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共修情劫之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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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2章 共修情劫之情道

  「竇……郎,我也想去你洞天法寶裡面看看。」

  余鳳仙細弱蚊蠅地對竇惡清說。

  「可是,進去就出不來了可怎麼辦?」

  竇惡清倒是沒有弄明白余鳳仙說那話隱藏的意思。

  余鳳仙聞言沉默了。

  她本想把之前的熱情延續下去,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晚上就把自己交給竇惡清。

  修為到了她這個境界,即便與竇惡清行周公之禮,也能保留純陰之體,把一身的純陰元陰留到竇惡清需要的時候再交出。

  但竇惡清不知道這一情況,導致他完全不會往這方面去想。

  於是,余鳳仙決定豁出去了。

  只見她一揮手,一座小巧的宮殿落在魁霸的背上。

  宮殿的出現晃了一下竇惡清的雙眼,當他再度看向余鳳仙的時候,發現她已經是一副新娘裝扮。

  這個時候,竇惡清再傻也明白她的心思了。

  但是,他的心情反而複雜起來了。

  他不由地抬頭,只見太陽從西邊落下,月亮出現了。

  暮色自地平線漫上來時,饕餮龍龜獸背上由鵬飛符所化的雙翼恰好掠過最後一片霞光。

  竇惡清傳音對魁霸下令,讓它懸停在翻湧的雲層之上。殘陽將西天雲絮燒成赤金,而他腳下綿延的群山正褪去黛色,化作深淺交錯的墨痕。

  她們剛好要飛過魔蛇美人島,只是此刻的竇惡清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風裹著涼意掠過耳際,他垂眸望著指節間遊走的碎金。日輪碾過山脊的剎那,雲層深處忽地浮起一抹青白,像是浸透了寒泉的玉璧。

  新月輪廓尚未分明,卻已有星子從它身側掙出微芒,恍若道藏中記載的周天星辰圖。

  饕餮龍龜獸忽然發出低沉的咕嚕聲,由鵬飛符所化的雙翼在氣流中輕輕震顫。

  顯然,這張鵬飛符不能支持魁霸繼續飛行了。

  竇惡清趕緊換上一張新的鵬飛符。

  他忽覺胸腔湧上灼痛——那輪殘陽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入群山,而月輪卻似被無形絲線吊著,一寸寸掙破天際。霞光與月華在他衣袍上割裂出明暗,左襟金紅未褪,右袖已凝滿銀色。

  遠處有飛禽妖獸陣掠過將熄的晚霞,細碎鳴叫被罡風撕碎。

  他想起當年在獵魔門精英弟子試煉場,站在一座深潭邊觀日升月落,潭水倒映的天光始終圓融如太極。

  此刻身處萬丈高空,才驚覺晝夜交替原是如此交替分明。陰陽二氣撕扯著天地,連飛鳥都倉惶歸巢,唯余他懸在晝夜交界的裂隙中。

  新月終於掙脫雲翳,清輝潑灑的剎那,竇惡清喉間逸出半聲笑。修道者總說日月輪轉是大道顯化,可誰曾真正懸停在這須臾的間隙?

  他鬆開五指,任由最後一縷暮光從指縫漏盡。

  「走吧。」

  他在心間對自己說。

  魁霸好似也聽到了他的心聲,載著小宮殿繼續前進。

  月光將飛檐翹角染成銀霜,羊脂凝玉瓦在月光的照耀下流淌著水波般的柔光。

  若是從遠處看,這裡好似九天仙宮。

  竇惡清與余鳳仙攜手走進宮殿。

  沒有雙修大典,更沒有拜天地,只是宮內點綴的非常喜慶,點燃了紅燭,焚燒了爐香。

  兩人圍在一小桌坐下,只坐下來小酢幾杯醞釀氣氛。

  月色漸濃,在余鳳仙的控制下,宮殿裡面被月光照亮,兩人心間瀰漫一股浪漫之感。

  竇惡清從儲物戒里翻找,取出一個精緻的酒壺。

  這就是一個凡銀打造的酒壺,只是製造工藝非常精緻。

  他執起銀器酒壺,琥珀酒液在羊脂玉杯中撞出清脆聲響,余鳳仙的銀絲廣袖拂過鎏金案幾,帶起幾縷不知名花香,好似案幾此時繁華盛放。

  「酒壺雖然是凡器,但這酒倒靈釀好酒。「

  她眼尾沁著桃紅,指尖掃過杯沿時正觸到他未來得及收回的手。

  不遠處有一太液池,有水聲清晰傳來,錦鯉躍出水面濺碎滿池星子。


  第三巡酒潑濕了繡金襦裙,他握著鮫綃帕子的手停在半空。

  菱花窗外移來半輪明月,將她的影子投在朱漆立柱上,發間玉釵鑲的金鳳隨著笑聲輕顫,尾羽掃過他醉意朦朧的雙眼。

  夜風卷著殘桂掠過十二扇屏風,燭芯爆開的剎那,她伸手去接飄落的燈花,袖口露出的腕骨比案頭玉蟾蜍更瑩潤。

  時間悄然流逝,余鳳仙鬆開攥皺的流蘇穗子,發現竇惡清杯中酒面早已平靜如鏡。

  纏枝蓮紋銀燭台淌下紅淚,在燭台桌面上凝成珊瑚似的珠串。她抬手欲扶正歪斜的步搖,卻被捉住了手腕——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薄紗,燙得耳後那點胭脂色漫過雪腮。

