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男人喜歡女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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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沉淮強行將江浸月抱上了車,她沒再下去。

  但也一直沒說話。

  直到陸沉淮將車停在最近的商場地下停車場。

  「你早就知道我爸爸的死跟我有關對嗎?」

  她的表情很平靜,是近乎麻木的平靜。

  今天下午天本就陰沉沉的,剛才來的時候已經飄起了雪花。

  車庫裡雖然有燈,但每次外面的天亮多少。

  陸沉淮將銀灰色的領帶扯松,喉結在陰影里滾動。

  他轉過身,面對著江浸月,可江浸月卻目視著前面,沒給他正眼。

  「沒有很早。之前只是懷疑,但是今天蘇旌的出現讓我覺得我的懷疑應該是真的。」

  陸沉淮說的很慢,沒有任何狡辯的意味,就是在陳述這件事。

  江浸月終於轉過了臉:「你的什麼懷疑?」

  「我懷疑你爸爸的死也跟陳家有關。」

  車裡的暖風來開的很足。

  在密閉的車廂里,暖風開的太足就有些悶。

  江浸月將自己那一側的車窗往下降了一半。

  涼風進來,很快就驅散了車裡的悶熱。

  車庫頂昏暗的燈光照下來,映出她繃直的脊背,像一株被積雪壓彎卻不肯折斷的竹子。

  「你之前為什麼不告訴我?」

  「因為還未經查證。而且,我覺得你希望自己親手揪出害你父親的真兇,所以今天才會帶你過來見張喜,見過張喜後,你會對一切有新的判斷。」

  陸沉淮看著江浸月,一字一句地說:「我當然希望我你能全心全意的依靠我,我也願意將你護在我的羽翼之下,讓你活得輕鬆自在一些,但我知道那不是你想要的,你不是溫室里需要人教養的花朵,你想自己掌舵,那我就將手裡的船槳交給你。」

  這家商場的地下車庫停著很多車。

  上下的人都提著購物袋,在為即將到來的春節做準備。

  江浸月看著別人的笑,心生羨慕。

  曾經她也無比期盼過春節,因為那個時候爸爸會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在家陪她。

  他會為自己買漂亮的新衣服,會在家裡掛上她喜歡的彩燈和紅燈籠,也會陪她在廣場放鞭炮。

  可爸爸不在了,他是因為她而死的。

  而她都快要就不清他的樣子了。

  江浸月看著外面,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了下來。

  陸沉淮有些心疼,探過身捧著她的臉轉向自己。

  「別自責,別把錯往你自己身上攬。」

  江浸月額頭抵著陸沉淮的胸膛,無聲地哭泣。

  她不全是因為陸沉淮有事瞞她而生氣,她只是有些難以接受自己剛從張喜那兒聽到的事實。

  張喜說她的妻子當初確實是在眾鑫醫院生產時因為羊水栓塞去世的。

  但當時他還不知道儀器有問題,他單純的因為妻子在手術上去世的,他接受不了,要找醫院要說法。

  院長的辦公室當時正好也有一個人,是一位太太,看穿著就很有錢。

  他去找院長自然沒要到什麼好處。

  可後來那位太太就找到了他,說給他一筆錢,讓他把事情鬧大,最好聯合當天生產的其他產婦一起,才有勝算。

  張喜不明白,因為據他所知,只有他的妻子去世了,沒聽說有別的產婦去世。

  可那位太太卻告訴他說,他們醫院的電凝止血器不合格。

  也就是說她妻子去世醫院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他本來就要為自己的妻子討公道的,可那位太太卻讓他把事情鬧大,他擔心這其中有什麼他所不知道的陷阱,於是問她想讓他做什麼。

  張喜當然不可能得到答案。

  但為了那筆錢,他還是聯合了其它家屬找醫院院長要說法。

  最後醫院果然給他們賠了錢,但是讓他們在和解書上簽了字。

  就在他們在和解書上簽字的前一天,那位太太又找到了他,要把他妻子的名字換成一個叫季嬋的女人的,他答應了。


  結果到了簽字那天,因為遇到了上面的突擊檢查,他們準備偷梁換柱的計劃就沒有繼續。

  那位太太沒跟跟他要給出來的那筆錢,但是讓他不許把他們之間的事說出去。

  張喜拿到了兩筆錢。

  他把他妻子葬會祖墳就拿著錢走了。

  醫院的事情是他帶頭鬧大的,又收了那位太太的錢,他總感覺這其中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問陰謀,於是拿著錢改名換姓離開了北省。

  他還說,簽和解協議的那一天,他特意留意了一下錢的名字,但是沒看到季嬋的名字。

  江浸月問他有沒有一個叫江城的家屬,張喜說他找的家屬來確實沒有叫這個名字的。

  但是他有一天在醫院遠遠地又見到過找他的那位太太。

  她跟一個長相英俊的男人在沒人的樓道里說話。

  他有些好奇,就悄悄靠過去聽了一下。

  張喜說,那位太太說是安排好了一切,讓那個男人帶著她女兒出國,還說什麼不許告訴她真相,也不許留下那個孩子。

  而那個男人的名字就是江城,那個孩子很可能就是她。

  --

  蘇旌讓許秘書把車開到了她家樓下,讓她下去後自己開車回了蘇家。

  蘇培安看見蘇旌進來,愣了兩秒:「你不是去外地出差了嗎?」

  隨即他就看到陸沉淮一側的臉腫了起來。

  「你臉怎麼了?」

  蘇培安沒往打架那方面去向,還以為他出了車禍什麼的。

  可是看他的衣服,走路的樣子,又不像是出了車禍的樣子。

  蘇旌沒回答蘇培安臉的問題,只開口道:「月月知道了。」

  蘇培安愣了兩秒,反應過來蘇旌說的是什麼事情。

  臉色也有了變化。

  「她,她全都知道了?」

  蘇旌沒說話,走到沙發跟前坐下,身體後仰,將頭靠在靠枕上,閉上了眼睛。

  蘇旌從小就沉穩,遇事比他這個做爸爸的沉得住氣,他一直以這個兒子為驕傲。

  而現在,他渾身充斥著疲憊感,還有一股淡淡的哀傷。

  「小旌,你跟爸爸說句實話,你是不是喜歡浸月?」

  他們父子這幾年見年的次數雖然不多,尤其是江浸月回國後,蘇旌更是對他們頗有微詞,沒事兒更是回都不回這個家來。

  可再怎樣,他也是他父親。

  他也曾年輕過,知道一個男人喜歡上一個女人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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