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去往耶路撒冷之人
第302章 去往耶路撒冷之人
喬治特意在欣賞一詞加重語調，聽的呂克一陣惡寒，沒好氣地推開毛躁躁的腦袋，「你要是閒著沒事幹，就去給我辦幾件事！」
「第一，去北邊的葡萄林瞧一瞧，看看他們產量怎麼樣，包括當地葡萄酒的價格。第二去打聽打聽附近流民的情況。」
呂克目視前方：「還有，少打那位女僕的主意，要是因為管不住自己的褲襠破壞了領地的貿易，我就把你閹了送去當修士！」
喬治縮回腦袋，不敢再言語。
不理會喬治的胡言亂語，呂克帶著眾人回到酒館。
喬治自行去辦事，霍夫曼還在集市販賣著貨物，順便看能不能採購些呂克缺少的東西。
一邊等待晚宴，呂克一邊來點了一杯麥酒細細喝了起來。
他的蛇麻花麥酒還僅僅流傳在庫鉑堡周邊，嘗了一口普遍渾濁的酒水，忍不住咂了咂舌。
「少了蛇麻花，還真不習慣尋常的麥酒了...
蛇麻花可不僅僅是延長保質期，還能讓原本口感厚重粘稠像液體麵包一樣的麥酒變得清爽干冽。
「如果把麥酒拿到香檳恐怕一樣會大賣。」
呂克把酒水分給私兵隊，他並非不想運送麥酒，實在是他的糧食產量還沒那麼豐厚，加之路途遙遠，得不償失。
「遠怎麼了？路途遙遠才能更加彰顯對主的虔誠與追隨！你們想想，到達曾經上帝耶穌生活過的土地，並在那邊死去，靈魂才會得到徹底的救贖！才能在末日審判時重獲新生！」
正當呂克百無聊賴時，隔壁桌一個長相老成的男人伸開雙臂，對著身邊的人語氣狂熱地高喊著。
他激昂的聲音吸引了包括呂克在內的所有酒客。
他見眾人望來，沒有怯場，反而更加激動，甚至爬上了桌子，「難道我說有錯嗎，諸位？只要到達耶路撒冷，主必將指引他的子民到達真正的天國！」
「你要去耶路撒冷？」
酒客中有商人有平民，他們起初不明覺厲，但聽到耶路撒冷一詞，全都面色一變，齊齊換上了敬仰的目光。
耶路撒冷，這座基督教的聖城，在基督教世界人盡皆知。
與其他人驚訝不同，呂克藏在人群里，更多是把注意力放在了男人的穿著上。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呂克發現，眼前的人，同樣是一名貴族。
不是修士，不是平民。
「當然，我已經出售了所有的土地和葡萄園，只為了能去耶路撒冷朝聖，跟隨主的榮光，所以我想問，我的基督朋友們，你們誰想跟我一起走？」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有開口。
對於去耶路撒冷朝聖的人，他們當然尊敬，可幾乎在世界另一邊的聖城確實讓他們望而卻步。
倒不是他們不虔誠，事實上他們巴不得能去往聖城。
可是實在沒有財力...他們可不像眼前此人，恐怕學他散盡家財最終也只會變成乞丐，要著飯去了。
何況路上還危險重重。
除非成群結隊去。
「唉，你們會後悔的...老闆，再給我拿幾杯麥酒。」
見眾人沒有回應，他雖然落寞但顯然有所預料，看樣子他不是第一次這麼說，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拒絕了。
他自顧自又買了幾杯麥酒，在滿懷著去聖地的欣喜中喝的酩酊大醉。
幾個原本想要偷竊的扒手見狀也保持了對這名聖徒的尊重，選擇放過他。
呂克收回視線，他的腦子裡沒有什麼耶路撒冷，只有一個聲音：
原來朝聖者不止是一些窮光蛋啊？
那為什麼自己的領地不是破爛的乞丐就是麻風病人？
「難道是還不夠神聖？」
「朝聖有什麼意思，不如留在這喝些美酒，吃點麵包來的爽快，在我看來，朝聖路在心裡而不是腳下，你說對嗎這位大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呂克沒想到朝聖者剛剛消停下來，就又來一個陌生男人，主動接近了自己。
