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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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5章 匪夷所思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如果按照和葉的說法,那個殺人魔的想法是為了讓犬伏家斷子絕孫,那他為什麼等到現在才動手?他們幾個人不是五年前就被那位夫人給收養了?」

  這個世界可沒有龍王梗,說什麼三年之期已到。如果是奔著斷子絕孫、抄家滅族去的,那為什麼要等五年?陸仁想不到兇手這麼做的理由。

  面對陸仁的疑惑,服部一拍腦門,「有件事我忘記說了,其實在一個多月前,犬伏家的那位老夫人突然重病昏迷了,現在據說還人事不省。」

  「……」短暫的沉默過後,陸仁沒好氣道,「這種事下次提前說。」

  背景介紹時少了關鍵信息可還行。

  倘若加上這一個前提條件的話,那兇手的作案動機就有待商榷了。

  不等陸仁出聲,柯南率先道:「兇手很可能是為了遺產才動手殺人的。」

  一份蛋糕八個人平分,自然會有人嫌少。那假如五個人分、三個人分、甚至一個人獨吞呢?

  誠然,按照服部的說法,犬伏家的財產就算是八個人平分,也足夠他們度過衣食無憂的後半生。

  只是……人性經不起考驗。

  特別是這種認財為親的私生子,他們的人性更加經不起考驗。

  甚至相較於一般人而言,他們的道德底線和行為準則顯然要來的更低。

  首先,家庭教育的缺失是必然的。

  倒不是說原生家庭破碎的孩子一定會走上犯罪的道路,但他們長歪的可能性確實要比一般人高的多。

  再加上日本這種畸形的教育環境,校園霸凌比比皆是屢見不鮮的情況下,他們這種連爹都沒有的「野孩子」,顯然處於鄙視鏈的最底層,被霸凌幾乎是不可避免的。

  除非說這幾位私生子中真的有人很爭氣,撐過了這種天崩開局,最終讀書成才。

  可問題又來了,如果他們真的足夠爭氣,骨頭足夠的硬,那他又何必回來認親求遺產呢?

  這般推論下來,情況就很明了了,兇手是為了滿足貪慾,爭奪遺產從而動手殺人。

  這個殺人動機顯然要比和葉之前說的更為充分。

  可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就又牽扯出來一個新的問題。

  「假設兇手是為了爭奪遺產殺害其他繼承人,那他為什麼把工藤伸壹也殺了?那位不是已經放棄遺產繼承權,重新搬回東京住了麼?」

  當聽到與自己同音的死者姓名時,柯南的臉色略微有些不自然,下意識的調整起了衣領。

  這倒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任誰也不會想聽到自己的名字和死這個字眼掛鉤。哪怕僅僅只是名字發音相同。

  坐在柯南對面的服部平次注意到了這一點。他能理解,但不代表就會放過柯南。

  他不光要提,還要反覆多次,每一句話都要提及工藤伸壹這四個字。

  「好像是因為工藤伸壹知道兇手的真實身份。」

  「他知道?」

  「嗯。至少也是有所猜測吧,所以才想拜託和葉父親調查此事。說起來今早我們在破案的時候,工藤伸壹還給我們提供了一個尚未破解的死亡信息。」

  講到這時,服部頓了片刻,確保每個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後,方才繼續道,「他的口中含著一顆珍珠。好像是他臨死前從自己領帶上咬下來的。」

  珍珠?這是什麼死亡信息?難不成是暗示殺人兇手是個圓滾滾的胖子?

  陸仁想了片刻,就將其拋之腦後。

  他又不是柯南,能從那些堪比行為藝術的死亡訊息中提煉出關鍵線索。

  就算把這些謎語人信息丟給小幽來解答,這個藍星科技造物看完謎底都要感慨一句——你們地球人還是太抽象了。

  相較於抽象的死亡訊息,還是從行為軌跡方面入手分析更為清晰明了。

  ——工藤伸壹死在了東京,那隻要查一下近期這段時間,犬伏家的那幾位養子有誰來過東京,那他就是殺人兇手。

  先鎖定目標,再去找他遺留下來的破綻。這就容易的多了。

  至於其他,那就得等到了犬伏家再說。目前現有的信息就只有這些,就連服部平次這個提議者對犬伏家的事都是一知半解,他們再研究也研究不出個所以然來。


  想到這,陸仁起身道:「時間不早了,你們早些休息,明早我開車接你們。對了,那個犬伏家在哪來著?大阪?」

  服部搖頭:「沒。它在群馬縣,我包里有詳細地圖。」

  「群馬啊……」

  那不就是山村操這位「人劫」管轄的區域?

