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江小姐這暈血還真會選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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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煙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陸沉淮竟然讓她往自己頭上砸酒瓶!

  「不願意還是不敢?」陸沉淮再次開口:「不願意,我們就按程序走,不敢,我就讓人幫你。」

  舞台上的歌手也早就停止了演唱,鬧哄哄的酒吧此刻變得格外安靜,全都看著他們這邊。

  蘇煙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小丑站在舞台中間被人圍觀。

  這個場景是如此熟悉,跟三年前那麼相似。

  只不過三年前被圍觀的是江浸月,那時候哥哥還在護她,而自己現在卻孤立無援。

  「方致,」

  陸沉淮剛喊了一聲方致,蘇煙已經拎起一個瓶子狠狠地砸在了自己腦袋上。

  紅色的酒液從臉上流下來,把眼影眼線沖成了一片,比之前被丁寧潑了酒的盧晗狼狽多了。

  魏超讓樂隊繼續演奏,勸散了看熱鬧的人,又安排人送蘇煙和她那兩個朋友出去。

  那一瓶子雖然砸的不重,但就那麼頂著滿臉的酒出去,萬一把門口進進出出的客人嚇壞還是他的麻煩。

  不管怎麼說,剛才陸沉淮都替自己擋了一下,江浸月看了眼他剛才被砸的那條手臂,問:「手臂受傷了,讓方助理帶你去醫院看看吧。」

  酒的顏色雖然也深,但跟血的顏色不一樣。

  尤其是在白色襯衫上的映襯下,更顯眼。

  「問題不大,待會兒讓魏超拿藥箱來包一下就行。」

  魏超剛從外面進來,立刻接話:「我讓人收拾一下這裡,幾位移步樓上再坐會兒?」

  被蘇煙這麼一鬧,其實丁寧他們都沒了喝酒的興致。

  可陸沉淮才幫了他們,轉頭就走說不過去。

  嚴博聰本來就話少,在陌生人面前更不會主動開口。

  丁寧以為孟贊臣會說好,結果他沒吭聲。

  看了孟贊臣一眼,她笑說:「那就謝謝魏老闆了。」

  一行人上了二樓的包廂。

  裡面的裝潢跟樓下的卡座簡直議是天上地下。

  魏超讓人上了幾瓶好酒,自己拿了藥箱過來,直接遞給江浸月。

  「麻煩江小姐了!」

  「還是方助理來吧,我暈血!」

  江浸月微笑著胡說八道。

  魏超看了眼陸沉淮,笑出聲:「這樣啊,那江小姐這暈血的毛病還挺會挑時候的。」

  「陸總,我動作可能有點笨拙,您要是疼了就喊一聲。」方致臨危受命,坐在陸沉淮旁邊一臉緊張,「那個,您要不先把襯衫脫了?」

  陸沉淮冷冷看了方致一眼:「我自己來吧。」

  說完,三兩下就將襯衫袖子卷了起來,小臂上一條三四厘米長的口子還在往外滲血。

  他直接拿起白色的繃帶,往胳膊上隨便一纏,就算完事了。

  魏超幽幽嘆息:「這要是說出去得被人笑死,堂堂陸總,英雄救美還被人當登徒子防著。」

  說完,魏超給江浸月他們倒了酒:「咱們喝酒,不理他,他這叫自作自受,活該。」

  江浸月一臉坦然,丁寧先受不了魏超這種陰陽怪氣的內涵。

  悄悄戳了一下江浸月的胳膊。

  用眼神傳達意思:月老闆,要不你幫一下陸總,咱們速戰速決。

  江浸月:那你去。

  丁寧:我要是可以,我早就上了。

  不對,是早就幫忙了。

  魏超將丁寧和經浸月的眼神交流看在眼裡,繼續說:「咱們先走一個。」

  他都拿起了杯子,丁寧他們也不好意不動,也拿起了面前的酒杯。

  江浸月一句「今天胃不舒服」拒絕了,魏超沒勉強。

  酒剛下了喉嚨,魏超又開始陰陽:「說起來這酒還是陸總拿來的珍藏,誰讓他要多管閒事兒呢,他喝不成咱們喝。」

  丁寧受不了了。

  她也看出來了,今天月老闆要是不給陸總包傷口,他們得被內涵一晚上走不了。

  「陸總要不是不嫌棄我給流浪貓狗包紮的水平,我幫您重包一下?」


  江浸月終於開口了。

  「好。」

  陸沉淮將自己受傷那條胳膊遞了過去。

  江浸月把他剛纏好的紗布一一解開,拿起桌上的酒就澆在了他受傷的胳膊上。

  「江小姐,那不是有碘伏嗎?」方致開口。

  江浸月似乎是才看到,表情十分歉疚:「對不起,我一看見血就頭暈,沒看見。」

  陸沉淮倒是能忍,只在酒澆上去的那一剎那,胳膊上的肌肉明顯繃緊之外,並沒有別的反應。

  見他這樣,江浸月也不好再繼續作妖。

  拿了乾淨的紗布將胳膊包好,又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胳膊包好,江浸月就跟丁寧他們藉口有事兒走了。

  「你這英雄救美,成本比你收購他們那個青瓷科技要付出的代價還大吧。」

  魏超笑著,手指上戴著的克羅心戒指隨著他晃動酒杯的動作發出一下一下的暗芒。

  「人家揮一揮衣袖瀟灑走了,你倒還放不下了,啪啪打臉了吧。」

  「酒不想喝了是吧?」

  「當然喝。怎麼著也得陪你度過這個失意的夜晚。」

  魏超說著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陸沉淮看著自己面前的酒杯,思緒回到他跟江浸月在一起之後的第一晚。

  那天他們在書房親熱,她將他桌子上的一個冰裂紋筆洗打碎了。

  後來她親自給她修復時說過一句話。

  她說:「世上最完美的裂痕,都是蓄謀已久的重逢。」

  她們是重逢了,可她對他卻避如蛇蠍。

  酒吧外,孟贊臣叫了代駕,打算將他們一一送回家,嚴博聰說:「我跟丁寧一個方向,我們倆打車回去,送她到家後,我再回去,你讓師傅送你跟浸月回去就行。」

  孟贊臣和江浸月都坐在後排。

  「你跟陸沉淮也是在紐約認識的嗎?」

  江浸月閉著眼睛靠在座椅上,輕輕點了下頭。

  過了一會兒,孟贊臣又說:「我聯繫了跟我爸關係不錯的一些叔叔伯伯們,他們答應會考慮給我們投資,所以融資的事兒你別擔心,有我在,不會讓我們公司就這麼死掉的。」

  江浸月睜開眼睛坐直了身體。

  「你不是當初給你爸放狠話乞討也不會到他門上去乞討嗎,這算什麼?」

  孟贊臣別開眼睛。

  「我又沒跟他開口。」

  江浸月笑了一下:「投資的事兒我會搞定,你保障好博聰的後勤就行。咱們融資後的第一個翻身仗就指望他現在做的這款遊戲呢。」

  孟贊臣很想問江浸月找誰拉的投資,看見她又靠回靠背閉上了眼睛,最後還是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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