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徹底在魔道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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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4章 徹底在魔道站穩腳跟

  眼見央恙情毒發作,嬌軀顫抖、眸光迷離,幾乎要失去理智,而神魂天魔身也在殘魂生物的狂攻下傷痕累累,魂光搖曳欲滅,竇惡清心中焦急如焚。

  他正處於煉化關鍵時刻,若此刻強行中斷,不僅前功盡棄,自身必遭嚴重反噬,屆時三人皆亡!

  電光火石間,一個極其冒險的計劃在他心中成型。

  他立刻通過心神聯繫,向神魂天魔身下達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帶她先走!越遠越好!」

  神魂天魔身發出一聲不甘的低吼,但它與竇惡清本是一體,瞬間明了本尊的決斷。

  它硬抗下殘魂生物的一記重擊,魔軀幾乎碎裂,卻借著衝擊之力,猛地捲起意識已然模糊的央恙,化作一道黯淡的烏光,朝著功德魂淵禁外圍瘋狂遁去。

  那後來的殘魂生物見狀,發出一聲尖銳的嗤笑,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看似失去保護的竇惡清身上。

  它並未急於追擊,因為眼前這個正在「內鬥」的活人鼎爐,才是更大的誘惑。

  竇惡清要的正是這一點!

  他立刻全力運轉尚未完成的煉化,但外在表現卻截然相反。

  他周身氣息陡然變得混亂不堪,臉色瞬間灰白,七竅甚至滲出了淡金色的魂血,喉嚨里發出痛苦而壓抑的嘶吼,仿佛正在與體內那道殘魂進行著兩敗俱傷的最後搏殺。

  他故意將這種「鷸蚌相爭」的慘烈狀態清晰地展露出來,意圖引誘那旁觀殘魂行那「漁翁得利」之舉,直接對他進行奪舍。

  一旦對方魂體進入他的魂海,他就有把握利用主場優勢和魔奴印的殘留影響,將其反噬!

  然而,這殘魂生物極其狡詐謹慎。

  它環繞著竇惡清飄動,陰冷的神念反覆掃描,雖垂涎欲滴,卻遲遲不肯親自下場奪舍,似乎更傾向於等待竇惡清徹底油盡燈枯後再行吞噬。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如同刀割!

  竇惡清能感覺到央恙通過那微妙聯繫傳來的痛苦與灼熱正在加劇,她撐不了多久!

  「不能再等了!」

  竇惡清把心一橫,眼中閃過一絲肉痛與決絕。

  他猛地一拍自己眉心,逼出一滴純淨無比、散發著浩瀚生命本源與大道氣息的液體——正是他在這功德魂淵禁獵手殘魂邪物獲得九階功德,由無量功德珠兌換的、堪稱無價之寶的九階天源液!

  竇惡清佯裝要用這滴九階天源液修復神魂之傷。

  此物一出,仿佛在死寂的深淵中投入了一顆太陽!

  那精純至極的本源氣息,對於任何魂體而言,都是無法抗拒的終極誘惑!

  「嗬——!」

  那謹慎的殘魂生物終於發出了無法抑制的貪婪嘶鳴。

  九階天源液的出現,徹底擊潰了它的理智!

  它不再猶豫,也顧不上什麼風險,整個魂體化作一道漆黑的閃電,帶著吞噬一切的瘋狂,直接沖入了竇惡清的魂海!

  它要搶在那滴天源液被消耗前,奪舍這具身體,將這絕世珍寶據為己有!

  「終於上鉤了!」

  竇惡清心中冷笑,立刻收斂所有偽裝,全力運轉【神魂天魔訣】與尚未散去的魔奴印之力,在自己的魂海內布下天羅地網,迎戰這第二道渡劫巔峰殘魂!

  他必須速戰速決!

  因為遠方,還有一個中毒已深的央恙,在等待他唯一的解救。

  魂海之內,風雲變色!

