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牢驚魂
「什麼！？？」
隆盛帝秦君佑怒喝，霍然起身，雙眸死死地盯著伏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宦官。
「陛......陛下，千真萬確，御醫已經診過了，陳正乙殿下真的......真的沒了氣息......」
話音未落，宦官只感覺身邊掀起一陣風，隆盛帝已大步流星不見了蹤影。
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隆盛帝此時無比頭疼。
只是因為死的這個人，陳正乙乃是隆盛國唯一異姓王陳靖的獨子。
哪怕隆盛帝對陳靖再多的猜忌，恨不得陳家斷後，陳靖暴斃，可陳正乙不應死在京城。
尤其是死在皇宮內的天牢之中。
隆盛帝能想到這個消息傳播出去後，東陵五十萬鐵騎會不會馬上向京城揮刀相向。
很快，隆盛帝出現在天牢之中。
空氣之中漂浮著刺鼻的怪味，獄中已是跪滿一片。
他腳步不停，直至一處牢前駐足。
牢中，兩具屍體。
隆盛帝身邊的老宦官一步邁入，蹲到衣著華麗的少年屍體前仔細查驗一番後，朝著隆盛帝輕輕搖頭。
顯然，少年確實沒了氣息。
隆盛帝臉色鐵青，雙目之中的怒火猶如實質一般。
「你們誰能告訴朕這是怎麼一回事？」
無人答話。
老宦官起身，只見他曲掌成爪，對著地上的宦官輕輕一揮，那宦官竟然被他吸入爪中。
可見此人內力深厚了得。
老宦官三指死死地扣住宦官喉結，口中吐出冰冷的字眼。
「說！」
宦官雙眼反射出恐懼，瞳孔收縮，下意識地喊道。
「嚇死的......世子殿下是被嚇死的！」
聞言，隆盛帝眉心緊鎖，老宦官繼續道：「接著說！」
宦官驚恐的想咽口吐沫，喉結處的刺痛讓他強忍住這股衝動，期期艾艾地道。
「世子殿下被送來後，按照陛下的旨意......」
話剛說到半截，老宦官手上力道加重。
「陛下何時下過旨意？」
宦官立馬反應過來：「沒......沒有，是奴婢等人想給世子殿下一點苦頭吃，於是......於是......」
「於是怎麼了？」
「於是奴婢就在世子殿下面前折磨這個死囚，沒想到，世子殿下看到這人斷氣之時，竟然口吐白沫......嚇死了！」
老宦官聽罷，將手上的宦官甩在地上，走到隆盛帝身旁，輕聲喃道。
「陛下，此人的話做不得假。」
盛怒之下的隆盛帝此時已是冷靜下來。
他沒想到，陳正乙這個紈絝子弟，有膽量給公主下藥，竟然被區區一點酷刑給嚇死了。
早知如此，就不該讓人將他拖到天牢之中。
可如今，說什麼都晚了。
人已經死了。
消息已然是捂不住的。
人是當著那麼多文武百官送進來的，難不成要將這些人全殺了不成？
只怕這樣做的話，還不等陳靖反，京城裡的這些官員就會反了。
隆盛帝臉色陰沉的可怕，緩步走到了陳正乙屍體旁，低頭看著那張慘白如雪的臉。
自己早該想到陳正乙的紈絝不是裝的，而是真正的酒囊飯袋。
這下好了......
確定了陳正乙是酒囊飯袋，可這個後果，是令人膽寒的。
此刻，隆盛帝無比的後悔召陳正乙入京。
心中越想越氣的隆盛帝，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一腳踢在陳正乙屍體上，口裡發出怒吼。
「朕讓你死了嗎！？」
「你給朕起來！」
「你死了，你爹的那五十萬鐵騎誰能阻擋？！」
「誰讓你色慾薰心給朕的女兒下藥？」
「......」
獄中，除了老宦官，所有人都佝僂著身子，伏在地上，對隆盛帝的話充耳不聞。
片刻後，隆盛帝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地上少年屍體上的華麗衣裳沾滿了腳印。
「陛下......」
老宦官上前一步，心知隆盛帝怒火已經發泄得差不多了。
「如今還是要早做打算哪......」
隆盛帝恨恨地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眼中滿是不甘。
聽到老宦官的話，似是不解氣一般，一腳狠狠地踩在少年的肚子上。
「嗷......」
一聲悽厲的慘叫，迴蕩在天牢之中。
只見死去多時的陳正乙竟然直挺挺地坐了起來，雙手不停地揉搓著肚子，口裡碎碎念。
「好疼......臥槽......哎呦......」
這驚悚的一幕，讓隆盛帝頓時汗毛豎起。
老宦官先是一怔，旋即一個閃身擋在了隆盛帝身前。
突如其來的異樣聲音，讓跪在地上的宦官禁衛忍不住地抬頭。
只一眼，膽子小的宦官忍不住嚎了一嗓子。
「詐......詐屍了！！？」
隨即兩眼一翻，昏厥了過去。
「詐屍？？？」
陳正乙聽到這陌生的兩個字，一面揉著肚子，一面四處張望。
映入眼帘是昏暗的油燈，一個個穿著古代服飾的人，身前還有一個老得像沙皮狗一樣的人，一副如臨大敵，滿眼警惕地盯著自己。
「臥槽......見鬼了！！這是陰曹地府？？我真死了？？？」
「牛頭馬面呢？」
陳正乙正嘀咕著，看到了一身龍袍的隆盛帝，頓時眼前一亮。
臥槽......這怕不是閻王就是判官了。
得搞好關係啊.......
