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有人動了手腳
「感覺這件事裡面有問題啊。」
一個念頭不受控的在腦中形成。
麥可盯著文件夾里的照片看了一會，「啪嚓」一下把文件夾合上，打消了回家睡覺的念頭。
不行，這事如果不確定一下，心裏面過不去這個坎。
必須弄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要麼是自己想多了，
要麼……這件事情就沒那麼簡單，自己必須做點什麼。
麥可當即發動了皮卡，擰方向盤從醫院離開，朝著警局開去。
剛剛魯伯特說了，老詹姆斯的那台福特已經放在局裡面的停車場了，自己現在過去看看實物，心中懷疑也能多確定幾分。
這會天剛亮，城區部分車比較多，越往南區開，路上的車也就相對少點。
麥可一路踩死油門開到警局，發現局裡面已經有人在上班了。
自己的皮卡一進門，就有不少人都隔著窗戶在朝自己張望。
看這個架勢，麥可基本能確定，他們肯定都知道了昨晚的事情，正好奇自己目前的狀態。
但麥可也沒工夫搭理他們，只是開著皮卡到了停車場，找到了老詹姆斯的福特車，停在邊上。
好好打量了一下這台福特車。
這台車整個前臉已經差不多撞爛了。
安全氣囊彈開，現在癟著垂在方向盤上。
駕駛室的門不見蹤影，但是駕駛位的腳墊上散落著很多碎玻璃。
昨晚的事故一定很慘烈。
老詹姆斯……
麥可快速打斷了自己無意義的感傷，沒在這些細節上太耗費時間，而是蹲下來，開始觀察輪胎。
事故的直接原因是發生了爆胎，而爆胎的位置在左前車輪。
那個輪胎已經磨得有燒焦的混跡了，剩下一點橡膠七零八落的掛在輪轂上，破破爛爛的像碎布條。
麥可看了兩眼，確定這隻輪胎沒留下什麼線索給自己找，快速換了個地方蹲下，把目光又轉向了另一隻輪胎。
其餘的三個輪胎倒還相對完整，儘管也是磨損嚴重，但好歹還在輪轂上。
麥可一個接著一個的觀察過去。
很快就找到了自己在事故照片上看到的細節。
右後的輪胎上面，隱隱約約有一道鋒利的切口，在磨損下很不起眼，但確確實實存在著。
麥可把手按在切口上，稍微翻檢著查看。
並且大概判斷了切口的寬度和深度，以及切口的整齊程度。
很快在心中得到了一個粗劣的判斷。
「像是刀割的口子。」
不像是行車過程中軋到了玻璃或者釘子，反倒是像一把匕首捅了進去。
麥可用手部模擬動作，手掌虛空的握著，假裝手裡有一把匕首，而後調整角度朝著輪胎扎過去。
很快就與痕跡嚴絲合縫的對上了。
判斷被驗證了，
還真他媽是刀痕。
之後麥可快速再換了一條輪胎去檢查，因為這次知道自己要找什麼，成功發現了之前漏掉的線索。
在輪胎不起眼的側面，找了一個嚴重磨損過的痕跡，與之前的刀痕如出一轍，只是磨損情況不太相同。
「有人對輪胎動過了手腳。」
麥可站起身來，確定了心中的想法。
有人搞了這台車，
人為的製造了爆胎。
而且很不幸的，老詹姆斯在酒後開的太快了，以至於這個爆胎的傷害格外巨大。
但不管怎麼說，都是有人對老詹姆斯下手了。
可為什麼呢？
誰會對一個即將退休的老警察下手啊。
「嘿，麥可。」
麥可正思索間，一道喊聲從邊上傳來。
麥可抬頭看去，發現是自己的警長在喊自己，並且正揮著他的小胖手，讓自己過去他那邊。
警長叫做丘其·羅德尼，是自己的頂頭上司。
在兇殺科里，警長算是最一線的指揮官，普遍手底下有十幾個警員警探，都歸警長指揮調配。
自己和老詹姆斯，就是這位羅德尼警長手底下的警探。
這會看見他招手，麥可正好也把輪胎看的差不多了，也沒耽誤，直接朝他走了過去。
「羅德尼警長。」
麥可客氣的打了招呼。
因為其實和這位頂頭上司也不太熟，一直以來都是老詹姆斯負責對接的。
自己在警長面前長期也就是混個臉熟。
當然了，這是當混子最理想的狀態。
「什麼？……哦，叫我丘其就好了。」丘其插著腰站在那。
「您找我有什麼事？」麥可繼續問道。
然後就看丘其的粗大胳膊攬了過來，搭在自己肩膀上面，一副跟自己很親昵的樣子。
一種美國式的假客氣。
「嗯……」丘其說道，「是這樣，我知道我們一直以來交流的不太多，昨天詹姆斯出事，我也知道肯定對你打擊比較大，如果你需要什麼幫助，想放一陣假，或者什麼別的事情……」
丘其稍微走了兩步就開始喘，他的體型還是太胖了：「你知道在哪裡找到我。」
