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174祭長內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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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 174祭長內訌

  送回小辮子,馮繡虎直接回家了。

  幸好苗根生和花滿福走之前把繩梯留下了,不然以馮繡虎現在的狀態,能否爬上牆去都是個問題。

  強撐著困意回到正房,馮繡虎衣服都沒脫,一頭栽倒在枕頭上昏睡過去。

  他陷入了深度睡眠。

  這一晚馮繡虎做夢了——別誤會,我說的是真正的夢,不是夢林。

  他夢見自己坐在旋轉餐廳的落地窗邊,望著外面的城市夜景。

  對面坐著風雨娘娘,她穿著華麗的禮服,正將盤子裡的牛排切成小塊兒,然後插起來遞到馮繡虎嘴邊。

  馮繡虎邪魅一笑,將肉吃進嘴裡,邊嚼邊說:「美人兒,你餵的最好吃了。」

  風雨娘娘眼波嫵媚:「喜歡我天天餵你。」

  馮繡虎越嚼臉色越不對——嘴裡的肉味同嚼蠟,還半天嚼不爛。

  他有些生氣了,抬手叫來侍應生:「維特兒!」

  打領結穿馬甲的灰先生走了過來:「先生,有何吩咐?」

  馮繡虎憤怒地敲著盤子:「你們怎麼做的菜?這肉都柴了!」

  灰先生彎腰行禮:「抱歉,我這就為您換。」

  說罷,他拿起餐刀刨開胸膛,指著裡面血淋淋的肉問:「您看這一塊怎麼樣?最鮮嫩的肋排,保證讓您回味無窮。」

  馮繡虎把脖子伸進灰先生的肚子裡,卻見裡面堆滿了雜物。

  灰先生說:「先生,內臟是另外的價錢。」

  「你等等。」

  馮繡虎抬手打斷,他好像聽見了別的聲音。

  叮鈴鈴——叮鈴鈴——

  循著聲音,馮繡虎終於看到了,原來雜物下壓著一台撥盤電話,此時正響個不停。

  他把電話翻出來,拿起聽筒:「喂,哪位?」

  蝕的怒吼聲傳來:「你他娘聾了嗎——」

  啪嗒。

  馮繡虎把電話掛了,裝作無事發生坐回餐桌。

  風雨娘娘拋來一個媚眼:「死鬼,又是哪個狐狸精找你?」

  馮繡虎尷尬一笑:「工作電話。」

  電話鈴又響了,馮繡虎假裝沒聽見。

  風雨娘娘問他:「沒聽見嗎?」

  馮繡虎低頭劃拉盤子裡的肉,嘀咕道:「吃飯呢,我現在沒空。」

  風雨娘娘的語氣變了:「我說——你聾了嗎?」

  馮繡虎聽著不對,抬頭看去,卻見對面的風雨娘娘那張俏臉不知何時變成了蝕的大腦袋,正沖他張嘴咆哮:「給我醒醒!!」

  穿著晚禮服的蝕太過驚悚。

  馮繡虎被嚇得一激靈,醒了。

  耳邊鈴聲依舊響個不停。

  馮繡虎慌忙從床上爬起來,只見半空中雨霖鈴搖晃不止,數根迷霧化作的鎖鏈將它禁錮在原地。

  蝕喘著氣,在腦海中快速說道:「神廟已經發現了,正在通過子鈴感應它的位置,快把它們之間的聯繫切斷。」

  這活馮繡虎還算熟悉,他趕緊打個響指:「封禁。」

  鎖鏈上的迷霧攀附而上,圍著銅鈴繞了一圈後,銅鈴的擺動戛然而止,徑直掉在了地上。

  這是迷霧權柄的特性,就和封禁肉身與法力的聯繫一樣,母鈴和子鈴之間的聯繫被「遮蔽」了。

  危機暫時解除,馮繡虎轉頭看向窗外。

  天剛蒙蒙亮。

  不敢再等,該繼續辦事了。

  昨晚馮繡虎為什麼回宅子而不是回工廠區?

  因為他的事還沒辦完。

  馮繡虎深知雨霖鈴他拿不住,這東西燙手,所以在原計劃里就是要拿給瓦德拉喬交差的。

  可昨晚他實在撐不住了,才冒著風險睡了一覺,睡之前還特意交代蝕把風。

  馮繡虎擔心的是雨霖鈴的另一個效果——操控子鈴的人可以直接來到母鈴身邊。

  要是睡夢中被飛過來的祭長給宰了,那才是鬧了大笑話。


  但幸好馮繡虎賭對了,他賭對面不敢來。

  三名祭長中兩人受傷,只剩一個叫任屏笙的還保全著實力,在面對母鈴遭竊,對面環境還未知的情況下,真要飛過來,他所承擔的風險不比馮繡虎小。

  對面確實不敢過來,否則也不會用子鈴感應母鈴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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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上神甫袍,馮繡虎直奔上城區。

  ……

  話分兩頭,港口區觀廟這邊,三名祭長正面面相覷。

  「感應消失了。」

  任屏笙面色陰沉著臉說道。

  風來化雨訣中自帶一些療愈相關的咒術,經過一晚的休養,章丘遲和宋春圭已經能下地行走,只是內傷仍未痊癒。

  宋春圭著急問道:「大致方向感應到了嗎?」

  作為鎮派法器之一,雨霖鈴的丟失不可謂不嚴重,也難怪他們焦躁。

  任屏笙緩緩搖頭:「感應持續時間太短,只能確定不在港口區。」

  章丘遲捻著鬍鬚作沉思狀:「不在港口區,那麼這賊人定是在上半夜就動手了,否則不會跑那麼快。」

  宋春圭看向任屏笙:「還愣著作甚?再晚些賊人都該逃出城去了,如今就你尚存全力,還不速速去將母鈴奪回?」

  任屏笙掃眼瞪來:「豎子,焉敢激我?若非你二人作戰不利,重傷不起,昨夜何至失於防備!」

  宋春圭冷笑道:「說得輕巧,昨日我與章祭長作為主力深入敵腹,而你只是率弟子佯攻,行牽制之策,自可全身而退,占了便宜不說,如今反倒怪罪到我倆頭上?」

  「可笑至極!」

  任屏笙拂袖呵斥:「你自持有子鈴護身,遂貪功冒進,害得你和章祭長身陷危局,卻成了你推脫的理由?」

  「你——」

  宋春圭抬手指來,怒目圓睜。

  章丘遲腦仁生疼,插進二人中間:「休得再吵!」

  「眼下法器失竊,咱們卻連賊人是誰都不知道,若是再起內訌,這仗還怎麼打?」

  宋春圭不依不饒:「正是因為雨霖鈴事關重大,才更要抓緊動身尋回。」

  「哼。」

  任屏笙背手轉過身去:「你手裡亦有子鈴,要去便去,若是成功尋回,我定替你請功。」

  宋春圭咬牙切齒,卻不應聲。

  章丘遲嘆了口氣:「法器失竊是大事,但戰事也是大事,怎可讓任祭長以身犯險?為今之計,當是趕緊給寶殿送信,讓馬大高功出面,攜子鈴去尋,此番才最是穩妥。」

  任屏笙回過頭來冷笑:「送信?如今教會嚴守出口,就連府衙官員都出不去,誰有那個本事把信送出去?」

  你別說,還真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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