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野豬洞防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88章 野豬洞防線

  「呼~看來野豬群遷徙了,這裡乾淨很多。」

  南部野豬洞,呂克站在高處眺望著四周的風景。

  這座野豬洞早年需要跋山涉水很久才能到,不過那是因為有瑪瑙河在,需要不斷的走彎路。如今修建了橋樑,順著南方直下,最終只花了一天多時間,就找到了這處天然的洞穴。

  呂克一邊叫米勒和漢斯打掃,一邊順著洞前的地勢不斷查看著應該如何修建起這座南方的哨所。

  和特爾夫橋不同,南部還是偏僻地界,幾乎沒有人往來,這也是一直對南方戒嚴很鬆的原因。

  上次他們冒著暴風雪從大衛處經過此地,連一個人影都沒看見。

  正因為如此,現在在這裡設哨所,充其量是設置雙眼睛罷了。

  當然,這只是現在而已。

  「霍夫曼後天就要趕往香檳伯國,要爭取在五月份市集開始之前趕到。除了打聽消息賣驅蟲劑,同時還會向那些商人宣傳騎士堡的商路。」

  沒錯,呂克始終沒忘了自己的雙橋一路計劃!

  如今他已貴為男爵,爭取今年就把這條商路修好。

  「等路打通,再向南就能到老蓬斯那邊,他幫了自己不少忙,有機會可以將他的石料也拉進商路。」

  畢竟老蓬斯的阿列河還通著羅亞爾河呢。

  所以,這個哨所,也算是為未來的商路打前站了。

  「以後這邊也能當個短暫的歇腳點,但目前簡單修個籬笆得了。」

  見清掃的差不多,呂克扭頭喊道,「漢斯,去砍幾棵樹回來!」

  「米勒,你和托爾斯坦把這裡的草燒一燒,再搬一些石頭!」

  野豬洞有天然住所,熏干後冬暖夏涼,不需要再建房屋,重點在於防線。

  這裡滾石比較多,所以呂克準備先粗糙的用石塊和木樁以洞穴為中心,向外圍出一個三角形區域。

  漢斯是天生的伐木工,不過想要建好野豬洞最少也要兩天。

  所以今晚呂克就沒打算回去,他已經帶乾糧出來了。

  「米勒,你要學會騎馬了,等托爾斯坦在這裡戍守,你每隔一陣要給他送食物來,不學騎馬可不行。反正馬廄里空閒的戰馬多的是。」

  戰馬一多,馬廄就得擴,好在不算太難,萊恩打完兩口井,順手就給擴了:

