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相處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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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將季和嬋騙到一個有特殊癖好的男人面前。

  對方一眼就看上了季和蟬。

  陸婉柔將季和嬋騙到了賭場,騙到了那個男人的房間。

  季和嬋拼了命往出逃,卻被拽著頭髮拖了回去。

  陸婉柔聽著房間裡的慘叫只覺得痛快。

  可沒過多久,同樣的事情發生在了陸婉柔身上。

  季和嬋當時還有一個男朋友,雖然是個外國人,但是很有勢力。

  沒兩天那個覬覦她,羞辱她的男人就就被人下黑手,差點兒廢了命根子。

  那人將這筆帳算在了她陸婉柔的頭上。

  她差點兒被折磨死。

  人在瀕臨死亡的時候,會迸發出極大的能量。

  她拼盡全力反抗,徹底廢了那人的命根子。

  那人拿出了刀,要置她於死地。

  季和嬋來了。

  陸婉柔見季和嬋幫她纏住了那個喪心病狂的男人,趁機跑了。

  她不知道季和嬋最後怎麼逃出來的。

  反正後來她偷偷回龍城的時候又在龍城遇到了季和嬋。

  那是在通往城郊一處高爾夫球場的公路上。

  談到以前的事情,陸婉柔很激動,沒注意到她腳下有個小坡,往後倒去,季和嬋拉了她一把,把她拉回去了,可她自己卻滾了下去。

  被恰好疾馳而來的一輛車撞了,那輛車正是蘇培安的。

  因為蘇培安當時喝了一點兒酒,沒有及時反應過來。

  等事故發生,他下車查看,發現人已經死了。

  他害怕極了。

  左右看看,發現沒有其他人,乾脆把季和嬋搬進了後備箱。

  而陸婉柔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沒有告訴任何人。

  陸婉柔邊哭邊說。

  說的斷斷續續。

  她不是跟江浸月說的,她是自言自語。

  說的支離破碎。

  事情完整的脈絡是江浸月自己從陸婉柔斷斷續續的言語中推測出來的。

  從會所出來。

  蘇旌站在門口等著她。

  夜色中,他像一尊石像。

  直到江浸月喊了一聲,他才回頭。

  「你什麼來的?」

  蘇旌淡淡笑道:「剛來。」

  江浸月對宋奇說:「你先去車上等我,我跟我哥說幾句話。」

  宋奇點了點頭,先去了車上。

  這家會所掛了暫停營業的牌子。

  門口的燈光雖然還是那麼明亮,可十分冷清。

  只有江浸月跟蘇旌站在那裡。

  「陸沉淮跟你說了吧,陸婉柔說你媽媽……她,是因我爸而死的。」

  江浸月微垂著視線,點了點頭。

  因為垂著視線,她沒看到蘇旌眼底濃烈的痛苦。

  沒人知道,從那天陸婉柔跟他說出這些話到現在,他每天過的有多煎熬。

  他已經打算主動出擊,跟陸沉淮爭一爭。

  可陸婉柔的話猶如給了他當頭一棒。

  他壓抑了那麼多年的喜歡,才剛釋放出來,就被腰斬了。

  他的心就像被人狠狠攥著揉搓,不要命,但難受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原以為蘇家可以給你庇護,卻沒想到給你的也是傷害。」

  對不起三個字根本不足以彌補他們蘇家給她造成的傷害。

  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他的爸爸蘇培安是直接造成季和嬋死亡的人。

  「我會會讓我爸主動自首,接受法律的制裁。蘇家的產業我會分一半給你,就當是對你的賠償。」

  江浸月正要開口說話,蘇旌打斷了她:「我知道你不稀罕蘇家的產業,但這是蘇家的態度,你若是不想要,捐了或者怎麼著都隨你。」

  「好。我想去看看我媽埋葬的地方,可以嗎?」


  蘇家曾經也是她的家,可現在,她回去需要徵求蘇旌的同意。

  「可以。」

  江浸月跟蘇旌分開,上了自己的車,宋奇開車跟在蘇旌車後,很快就到了蘇家。

  蘇培安跟蘇夫人坐在客廳,看著蘇旌帶江浸月去了後院,捂著嘴再次無聲的哭了起來。

  從蘇旌口中聽到後院葬了一個人的時候,蘇夫人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又得知那是燕城季家那位失蹤的小姐,蘇夫人覺得天都要塌了。

  蘇培安安慰妻子:「不管什麼時候,人都要為自己犯下的錯付出代價,我壓在心上二十年的石頭終於要搬開了,我終於能安安穩穩地睡個好覺了。」

  蘇夫人哭的更傷心了。

  她想過去找給江浸月賠罪求情,可蘇旌在那天說出這件事的時候,就堵住了她還未說出口的話。

  他說:「別人都說我儒雅,可我覺得自己很懦弱,從來沒在關鍵的時候站出來給過她幫助,有時候我寧願我不姓蘇。」

  「阿旌說得對,我們蘇家對不起浸月。我若是還畏畏縮縮,恐怕還要連累阿旌。」

  蘇培安說的蘇夫人也知道。

  那是季家啊!

  別說當年是蘇培安撞死了季和嬋,就是三年前他們對江浸月做的事兒,若是季家要找他們算帳,他們抵擋不住。

  後院靠北面的的一株玉蘭樹下,蘇旌和江浸月停下了腳步。

  當年蘇培安草草把人埋到後院,思來想起都覺得不妥。

  於是又起來了,結果發現了有泥腳印通到了蘇旌的書房,於是連夜轉移到了那株玉蘭樹下。

  又在原來的坑裡埋了一個玩具。

  寒冬臘月,樹幹光禿禿的,一點綠意都沒有。

  江浸月站在樹下,身手撫摸著粗壯的樹幹。

  就像在撫摸就未謀面的母親的手。

  她從未牽過媽媽的手,不知道那種感覺是什麼樣的。

  江浸月不知道當年在眾鑫醫院到底發生了什麼,最後讓爸爸將她帶回了龍城。

  但她覺得她在死之前回龍城一定是為了見她。

  只可惜,造化弄人,發生了意外。

  她被葬在蘇家的後院,而她從十歲就來了蘇家,在這後院,在這棵樹下度過了大半的時光。

  她們母女用這種陰陽兩隔,卻近在咫尺的方式相處了十年。

  江浸月在樹下站了許久,什麼話都沒說。

  蘇旌就遠遠地看著她,陪著她。

  直到宋奇走了進來。

  江浸月跟蘇旌進了後院,宋奇在車上等她,如果沒事兒,他不會進來找她。

  「怎麼了?」江浸月回過身問。

  宋奇走到江浸月身邊,說:「陸婉柔不見了。」

  江浸月微微皺了皺眉。

  「江小姐,我先送您回去吧,陸婉柔身上還有很多事情沒有查清楚。」

  也就是說,還有未知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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