可也沒有安排任何其他的活動，只是帶著他過來看看錢。
此刻事情辦完，也就準備送特里回去了。
於是麥可就開著車，又帶特里離開了英格伍德這邊，重新往他家開去。
特里全程保持著沉默，並且眼睛一直看著窗外。
直到自己把車停在他家樓下，特里還是沉默著不發一言。
不過麥可也沒有在乎這件事，只是在把車停穩後，當著他的面拆開了五份被包好的鈔票。
並把五份合而為一，弄成厚厚的一沓。
確實在大家都用紙幣的時候，這種一大筆錢聚在一起的景象，要比數字貨幣的時代看著壯觀多了。
視覺衝擊就很強烈。
而後麥可就說：「你腿讓一下。」
然後伸手把副駕駛前面的儲物倉打開，當著特里的面，把所有錢都放了進去。
絲毫沒有分任何一張給他的意思。
放好錢後，麥可才說道：
「總之呢，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我並不是多乾淨，你想在這當好警察，就繼續回去開巡邏車。但是你如果願意過來跟我呢，錢肯定是有的賺的。具體如何選擇，你自己想就好了。」
麥可如此說道，「明天上班如果我在兇殺組沒看見你，我就會跟警長申請新的搭檔。」
麥可一席話說完，
耳邊的系統早已經響個不停了。
從之前開始在咖啡店收錢開始，系統就一直在提示：
【作惡成功】
【成功收取幫派賄賂】
【惡人經驗值+50】
直到此刻開始跟特里說這種話，系統又開始彈出提示，【作惡成功，成功威脅正直警員，惡人經驗值+110！】
聽的麥可一陣無奈。
自己威脅什麼了……
這是說實話好吧。
自己手頭的案子還需要破呢，不可能一直等他。
不過即便系統一直在響提示，還是沒能再升一級。
當然麥可對此也不是太著急。
自己剛剛升級到lv4，拿到偵探眼鏡，此刻再升級所需要的經驗條肯定還很長，一時半會升不上去是肯定的，要有一些耐心。
能來經驗值總歸是不錯的。
麥可如此想著，旁邊特里已經拉開了車門，從皮卡上走了下去。
直到徹底離開自己的視線，他都沒有講過什麼話。
這小子估計今晚很難睡著了。
不過這就不是自己要考慮的事情了。
麥可只是調轉了車頭，開始往醫院的方向去開，準備看看還躺在醫院裡的老詹姆斯。
自打老詹姆斯醒了之後，自己還始終沒去看過，此刻正好到了一批錢，可以去幫忙緩解一下他住院的經濟壓力。
麥可很快開車來到了近南區的綜合醫院。
老詹姆斯的女兒在病房裡陪護著，自己過去她也不認識自己，她來之後就只和魯伯特他們見過面，跟自己多少還有點生分。
不過老頭倒是精神不錯，看起來傷勢也恢復的很好，自己才進去就要撐著坐起來，不過麥可也沒同意，讓他繼續好好躺著。
自己坐在床邊和他聊了聊。
老頭對生活規劃的倒是挺豁達，他已經跟局裡提了提前退休，反正也差不多到歲數了，現在受了傷，這個按規矩是可以提前領退休金的。
當然如果是因公負傷，這件事就更好辦一點。
現在這情況，可能會適當的少領一部分錢。
不過老頭還是決定，即便是少領一些退休金，也要提前退休了，去跟女兒去費城生活去。
那邊有私人的保險公司在尋找有經驗的安保團隊領導，老詹姆斯已經跟那邊接觸了，作為一個老資格的警探，拿到這種工作絲毫不費力，這種私人企業可以開出很不錯的薪水。
這些事老詹姆斯一點不藏，統統跟自己說了。
不過說的時候他女兒倒是有些不滿意，認為她父親這個抉擇太不划算了，明明再多工作幾個月，就可以領全額退休金的，現在就很虧。
對此老詹姆斯也不敢跟他女兒對著吵，老頭年紀大了，開始隱隱有些怕孩子了。
麥可對此看在眼裡，也並沒說什麼。
但是心中倒是隱隱升起來一個想法。
如果……自己能夠找到證據，證明那個墨西哥佬是因為案子而襲擊了老詹姆斯，這件事是不是就能判定他是「因公負傷」？
對此麥可不太肯定，當下也就什麼都沒說，反正等老詹姆斯出院，多少還需要一段時間。
只是在醫院待了一會，放下了一些錢，然後回了家。
麥可知道他此時內心天人交戰，而且百分百認定自己是壞人。
自己在穿越過來之後，也有一段時間是這種想法。
上一世自己在華國，堅持遵紀守法，互幫互助，定期還給貧困兒童捐款，對作惡這種事嗤之以鼻。
忽然來了這邊，發現前身在從事一些明顯不怎麼道德的行為，一開始心裏面也很過意不去。
只不過很快就發現，這邊大家都撈想盡辦法錢，整個氛圍里就沒人在乎這種事，所有人都習慣了，只是沒人擺在明面上說而已。
甚至這還算是時代變好了的情況。
早幾十年，回到七十年代那會，一個清白的警察都可能被其他警察聯手搞死。
因為警局內沒人相信清白的警察，大家甚至會擔心這個「假清高」的傻逼會把大家收黑錢的事情捅出去。
現在這個氛圍，還是新千禧年後，上層整頓了幾次之後，對大型黑幫出手也夠狠，大環境才慢慢收斂了。
但其實也只是藏在水下而已。
畢竟那些資本家可比黑幫狠多了，它們無時無刻不找各種名目吸血。
在美利堅，普通人儘管在努力的生活，但還是有可能在稍微發生點小意外後，立刻被各種帳單和資本家搞成流浪漢，最終在榨乾全身最後一點價值後，慘死在街頭。
這本質上是個人吃人的地方。
沒人不害怕這一點，連警察也是。