  難怪兩起明顯存在疑點的命案都被倉促定為意外事故。

  是山村操的話,那就一點都不奇怪了。

  話說不久前的河童殺人案就發生在群馬縣,現在的魔犬殺人案也發生在那。那裡的風水是不是有點問題,不然怎麼盡出這些妖魔鬼怪?

  「仁哥,怎麼了?那個地方有什麼問題麼?」見陸仁突然沉默不語,和葉連聲追問。

  「沒什麼,我只是想起不久前發生在那的一起殺人案,河童殺人案。小蘭她就知道具體情況,你讓她給你講吧,我先撤了。」

  出了事務所,走到樓下,陸仁掏出手機,給安室透撥了過去。

  他得把車子要回來先。

  之前針對赤井秀一的行動中,為了方便出行,陸仁直接把雷克薩斯扔給了他們開,行動結束後也沒再要回來,反正他也不缺代步的工具,專門要回來還顯得有些小家子氣。

  但現在要開車去群馬,他的保時捷肯定坐不下這麼多人,七座的雷克薩斯就顯得很有必要了。

  電話很快被接通,陸仁開門見山道:「雷克薩斯的車鑰匙在誰那?我明早要用。」

  「在我這,我給你送過去。不過我現在還在上班,你得稍等一會。」

  上班?

  組織?公安?還是說只是單純的當個打工人?

  陸仁沒打算刨根問底,「行,那等你下班之後把東西送到我家吧。」

  「OK。哦,還有,感謝你前兩天送我的巧克力,味道挺不錯的。」

  「順手的事,每位同事我都送了一份。」

  「嗯,我先掛了,一會聯繫。」

  掛斷電話後,安室透盯著手機看了好一會。收到巧克力的第二天,他就旁敲側擊地嘗試打探此事。

  事實也正如格蘭菲迪說的那樣,他幾乎給每一位同事都送了一份間諜巧克力。

  唯一的問題在於,絕大多數同事收到的都是黑色間諜巧克力,目前好像只有他和基爾收到的是白色間諜巧克力?

  這是否是在傳遞某種信息?如果是的話,他想表達什麼?

  是有意為之,還是像他剛說的那樣,只是「順手的事」?那他為什麼往年不送,偏偏今年他調崗過來後開始送?

  種種疑惑接連不斷地湧現,一時卻難以得到解答。它們在安室透腦海中糾纏成雜亂的線團,然而他並非貓咪,對玩弄線團提不起半分興趣。

  「時機未到。」安室透暗暗這樣告誡自己,迫使自己把注意力重新投入到工作之中。

  ……

  翌日清晨,陸仁開車載著一行人前往群馬縣犬伏家。

  東京和群馬隔的並不算遠,非節假日至多也就是兩三個小時的車程。

  這次自然也不例外,只是等陸仁他們抵達地圖標記的地點後,方才發現實際情況遠比預想中的要複雜得多。

  按照當地村民的說法,這裡便是犬伏城,當地人也基本都以犬伏為姓。然而陸仁他們所尋的犬伏家並不在此處,其宅邸仍坐落於遠處的深山之中。

  熱心的村民雖為陸仁他們提供了大致方位,可這種坐落於深山老林的府邸,尋找起來依舊十分費勁。當陸仁試探性的提出帶路請求時,原本熱心的村民卻齊刷刷地變了臉色,紛紛表示拒絕,甚至有些村民還奉勸陸仁他們也千萬別去。

  ——那是被惡犬詛咒的城堡,如果只是抱著好玩的心態就闖進去,最後只會被燒的遍體鱗傷。

  話都說到這份上,陸仁自然也不好強求。他們拜別熱心村民,沿著盤山公路慢慢往上開。

  車內,毛利蘭忍不住出聲詢問,「那個犬伏家難不成真有什麼詛咒麼?連當地人都不願意來這山上面。」

  和葉連連點頭,這兩位好姐妹顯然想到了一塊去。

  「那些都是假的啦。」服部大大咧咧的回了一句,他向來不相信這種神神鬼鬼的事。比起詛咒,他更相信是有小人在暗中作祟。


  不然工藤伸壹的死亡該作何解釋?總不能說犬伏家的魔犬能神通廣大到跨界殺人吧?