  第二道渡劫巔峰殘魂的闖入,讓本就不穩定的戰場徹底沸騰。

  這道殘魂比之前那道更加狡詐陰毒,它一進來便不與竇惡清的主魂正面硬撼,而是化作無數細小的黑色毒蛇,瘋狂侵蝕魂海的每一寸角落,同時貪婪地撲向那懸浮在魂海中央、散發著誘人光芒的九階天源液。

  「孽障!找死!」

  竇惡清主魂怒吼,神魂天魔身雖在外重傷,但其本源意志與竇惡清一體同源,此刻在魂海內顯化出巍峨魔影,魔焰滔天,與那漫天黑蛇絞殺在一起。

  同時,他全力催動剛剛初步煉化的第一道殘魂之力,以及深植於神魂本源的魔奴印契約之力。


  這一次,他不再追求完全吞噬煉化,而是要——速戰速決,以碾壓之勢,將其徹底擊潰、吸收精華!

  「魔奴印,鎮魂!」

  無形的契約鎖鏈自虛無中浮現,帶著對魂體本質的壓制力,纏繞向那些黑色毒蛇。

  那殘魂顯然沒料到竇惡清神魂中還有如此詭異的力量,頓時發出尖銳的嘶鳴,動作一滯。

  「吞融萬魂,納!」

  竇惡清抓住這瞬息的機會,神魂天魔影張開巨口,爆發出恐怖的吸力,不再是細嚼慢咽的煉化,而是粗暴地撕扯、吞噬那些被魔奴印暫時禁錮的魂力碎片!

  他強行吸納著對方精純的魂源與破碎的法則感悟,不顧自身神魂被衝擊得劇痛欲裂,如同飲鴆止渴,只為獲取短時間內爆發性的力量!

  「不——!你這是什麼邪功?!」

  殘魂驚恐萬分,它感覺到自己的本源正在被飛速剝離、融化。

  外界,竇惡清盤坐的肉身劇烈顫抖,體表甚至開始龜裂,滲出鮮血,這是強行吞噬超越負荷力量的反噬跡象。但他緊閉的雙眼中,卻燃燒著瘋狂的意志。

  幾個呼吸之間,魂海內的戰鬥已接近尾聲。

  那道後來殘魂的意識被魔奴印和狂暴的吞噬之力徹底磨滅,其大部分精華被竇惡清強行納入己身。

  雖然過程粗暴,後患不小,但一股遠超之前的磅礴力量,瞬間充盈了他的四肢百骸!

  「噗!」

  竇惡清猛地噴出一口淤血,但眼睛卻豁然睜開,眸中精光爆射,氣息雖然紊亂,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狂暴威勢!

  他暫時壓制住了反噬,獲得了短暫的力量巔峰!

  他來不及仔細體會這暴漲的力量,神識瞬間鋪開,鎖定了央恙和神魂天魔身遁走的方向。

  那裡,央恙的氣息已經微弱如火燭,情毒的灼熱幾乎要將她的神魂焚穿,而神魂天魔身也已是強弩之末,勉強支撐著一個隱蔽的結界。

  「堅持住!」

  竇惡清低吼一聲,身形化作一道血影,撕裂虛空,以最快的速度追去。

  所過之處,殘留的怨念殘魂紛紛避退,被那股剛剛吞噬了兩大巔峰殘魂的凶戾氣息所懾。

  幾乎是瞬息之間,他便找到了藏身於一塊巨大血礁裂縫中的兩「人」。

  央恙蜷縮在地,衣衫已被汗水浸透,臉頰潮紅,眼神徹底迷離,口中發出無意識的痛苦呻吟,神魂波動極其劇烈,仿佛隨時會徹底燃燒起來。

  神魂天魔身則如同一個破碎的雕像,守在旁邊,魔軀黯淡,幾乎透明。

  看到竇惡清趕來,神魂天魔身微微一動,傳達出虛弱的意念,隨即再也無法維持形態,化作一件樸實無華盔甲回歸竇惡清體內溫養。

  竇惡清一步跨到央恙面前,俯身查看她的狀況,眉頭緊鎖。

  這「焚魂情毒」極其霸道,絕非尋常法力可以化解,甚至可能越是用外力壓制,反彈得越厲害。

  央恙似乎感應到他的氣息,滾燙的手下意識地抓住他的手臂,力度之大,指甲幾乎嵌進他的皮肉,迷離的眼眸中充滿了痛苦與一種原始的渴求。

  時間緊迫!