「站下！」
身邊的私兵隊拔劍怒視，讓陌生男人雙手抬起，他聳了聳肩膀道：「別誤會，我沒有冒犯之意。這位大人，我也是一名貴族，只是想和您喝杯酒而已。」
「你也是貴族？」呂克抬眼瞧了下面前的傢伙。
男人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皮甲，雖然修繕過但還是掩蓋不住上面密密麻麻的刀痕，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幾乎可以和喬治媲美，左耳少了一半，腰間懸掛一把沒有劍鞘的鐵劍，和一個髒兮兮的挎包。
除了眼神異常明亮沒有尋常人見到貴族的怯懦與警惕外，絲毫沒看出哪點像個貴族。
「落魄貴族。」
男人笑了笑，給出了答案，「我父親的父親，曾經和您一樣顯赫。」
「如果您不信，我可以給你看我的血統文書，當然紋章已經丟了。
見呂克不說話，他從挎包里掏出文書擱在了桌子上，指著幾乎比酒桌還要油膩膩的文書笑呵呵道：「這可是個好東西，我是說，拿著它去當僱傭兵都能多賺幾個芬尼呢。」
男人姿態吊兒郎當，呂克不置可否，只是抿了一口麥酒道：「找我有事嗎？」
他不歧視落魄貴族，但也沒太多好感。
別忘了，當初亨利就是流浪騎士。
這些傢伙並不是什麼善茬。
「沒什麼，只是見您身份尊貴，特意來敬您一杯酒，順便打聽打聽，有沒有活干。」
呂克瞧了他一眼，「什麼活？」
「什麼活都可以啊~」
男人示意了呂克一下，見呂克同意便大搖大擺地坐在對面，語氣散漫：「比如您需要商隊護衛或者僱傭兵，或者有人欠了您的錢需要一個合適的討債人，再或者您有非常討厭的傢伙卻遲遲找不到下手的機會，都可以交給我，我保證幫您完成的天衣無縫。」
「當然——」男人拉長了語調道：「前提是，給足錢！」
「哼！」
男人話音剛落，呂克身後的胡斯便冷哼一聲。
這位老練的獵人曾在庫鉑堡見過這種人，對他們印象很差。
他們不是僱傭兵，或者說不僅僅是僱傭兵。
僱傭兵可沒有暗殺的能力，他們是更令人厭惡不齒的墮落的貴族禿鷲。
男人仿佛沒有聽見胡斯的不屑，他仍然看向呂克。
他相信，胡斯這種人不明白他們的價值，但這些貴族卻明白，禿鷲也是有禿鷲的用處的。
「抱歉，我暫時沒有需要你的地方。」
果然，呂克模樣冷淡卻沒有驅趕，只是緩緩拒絕道。
「沒問題，不過如果有你可以到二樓喊我。」
男人果斷起身，毫不拖泥帶水，似乎已經適應了這種場面。他指了指二樓拐角處道：「我就住在裡面，你只需要喊我的名字路易就行了。
呂克點點頭，任由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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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特意在欣賞一詞加重語調，聽的呂克一陣惡寒，沒好氣地推開毛躁躁的腦袋，「你要是閒著沒事幹，就去給我辦幾件事！」
「第一，去北邊的葡萄林瞧一瞧，看看他們產量怎麼樣，包括當地葡萄酒的價格。第二去打聽打聽附近流民的情況。」
呂克目視前方：「還有，少打那位女僕的主意，要是因為管不住自己的褲襠破壞了領地的貿易，我就把你閹了送去當修士！」
喬治縮回腦袋，不敢再言語。
不理會喬治的胡言亂語，呂克帶著眾人回到酒館。
喬治自行去辦事，霍夫曼還在集市販賣著貨物，順便看能不能採購些呂克缺少的東西。
一邊等待晚宴，呂克一邊來點了一杯麥酒細細喝了起來。
他的蛇麻花麥酒還僅僅流傳在庫鉑堡周邊，嘗了一口普遍渾濁的酒水，忍不住咂了咂舌。
「少了蛇麻花，還真不習慣尋常的麥酒了...
