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懷疑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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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家跟季家在燕城底地位不分伯仲。

  季和光這位季家目前的話事人,陸沉淮只聽過,並沒有見過。

  因為職業性質,季和光很少在商業場合露面。

  季家闖蕩商業領域的是老三季和塵以及孫子輩的季揚。

  而這一次是季和光親自來,可見季家對失蹤妹妹的重視。

  季和光不喜歡酒吧會所這種地方。

  可疑似他妹妹的人在這兒,季和光只能來這兒。

  見陸沉淮出來,季和光看了一眼那個緊閉房門的包廂。

  開門見山地問:「裡面的人是誰?」

  「不是季阿姨。」

  季和光直來直往,陸沉淮也不跟他兜圈子。

  季和光長相周正,但是身上的氣勢很足,尤其是認真看人的時候,有一股不可忽視的威嚴。

  可陸沉淮卻不被他的氣勢和威嚴所懾。

  與他的目光相對,不卑不亢。

  季和光坐的時分板正,他動了動身體,斂了斂外放的氣勢,緩緩開口:「那是誰?」

  他喊自己妹妹季阿姨……

  據他所知,陸沉淮不是個循規蹈矩的人。

  相反,他很桀驁。

  剛才他可以用氣勢壓他,他雖不為所動。

  他不認為他會反過來以禮相待自己。

  這小子很有幾分血性。

  可他還是沒能明白陸沉淮那聲季阿姨的意思。

  不過他到底是因為那聲季阿姨,緩和了語氣。

  「是我姑姑。」

  季和光剛放鬆的脊背又坐直了。

  「你說是誰?」

  雖然他不在商業圈自己,但不影響他對燕城這些家族的了解。

  更何況陸婉柔還是季和嬋曾經的好朋友。

  當初陸婉柔結婚,他們季家還送了賀禮。

  後來聽說她去世,季老夫人也難過了幾天呢。

  如今陸沉淮卻說裡面的女人是陸婉柔!

  他可不是憑捕風捉影的謠言才來的。

  他是看到過陸婉柔那張臉才來的。

  可陸沉淮卻說那是陸婉柔……

  季和光跟陸沉淮對視了好幾秒,又問:「怎麼回事?她為什麼會頂著和嬋的臉?」

  他相信陸沉淮不是騙他。

  「她整容了。」

  陸沉淮的這個答案跟季和光心裡的答案不謀而合。

  可他想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陸沉淮沒等他再開口詢問,直接給出了答案:「因為江城。」

  —

  醫院病房裡,江浸月靠在枕頭上,聽丁寧說完那些事,許久沒有說話。

  雖然她以前懷疑自己不是爸爸的孩子。

  可內心卻不想讓這個懷疑成真。

  那是她人生中最幸福最快樂的十年。

  若都是假的,她不知道她活著,尋找真相的意義又是什麼。

  如果真相是抹掉那十年的快樂,那她寧願不去找這個真相。

  其實她在拿到丁父送她那個中國結的時候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就是那個中國結的編織的手法跟她那個串平安扣的手串的編法一模一樣。

  她問過丁寧。

  丁寧說她爸的手藝是跟人專門學的,會這個的人沒多少。

  正因為跟普通的手工作品不一樣,

  所以孟贊臣才驚嘆這是非遺作品。

  江浸月將這當成是巧合,沒有刨根問底。

  可真相就是真相。

  知道只是遲與早的問題。

  「月月,感情的事兒我覺得旁人看不穿,我爸可能是猜錯了。」

  丁父當初跟丁寧說江浸月跟他一個故人長相相似。

  丁寧就猜測他爸還不會跟月月的媽媽認識吧。


  可他說完那段故事,丁寧已經不知道是該替江浸月高興還是該替她傷心了。

  高興的是,終於有了她媽媽的消息,傷心的卻是她的爸爸可能另有其人。

  江浸月扯了扯唇,露出一個不能稱之為笑的笑容。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感情里最先端倪的往樣是旁人。」

  就像她跟陸沉淮。

  不也是丁寧她們早就看出陸沉淮對她不一樣了麼。

  丁寧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看向於曼麗。

  於曼麗卻還在兀自出神。

  剛才丁寧說跟季和嬋互相喜歡的男人叫裴嶺。

  會是她知道的那個裴嶺嗎?

  丁寧輕咳一聲。

  於曼麗回過了神。

  「月月,我覺得你完全沒必要因為你爸爸不是你親爸這件事而糾結難過。他陪伴了你十年,這十年沒有任何人可以替代,人跟人的親疏遠近不是血緣決定的。」

  丁寧趕緊附和:「是啊,你看我,我還是蘇家的孩子呢,可在我心裡,我爸爸永遠都是丁義舉。」

  江浸月笑了笑沒說什麼。

  她的情況跟丁寧不一樣。

  丁父還在,丁寧有替他盡孝的機會。

  她的爸爸江城不在了,她沒有機會回報他的養育之恩。

  更重要的是,他的死很可能是因為她。

  在她心裡,她的爸爸就是江城。

  但是這份堅定帶了沉重的枷鎖,讓她每每想起來就心痛,懊悔。

  如果沒有她,如果她爸爸沒有撫養她,就不會去世。

  情況類似,但又不同。

  於曼麗跟丁寧都知道。

  可是她們倆也想不出來再用什麼話安慰她才好。

  正好陸沉淮來了。

  於曼麗跟丁寧都鬆了一口氣。

  「月月,陸總來了,我跟丁寧先回去了。」

  「好,你們倆路上小心,到家給我發個消息。」

  於曼麗從門口的衣架上取下自己的羽絨服跟包,朝江浸月比了個ok的手勢。

  出門的時候,她們還順手把房門關上了。

  陸沉淮一進門就看出江浸月神情不對。

  是在強顏歡笑。

  等她們倆一走,江浸月就彎下了嘴角。

  「怎麼了?」

  陸沉淮將自己的大衣脫下掛在門口的衣架上,然後走到江浸月床邊的椅子坐下。

  他好像冬天也很少穿羽絨服,經常是西裝外面套一件羊絨大衣。

  大衣一脫,裡面是一絲不苟的西裝。

  袖扣還是她之前送他的那對銀制袖扣。

  「陸沉淮,你為什麼一直戴這對袖扣?」

  江浸月沒有回答陸沉淮剛才那個問題,而是又問了一個。

  陸沉淮的視線落在那對袖扣上,低緩而認真地說:「因為喜歡。因為這是你送的,是你用心為我準備的第一份禮物。」

  江浸月看著那對袖扣,沉默幾秒又問:「陸沉淮,你愛我嗎?」

  「愛!」

  「相愛真的就能在一起嗎?」

  江浸月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陸沉淮,可眼神里卻又藏了很多情緒。

  不僅僅是問陸沉淮,也是在問她自己,是在懷疑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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