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054貴人和教會誰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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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054貴人和教會誰更大

  送走王良寅,順子顯得有些惴惴不安。

  似是有心事。

  馮繡虎坐回床上,語氣埋怨:「你怎麼又睡著了?」

  順子神色一慌:「我沒有!我,我閉著眼聽動靜呢。」

  馮繡虎不信他的鬼話:「人都趴我窗外了,你怎麼沒聽見?」

  順子滿臉漲紅,垂頭道歉:「我錯了大哥,昨晚實在沒睡好……」

  馮繡虎心想也是,昨晚順子為了給他護法,靠著門邊本就沒睡踏實,今天又來這一出,能睡好就有鬼了。

  馮繡虎不忍再怪他——主要是自己也沒修煉出名堂來,「護法」這由頭更站不住腳。

  於是他擺擺手:「算了,你下次注意,要不是你護法不力,我練功也不至於這麼慢。」

  順子聞言更羞愧了:「都怪我!大哥,下次讓苗根生為你護法吧,他精神好,保證不睡著。」

  馮繡虎趕緊拒絕,斥道:「這事咱兄弟倆知道就行了,怎麼能告訴外人?」

  順子一聽是這理,便點頭了,但臉上依舊憂心忡忡。

  馮繡虎問他:「苦著個臉做什麼?」

  順子下意識看了眼窗外:「大哥,咱這樣做可是把工廠給得罪了。」

  馮繡虎斜眼過去:「工廠能比神廟更不好得罪?」

  順子悻悻道:「……那倒不至於。」

  馮繡虎嗤笑一聲:「那憑什麼不能得罪?」

  順子揉揉鼻子:「因為工廠是貴人老爺們的家業。」

  「不是哪一個貴人老爺,而是很多貴人老爺。」

  「工廠區的工廠不止一個,鋼鐵廠、紡織廠、造船廠、加工廠、煤礦廠,大煙囪豎在天上跟林子似的。」

  「除了我叫不出名字的貴人老爺們,還有好多工廠是大國公的產業。」

  「那王良寅只是個工頭,他嘴裡的程老爺也只是個管事,還算不上貴人老爺。」

  馮繡虎插話問道:「住在上城區還不算貴人老爺?」

  順子回道:「上城區住的也不全是貴人老爺,也有許多普通居民,但他們的出身已經比下面的人金貴多了。」

  馮繡虎點點頭,又學到了新知識。

  他開始狡辯:「我只是不讓鴞人上工,又不是讓工廠關張。」

  順子兩手一攤:「那晚上誰來上工?總不能讓白天的工人晚上接著干,這得累死人!」

  「況且話又說回來,就算晚上有工人願意接著干,但這工錢怎麼算?總不能和鴞人一樣吧。」

  「所以你這麼一搞,可不就是擋了貴人老爺們的財路麼!」

  馮繡虎站不住理,開始耍賴:「就擋了怎麼著?」

  「什麼貴人老爺大國公的,我跟他們很熟麼?」

  順子嘆了口氣:「要真是熟人倒好辦了,就怕還沒等神廟這邊清算咱們,又被貴人們給惦記上了。」

  「那就讓他們惦記。」

  馮繡虎眼珠子一轉:「順子我問你。」

  順子抬起頭看過來。

  「這帆城到底誰說了算?」

  馮繡虎問。

  順子答:「那當然是大國公。」

  馮繡虎又問:「大國公和貴人是一家人,那貴人敢得罪教會麼?」

  順子想了想:「得分人。」

  「要是執事,那得罪也就得罪了;但如果是神甫,就要掂量掂量;再要是更高的主教,貴人就沒招了,見面還得先問好;至於再往上的大主教,那麼貴人不僅要問好,還得小心翼翼伺候著。」

  馮繡虎好奇道:「還有更厲害的嗎?」

  順子撓撓頭:「更厲害的就是通天的大人物了,大主教上面的只剩四名樞機長老和教首。」

  「就拿咱們帆城來說,最頂頭那位管事的是大主教,但其實大主教上面還有一位樞機長老。」

  馮繡虎想起了在國公府議事廳里,坐在大國公左邊的教會老頭。

  順子接著解釋:「我聽說,帆城的樞機長老只是輪值,每年都會換。迷霧教會的聖殿設在國都,教首和剩下三名長老坐鎮在那邊,而帆城雖然只有一座座堂,但因為受重視的緣故,所以才派來一位樞機長老坐鎮。」


  馮繡虎念頭一轉:「我聽說神廟的寶殿就在帆城。」

  順子點頭:「那是因為帆城是風雨娘娘的家,所以風雨娘娘廟的寶殿才設在帆城。」

  馮繡虎恍然:「那神廟的教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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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廟不叫教首,叫廟尊。」

  順子說道:「廟尊就在帆城,但不怎麼露面,平日裡主事的是一名護持長老。」

  看來當時坐在大國公右邊的就是這位了。

  馮繡虎眨眨眼:「那大國公和廟尊誰更大?」

  順子下意識拔高了聲調:「那還用說?當然是廟尊大,廟尊和教首這般人物,就連大總統見了都得低著頭講話。」

  馮繡虎退了一步:「那長老呢?和大國公誰更大?」

  順子思考片刻:「這不好說,但我覺得大國公得賣長老的面子,畢竟不管是教會還是神廟,上頭都有神祇盯著,誰見了不得客客氣氣的?」

  馮繡虎一拍手:「這不就得了?我上頭有迷霧之神,貴人們頭上有誰?大國公?他敢跟迷霧之神叫板麼?」

  這話聽得在理,但順子總覺得哪裡不對。

  沒等他想明白,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動靜很輕,像是怕打擾到屋內的人。

  順子走過去,拉開門,看到細腰兒眼淚汪汪地蹲在門邊的走廊上。

  她抱著雙臂,直打哆嗦,見順子開門後委屈巴巴地問道:「順子哥,還沒好嗎?我實在遭不住了。」

  寨子樓建在高處,本就不怎麼擋風,再加上入了冬,晚上的海風順著樓縫鑽進來,能把人骨頭凍脆。

  順子把她放進來,細腰兒站在門口望著馮繡虎——馮繡虎坐在她床上。

  馮繡虎也不是那種不善解人意的人,他拍了拍自己旁邊。

  被凍成這樣,細腰兒也沒有賣騷的心了,趕緊走過來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全身裹住,兩隻腳丫搓著取暖,把被子頂得微微聳動。

  馮繡虎盯著聳動處看出了神。

  他忽然開口:「我今晚睡這。」

  順子愣了一下,立馬替細腰兒感到高興:「好。」

  細腰兒也雙頰飛紅,小聲道:「全聽老爺的。」

  說著,她順勢就往馮繡虎肩上靠。

  馮繡虎也順勢把她從被窩裡拎了出來,遞給順子:「給她挪個窩。」

  然後自己鑽進了被窩——他剛剛才發現,細腰兒這床鋪褥子全是從宅子帶來的,比他原先那屋裡的鼠皮被子舒服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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