  這可是幾百公里的路,他們開車過來都要好幾個小時。魔犬真要從這一路跑到東京,那早就造成大新聞了。

  「你們看,誰說這山上沒人來的?前面不就有一個?」

  正當幾人閒聊時,眼尖的服部突然注意到,前方不遠處的山路上,一輛摩托車正疾馳而上。

  陸仁略微提速,開始和摩托車並排而行。服部趁此機會搖下車窗,大聲問到:「你好,請問你知道犬伏家怎麼走麼?」

  話音未落,摩托車猛然急剎。待車身在路邊停穩,騎手利落地摘下頭盔,晨光中頓時映出一張姣好的面容。

  她看著車上的眾人,神情帶著幾分疑惑,「我就是犬伏家的人,請問你們是?」

  一番交流溝通後,犬伏幸姬明白幾人的來意——重啟之前兩起案件的調查。

  只是他們這個組合有些奇怪,大的大,小的小。如果不說是來查案的,犬伏幸姬還以為他們是前來觀光的。

  想到這一茬,犬伏幸姬莞爾失笑,誰會想來一個被詛咒之地觀光呢?特別是這裡還接連死了兩個人。

  「走吧,我帶你們上去。對了,前方不遠處有一處懸崖,你們開車的時候千萬要注意。」犬伏幸姬仔細叮囑道。

  「懸崖?」

  陸仁記得犬伏家其中一位養子就是墜崖而死。

  「那個地方是不是……」

  「嗯。就是那。螢慈哥就是從那摔下去的。」許是提及家人的死亡,犬伏幸姬情緒有些低落,「你們要是想去案發現場的話,我現在可以帶你們過去。」

  「不急,還是先去你們家。」

  這眼瞅著就要到中午了,怎麼也得先在犬伏家吃頓飯再說。總不能餓著肚子幹活。

  「行,那你們跟緊我。」犬伏幸姬點了點頭,她戴好頭盔,騎著摩托再度飛馳而上。

  半小時後,陸仁他們跟著犬伏幸姬正式抵達了犬伏家。

  那是一座典型的日式庭院,古樸中透著恢弘典雅,舉目望去,正如村民所言,儼然一棟巍然矗立的城堡。

  正當幾人讚嘆連連之際,一隻脖子上戴著項圈的黃色秋田犬忽然竄了出來。它撲到了陸仁身上,嗅著他的氣息,蓬鬆的尾巴搖的飛快。

  「是秋田犬。」

  「卡哇伊。」

  「小八……」看著正沖陸仁瘋狂示好的秋田,犬伏幸姬一時間愣在原地。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小八這麼喜歡一個人。

  「陸仁先生,小八它好像很喜歡你呢。」

  「嗯。」陸仁隨手搓了兩把狗頭,身懷萬戒的他,對這種情況一點都不意外。真要有小動物看見他不湊上前,反而才讓人奇怪。

  眾人圍在一起擼了會修狗後,犬伏幸姬打開屋門將他們迎入屋內。

  庭院中,一位中年婦女放下澆花的水壺,面露疑惑地望著突然湧入的這群人。「幸姬,這幾位是?「

  「考子姐,這些是前來調查之前案件的刑警先生。」

  「之前的案件?那不是已經結案麼?」

  不等毛利否認,服部直接接過話頭,認下了刑警這個身份,「因為近期又發生了一起偽裝成意外事故的殺人案,所以我們才前來調查。」

  「殺人案?你是指伸壹先生遇害的那件事麼?」

  考子也回憶道:「說起來伸壹離開之前確實有說過,有人利用詛咒魔犬想讓犬伏家斷子絕孫。不過這只是一起危言聳聽的傳聞罷了。根本不存在所謂的詛咒。這種話要是傳到母親耳中,那可就太讓她傷心了。」

  「犬伏老夫人,她現在在家?我還以為她在醫院接受治療。」

  「她也住在這,只是一直昏睡,幾乎無法交談。」

  生了病不去醫院看病,只是讓她躺在家中。看來這些「孝子」們,是真的有些等不及了啊。

  「方便的話,可以讓我們見夫人一面麼?」

  考子點點頭,「請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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