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往日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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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犬伏螢慈,這位充當了故事背景的犬伏家八位養子之一,正是墜崖而死,並且死前還喃喃自語道:「我被火焰魔犬推了下來。」

  如今,眼前這位即將魂歸天國的犬伏家養女,也說了類似的話。

  那豈不是說明,兇手極有沿用了之前的殺人手法?

  如果當真是這樣,兇手的這種做法可就有點缺乏新意。不過比起犯罪手法的藝術性和戲劇性來,絕大多數殺人兇手更注重實用性。

  而在這一點上,犬伏家的兩位養子也確實用自己的性命印證了這一招的實效性。至少就目前來看,這是個經得起檢驗的「經典套路」。

  考慮到這一點,如果兇手後續還準備繼續作案的話,那他極有可能繼續沿用當前的這套殺人手法。

  柯南和服部也同樣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們看向陸仁,幾乎同時喊出了那句話,「小蘭和葉你們留在這裡,陸仁你快開車帶我們上去。」

  之前那起懸崖命案發生時,無論是柯南還是服部平次都錯過了第一現場——他們就像拿著回放遙控器的觀眾,只能通過旁人的轉述拼湊案發經過。

  即便兇手當時留下了特殊作案手法,在時間這個最稱職的「清潔工「面前,任何犯罪痕跡都已在風吹雨打中完成了自我銷毀。

  但這次的情況截然不同。死亡鐘擺剛剛奏響,受害者的體溫尚未散盡。眼下堪稱刑偵的黃金時間——在這種滾燙的死亡現場,每個正在凝結的血珠都是會說話的密碼,每處未及偽裝的痕跡都是即將消逝的證言。

  一切的一切,都將成為刺破謊言的利刃。

  而他們要做的,就是和時間賽跑,趕在一切都還來得及之前,跑到懸崖上方那第一案發現場,破開血色迷霧,讓真相無所遁形。

  陸仁尚未回應,犬伏幸姬搶先道:「我知道一條小路,從那上去要比開車還要快!」

  柯南服部當即道:「帶路!」

  就這樣一人領頭,兩人跟隨。三人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仁哥,你不和他們一起上去麼?」毛利蘭小聲問道。

  她爹不跟著一起上去可以理解。畢竟案發現場得留一個經驗老到之人看守。而且毛利畢竟也這個年齡了,腿腳肯定比不過年輕人。

  可陸仁為什麼不上?他對破案的興趣,應當不在柯南服部他們之下才對。

  「有他們在就足夠了。」

  陸仁在由衷的表示了對兩位名偵探的讚嘆後,伸手輕打了一個響指。

  下一刻,他便置身於懸崖之巔。夜風嗚咽著掠過發梢,皎潔的月光正從雲隙間流淌而下。前方不遠處,一位騎著女式自行車的中年女性,正神情駭然的朝他直衝而來!

  這是犬伏佐記眼中的世界,亦是他的天國。

  當服部柯南他們忙前忙後之際,陸仁讓小幽接納了犬伏佐記的靈魂。

  剎那間時光倒流,過往的一切盡數映入陸仁眼帘,他看到了裹挾著火焰的魔犬自夜幕中顯形,嘶吼著朝犬伏佐記撲去。

  驚恐萬狀的她慌不擇路的朝前奔襲,下一刻竟撞斷崖邊木製護欄,連人帶車摔下了懸崖。

  「這個魔犬還挺像那麼一回事的。」

  它周身蒸騰著猩紅光芒,更在疾馳所經之處,拖曳出一簇簇連綿躍動的火焰足跡。

  步步生蓮這個成語,放在此處竟還有些貼切起來。

  只是相比步步生蓮那詩意的想像,眼前這步步生火蓮的實景則顯得有些駭人。

  大晚上的看到這一幕,難怪犬伏家的養子們要接連上演空中飛人。

  一般的恐怖片都沒這麼強的表現力和衝擊力,換誰不迷糊?就算魔犬並實際撲到人身上,光追逐的這個過程,就足夠唬的人玩命逃奔了。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這麼一齣好戲究竟是誰設計的呢?

  首要懷疑的便是犬伏幸姬。深夜帶人前往崖底看墳,這個陰間想法都提得出來,設計個陰間魔犬自然也順理成章。

  照此推論,她應當是預先設好機關裝置,再特意安排在這個時間,邀眾人到場見證。

  唯一的問題在於她對時間的把握——當日中午時分陸仁他們便與其相遇,之後也幾乎都待在一起。

  僅存的時間真的夠供她設計這樣一個精妙且宏大的障眼法麼?