蛇麻花可不僅僅是延長保質期，還能讓原本口感厚重粘稠像液體麵包一樣的麥酒變得清爽干冽。
「如果把麥酒拿到香檳恐怕一樣會大賣。」
呂克把酒水分給私兵隊，他並非不想運送麥酒，實在是他的糧食產量還沒那麼豐厚，加之路途遙遠，得不償失。
「遠怎麼了？路途遙遠才能更加彰顯對主的虔誠與追隨！你們想想，到達曾經上帝耶穌生活過的土地，並在那邊死去，靈魂才會得到徹底的救贖！才能在末日審判時重獲新生！」
正當呂克百無聊賴時，隔壁桌一個長相老成的男人伸開雙臂，對著身邊的人語氣狂熱地高喊著。
他激昂的聲音吸引了包括呂克在內的所有酒客。
他見眾人望來，沒有怯場，反而更加激動，甚至爬上了桌子，「難道我說有錯嗎，諸位？只要到達耶路撒冷，主必將指引他的子民到達真正的天國！」
「你要去耶路撒冷？」
酒客中有商人有平民，他們起初不明覺厲，但聽到耶路撒冷一詞，全都面色一變，齊齊換上了敬仰的目光。
耶路撒冷，這座基督教的聖城，在基督教世界人盡皆知。
與其他人驚訝不同，呂克藏在人群里，更多是把注意力放在了男人的穿著上。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呂克發現，眼前的人，同樣是一名貴族。
不是修士，不是平民。
「當然，我已經出售了所有的土地和葡萄園，只為了能去耶路撒冷朝聖，跟隨主的榮光，所以我想問，我的基督朋友們，你們誰想跟我一起走？」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有開口。
對於去耶路撒冷朝聖的人，他們當然尊敬，可幾乎在世界另一邊的聖城確實讓他們望而卻步。
倒不是他們不虔誠，事實上他們巴不得能去往聖城。
可是實在沒有財力...他們可不像眼前此人，恐怕學他散盡家財最終也只會變成乞丐，要著飯去了。
何況路上還危險重重。
除非成群結隊去。
「唉，你們會後悔的...老闆，再給我拿幾杯麥酒。」
見眾人沒有回應，他雖然落寞但顯然有所預料，看樣子他不是第一次這麼說，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拒絕了。
他自顧自又買了幾杯麥酒，在滿懷著去聖地的欣喜中喝的酩酊大醉。
幾個原本想要偷竊的扒手見狀也保持了對這名聖徒的尊重，選擇放過他。
呂克收回視線，他的腦子裡沒有什麼耶路撒冷，只有一個聲音：
原來朝聖者不止是一些窮光蛋啊？
那為什麼自己的領地不是破爛的乞丐就是麻風病人？
「難道是還不夠神聖？」
「朝聖有什麼意思，不如留在這喝些美酒，吃點麵包來的爽快，在我看來，朝聖路在心裡而不是腳下，你說對嗎這位大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呂克沒想到朝聖者剛剛消停下來，就又來一個陌生男人，主動接近了自己。
「站下！」
身邊的私兵隊拔劍怒視，讓陌生男人雙手抬起，他聳了聳肩膀道：「別誤會，我沒有冒犯之意。這位大人，我也是一名貴族，只是想和您喝杯酒而已。」
「你也是貴族？」呂克抬眼瞧了下面前的傢伙。
男人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皮甲，雖然修繕過但還是掩蓋不住上面密密麻麻的刀痕，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幾乎可以和喬治媲美，左耳少了一半，腰間懸掛一把沒有劍鞘的鐵劍，和一個髒兮兮的挎包。
除了眼神異常明亮沒有尋常人見到貴族的怯懦與警惕外，絲毫沒看出哪點像個貴族。
「落魄貴族。」
男人笑了笑，給出了答案，「我父親的父親，曾經和您一樣顯赫。」
「如果您不信，我可以給你看我的血統文書，當然紋章已經丟了。
見呂克不說話，他從挎包里掏出文書擱在了桌子上，指著幾乎比酒桌還要油膩膩的文書笑呵呵道：「這可是個好東西，我是說，拿著它去當僱傭兵都能多賺幾個芬尼呢。」
男人姿態吊兒郎當，呂克不置可否，只是抿了一口麥酒道：「找我有事嗎？」
他不歧視落魄貴族，但也沒太多好感。
別忘了，當初亨利就是流浪騎士。
這些傢伙並不是什麼善茬。
「沒什麼，只是見您身份尊貴，特意來敬您一杯酒，順便打聽打聽，有沒有活干。」
呂克瞧了他一眼，「什麼活？」
「什麼活都可以啊~」
男人示意了呂克一下，見呂克同意便大搖大擺地坐在對面，語氣散漫：「比如您需要商隊護衛或者僱傭兵，或者有人欠了您的錢需要一個合適的討債人，再或者您有非常討厭的傢伙卻遲遲找不到下手的機會，都可以交給我，我保證幫您完成的天衣無縫。」
「當然——」男人拉長了語調道：「前提是，給足錢！」
「哼！」
男人話音剛落，呂克身後的胡斯便冷哼一聲。
這位老練的獵人曾在庫鉑堡見過這種人，對他們印象很差。
他們不是僱傭兵，或者說不僅僅是僱傭兵。
僱傭兵可沒有暗殺的能力，他們是更令人厭惡不齒的墮落的貴族禿鷲。
男人仿佛沒有聽見胡斯的不屑，他仍然看向呂克。
他相信，胡斯這種人不明白他們的價值，但這些貴族卻明白，禿鷲也是有禿鷲的用處的。
「抱歉，我暫時沒有需要你的地方。」
果然，呂克模樣冷淡卻沒有驅趕，只是緩緩拒絕道。
「沒問題，不過如果有你可以到二樓喊我。」
男人果斷起身，毫不拖泥帶水，似乎已經適應了這種場面。他指了指二樓拐角處道：「我就住在裡面，你只需要喊我的名字路易就行了。
呂克點點頭，任由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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