  常規方法已無效!

  竇惡清眼神一厲,做出了決定。

  他扶起央恙,將其攬入懷中,盤膝坐下。

  隨即,他運轉起剛剛吞噬而來的、蘊含部分陰陽法則奧秘的殘魂感悟,結合自身魔功,低喝道:

  「毒由魂生,慾火焚心!我便以魂為引,納毒入體,分而化之!」

  他竟是要以自身剛吞噬而來的、尚未完全穩定的龐大魂力為媒介,將央恙體內的情毒,強行引導一部分到自己身上,再憑藉強大的神魂根基和魔功特性,強行煉化!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方法,稍有不慎,他自己也可能被情毒反噬,萬劫不復。

  但此刻,他已別無選擇!

  磅礴的神魂之力將兩人包裹,形成了一個暗紅色的光繭。

  光繭之內,熾熱的情毒與冰冷的魔元激烈交鋒,竇惡清的面容也因承受巨大的痛苦和異樣衝擊而扭曲,但他緊緊護住懷中顫抖的女子,沒有絲毫鬆懈……

  能否成功解毒,並將這次強行吞噬的力量真正化為己用,對竇惡清而言,將是另一場不亞於對抗殘魂的嚴峻考驗。


  而功德魂淵禁的出口,依舊遙遠,危機,遠未結束。

  然而,他還是把「焚魂情毒」想簡單了,一沾即中毒,讓他也因「神魂之毒」顯得自身難保。

  好在央恙獲得了一定的緩解,變得清醒了幾分。

  有了中毒體驗,她還有竇惡清更多的修真界經驗,稍作思考就想到了解毒之法——魂交雙修。

  如今竇惡清也中了這毒,解毒人選都不用考慮了。

  她果斷施展魂交秘技,強行與竇惡清的神魂進行交互,然後才告知竇惡清解毒需要魂交雙修。

  不愧是渡劫境巔峰所下之毒,這場解毒真整整用了一千年。

  好在魂交一開始,竇惡清也逐漸能夠抵抗「焚魂情毒」帶來的意志迷失,直接帶央恙進入紫薇仙府去解毒,利用這裡面的時間加速。

  否則,他們花費一千年,外界不知道變成怎麼樣了,說不定海魔教被各大勢力聯手滅了。

  央恙是個非常果斷之人,既然神魂都雙修了,何不趁此進行靈肉雙修。

  於是,兩人又把修煉之地轉換到玉佛牡丹花那裡,在聖光的加持下雙修。

  央恙雖然修為達到了渡劫境巔峰,但與老牌渡劫境巔峰還是存在無形的差距。

  至於竇惡清,他在功德魂淵禁藉機緣把修為強推到了渡劫境巔峰,更是無法與真正的渡劫境巔峰強者相比。

  但經過與央恙這場魂交雙修兼靈肉雙修,不僅紮實了渡劫境巔峰的修為,更是把從殘魂那裡汲取的道則感悟逐步消化,變成真正屬於自己的。

  畢竟,央恙可是一身渡劫境巔峰的純陰元陰,可遇不可求!其價值不言而喻。

  由此,竇惡清儘管還算不上渡劫境巔峰中的強者,但在渡劫境巔峰修煉了十萬年內的強者中難逢敵手,也就是說在渡劫境巔峰強者中,屬於中等戰力的巔峰。

  但是,竇惡清在無量功德珠和修煉的《吞魔天功》與白虎誅魔刀的加持下,他比其他渡劫境巔峰強者有一大優勢,這就是擅長群戰。