  子時的霧氣漫進雕花檻窗,月光正移到兩人交迭的衣擺上。

  酒壺的酒早喝空了,畢竟只是一個凡器銀壺,並不能裝太多的酒。

  不知道什麼時候新換的酒罈,其中也空了大半,倒映著穹頂彩繪的二十八宿,青龍角宿恰落在她微啟的唇畔。

  遠處傳來夜鶯鳥的聲音,卻像隔著千重紗帳。

  余鳳仙的羅裙不知何時勾住了蹀躞帶上的玉鉤,清脆的撞擊聲里,半幅羅裙迤邐著掃落了滿地銀色月光。

  紅燭在雕花銅台上淌著琥珀色的淚,火燭恰好燃盡,宮殿裡面只剩月光。

  兩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宮殿臥房,月影將青紗帳映作遊動的煙霞。

  此時的余鳳仙就坐在一整塊暖玉打造的玉床上,還蓋著一蓋頭,衣飾也換成了新娘全套裝。

  竇惡清從玉床小桌上執起鎏金短杆,檀木柄沁著層玉香凝脂,桿頭纏著的紅綢穗正隨著他指尖輕顫。

  余鳳仙垂眸望著落在膝頭的霞帔金線,百子千孫紋隨著呼吸在燭火里明滅,發間九枝鸞鳳步搖卻紋絲不動。

  「仙兒妹妹。「

  短杆挑起蓋頭時帶起細碎珠簾響,他喉間滾動的輕喚,聲音把余鳳仙包裹,令她感覺自己的世界只剩下他。

  余鳳仙抬起睫羽的剎那,滿室月色都墜進她眸中流轉的秋水,丹蔻指尖撫過交頸鴛鴦錦被上並蒂蓮紋,將半枚白玉環輕輕推至褥間。

  竇惡清廣袖帶起松香氣息,自青瓷酒壺中斟出兩盞琥珀光。

  他屈指叩響檀木托盤,指節在描金囍字旁頓了頓:「當以鳳首盞奉與仙兒妹妹。「

  余鳳仙卻已執起另一盞纏枝蓮紋杯,指尖虛虛攏住他執杯的手:「我有一卷《守陰納陽經》尚未得解,當與君共參之。「

  她拿出一冊靈玉編造的帶生動圖影的雙修功法經書,其上的畫面為動態,好似錄影上去的。

  兩人一起翻動經書,不時傳音探討一二。

  ……

  窗欞外飄來夜風漫步之聲,檐角銅鈴與更漏合鳴。

  余鳳仙拆解鬢邊累絲金鳳時,竇惡清正將她的青絲自珍珠瓔珞中細細理出。玉梳划過三尺烏髮的簌簌聲里,妝檯上並蒂蓮銅鏡映出兩人交迭的衣袂,絳紅喜服上銀線繡的雲紋在月色中泛著柔和的光輝。

  「且慢。「

  余鳳仙忽按住他欲收走合卺杯的手,自袖中取出個錦囊。素白指尖抖開時,兩枚刻著陰陽魚的玉珏落在掌心叮咚作響:「初次與君參修陰陽之道,當以坎離相濟「

  話音未落,竇惡清已並指點在她腕間靈脈,真氣流轉激起帳幔無風自動。

  房內突然又點燃了火燭,龍鳳燭爆出個並蒂燈花,將兩人投在牆上的影子融作太極陰陽。

  余鳳仙耳尖緋色漫過珍珠耳璫時,遠處道觀晨鐘恰穿透薄霧,驚起滿池並蒂蓮上棲宿的鴛鴦。

  竇惡清忍住立即品嘗春色之妙,按照《守陰納陽經》運轉體內靈力,與余鳳仙同修其中秘法。

  《守陰納陽經》正是可以令余鳳仙不失元陰,保證純陰之體的奇妙雙修秘典。

  其實,余鳳仙除了利用竇惡清渡情劫,更看重他的純陽道體和火龍鑽。

  火龍鑽配合純陽道體功效巨大,可以助她的道途在自身修煉天賦的前提下走得更遠,更順利。

  因此,余鳳仙願意如此提速確定這份情劫因果。

  最⊥新⊥小⊥說⊥在⊥⊥⊥首⊥發!