  倘若當真如此的話,她要不就是時間管理大師,要不就深謀遠慮,在同陸仁等人相遇之前,就預判了他們的行程並提前布下此局。

  這樣的布局難度高、風險大,一個不慎就容易翻車。但收益同樣也顯而易見的高。

  當犬伏佐記當著他們的面表演空中飛人並不慎失敗後,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目擊證人,都能為犬伏幸姬提供不在場證明。

  而且從柯南服部剛才的表現來看,他們幾乎沒有懷疑犬伏幸姬。

  後者一提出有小路能上山,他們當即響應並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

  至少在案發的這一刻,犬伏幸姬已經暫時取得了他們的信任。

  除去犬伏幸姬,嫌疑焦點自是對準犬伏家的剩餘養子。陸仁他們駕車離開犬伏家住宅時並未藏著掖著,若有居心叵測之徒,必能覺察他們的動向。

  接下來他只需尾隨其後,效仿蜘蛛織網之姿,在暗處悄然布控,靜待獵物一頭撞進他的陷阱即可。

  長女犬伏考子、醫生犬伏知晃、鬍渣男犬伏禪也。

  目前來看,三人的嫌疑是均等的。沒有說誰更可疑。

  雖說犬伏禪也中午的表現有點失分,但也無傷大雅。畢竟在陸仁看來,這幾位犬伏家的養子都是一樣的人渣,犬伏禪也他只是提前暴露了本性而已。

  在目睹了犬伏佐記第十二次表演空中飛人之後,陸仁理清了思緒,重新回歸了現實。就在這時,柯南服部他們也結束了對案發現場的調查,服部開始用電話call他們開車上來。

  先前為了搶時間,在腎上腺素的加持下,柯南他們幾乎是憑著本能一路狂奔著往上沖。可要說現在再原路折返重走這趟險途,他們卻是萬萬不願了。

  又不是自虐狂,誰樂意閒著沒事給自己找刺激。

  等一行人重新返回犬伏家後,服部喊了剩下的三位犬伏家養子,當著眾人的面,開始陳述他們在案發現場的勘探收穫。

  「懸崖上面,確實有類似於火焰腳印一樣的痕跡存在。」

  「你確定?」毛利不可置信的問道。

  「嗯。從距離懸崖大概二十公尺的地方一直到懸崖的邊緣處,都存在著這樣的火焰痕跡。就好像魔犬跑過後的景象。」

  服部陳述案情時語調平鋪直敘,既沒有過多的修辭渲染,亦缺乏相應的情緒波動。

  然而正是這般近乎機械式的複述,反令在場兩位少女瞳孔震顫,她們下意識的互相抱緊對方。回想著服部所描述的那副畫面,緊攥衣角的指節已然發白,突如其來的寒意浸透骨髓。

  不知那寒意是來自山間的寒風,還是來自深藏在人們心中的惡念。

  「光說足跡,傳說中的火焰魔犬呢,你們親眼看見了麼?」見三人皆是搖頭,毛利露出瞭然的神情,不屑道,「依我看這只是個障眼法而已。有人在山上潑汽油點火,然後偽裝成有魔犬出沒。」

  聽完毛利的反駁,柯南的臉色凝重了幾分。毛利提出的這種可能性,他們自然一早也想到了。如果真如他說的這般輕巧,那事情反倒簡單了。

  「上面沒有汽油的味道。而且每處火焰腳印之間的間隔也不盡相同,越是靠近懸崖,腳印間隔就越大。」柯南扭頭看向犬伏幸姬,「你說是吧,幸姬姐姐?」

  面對柯南突然的詢問,犬伏幸姬愣了片刻,方才點頭道:「沒錯,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聽到這,少女們的神情愈發驚恐,「傳說是真的?魔犬真的存在?!」

  服部嗤笑一聲:「這怎麼可能?全是假的,不過是障眼法罷了。「

  「沒錯。「柯南頷首附和。儘管尚未參透兇手的作案手法,但他篤定這絕非魔犬所為。

  所謂的魔犬詛咒,不過是精密設計的殺人詭計。

  「兇手只是想把自己的罪行推給魔犬罷了。」

  就在幾人討論之際,他們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十分高昂的男聲,他用宛如唱戲般的詠嘆調高聲說道:「在這樣信息化的時代中,居然還有人妄圖捏造魔犬傳說來搞的人心惶惶,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額,山村警官。」