麥可應付這種客氣話沒什麼困難：「多謝警長。」
「另外還有一件事，我想你需要知道。」丘其帶著往辦公室裡面走。
邊走邊說道，「其實最近這段時間，詹姆斯一直在幫你籌備生日派對，你可能不知道，但他讓我們都湊了錢，還給你寫了生日賀卡。」
「還有這事？」麥可真心問道。
因為這事自己還真不知道。
生日派對？
自己已經快生日了嗎？自己對原身的生日已經有點記憶模糊了。
不過最近確實發現，老詹姆斯偶爾會鬼鬼祟祟的和同事聊什麼，看見自己就馬上不聊了，但自己從沒往這個角度想過……
丘其點頭笑著說道：「他不讓大家跟你說，一定要給你個驚喜。但不管你信不信，其實這間辦公室里，對你評價最高的就是詹姆斯了，你一直認為你是個不錯的小伙子。」
丘其說話間走到了老詹姆斯的桌子前面。
伸手拉開了他的抽屜。
裡面赫然是疊起來的一大摞賀卡，碼放的整整齊齊。
「不過我想……他現在應該沒時間給你安排派對了，你應該也沒有心情，所以我就提前跟你說了。」丘其這樣說道，而後就插著腰退了一步，站在一邊。
麥可看著抽屜裡層層疊疊的賀卡，一時間百感交集。
稍微翻動了幾張，上面的署名來自不同部門，各個同事都給自己留了生日祝福。
裡面筆跡千差萬別。
麥可隱隱好像看到了那個場景。
老詹姆斯去和不同的同事私下交談，讓這些討厭自己的，或者對自己無感的同事給自己留言寫賀卡。
並且還讓他們掏了一份錢來湊派對的消費。
此時這筆錢也在抽屜里，就壓在賀卡下面。
真用心啊……這老頭。
麥可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只是怔怔的看著抽屜里塞得滿滿當當的「心意」，腦海中莫名想起輪胎上的刀痕，拳頭不自覺的越握越緊。
「詹姆斯對你不錯，小子。」
麥可感覺到丘其伸手拍了拍自己肩膀。
但自己此時並不太想回應他。
只是伸手進了抽屜，撫摸著這些賀卡，然後……
把底下的錢給抽了出來。
「所以這些錢是給我準備的，對吧，那我就直接拿走了哈。」
麥可把錢聚攏起來，塞進自己口袋。
扭頭對丘其笑了笑。
而旁邊的丘其愣了幾秒，嘴張了兩下，但什麼都沒說的轉身走了。
一個念頭不受控的在腦中形成。
麥可盯著文件夾里的照片看了一會，「啪嚓」一下把文件夾合上，打消了回家睡覺的念頭。
不行，這事如果不確定一下，心裏面過不去這個坎。
必須弄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要麼是自己想多了，
要麼……這件事情就沒那麼簡單，自己必須做點什麼。
麥可當即發動了皮卡，擰方向盤從醫院離開，朝著警局開去。
剛剛魯伯特說了，老詹姆斯的那台福特已經放在局裡面的停車場了，自己現在過去看看實物，心中懷疑也能多確定幾分。
這會天剛亮，城區部分車比較多，越往南區開，路上的車也就相對少點。
麥可一路踩死油門開到警局，發現局裡面已經有人在上班了。
自己的皮卡一進門，就有不少人都隔著窗戶在朝自己張望。
看這個架勢，麥可基本能確定，他們肯定都知道了昨晚的事情，正好奇自己目前的狀態。
但麥可也沒工夫搭理他們，只是開著皮卡到了停車場，找到了老詹姆斯的福特車，停在邊上。
好好打量了一下這台福特車。
這台車整個前臉已經差不多撞爛了。
安全氣囊彈開，現在癟著垂在方向盤上。
駕駛室的門不見蹤影，但是駕駛位的腳墊上散落著很多碎玻璃。
昨晚的事故一定很慘烈。
老詹姆斯……
麥可快速打斷了自己無意義的感傷，沒在這些細節上太耗費時間，而是蹲下來，開始觀察輪胎。
事故的直接原因是發生了爆胎，而爆胎的位置在左前車輪。
那個輪胎已經磨得有燒焦的混跡了，剩下一點橡膠七零八落的掛在輪轂上，破破爛爛的像碎布條。
麥可看了兩眼，確定這隻輪胎沒留下什麼線索給自己找，快速換了個地方蹲下，把目光又轉向了另一隻輪胎。
其餘的三個輪胎倒還相對完整，儘管也是磨損嚴重，但好歹還在輪轂上。
麥可一個接著一個的觀察過去。
很快就找到了自己在事故照片上看到的細節。
右後的輪胎上面，隱隱約約有一道鋒利的切口，在磨損下很不起眼，但確確實實存在著。
麥可把手按在切口上，稍微翻檢著查看。
並且大概判斷了切口的寬度和深度，以及切口的整齊程度。
很快在心中得到了一個粗劣的判斷。
「像是刀割的口子。」