  因為,白虎誅魔刀在功德魂淵禁同樣獲得極大機緣——寬海隕落於此的道軀和器靈。

  這要從竇惡清於功德魂淵禁中冒險吞噬殘魂、險象環生之時說起。

  他隨身攜帶的白虎誅魔刀,亦在功德魂淵禁的深處,感受到了某種源自本源的強烈召喚。

  這召喚,引領著它,或者說引領著竇惡清,來到了禁地核心區域一片被奇異力場遮蔽的寂靜空間。

  那裡,並無激烈的魂戰,也無飄蕩的殘魂,只有一具盤膝而坐、栩栩如生的琉璃色骸骨,以及,懸浮於骸骨之上的一柄暗金色長刀虛影。

  那虛影雖黯淡,卻散發出與白虎誅魔刀同源而出、卻又更為古老磅礴的煞氣與鋒銳!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具琉璃骸骨雖無生機,卻依舊蘊含著令人窒息的威壓,仿佛其主人生前擁有撼天動地的力量。

  當竇惡清手中的白虎誅魔刀靠近時,異變發生。

  刀身劇烈震顫,其內的主器靈——白虎,發出了既悲愴又渴望的無聲咆哮。

  那暗金色長刀虛影也仿佛被喚醒,流露出一絲微弱的靈性波動。

  一段被歲月塵封的真相,通過器靈間的共鳴,斷斷續續地湧入竇惡清與白虎器靈的感知中:

  幾萬年前那場爭奪「無量功德珠」的慘烈大戰,寬海雖成功奪寶,卻陷入重圍。

  為求一線生機,他行險施展金蟬脫殼之法,毅然捨棄了這具耗費無數心血淬鍊的強橫道軀。

  為掩人耳目,他留下一道分魂操控道軀,並令自己的本命神兵——擁有雙器靈的白虎誅魔刀,抽離出大部分本源以及「金虎」器靈,幻化成一柄看似完整的「白虎誅魔刀」,由道軀持之血戰,迷惑敵人。

  而真正的白虎誅魔刀本體,則攜帶著寬海的主魂暗中遁走。

  最終,道軀之上的分魂戰至湮滅,那柄由大部分本源和金虎器靈所化的「金刀」也在激戰中受損嚴重。

  但它竟憑著最後一絲靈性,裹挾著寬海遺留的這具無價道軀,隱匿於這功德魂淵禁的最深處,陷入了近乎永恆的沉睡,直至今日被同源的本體喚醒。

  無盡的歲月里,奇妙的融合發生了。

  寬海渡劫境巔峰的道軀,其蘊含的磅礴氣血與不滅道韻,竟在沉寂中,緩緩與那柄由本源和金虎器靈構成的「金刀」相互滲透、交融。


  當感應到本體白虎誅魔刀的歸來,那暗金色的刀影發出一聲歡鳴,化作一道純粹的本源洪流,攜帶著金虎器靈的殘存意識以及那具道軀淬鍊出的無盡精華,盡數灌入竇惡清手中的長刀之內!

  「鏘——!」

  白虎誅魔刀發出震徹魂淵的清越刀鳴,刀身光芒大放,其上白虎紋路活過來一般遊走咆哮,而在白虎身旁,一道暗金色的猛虎虛影也逐漸凝聚、凝實,正是那沉寂萬古的金虎器靈正在重生!

  刀的氣息節節攀升,煞氣沖霄,鋒銳之意幾乎要割裂虛空,其品階赫然突破了原有桎梏,直逼那傳說中的仙品層次!