爭取下一世得投胎一個好人家。
想至此，陳正乙剛要起身，記憶的碎片如同驚濤駭浪一般湧入腦海之中。
劇烈的疼痛讓沒有絲毫準備的陳正乙，兩腿一蹬，昏死過去。
這一眨眼的功夫，來得快，去得也快。
眼前一切如同鬧劇一般。
隆盛帝輕拍了一下老宦官肩頭。
老宦官會意，一手成拳一手成爪，緩緩向倒在地上的陳正乙靠過去。
兩指輕輕搭在脖頸處，脈搏洶湧有力。
老宦官像是觸電一般收回手指。
「陛下，他昏過去了。」
隆盛帝頭皮發麻，脊背一片冰涼：「他不是死了嗎？」
老宦官語塞。
縱使他見多識廣，也從未見過如此情形。
人死復生......
從未聽說過。
何況自己親自確認過。
陳正乙之前絕對死得不能再死了。
這一點毋庸置疑。
至於為何又復活了......
他解釋不了。
然而，此時卻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隆盛帝猛然間醒悟：「快！快將他送出宮去！」
既然人活了，哪怕死在京城，依然逃脫不了陳靖的猜疑，可總比死在宮中要好解釋的多。
老宦官二話不說，背起昏厥的陳正乙，健步如飛地往外跑去。
............
宮外。
一輛孤零零的華麗馬車停在外頭。
趕車的老頭，靠在馬車上，眯著雙眼，等著主人的歸來。
身邊百官的馬車，已是走光了。
只是這些官員臨走之際，皆是用著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自己。
老頭不免嘆氣。
看來......世子殿下在宮裡也不老實哪......
人影一閃，老宦官出現在馬車前。
老頭眼帘微抬，老宦官開口道：「世子殿下在宮中突然昏厥，經御醫診斷，已無大礙。」
說罷，將陳正乙丟到馬車上，不等老頭開口，不見了人影。
老頭爬到陳正乙身邊，左右檢查一番，又爬了出來，嘆了一口氣，甩了下韁繩，趕著馬車往京城的府邸走去。
......
一炷香時間，老宦官氣定神閒地出現在天牢中。
隆盛帝雙眸深邃，望著虛空，像是自言自語一般。
「姜和，江湖上有沒有這種死而復生的異術？」
老宦官苦笑搖頭。
世上哪來的死而復生，人死不可復生，哪怕傳聞中可生白骨活死人的靈丹妙藥，也只不過是以訛傳訛罷了。
即便有這種藥，用藥之人也必須留有一口氣，至於吃下去能不能救得回來，只有天知道。
隆盛帝收回目光，凝視著這個服侍了自己父皇一輩子，又接著服侍自己的老宦官。
「陳正乙會不會是假死？朕聽說江湖上有假死之術。」
老宦官接著苦笑。
「陛下......奴婢親自驗過，當時陳正乙倘若是假死，絕無可能瞞過奴婢，這一點奴婢可用性命擔保。」
說著，他眸中也泛起諸多不解。
「奴婢在送他出宮之時，順道查了一遍，陳正乙氣血充盈，不像是死過一般，江湖中的假死之術，說到底也只是龜息，小道而已，至於......死而復生，聞所未聞。」
隆盛帝語塞。
老宦官的話，他不懷疑，可陳正乙活生生的例子擺在自己的面前，諸多疑點。
怎能讓他這個帝王不猜疑呢。
「讓人監視好了，不可再出紕漏，至於這裡的人，你看著辦吧。」
丟下這樣一句話，隆盛帝頭也不回地走了。
老宦官望著隆盛帝的背影，默然無語。
良久，老宦官向著一旁無人的角落說了句，一個不留。
閃身消失不見。
皇帝在牢中失態，需要有人保守秘密。
而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隆盛帝秦君佑怒喝，霍然起身，雙眸死死地盯著伏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宦官。
「陛......陛下，千真萬確，御醫已經診過了，陳正乙殿下真的......真的沒了氣息......」
話音未落，宦官只感覺身邊掀起一陣風，隆盛帝已大步流星不見了蹤影。
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隆盛帝此時無比頭疼。
只是因為死的這個人，陳正乙乃是隆盛國唯一異姓王陳靖的獨子。
哪怕隆盛帝對陳靖再多的猜忌，恨不得陳家斷後，陳靖暴斃，可陳正乙不應死在京城。
尤其是死在皇宮內的天牢之中。