某種程度上說，利用一切手段搞錢，甚至算是種自保。
如果自己想恪守本心，簡直等於在跟整個社會作對，稍不注意就會被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吸血吸死，然後被吃干抹淨，剩下一地渣滓。
於是很快自己也就想通了。
還是先搞錢保全自己好了。
美利堅而已，又不是自己的故鄉，早烏煙瘴氣了，愛咋咋地吧。
當壞人也挺好，最多死後下地獄嘛。
此刻對眼前的特里的態度也是，
他還沒想通。
但他會想通的。
自己對他有這個信心，他本質上也不是什麼道德潔癖高的離譜的人，只是他還沒意識到，他自己並沒得選罷了。
在兩人短暫交談了一陣之後。
又來了幾個小孩子過來，差不多都是一樣的目的，把錢帶過來，放在桌子上，然後離開。
麥可之前去了五個街角轉悠，最終等手頭的咖啡喝完，眼前桌子上也就放了正好五份錢。
大家都遵守了自己發出的暗示。
麥可把錢全放進自己口袋裡，跟特里說了一聲：「走了。」
之後就帶著依舊沉默的特里從咖啡店裡出去，又回到了皮卡裡面。
今天麥可也沒有安排任何其他的活動，只是帶著他過來看看錢。
此刻事情辦完，也就準備送特里回去了。
於是麥可就開著車，又帶特里離開了英格伍德這邊，重新往他家開去。
特里全程保持著沉默，並且眼睛一直看著窗外。
直到自己把車停在他家樓下，特里還是沉默著不發一言。
不過麥可也沒有在乎這件事，只是在把車停穩後，當著他的面拆開了五份被包好的鈔票。
並把五份合而為一，弄成厚厚的一沓。
確實在大家都用紙幣的時候，這種一大筆錢聚在一起的景象，要比數字貨幣的時代看著壯觀多了。
視覺衝擊就很強烈。
而後麥可就說：「你腿讓一下。」
然後伸手把副駕駛前面的儲物倉打開，當著特里的面，把所有錢都放了進去。
絲毫沒有分任何一張給他的意思。
放好錢後，麥可才說道：
「總之呢，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我並不是多乾淨，你想在這當好警察，就繼續回去開巡邏車。但是你如果願意過來跟我呢，錢肯定是有的賺的。具體如何選擇，你自己想就好了。」
麥可如此說道，「明天上班如果我在兇殺組沒看見你，我就會跟警長申請新的搭檔。」
麥可一席話說完，
耳邊的系統早已經響個不停了。
從之前開始在咖啡店收錢開始，系統就一直在提示：
【作惡成功】
【成功收取幫派賄賂】
【惡人經驗值+50】
直到此刻開始跟特里說這種話，系統又開始彈出提示，【作惡成功，成功威脅正直警員，惡人經驗值+110！】
聽的麥可一陣無奈。
自己威脅什麼了……
這是說實話好吧。
自己手頭的案子還需要破呢，不可能一直等他。
不過即便系統一直在響提示，還是沒能再升一級。
當然麥可對此也不是太著急。
自己剛剛升級到lv4，拿到偵探眼鏡，此刻再升級所需要的經驗條肯定還很長，一時半會升不上去是肯定的，要有一些耐心。
能來經驗值總歸是不錯的。
麥可如此想著，旁邊特里已經拉開了車門，從皮卡上走了下去。
直到徹底離開自己的視線，他都沒有講過什麼話。
這小子估計今晚很難睡著了。
不過這就不是自己要考慮的事情了。
麥可只是調轉了車頭，開始往醫院的方向去開，準備看看還躺在醫院裡的老詹姆斯。
自打老詹姆斯醒了之後，自己還始終沒去看過，此刻正好到了一批錢，可以去幫忙緩解一下他住院的經濟壓力。
麥可很快開車來到了近南區的綜合醫院。
老詹姆斯的女兒在病房裡陪護著，自己過去她也不認識自己，她來之後就只和魯伯特他們見過面，跟自己多少還有點生分。
不過老頭倒是精神不錯，看起來傷勢也恢復的很好，自己才進去就要撐著坐起來，不過麥可也沒同意，讓他繼續好好躺著。
自己坐在床邊和他聊了聊。
老頭對生活規劃的倒是挺豁達，他已經跟局裡提了提前退休，反正也差不多到歲數了，現在受了傷，這個按規矩是可以提前領退休金的。
當然如果是因公負傷，這件事就更好辦一點。
現在這情況，可能會適當的少領一部分錢。
不過老頭還是決定，即便是少領一些退休金，也要提前退休了，去跟女兒去費城生活去。
那邊有私人的保險公司在尋找有經驗的安保團隊領導，老詹姆斯已經跟那邊接觸了，作為一個老資格的警探，拿到這種工作絲毫不費力，這種私人企業可以開出很不錯的薪水。
這些事老詹姆斯一點不藏，統統跟自己說了。
不過說的時候他女兒倒是有些不滿意，認為她父親這個抉擇太不划算了，明明再多工作幾個月，就可以領全額退休金的，現在就很虧。
對此老詹姆斯也不敢跟他女兒對著吵，老頭年紀大了，開始隱隱有些怕孩子了。
麥可對此看在眼裡，也並沒說什麼。
但是心中倒是隱隱升起來一個想法。
如果……自己能夠找到證據，證明那個墨西哥佬是因為案子而襲擊了老詹姆斯，這件事是不是就能判定他是「因公負傷」？
對此麥可不太肯定，當下也就什麼都沒說，反正等老詹姆斯出院，多少還需要一段時間。
只是在醫院待了一會，放下了一些錢，然後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