  這柄新生(或者說補完)的白虎誅魔刀,不僅比寬海當年手持的那柄「神魔刀」更強,更重要的是,它歷經萬古沉澱,融合了巔峰大能的道軀精華,其底蘊之深厚,煞氣之精純,已非凡間兵器可比。

  對於修煉【吞魔天功】,藉助白虎誅魔刀配合功法吸收敵人生命精華和修為的竇惡清而言,如此寶器,堪稱天作之合,其對他戰力的提升,遠非其他強者手中那些屬性未必完全契合的神兵所能比擬。

  神兵歸位,煞氣凌霄。

  竇惡清手握這柄震顫不已、渴望飲血的魔刀,感受著其中澎湃欲出的力量,眼中閃過一抹熾熱。

  在這危機四伏的功德魂淵禁,他不僅提升了自身修為,更得到了如此契合自身的絕世凶兵,無疑是如虎添翼。

  在後面的戰鬥中,也確實讓竇惡清更加的喜愛白虎誅魔刀了。

  這次功德魂淵禁之行,雖九死一生,卻也收穫頗豐,遠超預期,幾乎可以稱之為此生最大機緣之一。

  原本只是為神魂天魔療傷,卻不想讓他把修為一路提升到了渡劫巔峰之境。

  但說意外把央漾收為自己的女人,就是算得上不虛此行。

  更令他意外的是,當央漾品嘗了竇惡清的雙修實力之後,隱晦地表達要拉本尊下水。

  儘管央漾對竇惡清表現得多麼親,但若是面臨生死之危,只有背叛一條路的時候,竇惡清難保她不會動搖。

  因此,唯有加上最後一道保險——征服為她所有,才能百分百地一條心,歷經萬劫而一往直前。

  又助神魂天魔身吞噬了一部分渡劫境神魂,完全修復好之前的創傷,竇惡清原本打算立即回去。

  得知海魔教被圍攻,但還能勉強抵抗時,竇惡清決定在功德魂淵多停留一段時間。

  直到海魔教面臨真正危機時,他才急忙趕回。

  在此期間,他手下的另外兩名渡劫巔峰魔修接到他的命令,立即趕往功德魂淵禁外。

  準備出發的這一日,功德魂淵禁地的邊緣,空間一陣扭曲,四道散發著令天地戰慄的恐怖氣息的身影,緩緩踏出。

  為首者,正是竇惡清。

  此刻的他,周身氣息淵深如海,因與央漾雙修的緣故,七陽聖體已然大成,隱隱有向九陽蛻變的趨勢,磅礴的至陽威壓混合著渡劫巔峰的浩瀚法力,讓他僅僅是站立在那裡,就仿佛成為了天地的中心。

  他手中隨意提著的白虎誅魔刀,似乎感應到主人實力的暴漲,發出愉悅的輕鳴,刀身流淌的煞氣與聖光交織,更添幾分凶厲與威嚴。

  在他身側,是三位同樣達到渡劫巔峰的絕世強者:

  央恙,此刻已徹底穩固了那具由極欲丹和雷劫淬鍊而成的完美道軀,肌膚瑩潤透著淡淡琉璃光澤,眉眼間與央漾本尊一般無二,卻多了幾分由內而外的靈動與生機,氣息深邃,絲毫不弱於本尊。

  因與竇惡清無數次的雙修,獲得九陽道體的滋潤,如今比本尊更顯風情。

  聖龜魔皇(饕餮嘉魔),龐大的饕餮龍龜獸本體收斂了大部分形骸,化為一尊身披古樸骨甲、面容籠罩在混沌氣中的魁梧大漢。

  但那洪荒凶戾的氣息卻無法完全掩蓋,尤其是那雙開闔間仿佛有宇宙生滅的眼眸,令人望而生畏。

  他沉默地站在竇惡清身後半步,姿態恭敬,如同最忠誠的護衛。

  顧任翟,這位曾經的散修老魔,此刻面色灰敗,眼神深處充滿了怨毒與恐懼,卻又不得不強打起精神,散發出渡劫巔峰的威壓。

  他的生死已完全操於竇惡清之手,成了最不甘卻又最不敢反抗的傀儡。

  四大渡劫境巔峰之力集於一身!