隆盛帝能想到這個消息傳播出去後，東陵五十萬鐵騎會不會馬上向京城揮刀相向。
很快，隆盛帝出現在天牢之中。
空氣之中漂浮著刺鼻的怪味，獄中已是跪滿一片。
他腳步不停，直至一處牢前駐足。
牢中，兩具屍體。
隆盛帝身邊的老宦官一步邁入，蹲到衣著華麗的少年屍體前仔細查驗一番後，朝著隆盛帝輕輕搖頭。
顯然，少年確實沒了氣息。
隆盛帝臉色鐵青，雙目之中的怒火猶如實質一般。
「你們誰能告訴朕這是怎麼一回事？」
無人答話。
老宦官起身，只見他曲掌成爪，對著地上的宦官輕輕一揮，那宦官竟然被他吸入爪中。
可見此人內力深厚了得。
老宦官三指死死地扣住宦官喉結，口中吐出冰冷的字眼。
「說！」
宦官雙眼反射出恐懼，瞳孔收縮，下意識地喊道。
「嚇死的......世子殿下是被嚇死的！」
聞言，隆盛帝眉心緊鎖，老宦官繼續道：「接著說！」
宦官驚恐的想咽口吐沫，喉結處的刺痛讓他強忍住這股衝動，期期艾艾地道。
「世子殿下被送來後，按照陛下的旨意......」
話剛說到半截，老宦官手上力道加重。
「陛下何時下過旨意？」
宦官立馬反應過來：「沒......沒有，是奴婢等人想給世子殿下一點苦頭吃，於是......於是......」
「於是怎麼了？」
「於是奴婢就在世子殿下面前折磨這個死囚，沒想到，世子殿下看到這人斷氣之時，竟然口吐白沫......嚇死了！」
老宦官聽罷，將手上的宦官甩在地上，走到隆盛帝身旁，輕聲喃道。
「陛下，此人的話做不得假。」
盛怒之下的隆盛帝此時已是冷靜下來。
他沒想到，陳正乙這個紈絝子弟，有膽量給公主下藥，竟然被區區一點酷刑給嚇死了。
早知如此，就不該讓人將他拖到天牢之中。
可如今，說什麼都晚了。
人已經死了。
消息已然是捂不住的。
人是當著那麼多文武百官送進來的，難不成要將這些人全殺了不成？
只怕這樣做的話，還不等陳靖反，京城裡的這些官員就會反了。
隆盛帝臉色陰沉的可怕，緩步走到了陳正乙屍體旁，低頭看著那張慘白如雪的臉。
自己早該想到陳正乙的紈絝不是裝的，而是真正的酒囊飯袋。
這下好了......
確定了陳正乙是酒囊飯袋，可這個後果，是令人膽寒的。
此刻，隆盛帝無比的後悔召陳正乙入京。
心中越想越氣的隆盛帝，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一腳踢在陳正乙屍體上，口裡發出怒吼。
「朕讓你死了嗎！？」
「你給朕起來！」
「你死了，你爹的那五十萬鐵騎誰能阻擋？！」
「誰讓你色慾薰心給朕的女兒下藥？」
「......」
獄中，除了老宦官，所有人都佝僂著身子，伏在地上，對隆盛帝的話充耳不聞。
片刻後，隆盛帝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地上少年屍體上的華麗衣裳沾滿了腳印。
「陛下......」
老宦官上前一步，心知隆盛帝怒火已經發泄得差不多了。
「如今還是要早做打算哪......」
隆盛帝恨恨地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眼中滿是不甘。
聽到老宦官的話，似是不解氣一般，一腳狠狠地踩在少年的肚子上。
「嗷......」
一聲悽厲的慘叫，迴蕩在天牢之中。
只見死去多時的陳正乙竟然直挺挺地坐了起來，雙手不停地揉搓著肚子，口裡碎碎念。
「好疼......臥槽......哎呦......」
這驚悚的一幕，讓隆盛帝頓時汗毛豎起。
老宦官先是一怔，旋即一個閃身擋在了隆盛帝身前。
突如其來的異樣聲音，讓跪在地上的宦官禁衛忍不住地抬頭。
只一眼，膽子小的宦官忍不住嚎了一嗓子。
「詐......詐屍了！！？」
隨即兩眼一翻，昏厥了過去。
「詐屍？？？」
陳正乙聽到這陌生的兩個字，一面揉著肚子，一面四處張望。
映入眼帘是昏暗的油燈，一個個穿著古代服飾的人，身前還有一個老得像沙皮狗一樣的人，一副如臨大敵，滿眼警惕地盯著自己。
「臥槽......見鬼了！！這是陰曹地府？？我真死了？？？」
「牛頭馬面呢？」
陳正乙正嘀咕著，看到了一身龍袍的隆盛帝，頓時眼前一亮。
臥槽......這怕不是閻王就是判官了。
得搞好關係啊.......
