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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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朋友珍視的感覺很好。

  但江浸月也不可能讓丁寧因為自己而影響了丁寧的決定,那畢竟是她的親生父母。

  「我現在跟他們也沒什麼來往了,你不用顧及我。」江浸月說,「如果他們真心愛你,我希望多兩個人來疼你。」

  她們都是缺愛的孩子。

  如果有可能,江浸月希望丁寧能得到比她多的愛。

  吃完飯,江浸月跟陸沉淮回了他辦公室。

  方致和丁寧一起去了樓下的咖啡廳。

  中午有一個半小時的休息時間,丁寧請方致去喝咖啡。

  「你那天給我發的消息我是晚上才看到,太晚了怕打擾你休息,就沒給你回。」

  其實是為了避嫌。

  雖然她知道方致已經跟聞喜分手了,誰知道現在有沒有談女朋友著呢,晚上發消息,總歸不好。

  「沒關係,你沒事兒就行。」

  方致長相周正,雖然稱不上是頂級帥哥,但絕對不是那種長相普通的人。

  金絲眼鏡框,讓他多了幾分儒雅的書卷氣。

  「王總監經常在陸總跟前誇你,說你聰明好學,做事兒踏實。」

  以前跟著聞儲她也應該沒少受擠兌,以聞儲的性格肯定也沒教她有用的東西。

  服務員將他們點的咖啡放下。

  丁寧拿起放在一旁的糖罐又往裡加了兩勺,開玩笑說:「會不會是因為我跟月月的關係,才得到的這份誇讚呢?」

  方致將她的動作看在眼裡,在心裡想。

  卡布奇諾本來也不苦,她還加了兩勺糖,是很愛吃甜的吧。

  「那不會。王總監是個公私分明的人。」

  丁寧將加進來的糖攪拌均勻,一抬頭發現方致看著自己,解釋了一句:「這是我的習慣,總喜歡再加點兒糖才夠甜。」

  方致知道丁寧的那些事兒,突然覺的眼前這個女孩兒堅強的讓人心疼。

  生活很苦,加點兒糖,或許能甜一點。

  「丁叔叔什麼時候請客吃飯,可以帶我一個嗎?」

  丁寧放下手裡的勺子,抬頭對方致笑了笑:「肯定會叫你,不過我爸就會做些家常便飯,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的習慣。這段時間你幫我了很多忙,我一直還沒好好地跟你說聲謝謝呢,就先請你喝杯咖啡,聊表謝意吧。」

  「我們又不是皇子皇孫,誰不是吃家常便飯長大的。以前我跟陸總去項目上,在工地上跟工人還一起吃過饅頭就鹹菜……」

  方致跟丁寧隨便聊著,很快就到了上班的時間。

  他們倆各自回了辦公室,江浸月跟陸沉淮開車去了看守所。

  蘇蘭這個案子還沒開庭正式審理,不過就在年前了。

  那個男人現在叫王建喜,以前叫張喜。

  看見來的是個陌生女孩兒,臉上的表情由希冀變為麻木。

  他知道自己惹上了不該惹的人,可還是希望有奇蹟發生,希望用能救他。

  「張喜,當年你妻子在眾鑫醫院去世後,,你為什麼不回老家,而要改名換姓去外地?」

  張喜這個名字有二十幾年沒人喊過了。

  他恍惚了一瞬,才露出一個不咸不淡地笑:「你連我以前的名字都知道了?看來沒少下功夫。」

  他身體往椅子上一靠,開口:「老婆沒了,我怕睹物思人所以就去了外地,不行嗎?」

  「你還會思念你老婆?你要是能思念她,為什麼這多年都沒回去給她上過墳?」

  陸沉淮的人已經查的清清楚楚了。

  張喜的父母在他婚後一年的就因為冬天在老家燒煤爐二氧化碳中毒去世了,他妻子去世後,他還是按照老家的習俗,偷偷把人葬入了祖墳,但是這些年卻從沒回去過。

  張喜看江浸月的眼神多了幾分與探究。

  他當初是偷偷地將妻子的骨灰送回老家埋進祖墳的,他連村子都沒進,眼前這個女人是怎麼知道的。

  「連妻子回鄉入土都偷偷摸摸的,你在怕什麼?」

  江浸月語氣很平靜,平靜的聽不出一絲情緒起伏,可她說出來的話卻讓張喜心頭一緊。


  他竟然有些不敢直視眼前這個年輕女人的眼睛。

  他偏過頭,不再回答江浸月的問題。

  「你知道你這次要被判多少年的罪行嗎?」

  直接問問不出來,江浸月就拿他最關心的判刑問題撬他的嘴。

  張喜轉過臉,看著江浸月反問:「你還能讓我無罪釋放?」

  江浸月淡淡開口:「不能。」

  「既然不能,那你就走吧,我一個字都不會多說的。判多判少我都認了。」

  張喜眼神無波無瀾,像是已經認命了。

  但江浸月知道他這樣的人,最惜命,最怕死。

  「是嗎?真的十年二十年都無所謂?」

  空氣有片刻的安靜。

  江浸月沒再多說,等著張喜的回答。

  張喜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他嘴上說的好聽,就這幾天的牢獄生活已經讓他瀕臨崩潰,不說別的,光是吃不飽這一項就讓他抓心撓肺。

  他問過他的辯護律師,聽律師話里的意思,他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被判的年限少不了。

  「你能幫我減刑?」

  減刑談不上,就算能,她也不是那麼做。

  不過是陸沉淮先讓他的辯護律師嚇唬了他一下,讓她以為他會被判十幾年。

  「可以,你的律師應該跟你說過你這樣的會被判多少年了吧,我可以讓你少判幾年。」

  少判幾年,讓已經沒有多少信心的張喜動了心。

  稍微猶豫了一下,他就開口了:「你是想打聽當年眾鑫醫院發生的那起事故吧?」

  「差不多。」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告訴你,但是我怎麼能保證你不會騙我?」

  「我既然能查到你將你妻子偷偷葬到老家,就能查到當年的事,不過是時間問題。但是錯過了這個機會,你就再沒有第二次減刑的機會了,用不了幾天你這個案子就要開庭審理了,等庭審一結束,你就是想找我幫忙我也無能為力了。」

  張喜放在腿上的手捏了又捏,最後決定賭一把。

  反正那事兒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說了就說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抬起頭,看著江浸月說:「好,你想知道什麼就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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