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逐步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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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4章 逐步廝殺

  「雜種!」

  克洛維臉色難看地回到營地,走到吃著肉乾的貝裡面前坐下,搖搖頭道:「那個叫呂克的傢伙不知道給他的領民施了什麼邪術,居然那麼忠誠地擁護一個山匪。」

  杜絲家族的細節,這些騎士略知一二,知道呂克早先其實是一位不知身份的流浪騎士。

  「所以我才說這是一頭隱藏極深的豺狼。」

  貝里吞進硬邦邦的肉乾,恨恨道:「既然如此,準備攻城吧!」

  第二天拂曉,弗曼推著打造好的攻城車走出營地。

  說是攻城車其實非常簡陋,連車輪都沒有,還殘留著樹皮的橡木削尖後綁在六根短木上,由六個強壯的男人扛著,準備撞擊城門。

  「胡斯,你帶著弓箭手掩護!」

  貝里的軍隊由騎手、弓箭手和少量矛兵構成,其餘仍然是拿著草叉的農奴,哪怕是富裕的貝里也無法讓所有士兵人手一件像樣的武器。

  獵人胡斯點點頭,帶著幾名弓箭手和徵召兵走到厚木盾下,借著缺口開始放箭。

  「克洛維,查爾曼,你們帶著扈從和我的私兵們舉著盾牌掩護矛兵,跟在沖城車左右,我要一舉拿下這座該死的木堡!」

  呂克想拖,貝里則想速戰速決。

  昨天他已經派人搜颳了城堡外圍的窩棚,卻發現一粒糧食都沒有。

  就連偶然發現的魚塘內都空空如也。

  「老爺,他們來了!」

  呂克手持鳶尾盾,此刻一邊架盾一邊躲在垛口後,抵禦著弓箭手的騷擾。

  「見鬼,又是這麼准!」

  呂克看著跺在自己盾牌上的箭矢,因為距離較遠,弓箭大都發飄,零零散散的射在城堡四周,少數射過來的又顯得軟綿無力。

  只有一倆箭稍顯沉重。

  「看來是那晚夜襲的弓箭手了。」

  呂克無奈地望下城牆,他特意打造的木堡確實隔絕了雲梯,但此時也只能眼睜睜盯著沖城車一點點接近。

  他的弩兵射程太近了!

  「把重弩給我!」

  呂克用單體弓射了幾箭,都被盾牌擋住,於是接過唯一有五十步射程的重弩,用力拉開弩弦。

  讓萊恩護住自己,呂克半蹲在垛口前,深呼吸一口氣,閉上一隻眼,牢牢對準抬著沖城車的農兵。

  「五十步!」

  默默計算著距離,呂克找準時機忽然扣動扳機,一聲慘叫在平地處傳來,沖城車猛地向左前方傾斜。

  「見鬼!小心他們的弩箭!斯科特你去接替,其他人用盾牌掩護好!」

  克洛維騎士咬緊牙,與其他幾名騎士牢牢護住沖城車,他們是以武力與軍功侍奉男爵,此刻正需要他們發揮價值的時候。

  「胡斯,給我們壓制好上面的弩手!」

  沒有雲梯,沖城破門成為攻陷木堡的唯一手段,但越是如此,在撞開城門的過程越是危險。

  呂克同樣知道這段距離是造成殺傷的最好時機,命令四名輕弩手換做兩班,分別站在城門左右,由漢斯和讓護住他們,道:

  「不要射盾牌,射腳底!」

  男爵清一色的日耳曼圓盾,只能護住頭部和胸口,但腳底卻暴露無疑,騎士有護甲,但農兵可沒有。

  讓和漢斯用最大的維京盾立在左右,在靠近三十步後,呂克一邊張開單體弓進行騷擾,一邊大吼道:

