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費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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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7章 費恩

  一隊騾馬停靠在河邊森林處。

  一座不大的木屋落座其間,微光透過樹間的罅隙,斑駁的潑在屋前泥濘的土地。

  「老闆,再來一杯熱乎乎的麥芽酒!」坐在木屋酒桌前,一個又高又瘦的男人,醉醺醺地放下手中木杯,伸手抓了抓油膩膩的頭髮,抓出一隻虱子,隨意瞧了瞧然後捏碎扔進了嘴裡。

  「給,剛燙好的麥芽酒。」

  「哈,我說鮑爾,你家的酒確實和平常喝到的不一樣。」

  男人一口喝乾半杯,髒兮兮的頭髮上散發著難聞的惡臭,但他卻好似沒聞見:「就是太貴了一點。」

  「這是聖鳴騎士在亞琛教堂受到上帝饋贈獲得的麥芽酒,按理說賣上一芬尼一杯都可以,如今就半芬尼,你應該感到知足!」

  「聖鳴騎士.」坐在旁邊的矮子接過話茬,咀嚼著陌生的詞彙,他在北上的路上確實聽見有人傳唱該騎士的詩歌。

  「我不是這個意思鮑爾,」男人連忙搖頭,「我是說,你們的酒館不能只賣些酒水吧?麵包呢?還有草鋪呢?你也知道,我們總不能喝醉後再花上半天功夫去庫鉑堡住吧?」

  「沒錯,而且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事」矮子在胯下抓了一把,露出猥瑣地笑容,「我認為你應該找一個該死的豐滿又風騷的婊子來端酒.」

  「我可不想天天對著一張男人的臉。」

  「食宿遲早會有的,」鮑爾把空木杯收走,「至於妓女,我這裡是受教會庇護的酒館,沒有這種服務。」

  「不過如果你們想找點樂子的話」鮑爾眼珠轉了轉,「我倒有一個不錯的遊戲。」

  「哦?」男人又摘下一隻跳蚤塞進嘴,「說來聽聽?」

  鮑爾把厭惡的目光收起,不一會兒端出一副棋盤、一副木骰。

  看了看棋盤上如同漁網一樣的空格,兩人有些不明所以:「這是什麼東西?」

  「五子棋,不過目前是改良過的。」

  「怎麼樣,一人一杯酒當賭注,勝利的人可以贏得對方的酒水。」

  鮑爾露出意味深長地笑容:「有沒有興趣玩一玩?」

  ……

  「大人,我以上帝之名發誓,我可以百分百保證,呂克那個該死的傢伙絕對不僅僅挖到一座羅馬古墓那麼簡單,在特爾夫橋頭,他蓋起來一座酒館販賣酒水,他哪來的錢釀造酒水呢?」

