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次非洲怎麼還寫不完了呢,要不今天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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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一次非洲怎麼還寫不完了呢,要不今天就算是最後一篇吧

  其實去大草原的第一天,我就哭了兩回,都沒來得及寫,也有點不好意思寫出來,拖到現在,變成了不想寫(。

  一想到3月份的旅行,到現在都沒寫完,還得綿綿無盡地不知道要寫多少篇,本ADHD大腦就感到了一種膩煩……

  (A人就是對重複和陳舊沒有什麼容忍力,我寫文時也是這樣,一個腦洞發揮兩次就是極限了,讀者不煩我先煩了)。

  所以今天這一個就算是大雜燴結束了吧。

  首先揭曉上一期的謎底,那隻狗狗祟祟的鬣狗,到底藏在草叢中幹什麼呢?

  恭喜大家,你們都被我帶陰溝里去了,所以無人答對,hehehehe

  事實上,它在泡泥巴浴。

  怕你們看不清,特地放大了,能看得到它頭上的浴巾和身下那一潭泥水嗎?

  都說它是非洲五丑之一,實際看了還行,有點丑得可愛。但戰鬥力據說特別強,非洲水牛,獵豹,獅子……都可能會遭到它的毒手。

  地上鬣狗,水裡鱷魚,兩個惡霸。我問了,怎麼才能逃過鬣狗之口,司機跟我說,因為它比較喜歡禮包,所以只要說自己是季山青的老奴就可以了。

  來時是季山青的老奴,走時是季山青一身泥的老奴(盛情難卻,你也泡一個,這個泥浴就當是我給姥姥的謝禮了)。

  至於我為什麼第一天就哭了兩回呢……

  不知道該說運氣好還是不好,一上來就看見了獅群狩獵現場……

  那一群獅子大概是餓了很久,才終於捕到一隻非洲疣豬。

  原本都是先咬死獵物再開吃的,但它們飢腸轆轆,沒有殺,就先開始吃了……

  距離我不到十米。

  六七頭獅子,撕咬啃食著一頭仍然活著的疣豬……那個慘叫聲,筋肉撕開的聲音,時不時還能看見一個蹄子的掙扎……

  太漫長了,我這輩子從沒有那麼強烈地盼望過一個動物趕快死掉。

  我跟我妹哭得氣都喘不上來,但是再一抬頭,周圍車上一圈人、一圈手機相機,全都在興致勃勃地錄像,沒人反應像我們一樣大。我都懷疑是不是我倆有問題了。

  後來司機說,遇見獵殺場景時不時也有哭的,我們不是怪胎。有意思的是,一般美國人哭的比較多;不出奇的是,會哭的全是女人,他沒見過一個男的掉眼淚。

  他安慰我們說,獅子不吃東西,就會變成獅子死亡了。

  道理我懂,但依舊不明白,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為什麼非要是這樣的,無法理解,為什麼一定要殘酷。

  我們只是遊客而已,僅僅在草原上待了兩天而已,但是隱約窺見的邊角和細節,已經殘酷沉重到令人覺得自己像一隻無能為力的蟲子。

  等疣豬終於死掉以後,心裡就好受一點了,畢竟一死就是食物了,不是一條命了。我也打起精神,照了幾張照片,算是記錄吧。

  六七頭獅子,一個疣豬不夠分,吃著吃著,那個公獅子忽然暴起,幾巴掌扇開了旁邊的母獅子(說實話,那種低沉咆哮,真是可以激發出原始恐懼的),自己把剩下疣豬叼走了。

  什麼獅啊,要知道捕獵的主要工作,都是母獅子完成的。

  但是我也難得目睹一次karma:公獅子獨自帶著獵物走了以後,剩下幾頭母獅子,很快又捉到一個非洲小水牛,盡情吃了個飽——這次我沒趕上捕獵現場,等我們看見的時候,它早已死了,變成一塊肉了,還算好受一些。

  之前趁著公獅子發難,自己偷偷順走一條疣豬腿吃獨食的母獅子,這次不被允許加入飯局。

  她自己也知道理虧,試了兩次擠不進去,就老老實實坐在一旁看著別的姐妹吃飯。

  以為哭一次就夠可以了,沒想到下午又哭一次。

  一頭水牛寶寶,剛出生沒多久,甚至還掛著臍帶,跟媽媽走丟了。

  它獨自一個徘徊在路邊上,一看見我們的車停下來,就立刻顫巍巍地走來,低著頭蹭車輪胎……好像以為那是它媽媽。無論怎麼推也不肯走。

  頭垂得低低的,四肢發顫,拼命要從鋼鐵車身上和輪胎上尋找體溫。

  司機說原則是不能干涉自然,不能帶它去找水牛群,不能幫它。連水都沒讓我們餵。


  開車之後,我看著水牛寶寶放開四蹄,搖搖晃晃地跟著跑,終於跟不上了,越落越遠,直至消失。

  我現在寫這個,也哭了。

  疣豬被活吃是慘;水牛寶寶大惑不解、驚慌失措地跟著我們跑,則是一種痛苦。

  臨走那天司機跟我說,媽媽找到它了,水牛寶寶回到水牛群里了,我不知道那是真話,還是他在安慰我。

  後來又看到了與兄弟失散,一路長長地叫,一路不斷尋找的獵豹。

  它和它兄弟,是一窩五個獵豹里,剩下的最後兩隻了;它一直找了很久,還不知道它兄弟已經死了。

  就,不太理解是誰創造出了這種世界吧。

  大過節的,我怎麼感謝章都寫得這麼悽慘……當然不全是慘事,也有很多有趣奇妙的時刻。

  比如我聽見陽台上咚一聲響,悄悄出去一看,看見一隻巨大狒狒騰空而起,翻出圍欄。

  比如去參觀了馬賽部落(不推薦,我後來一想,我竟然自願坐進了牛糞房子裡)。

  比如我洗野澡差點被客房服務姑娘看到。

  比如我們不小心找到了非洲草原市中心——就那么小小一塊地方,獅來象往,寸土寸金。

  當時我們右後方是一群長頸鹿,正前方是一群大象,左手邊(真就是左手邊,也就三五步)是一群休憩的獅子。忙死了,根本不知道該看誰才好,充滿了幸福的煩惱,在座位上一個勁轉圈。

  (非洲草原市中心部分街拍,請模特聯繫我付肖像權使用費)

  已經這麼擠了,還有一個豺狼(也就柴犬那麼大,嬌小玲瓏,一臉壞相),一會兒去騷擾大象,一會兒去騷擾長頸鹿——它倒是很識趣,一步也不靠近那群獅子。

  根本不是狩獵,體型過於懸殊,就純騷擾。

  我毫不誇張地說,我甚至從大象和長頸鹿臉上看見了台詞,「你煩不煩快滾」,這樣式兒的。大象煩得直拿鼻子抽它,豺狼個兒小靈活,全躲開了。

  抓拍到大象白了豺狼一眼。

  非洲大概是最不像地球的地方了。超現實,異星球感,天外來物般的長頸鹿……

  最後就以一張非洲標誌性的草原結束吧。希望我們都能永遠有機會,看見更廣闊更遙遠的世界。

  (欸呀?這一章居然只感謝了一位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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