爭取下一世得投胎一個好人家。
想至此，陳正乙剛要起身，記憶的碎片如同驚濤駭浪一般湧入腦海之中。
劇烈的疼痛讓沒有絲毫準備的陳正乙，兩腿一蹬，昏死過去。
這一眨眼的功夫，來得快，去得也快。
眼前一切如同鬧劇一般。
隆盛帝輕拍了一下老宦官肩頭。
老宦官會意，一手成拳一手成爪，緩緩向倒在地上的陳正乙靠過去。
兩指輕輕搭在脖頸處，脈搏洶湧有力。
老宦官像是觸電一般收回手指。
「陛下，他昏過去了。」
隆盛帝頭皮發麻，脊背一片冰涼：「他不是死了嗎？」
老宦官語塞。
縱使他見多識廣，也從未見過如此情形。
人死復生......
從未聽說過。
何況自己親自確認過。
陳正乙之前絕對死得不能再死了。
這一點毋庸置疑。
至於為何又復活了......
他解釋不了。
然而，此時卻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隆盛帝猛然間醒悟：「快！快將他送出宮去！」
既然人活了，哪怕死在京城，依然逃脫不了陳靖的猜疑，可總比死在宮中要好解釋的多。
老宦官二話不說，背起昏厥的陳正乙，健步如飛地往外跑去。
............
宮外。
一輛孤零零的華麗馬車停在外頭。
趕車的老頭，靠在馬車上，眯著雙眼，等著主人的歸來。
身邊百官的馬車，已是走光了。
只是這些官員臨走之際，皆是用著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自己。
老頭不免嘆氣。
看來......世子殿下在宮裡也不老實哪......
人影一閃，老宦官出現在馬車前。
老頭眼帘微抬，老宦官開口道：「世子殿下在宮中突然昏厥，經御醫診斷，已無大礙。」
說罷，將陳正乙丟到馬車上，不等老頭開口，不見了人影。
老頭爬到陳正乙身邊，左右檢查一番，又爬了出來，嘆了一口氣，甩了下韁繩，趕著馬車往京城的府邸走去。
......
一炷香時間，老宦官氣定神閒地出現在天牢中。
隆盛帝雙眸深邃，望著虛空，像是自言自語一般。
「姜和，江湖上有沒有這種死而復生的異術？」
老宦官苦笑搖頭。
世上哪來的死而復生，人死不可復生，哪怕傳聞中可生白骨活死人的靈丹妙藥，也只不過是以訛傳訛罷了。
即便有這種藥，用藥之人也必須留有一口氣，至於吃下去能不能救得回來，只有天知道。
隆盛帝收回目光，凝視著這個服侍了自己父皇一輩子，又接著服侍自己的老宦官。
「陳正乙會不會是假死？朕聽說江湖上有假死之術。」
老宦官接著苦笑。
「陛下......奴婢親自驗過，當時陳正乙倘若是假死，絕無可能瞞過奴婢，這一點奴婢可用性命擔保。」
說著，他眸中也泛起諸多不解。
「奴婢在送他出宮之時，順道查了一遍，陳正乙氣血充盈，不像是死過一般，江湖中的假死之術，說到底也只是龜息，小道而已，至於......死而復生，聞所未聞。」
隆盛帝語塞。
老宦官的話，他不懷疑，可陳正乙活生生的例子擺在自己的面前，諸多疑點。
怎能讓他這個帝王不猜疑呢。
「讓人監視好了，不可再出紕漏，至於這裡的人，你看著辦吧。」
丟下這樣一句話，隆盛帝頭也不回地走了。
老宦官望著隆盛帝的背影，默然無語。
良久，老宦官向著一旁無人的角落說了句，一個不留。
閃身消失不見。
皇帝在牢中失態，需要有人保守秘密。
而死人，是不會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