  將馬廄一面的牆拆掉,再加長頂棚和寬度即可,這對萊恩來說不是事。

  最令呂克驚喜的是,這些戰馬中有公有母,他已經考慮要不要養馬群。

  「馬比羊還多,這叫個什麼事。」

  想起稀稀拉拉的羊群,又想起庫鉑堡羊,不知道什麼自己才能有一百隻羊。

  想著事,已經很少親自勞動的呂克拋下三人,一個人慢悠悠圍著野豬洞逛起來。

  這麼久了,他還從未認真觀摩過此地。

  「難怪會聚攏山匪,這山洞位置不錯。」

  野豬洞東靠深山,西臨森林,還居高臨下,是個好地方。

  「只留托爾斯坦一人不知道保不保險?」

  呂克摩下能用的人不多,想來想去,也就托爾斯坦一人能用。

  「把標槍都留給他,再給他留兩面維京盾和一把鐵劍,加上他的長柄斧,再發一套皮甲,全副武裝下,問題應該不大。」

  幾人一直勞累到晚上,點起篝火烤著肉乾和麵包簡單吃了一頓,第二天下午,野豬洞防線便峻工完畢。

  呂克放眼望去:石頭被起壘成半人高的石牆,木樁斜著插進石頭底部,充當尖銳拒馬樁。

  整個防線面積大概有十平方米左右,但配合內部的野豬洞已經不算狹窄。

  在地勢最高處,又壘起一桿雄鹿旗,望著代表此地是呂克家族管轄的旗幟,呂克忽然嘖了一聲。

  「黃底黑鹿旗終究沒有金底黑鹿來的耀眼,可惜了,目前只能弄出土黃色。」

  留下幾日的口糧和火石,又將羊皮襖留下當托爾斯坦的床鋪。

  留下這座哨卡,呂克便趕回騎士堡。

  霍夫曼帶著商隊和往常一半的騾子已經等候多時。


  驅蟲劑在小邁曼緊趕慢趕中,終於熬出了一大桶,足夠一頭騾子背的。剩下的騾子是霍夫曼準備到香檳,看能不能趁機買些值錢的貨物帶回來。

  至於剩下的五頭騾子,留下來給田地開墾用。

  不知道為什麼,呂克總覺得這次霍夫曼與之前相比,好像多了一份闖勁,那不是對金錢的渴望,而是有點類似自己當初出發迎娶杜絲時的狀態。

  不管怎麼說,有闖勁是好事,給了對方足夠的金錢後,目送他們前往北方。

  霍夫曼沒有走水路,儘管更方便,但缺少水運經驗,還是陸路穩妥。

  他們這一次,同樣掛上呂克的旗幟。

  因為這回不是走私,難免會行走一些關卡,有一面貴族旗幟,也許會抵消部分稅收吧——儘管很少就是了。

  終於把各種瑣事處理完,呂克終於再次迎來了農耕時代萬年不變的春耕大事一·這一次,呂克要把耕田數量再翻一倍!

  不過在此之前,呂克還要處理最後一件事:「把于勒帶上來!」

  鹿廳之內,呂克坐在威嚴的石椅上,安德魯與亞爾特押著關押了整整一冬的于勒,拖死狗般拖到眼前,然後一人一腳將他踹跪在地。

  杜絲不知何時從三樓走下,停在樓梯口,目光複雜地望向三歲時就離開的叔叔。

  望著衰老的于勒,呂克緩緩張口:「于勒,你想攫取我的財富和地位,我並不怪你。盯著我這塊肥肉的何止你一人呢?可你身為杜絲的叔叔,居然連威廉都要斬盡殺絕,既然如此,也別怪我無情了。」

  呂克目光森冷,眼神示意兩名私兵動手,正好用他來為今年的春耕祭旗!

  「請等一下!」

  此時,已經滿頭白絲的于勒突然出聲,打斷了安德魯等人的動作。

  于勒猛起頭,緊緊盯著呂克的面孔,聲音嘶啞道:「勝王敗寇,敗給你我無話可說。但看在上帝和老西蒙的份上,希望你給我一個全屍—沉在河底並不是一個好歸宿。」

  呂克眯起眼,這個要求並不過分,誰會和一個死人斤斤計較?

  問題是,如何留全屍?

  公開絞死對杜絲來說,不太體面。

  沉默片刻呂克忽然起身,在于勒注視中登上了三樓,片刻後,他拿著一棵根莖走到于勒面前。

  「吃下它吧,也許能給你一個不錯的解脫。」

  「毒參?」于勒瞧著根莖,神情微變。

  「你認識它?」

  「我曾在施瓦本公國,見過一個家族頻繁使用它。」

  于勒接過根莖,「很巧的是,和你的鹿廳一樣,他們也用動物為自己的城堡起名,我記得是叫鷹堡。」

  植物取出時,呂克便揮揮手,讓眾人全部離開城堡,只留下自己和杜絲,他還不想暴露這種毒藥。

  于勒默默注視著這顆只有手指大小的植物,一生之中的無數畫面走馬燈般閃過他的腦海,他想起最初離開家闖蕩時,和斯科特發誓一定要獲得一片領地時的豪情。

  「這樣也好,這樣也好...」

  最終,于勒仰起頭將毒參塞進嘴巴,費力地咀嚼,然後喉結劇烈地滾動了幾下,吞咽下肚。

  藥力發作得很快。

  在杜絲複雜的目光中,于勒的身體先是猛地繃直,脖頸上青筋暴起,臉上浮現出痛苦到極致的猙獰,但很快,猙獰就變成了一種莫名的喜悅。

  只見他搖晃著站起,仿佛腳下不再是鹿廳的石板,而是另一處土地,他張開雙臂,聲音斷斷續續,卻又充滿難以壓制的激動:「哈哈哈提哈村...我終於得到你了!看到了嗎——斯科特——我的老夥計——這片地以後都是我們的了——鮑德溫——鮑德溫家族——」

  他手在空中無力地划動,渾濁的眼裡爆發出最後一點清醒又瘋狂的光。

  最終,在極致的幻想中,于勒死在了鹿廳之內。

  杜絲緊緊閉上眼睛,半晌後,呂克也呼出一口濁氣,給了這個可悲的傢伙最後一絲體面。

  「找個向陽的山坡埋葬吧,以鮑德溫家族的名義。」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