  這股力量,無論放在修真界的哪一方天地,都足以掀起滔天巨浪,重塑一方格局!


  若再算上海魔教盤根錯節的勢力底蘊,放眼整個魔道,除卻深不可測的裁決殿外,已難有勢力能正面攫其鋒芒。

  縱使遭遇多家九階勢力聯手圍剿,他也絕非只能束手待斃,而是手握周旋與反擊的底牌。

  回想當年,寬海縱使驚才絕艷,奪得了無量功德珠,卻終因勢單力薄,難逃道消身殞的結局。

  若他當年能有今日竇惡清所掌的這般實力與勢力作為支撐,結局必定截然不同。

  而今,時空變換,竇惡清不僅身懷無量功德珠,更兼擁四大巔峰之力與整個海魔教為後盾。

  縱然前路仇敵環伺,殺機四伏,但他所面臨的局面,已與寬海當年不可同日而語。

  他所要走的,是一條足以撼動整個魔道秩序的霸道之路!

  「時候差不多了。」

  竇惡清遙望歸墟魔淵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早已通過秘法知曉海魔教正遭受圍攻,但他故意按兵不動,等的就是對方傾盡全力、以為勝券在握的這一刻!

  唯有在絕望中降臨的希望,才最能彰顯價值,也最能…收服人心。

  「走!」

  四人身影化作四道撕裂長空的驚鴻,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直奔歸墟魔淵!

  海魔教總壇,已是岌岌可危。

  護教大陣早已破碎,昔日宏偉的宮殿群化作斷壁殘垣。

  喊殺聲、法寶碰撞聲、魔功爆炸聲不絕於耳。

  以數個魔道大宗門為首的聯軍,在幾位渡劫境大能的帶領下,正對海魔教殘餘勢力進行最後的圍剿。

  央漾本尊渾身是血,玄衣破損,手持一柄斷裂的魔劍,護著身後一批忠心耿耿的長老弟子,且戰且退,美眸中雖然依舊冰冷堅定,卻也難免染上了一絲疲憊與絕望。

  她面對的,是兩位同級別渡劫巔峰的圍攻,能支撐至今,已是殊為不易。

  之所以還在強撐,一方面作為海魔教教主的尊嚴,不忍丟棄山門而逃,另外就是在等央漾和竇惡清的歸來。

  否則,她可以帶著這幫人先逃離海魔教,暫避鋒芒。

  「央漾!束手就擒吧!海魔教氣數已盡!」

  一位敵對魔宗的宗主獰笑著,催動一座魔山般的大印轟然砸落。

  「哼!就算死,本座也要拉你們墊背!」

  央漾厲叱,強行催動所剩不多的魔元,準備拼死一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誰敢動我的人?!」

  一道冰冷霸道、卻蘊含著無上威嚴的聲音,如同九天驚雷,驟然炸響在整個戰場上空!

  聲音未落,四股浩瀚無匹、如同洪荒巨獸甦醒般的渡劫巔峰威壓,如同四座無形神山,轟然降臨!

  瞬間籠罩了整個戰場!

  一時間,天地寂靜!

  所有正在廝殺的人,無論是海魔教弟子還是聯軍修士,都感到神魂劇震,動作不由自主地停滯下來,驚恐地望向威壓傳來的方向。

  只見四道身影,如同神魔降世,踏空而來。

  為首的青袍青年,目光如電,掃過戰場,最終定格在渾身浴血的央漾本尊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心疼,隨即化為滔天殺意!

  「竇…竇惡清?!」

  「還有…央漾教主?不對,是兩個?」

  「那兩位是…好恐怖的氣息!都是渡劫巔峰!」

  「天啊!四位渡劫巔峰!」

  聯軍一方瞬間譁然,驚恐萬分!

  那幾位帶隊的渡劫境大能更是臉色煞白,如墜冰窟!