  來人正是群馬警部、警察界的進步之星、命案偵破率百分之百、抱大腿第一人、撞鬼小王子山村操。

  他的出現讓原本緊張恐慌的氛圍瞬間鬆弛了下來。

  而且在剛剛擺完pose,耍過帥(自認為)後,他就迫不及待的開始詢問毛利蘭她們對自己剛才表現的看法。

  這種輕浮放浪的行事作風引來了服部極大的不滿。他皺著眉頭,低聲詢問陸仁,「這傢伙誰啊?」

  「山村操啊,你不認識?」聽到服部的詢問,陸仁頓時驚訝不已。他還以為這兩人早就互相認識了。

  畢竟這兩人都是抓鬼急先鋒,按照常理來說,他們早該有所交集才對。結果他們竟然是今天才頭一次打交道麼?

  「怎麼著,他很出名?我為什麼要認識他?」

  「沒什麼。」陸仁壓低聲音,「你把他當作警察屆的毛利老哥即可。」

  「懂了。」

  「請問,佐記姐她現在情況如何?」看著遠道而來的警察,犬伏幸姬神情忐忑的詢問起了自己姐姐的情況。

  雖說從那個高度不做任何防護的摔下來,人估計是要不行了。但萬一呢?

  萬一有奇蹟發生呢?

  「不知道。」山村操不出意外的讓人再度失望了,「我來之前她就已經被救護車拉走了。目前的情況我也不清楚。」

  「拉走佐記的正是犬伏醫院的救護車。」醫生犬伏知晃這時站了出來,「剛我的同事發來消息,佐記她在救護車上失去了最後的生命體徵。」

  「什麼?」、「怎麼會……」

  聽到這一噩耗,其他幾名養子女的臉色全都變了。

  犬伏幸姬哽咽著說不出話。

  犬伏禪也同樣一臉沉重的表示,「雖然不知道那隻魔犬究竟背後是何人在操控,但那人一定對我們犬伏家懷有強烈的憎恨。」

  犬伏考子對此也表示贊同,「沒有錯,八位養子女現在已經過世了一半。」

  是啊,分家產的人少了一半,難過的都快笑出來了吧?

  在陸仁的鑑定中,只有犬伏幸姬此時的內在情緒是悲傷的。而另外三位養子儘管表面神情凝重,實則內心都暗藏著不同程度的竊喜。

  他們的沉默肅穆只是一副精巧的面具。

  當然,這並不能表示犬伏幸姬的嫌疑就此洗清。

  畢竟奪走她的生命和為她感到悲痛,這兩者並不衝突。

  犬伏幸姬此刻表現出來的悲傷,也只能說明她比其他人更會演。

  在場的眾人都清楚這一點。沒有繼續給他們哀悼的時間,毛利看門見山道,「既然剩下的人都在這,請你們分別說一下,案發當時,也就是晚上七點的時候,你們都在做些什麼?當時的犬伏幸姬小姐和我們一同在山下看魔犬墳墓,有著最明確的不在場證明。」

  犬伏禪也最先答道:「晚上七點的話,我那會大概在洗澡。」

  「我是因為佐記一直沒有回來,就走到外面嘗試著去找她。因為直到現在她偶爾還是會迷路。」犬伏考子接著道。

  「我那會一直在照顧母親。幫她測量血壓體溫,餵流質食物。不過話是這麼說……」犬伏知晃拉開和室紙門,嘗試著為眾人展示他的人證,「養母她一直昏睡不醒,恐怕暫時還沒法為我作證。」

  眾人朝內看了一眼後又紛紛收回了目光,犬伏老夫人的情況他們都知道,可以說半隻腳踏入死門關。

  犬伏知晃嘴上倒是說得好聽,稱要等老夫人醒來後替他作證。然而老夫人能否甦醒尚且難說,即便真的清醒過來,是否還記得昏迷期間發生的事情,同樣難以預料。

  所以這個人證有和沒有差不多。

  毛利把目光放在剩下的兩名養子身上,「你們呢,有人能替你們作證麼?」

  兩人俱是搖頭。「往常家裡還有三名幫傭。但他們恰好都放假回家去了。」

  倒也不出所料,毛利正要接著詢問,一旁的山村操伸手輕拉了他一把,「毛利先生,這都是我們警方的活。」

  你說的都是我的詞啊!

  考子疑惑道:「嗯?這位先生不是刑警麼?」

  「誰和你說他是刑警的?你們不知道他是誰麼?」山村操顯得比他們還要驚訝,「他可是毛利小五郎啊。」

  「什麼?毛利小五郎?那個名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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