  一切氛圍都到位了,《守陰納陽經》也把兩人體內靈力由掌心勾連起來了,熱吻催促著愛意的燃燒。


  當她倆坦誠相見時,一道氣場十足的聲音傳來:

  「青花求見。」

  原來魔蛇美人島的新的母蛇女王把魁霸攔截了下來。

  別的妖獸不敢靠近魁霸,但青花因為感應到竇惡清的存在,知道這上面是有它要找的人。

  因此沒有被魁霸的表象所迷惑。

  「你把玉傀儡分身去見她,應該沒什麼事。」

  余鳳仙發現竇惡清身子突然僵硬,繼續之前的熱情,同時傳音對他說。

  竇惡清立馬照做,控制分身離開了宮殿,本尊大膽起來。

  「女王大人有何貴幹。」

  玉傀儡分身壯著膽子問道。

  他不得不強裝鎮定,青花不知什麼緣故竟然突破到了六階,只是沒有渡劫而已。

  它強大的氣場,以及對竇惡清不太友好的態度,讓玉傀儡分身感受到極大的壓力。

  青花此刻擁有六顆頭顱,一個已經化為人類頭顱,其他五個還是蛇頭。

  她那張與風七娘有六分像的嬌顏或許美貌的關係,讓竇惡清看起來沒有那麼兇狠,但五顆蛇頭卻張開了大嘴,露出一對尖長的蛇牙,在月光的照耀下散發著寒光。

  五對蛇眼更是露出仇恨的神情,配合它那吞吐出來的細長蛇信,仿佛隨時要擇人而噬。

  「七娘已是你的人,留我族不合適。再說,我欲要渡劫,弄不好會引動七娘的雷劫。如今的她失去了自主能力,雷劫落下,七娘只有殞命一途……」

  青花把自己的目的快速說完。

  玉傀儡分身聞言對著她左看看右看看,尋找化為蛇蛋的風七娘所在。

  玉傀儡分身如此行為讓青花蛇王發怒,人頭的嬌顏立馬變換了表情。

  她知道竇惡清在找尋什麼。

  雖然對人類不了解,但她明白一些基本禮儀。

  風七娘說起來是從它們杜岐蛇族出嫁給竇惡清,豈有送上門的道理。

  沒有隆重的迎親儀式也該竇惡清親自上門,表達他的重視才能把風七娘帶走。

  「哼!」

  青花一聲冷哼掉頭就走,讓玉傀儡分身一時無所適從。

  在外面發生的事情宮殿聯盟竇惡清本尊和余鳳仙一清二楚。

  而青花雖然不知道宮殿裡面的情況,但能夠感應到余鳳仙獨屬於煉虛境強者的氣息。

  「咱得抓緊時間,不然吉時就要……」

  余鳳仙的話尚未說完,整座宮殿搖動起來,讓竇惡清撞上她又從玉床上拋飛起來。

  原來青花突然一尾抽打在了魁霸身上,讓魁霸差點就在空中翻跟鬥了。

  「這是劫,該面對。」

  余鳳仙幽幽地說道。

  她知道和竇惡清的締結吉時已過,也明白這就是所謂的「遇而不得」的表現。

  當時明白是一回事,如今應對,親身體會則更深刻。

  這份感覺苦澀中的甜蜜如毒藥,在感情層面是那麼的令她欲罷不能。

  她接著穿戴整齊,接著又幫竇惡清把衣服穿好。

  「仙兒姐姐對不起。」

  竇惡清情緒低落地對余鳳仙說。

  他這是把發生這事的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去了。

  「沒事,這就是歷情劫,真實才有效。」

  余鳳仙已經穩定了自己的情緒,輕鬆地口吻安慰竇惡清。

  她贊同這是因為竇惡清的緣故,導致當前狀況。

  這個原因就是竇惡清的桃花運。

  「嗯。」

  竇惡清此時顯得有些弱,完全不像之前獨自應對一群五階鵬雕妖圍攻的那個他。

  這是因為修煉了《守陰納陽經》,被余鳳仙極大的影響了他。

  《守陰納陽經》相傳是《御陽女帝經》遺留的殘卷。

  一代絕世女帝焰綾統御三千男臣的依靠的就是《御陽女帝經》這部功法。

  《御陽女帝經》雖然比不上竇惡清的魔奴印,但功效非常類似,令目標心甘情願為奴。

  竇惡清要擺脫《守陰納陽經》的影響,只有幫余鳳仙渡過情劫,或征服她。

  他和余鳳仙來到魁霸前面,見到青花蛇王龐大妖軀在空中飛行,簡直如在水中遊蕩。

  青花感應到竇惡清本尊和余鳳仙的出現,嗖的一下消失在空中,返回了蛇族老巢的樓斕霎宮。

  竇惡清看向余鳳仙。

  「走。」

  余鳳仙說著,攔腰抱著竇惡清趕往魔蛇美人島蛇族老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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