  他們萬萬沒想到,海魔教竟然還有如此恐怖的援軍,而且是四位巔峰大能!

  竇惡清根本懶得理會那些雜魚,他的目光直接鎖定了剛才圍攻央漾本尊最凶的那位渡劫巔峰魔修——黑煞老祖!

  「剛才,是你打得最歡?」

  竇惡清聲音平淡,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黑煞老祖心頭一緊,強自鎮定道:

  「竇惡清!你休要猖狂!我等…」


  他的話還沒說完,竇惡清已然動了!

  「殺了他。」

  簡單的三個字,如同死神宣判。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旁的央恙、聖龜魔皇、以及被控制的顧任翟,三人同時爆發!

  央恙身化混沌雷光,玉手拍出,引動魔淵殘餘本源,封鎖時空!

  聖龜魔皇發出一聲洪荒咆哮,顯化出部分饕餮龍龜本體,九顆龍頭張開巨口,吞噬法則瀰漫!

  顧任翟雖然不情願,但生死受制,也只能咬牙祭出法寶,全力攻向黑煞老祖!

  三位渡劫巔峰的圍攻!

  而且是毫無保留的絕殺!

  黑煞老祖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施展保命神通,但在絕對的實力和數量碾壓下,一切都是徒勞!

  「不——!劉宗主!救我…」

  他驚恐地看向原本的「盟友」,卻發現其他人早已被竇惡清一人散發出的恐怖氣機震懾,不敢妄動!

  轟隆隆!

  僅僅幾個呼吸間,在無數道驚駭的目光注視下,黑煞老祖的護身魔光被撕碎,法寶被轟飛,肉身被央恙的雷光擊穿,元神剛要遁走,就被聖龜魔皇一口吞噬!

  一位稱霸一方的渡劫巔峰大能,就此形神俱滅!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竇惡清緩緩走到央漾本尊面前,看著她蒼白的臉和身上的血跡,伸手輕輕擦去她嘴角的一絲血漬,動作溫柔,聲音卻傳遍了整個戰場:

  「動我竇惡清的女人,這就是下場。」

  他這話,既是對央漾本尊的表白,也是對在場所有敵人的警告!

  央漾本尊嬌軀微微一顫,看著眼前霸氣凜然、以絕對實力碾壓一切為自己「報仇」的男子,再感受到央恙傳來的那種心意相通的複雜情愫,冰封了萬載的心湖,終於徹底蕩漾開來。

  什麼寬海轉世,什麼司徒名分,在此刻都顯得如此蒼白。

  此生能有這般男子以命相護,足矣。

  再次她美眸中波光流轉,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難以言喻的感動,更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徹底淪陷的柔軟。

  竇惡清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他要的就是這般效果。

  他深知,唯有在她最脆弱、最絕望時展現絕對的力量與庇護,才能徹底擊潰她最後的心理防線,方能徹底復活這顆孤高已久的心。

  他轉過身,冰冷的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聯軍修士。

  「滾!」

  「或者,死!」

  簡短的五個字,如同赦令,又如同最後的通牒。

  聯軍修士如蒙大赦,再也顧不得什麼顏面任務,瞬間作鳥獸散,倉皇逃竄,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海魔教的危機,因竇惡清攜四大巔峰強者歸來,瞬間瓦解。

  而經此一役,竇惡清的威名,以及他與央漾那複雜而牢固的關係,也必將傳遍整個修真界。

  他的棋盤,越發廣闊了。

  其實,他本可以藉此機會控制一批魔修強者,為己所用。

  然而,為了趁熱打鐵,迅速攻占央漾呃身心,他選擇以威勢震懾敵人,而非大開殺戒後再行鎮壓敵人,網羅魔奴。

  只見他俯身,在央漾耳畔低語,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灼熱:

  「師娘,對不起,清兒來遲了。讓清兒替你療傷。」

  他霸道地抱著央漾,直接瞬移來到通往歸墟魔淵的古傳送陣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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