  「放!!」

  兩支弩箭齊齊而出,漫長的訓練讓他們迅速退後換箭,將位置讓給了其他兩名弩手。

  「啊啊啊,我的腳!!」右前方的農奴忽然爬到在地,一邊慘叫一邊捂住不斷冒血的小腿,三棱箭頭甚至釘在他的骨頭中。

  「卑鄙的弩手!再來個夥計接上他,我們馬上要逼近城門了!」

  四支弩箭換來了一個傷亡,讓呂克非常滿意,可還沒等高興多久,一個正在上箭的沃德村弩手突然痛苦地捂住脖子,鮮血從他的指縫中不斷溢出。

  「見鬼!」

  呂克眼睜睜看著這位脖子上插著一支箭矢的自由農,發出咯咯的聲音,接著雙眼一翻,撲通墜下城牆。


  「哦不!埃文!!」

  悽厲的哀嚎從騎士堡內傳來,一個模樣中等的女人發了瘋似的衝出蜷縮著身體的人群,緊緊撲在男人身上。

  呂克沉重地接過米勒上好弦的重弩,對準箭矢飛來的方向,猛地射出重箭

  砰!

  顫抖的箭尾深深沒入木盾,緊靠著木盾進行搬運的農奴大叫著捂著耳朵,可血水卻怎麼也捂不住,從耳蝸中滲人的流出,站在他身後的胡斯倒吸一口冷氣。

  「這是什麼重弩?!」

  「老爺,他們到城門了!」

  「把拒馬樁扔下去!」

  木牆四周一直有一排尖木拒馬樁,也被呂克順勢收回了城內。

  聽見呂克命令,漢斯一腳踩住垛口,怒吼一聲,提起沉重的拒馬樁狠狠扔下城門口。

  轟!

  濺起的煙塵將城門短暫籠罩,等灰煙散去,只留下克洛維咬牙切齒的面容。

  「狡猾的狐狸!赫爾你帶人去把拒馬樁移開!」

  拒馬樁並沒有給他們造成殺傷,但橫擋在城門前卻恰好阻礙了他們前進。

  叫上自己扈從帶著農兵去搬運拒馬樁,呂克在城牆上拉開射速更快的弓箭,一箭將彎著腰的農兵脖頸穿透,這個不久前還在村莊伐樹的農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慘死當場。

  幾名弓箭手瞄準呂克,卻只射到了米勒的盾牌上,不過趁機搬走拒馬樁。

  「該死的,這些人怎麼人人一副盾牌?」

  克洛維收起煩躁的心情,不管怎麼說,只兩死兩傷就逼近了城門,只要撞開它,這場該死的戰鬥就要接近尾聲了!

  「嘿喲嘿喲!」

  六個大漢鼓起肌肉,喊著號子,抓住攻城車如同敲鐘人一般不斷撞擊城門。

  「用力!等撞開城門後,允許你們隨意掠奪!」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帶動城門都微微顫動,騎士堡甚至有人開始畫起十字架。

  「糞水!把糞水端上來!」

  一桶桶冒著惡臭的糞水被萊恩拎到城牆,此刻也顧不上骯髒,借著垛口對木桶傾瀉而下,「雜種們,給你們一個驚喜!」

  被燒的滾燙的糞水澆灌在幾個衝車兵頭上,沒有頭盔的他們瞬間被屎黃色的汁液覆蓋全臉。

  「啊啊啊啊啊!」滋啦啦的聲音霎時傳出,他的整張臉瞬間被燙出無數的血泡,滾燙的糞水順著脖子繼續流淌進軀幹,熾熱無比的痛感讓他控制不住地打滾尖叫,兩隻手不斷抓撓著臉部,被燙出褶皺的皮膚如同一張被浸透的紙一般被抓出一道道腐爛的血棱.

  「這傢伙活不成了」

  糞水帶來的不僅僅是滾燙,它其中攜帶的污穢足以讓人感染。

  幾桶糞水分別澆灌在三名農兵身上,零星的糞汁甚至濺射到克洛維的臉部,頓時針扎一樣疼。

  「撤退!撤退!」

  眼見對方還要繼續澆灌糞水,克洛維連忙帶著軍隊先行後撤。

  一名優秀的騎士知道如何進攻和撤退,呂克這個雜種明顯準備充分,不能這麼硬拼,要想個辦法才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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