不像是行車過程中軋到了玻璃或者釘子，反倒是像一把匕首捅了進去。
麥可用手部模擬動作，手掌虛空的握著，假裝手裡有一把匕首，而後調整角度朝著輪胎扎過去。
很快就與痕跡嚴絲合縫的對上了。
判斷被驗證了，
還真他媽是刀痕。
之後麥可快速再換了一條輪胎去檢查，因為這次知道自己要找什麼，成功發現了之前漏掉的線索。
在輪胎不起眼的側面，找了一個嚴重磨損過的痕跡，與之前的刀痕如出一轍，只是磨損情況不太相同。
「有人對輪胎動過了手腳。」
麥可站起身來，確定了心中的想法。
有人搞了這台車，
人為的製造了爆胎。
而且很不幸的，老詹姆斯在酒後開的太快了，以至於這個爆胎的傷害格外巨大。
但不管怎麼說，都是有人對老詹姆斯下手了。
可為什麼呢？
誰會對一個即將退休的老警察下手啊。
「嘿，麥可。」
麥可正思索間，一道喊聲從邊上傳來。
麥可抬頭看去，發現是自己的警長在喊自己，並且正揮著他的小胖手，讓自己過去他那邊。
警長叫做丘其·羅德尼，是自己的頂頭上司。
在兇殺科里，警長算是最一線的指揮官，普遍手底下有十幾個警員警探，都歸警長指揮調配。
自己和老詹姆斯，就是這位羅德尼警長手底下的警探。
這會看見他招手，麥可正好也把輪胎看的差不多了，也沒耽誤，直接朝他走了過去。
「羅德尼警長。」
麥可客氣的打了招呼。
因為其實和這位頂頭上司也不太熟，一直以來都是老詹姆斯負責對接的。
自己在警長面前長期也就是混個臉熟。
當然了，這是當混子最理想的狀態。
「什麼？……哦，叫我丘其就好了。」丘其插著腰站在那。
「您找我有什麼事？」麥可繼續問道。
然後就看丘其的粗大胳膊攬了過來，搭在自己肩膀上面，一副跟自己很親昵的樣子。
一種美國式的假客氣。
「嗯……」丘其說道，「是這樣，我知道我們一直以來交流的不太多，昨天詹姆斯出事，我也知道肯定對你打擊比較大，如果你需要什麼幫助，想放一陣假，或者什麼別的事情……」
丘其稍微走了兩步就開始喘，他的體型還是太胖了：「你知道在哪裡找到我。」
麥可應付這種客氣話沒什麼困難：「多謝警長。」
「另外還有一件事，我想你需要知道。」丘其帶著往辦公室裡面走。
邊走邊說道，「其實最近這段時間，詹姆斯一直在幫你籌備生日派對，你可能不知道，但他讓我們都湊了錢，還給你寫了生日賀卡。」
「還有這事？」麥可真心問道。
因為這事自己還真不知道。
生日派對？
自己已經快生日了嗎？自己對原身的生日已經有點記憶模糊了。
不過最近確實發現，老詹姆斯偶爾會鬼鬼祟祟的和同事聊什麼，看見自己就馬上不聊了，但自己從沒往這個角度想過……
丘其點頭笑著說道：「他不讓大家跟你說，一定要給你個驚喜。但不管你信不信，其實這間辦公室里，對你評價最高的就是詹姆斯了，你一直認為你是個不錯的小伙子。」
丘其說話間走到了老詹姆斯的桌子前面。
伸手拉開了他的抽屜。
裡面赫然是疊起來的一大摞賀卡，碼放的整整齊齊。
「不過我想……他現在應該沒時間給你安排派對了，你應該也沒有心情，所以我就提前跟你說了。」丘其這樣說道，而後就插著腰退了一步，站在一邊。
麥可看著抽屜裡層層疊疊的賀卡，一時間百感交集。
稍微翻動了幾張，上面的署名來自不同部門，各個同事都給自己留了生日祝福。
裡面筆跡千差萬別。
麥可隱隱好像看到了那個場景。
老詹姆斯去和不同的同事私下交談，讓這些討厭自己的，或者對自己無感的同事給自己留言寫賀卡。
並且還讓他們掏了一份錢來湊派對的消費。
此時這筆錢也在抽屜里，就壓在賀卡下面。
真用心啊……這老頭。
麥可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只是怔怔的看著抽屜里塞得滿滿當當的「心意」，腦海中莫名想起輪胎上的刀痕，拳頭不自覺的越握越緊。
「詹姆斯對你不錯，小子。」
麥可感覺到丘其伸手拍了拍自己肩膀。
但自己此時並不太想回應他。
只是伸手進了抽屜，撫摸著這些賀卡，然後……
把底下的錢給抽了出來。
「所以這些錢是給我準備的，對吧，那我就直接拿走了哈。」
麥可把錢聚攏起來，塞進自己口袋。
扭頭對丘其笑了笑。
而旁邊的丘其愣了幾秒，嘴張了兩下，但什麼都沒說的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