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9章 血色洛陽,菜市處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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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80章 血色洛陽,菜市處刑

  建安二年,洛陽。

  雖然這個時候已經臨近開春,但是洛陽城內卻仍舊縈繞著一層徹骨的寒意,讓人不由得不寒而慄。

  這個冬季,對洛陽城內不少的人而言,都過於寒冷,不只是身體寒冷,更加是心上的寒冷。

  當然,這部分群體,其實也只是限於那些涉事的勛貴,官吏們,那些大晉帝國的精英階層。

  然而,就是這些所謂的國家基石精英,在他們身上卻爆出了這一系列的醜聞,讓朝廷的官員和勛貴乃至是朝廷本身都顏面掃地。

  甚至,就連朝廷的威信都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而洛陽南城的菜市口,今日,註定會在大晉的史書上留下一筆。

  天還沒亮透,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極低,仿佛隨時要砸落下來。寒風卷著塵土和碎紙,在空曠的街道上打著旋兒,發出嗚嗚的哀鳴。

  但今日的洛陽城,卻似乎醒得格外的早。

  從洛陽皇城天牢到南城的菜市口,京城守備軍的士卒早已淨街戒嚴,披堅執銳,如臨大敵。

  冰冷的槍戟組成森嚴的通道,將黑壓壓,一眼望不到頭的人群隔絕在外。

  百姓們揣著手,縮著脖子,卻拼命伸長了脖頸,朝著同一個方向張望。

  議論聲,咳嗽聲,小兒的啼哭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沉悶而詭異的嗡鳴,壓在每個人的心頭上。

  看熱鬧嘛,向來是人的天性,尤其是這種大熱鬧。

  「來了!來了!」

  不知是誰嘶啞地喊了一聲,人群猛地一陣騷動,如同潮水般向前涌去,但卻被擋在街道兩側的士卒給推了回去。

  來了!

  一輛輛破舊的囚車,在精銳禁軍的押送下,緩緩駛入人們的視野。

  囚車裡的人,這個時候早已不復往日威風。

  有的穿著骯髒不堪,可還能隱約看出昔日華貴的綢緞囚服,頭髮花白散亂,眼神空洞地望著灰暗的天空,嘴裡無意識地喃喃著什麼,涎水順著嘴角流下也渾然不覺。

  有的則是面如死灰,渾身癱軟在囚車裡,如同一攤爛泥般靠在囚籠的欄杆上,褲襠處更是有一片深色的濕漬,散發著騷臭。

  還有的,似乎是在試圖維持最後的體面,強行挺直了自己的腰板,但是,不斷顫抖的嘴唇和失焦的瞳孔,卻已經出賣了他們內心的崩潰。

  甚至,還有人到現在,似乎都還沒有認清如今的形勢,徒勞地在那裡大吼著,嘶吼著說他的靠山是誰誰誰,但是,卻沒有一個士兵願意搭理他。

  而這些囚車的後面,還跟著一長隊身穿囚服,帶著枷鎖和鐐銬,跟在後面步行的囚犯。

  能夠坐囚車的那些,那都是有地位的主犯。

  至於被株連的那些家眷,或者是從犯,再或者是地位不高的那些人,即便是去上斷頭台,也沒有資格坐囚車。

  或者說,就算是找遍洛陽,甚至是周圍的所有縣城,一時間也不可能搞來這麼多的囚車。

  由一開始的黃河貪腐案,大大小小扒出來了幾十件案子,直接或間接涉事的官員有兩百人以上,沒有官位的勛貴,也足足有幾十家。

  雖然被夷三族的只有那麼十幾人,剩下的也只是處罰了個人。

  但是,這加起來,也足足涉及到了近千人。像嚴嵩這樣的大家族,三族加起來,可是有近百人。

  也就是說,這一次,足足有近千人要被處刑。

  南場菜市場中央,龐大的刑台這個時候早就已經搭好了,頭裹紅巾的劊子手們,手持刑刀,整齊地肅立在台上,足有上百人。

  就算洛陽是都城,但是,也不可能常備這麼多劊子手的。正常情況下,哪有這麼多人會被一口氣一起處決的?

  他們其中,有不少都是從周圍的縣城之中臨時調過來的,一起來充當行刑者。

  監斬官,正是以鐵面無私著稱的大理寺卿包拯,端坐檯上,面沉似水。

  他面前的長案上,令箭壺中的火籤令箭,如同死神的請柬。

  一隊隊囚犯,被粗暴地拖下囚車,押上高台,強迫他們面對台下無數雙憤怒、仇恨、或麻木的眼睛。

  名單被高聲唱響,每一個名字,都曾在這大漢之中顯赫一時,此刻卻如同喪鐘。


  也有一些勛貴的家眷,目光複雜的望著那些即將要被行刑的身影。

  一些情節較輕的只是禍及個人,但一些情節較重的,他們這些勛貴,雖然沒有像嚴嵩那樣被直接株三族了。

  但是,卻有不少人被降了那麼一級或者是兩級爵位。

  降爵,這直接傷到了他們的根本。

  故而,這些人望向了那些兄弟或者是子侄,這才一個個都目光複雜,既有悲痛,但也有恨鐵不成鋼。

  也有不少官員和勛貴從此恨上了包拯,這件事其實如果只查到黃河貪腐案就結束的話,他們這裡很多人根本就不會爆出來。

  甚至,如果不是因為剛好撞在了黃河貪腐案上,和這件大案撞在了一起。

  這裡的一部分人就算是日後被爆了出來,其中一部分人也不至於被直接處以極刑。

  可是,就是因為和黃河貪腐案撞在了一起,以至於皇帝那邊下定決心要嚴厲打擊貪腐,直接來了一個罪加一等,能活的也該死了,本就該死的更是要連累到家裡面降爵。

  故而,這個時候,他們怎麼能不恨包拯?

  你要是見好就收,在個合適的時候直接結束,自己完成了任務立下了功勞,他們的這些子侄和兄弟也不至於被一起拖下水,可以說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是,偏偏非要這樣一個案子接一個案子的不斷挖出來,以至於形成了如今這麼一種局面。

  「時辰到!」

  司時官嘶啞的聲音劃破了菜市場的喧囂。

  包拯的眼中沒有絲毫波動,緩緩從前面的桌子上抽出一支火籤令箭,看也不看,隨手便擲於台下!

  或許別人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他從小卻就不會這種技能。

  任何一個案子,只要讓他查了,那他就一定要查下去,查明白,查的清清楚楚。

  「斬!」

  令箭落地,發出一聲輕響,卻如同驚雷炸響!

  鬼頭刀被高高舉起,冰冷的刀鋒反射著慘澹的天光!

  「噗嗤!」

  「噗嗤!」

  「噗嗤!」

  沉悶的利刃切割骨肉的可怕聲響,接連不斷地響起。

  一顆顆頭顱滾落在地,臉上還凝固著驚恐,不甘,絕望或茫然的表情。

  無頭的腔子裡,滾燙的鮮血如同噴泉般沖天而起,濺射在台板上,流淌下高台,將那片土地染成一片觸目驚心的,粘稠的暗紅!

  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瞬間瀰漫開來,壓過了所有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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