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096娘娘故居(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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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096娘娘故居(三更)

  馮繡虎擺擺手,用指腹輕輕在門上撫過。

  沒有灰塵。

  說明經常有人打掃。

  也是,如果沒人照料,這樣一座破漏的住處也維持不到今天。

  馮繡虎回頭問順子:「為什麼不能進?」

  回頭卻發現其他人都站得遠遠的。

  順子回道:「這是娘娘的故居,誰都不能進,否則冒犯了娘娘,神廟會追責的。」

  馮繡虎看向周圍人:「你們都沒進過?」

  眾人紛紛搖頭。

  那發福女人此時賠起笑臉:「不僅我們沒進過,我們祖祖輩輩跟娘娘做街坊,也沒聽說誰進去過,就連從門前路過都得把腳步放輕了。」

  馮繡虎這就不明白了:「照你們這樣說,可這木門至今未朽,那到底是誰在日常照料?」

  眾人又都搖起頭來,說從沒見過有人出入,有說是娘娘的法力籠罩所以纖塵不染,也有說這屋子沾了娘娘的光成精了,不一而同。

  越是這樣說,馮繡虎反而越好奇。

  他又問:「這門鎖了嗎?」

  女人趕緊點頭:「自然是鎖好的,不然來陣風都吹開了。」

  話音未落,馮繡虎手上稍稍加了點力道——向迷霧之神保證,他真的就只是隨手試試。

  門就那樣輕飄飄地開了。

  街上眾人都安靜了,驚駭之下,他們紛紛把頭偏向別處,竟是看都不敢往裡面看。

  只有順子還盯著馮繡虎,他同樣緊張,但更多的是擔心。

  馮繡虎往裡面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不算寬敞的小院。

  馮繡虎邁出一步,跨進了門。

  「大哥!」

  順子忍不住又喊了一聲。

  馮繡虎沖順子擺擺手,讓他別大驚小怪。

  站在院子裡,馮繡虎四處打量。

  眼前正對著的是一間陳舊的屋子,屋門外的旁側有一片小小的菜圃,菜圃里馮繡虎認不出種的是什麼菜,但因為天冷的緣故,葉子都已打蔫。

  院子一角栽著一棵樹,粗直高大,看起來很有些年頭,但此時葉子也掉得差不多了。

  樹下是一面石桌和一張躺椅。

  地上乾乾淨淨,一片落葉都見不著,這也再次印證了馮繡虎的猜測——有人時常打掃。

  但究竟是誰打掃的呢?

  「是你嗎?」

  馮繡虎問躺椅上的素衣女子。

  素衣女子本是躺著假寐,莫名其妙突然有人向她搭話。

  她緩緩睜開眸子,目光凝視著馮繡虎。

  「你能看見我?」

  ……

  話分兩頭。

  在馮繡虎不知道的時候,倪世財早已出手了。

  論沒臉沒皮,倪世財不如瘸腿耗子袁老大,跪在地上腆著臉去認干爺爺;論手段血腥,倪世財也比不上刁海生,能把漁戶往死里逼。

  但如果是論耍心機手段,這二人拍馬也趕不上他。

  倪知文變成傻子,當天倪世財就已經尋思報復,但他還保持著理智,知道直接對馮繡虎動手就是自尋死路,於是他先派人暗中調查開了。

  沒兩日就得到手下回報,馮繡虎強壓碧波街,不僅打了人,還砸了神像。

  有了這個由頭,倪世財想了一出借刀殺人的法子。

  他確實不敢拿馮繡虎怎麼樣,但神廟的修士老爺們敢呀。

  只要給他們一個正當的出手理由。

  於是他再次派人去風雨街散播消息。

  風雨街的住戶對娘娘那叫一個死心塌地,隨便幾句話就能挑起他們對馮繡虎的怒火。

  果不其然,成效來得很快,轉眼第二天風雨街的住戶就去觸馮繡虎的霉頭了。

  手下見馮繡虎領著人浩浩蕩蕩去了風雨街,趕緊回去給倪世財匯報了情況。

  倪世財得了消息,又馬不停蹄趕去神廟,把馮繡虎砸神像罵娘娘的事跡在楚祭長面前添油加醋一說,楚山孤立馬領著一眾司禮往風雨街氣勢洶洶殺來。


  只要親眼目睹馮繡虎砸神像,這殺他的理由不就有了?

  一個倪世財加一個楚山孤,最想馮繡虎死的兩人都集齊了,可謂是一拍即合。

  ……

  話分三頭。

  順子在門外站得遠遠的,看不清院內全貌,也聽不見馮繡虎說話。

  正焦急時,一個穿工裝的年輕人忽然從街口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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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到順子跟前,年輕人氣喘吁吁:「順,順子哥!馮班長在哪兒?」

  順子看了看院子裡的馮繡虎,對年輕工人道:「有事快說。」

  年輕工人趕緊開口:「核桃哥讓我來報信,說魯司長領著巡捕隊正往這邊來,他從府衙批了緝拿令,要把馮班長抓進牢里去!」

  順子一聽也急了:「這可怎麼辦,難道要跑路?那不成逃犯了!」

  年輕工人回:「核桃哥說讓馮班長趕緊去上城,去求教會的神官老爺,說不定還有轉機。」

  順子還想再問,可年輕工人卻不敢多待:「不說了,我要撤了,不然被魯司長瞧見了,我們扳手幫也要遭牽連。」

  說罷,他拔腿朝另一個方向跑了。

  順子心焦如焚,站在原地躊躇,他緊緊盯著院子裡的馮繡虎,半晌後終於一咬牙——往前走了兩步。

  稍微靠近了些,他卻怎麼也不敢往門裡走了。

  只好站在門外喊:「大哥!快回來!出事了!」

  ……

  馮繡虎聽見了,但他沒搭理。

  他和素衣女子聊得正投機。

  「我又沒瞎,怎麼會看不見你?」

  素衣女人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看向馮繡虎的眼神裡帶著些許好奇:「別人都不敢進這院子,為什麼你不怕?」

  「你這話說的。」

  馮繡虎在桌邊的石墩上坐下,托著下巴沖女人挑眉:「這條街現在歸我管,我憑什麼不能進?」

  女人抿著唇:「所以外面的動靜也是你搞出來的?」

  馮繡虎笑了笑:「住在這條街的人不服管,我給他們長長記性。」

  女人輕輕點頭。

  馮繡虎又問起最初的問題:「所以你就是這的保潔?」

  女人一愣:「這是哪兒的說法?」

  這大概是否認了,於是馮繡虎又問:「那你在這幹什麼?」

  這個問題把她問住了,女人想了許久才輕輕吐字。

  「憶苦思甜。」

  馮繡虎神色一肅:「原來你也是過過苦日子的——那具體怎麼個苦法?」

  女人凝視他數秒,半晌後忽地釋然一笑。

  她微微搖頭,說道:「其實我也是這條街的住戶,小時候爹娘走得早,同宗長輩把我趕出爹娘留下的宅子,只給我柴房睡——」

  女人玉手微提,指著院子裡的小屋:「喏,就和這間很像。」

  「街坊鄰里也待我不好,欺負我無依無靠,丟剩飯看我與野狗爭搶,以此取樂。」

  「待我長大了些,街上富商垂涎我身子,我別無他法,只好去投了神祀山門,這身骨肉歸給神明,誰也別想奪了去,但至此我也活不長了。」

  她雙眸輕抬,淡淡瞥了馮繡虎:「你既說這條街歸你管……那你要為我主持公道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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