  弗曼扶住長劍跟在矮小的貝里屁股後,一邊隨他一同看向訓練場上男爵次子揮劍的身影,一邊憤憤地開口。

  「也許是承包教堂賺了大錢,那一直是報酬豐厚的職位。」

  貝裡面無表情,他的次子劍術太差了,簡直沒有遺傳自己一點的戰鬥天賦。

  「可是他把庫鉑堡酒館的生意全搶了」

  「他搶走的芬尼是來自旅客的錢包,這些傢伙有很多人根本不會進入庫鉑堡。再者說他賺了錢,不正好可以讓我抽稅嗎?」見次子一劍刺歪,貝里皺了皺眉頭。

  「可是您已經要過橋樑修繕費.」

  「只要他還是我的封臣,總會有辦法!」

  又瞥見次子退後時被石頭絆倒,貝里再也忍不住,不耐煩地打斷了對方的訓練。

  「停下費恩!」

  「你的劍術太糟糕了,連送你出去當公爵的侍從都做不到。」

  「看來小約瑟夫說的是對的,也許把你送進修道院才是好出路。」

  聽到父親的呵斥,十五歲的費恩垂下頭,「父親.求求您再考慮考慮,我實在不想進修道院。」

  克呂尼改革的風潮已經吹到了聖馬丁修道院。起碼馬孔郡內,許多奢靡的修士漸漸被革職,取而代之的是清貧的苦修士。

  費恩不想過那種生活。

  「該死的,你這也不想進,那也不想去,難不成你還想要我賞賜你一座村莊不成?憑你這爛透了的劍術能保住家族的領土嗎?」

  貝里板著臉,語氣嚴厲:「就這麼決定了,等你成年後就送進修道院!」

  不理會一臉灰敗的費恩,貝里轉身走回木堡。

  弗曼見狀連忙跟上,他對於貝里家族子嗣的安排不敢發表任何看法,只是滿心想著酒館的事。


  「大人.您看要不要等半夜我帶人去襲擊酒館,光憑收稅未必能收到那麼多芬尼,所以.」

  弗曼低著頭進言,只是話說到一半,突然發現周圍安靜的厲害,他略微抬頭,只見貝里死死盯著他。

  「半夜襲擊?」貝里眉頭纏繞著戾氣,胸膛開始起伏,猛地罵道:「該死的傢伙,半年前你也半夜襲擊了,成功了嗎?!你不僅一粒糧食沒拿到,還葬送了我七名士兵和好幾套皮甲!」

  「你現在還敢提半夜襲擊?!」

  「我是看在他和大衛走的太近,想教訓教訓他,誰知道他有弩具,況且.」

  弗曼把頭低的更深,半年的慘敗他已經受到了嚴酷的懲罰,每次回想起來,都讓他對貝里心生畏懼,同時對呂克的恨意也更加洶湧。

  「況且他還搶了你的騎士之位對嗎?」

  注意到了弗曼的臉色,貝里怒氣收斂了一些,「跟你說了多少回,不要記恨呂克搶了你的騎士之位,那根本不是屬於你的。一座橋的采邑,也虧你念念不忘。」

  「不過弩具確實出乎意料,難道他是通過克呂尼教會從北義大利採購的?」

  貝里眯起眼,對於呂克,他最開始毫不關心,只是單純當一個工具,到後面發現有未知財富後才略微上心敲詐了一筆。可如今,對方不僅和馬孔郡主教搭上了關係,還不知從哪弄到了一批弩箭,能擊敗弗曼的軍隊,可想而知戰力不俗。

  「不僅如此老爺,呂克足足五十人的施工隊在完成教堂修建後居然憑空消失了,既沒有跟著修士團返回馬孔郡,又沒有出現在男爵領四周,尋常的承包商只會解散隊伍,可他們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總不能被呂克帶走了吧?」

  弗曼想起自己眼線的匯報,咬著牙道:「而且就算他帶走了,他能帶到哪?又拿什麼養這些人?他養得起五六個護衛,難道還能養的起一座小莊園的人口?就憑承包商的收入和特爾夫橋的收益?」

  「所以我才說,他絕對不單單挖到一座古墓那麼簡單!」

  聽著弗曼的話,貝里摩挲起手指上的翡翠戒指。

  蹭蹭的摩擦聲響徹四周,場面一時之間陷入了寂靜。

  「呂克,他到底在幹什麼.」

  半晌後,貝里翕動嘴巴:「派兩個流氓每天去酒館喝酒,我要他們二十四小時把特爾夫橋監督起來。還有這次派一些能幹的傢伙,不要再像上次一樣不明不白被殺了!」

  「另外,給皮埃爾送封信,我要詳細知道呂克的來歷。」

  「是!」弗曼大聲道。

  「對了,公爵的生日是不是要到了?」

  「沒錯大人,勃艮第公爵的生日在兩個月後,您要送禮物嗎?」

  「當然要送!」貝里果斷點頭,他可不會單純認為想成為伯爵憑藉戰功便足夠了,和領主搞好關係一樣重要。

  「庫鉑堡還有什麼拿得出手的禮品嗎?」

  「算了,過幾天我親自帶人去獵一頭黑熊,給公爵大人做一件熊皮大鰲,順便提前派人去第戎,找城內的工匠打一副金戒指出來。」

  依靠戰爭貝里積攢了不少財富,呂克的情況需要關注,但公爵生日才是最要緊的事。

  談完事情,兩人一同進入木堡。

  「小約瑟夫呢?」

  貝里厭惡地看著次子走向二樓,在大廳四處看了看,卻沒發現心愛的長子,見弗曼支支吾吾,心知肚明的貝里深吸一口氣。

  「又和某個女僕去約會了是吧?該死的,他也不怕搞出個私生子出來!」

  「喊他過來,這幾天不許出門,養好精神後和我一同去獵熊!」

  「這一次給公爵送禮物,就派他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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