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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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6章 北伐

  (完了吧三角洲,感覺沒啥意思)

  興華三年,夏。

  北方漢軍正式動兵了。

  先是屯兵高郵州的第五師,接著鳳陽府的第二師、光州的第七師,三路大軍水陸並進,發動北伐。

  經過了年初擴軍以及閱兵整編後的漢軍,又變得不一樣了。不僅軍隊規模變得更大,而且編制上也更加正規化。

  前幾年的漢軍雖然明確了師鎮團營,並且全面裝備火器大炮,開始往近代化軍隊快速過渡。

  但也因為過渡的速度太快,沒有一點緩衝時間,再加上漢軍幾乎連年打仗,導致各路漢軍還是保留了很多舊式軍隊的陳規習慣。

  今年漢軍全面擴軍,正規軍的編制一次性擴充到了十三萬人,而且後面還要繼續擴軍,起碼擴軍二十萬才會停下。

  聶宇遂即下旨兵部和都督府,對軍隊體制進行全面改革。現有的番號編制保持不變,但新增了騎兵師、山地師番號。

  同時海軍地位得到抬高,海軍和水師之前是平起平坐,但今年以後,水師併入海軍下屬,水軍都督府和海軍都督府合併,改為海軍大都督府。

  然後,還有「師鎮團營」四級編制,這是基本軍制,沒有更改,但文教官制度的變化卻是很大。

  此前的文教官,雖然漢軍各師都有配置,但這些文教官在各師的數量不定,而且也沒有明確的編制。

  只是約定俗成在漢軍各師都分了一些,協助做些軍隊士兵的思想工作,戰前鼓舞士氣,甚至攻下某個城鎮後臨時充當安撫百姓的文職官員。

  今年的軍制改革下,文教官制度得到正式確定,下放到每營必須有一名文教官。

  按照漢軍如今的擴軍速度,要擴軍到二十萬正規軍的話,那光是文教官就要有起碼2000人,約等於漢軍一個正規鎮的人數。

  用來培養文教官的講武堂,已經分別在湖廣、江西、安徽等省設立,就連閩粵都有了漢軍的講武堂。

  而且,所有漢軍師鎮的旗號,正式統一為赤色漢字旗,不允許再有以師鎮武將姓氏為旗號出現。

  這當然不是聶字在針對楊遇春,楊遇春歸順之前的漢軍,因為軍隊規模太小,就那麼幾路師鎮,所以各路漢軍武將用自已的姓氏代替番號大纛的現象非常普遍。

  這本身也是中國古代軍隊的老傳統,若是武將本身很厲害,甚至威名赫赫,那還能達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楊遇春打廉州府的時候,就用了一桿「楊」字大纛,嚇得廉州府官民光速投降,生怕把這尊殺神惹毛了屠城。

  不過現在,漢軍已經全面走向近代化,火器的裝備比例越來越高,而且線腔槍和各種先進火炮的出現,也讓漢軍與這個時代的熱武器出現代差。

  武將的個人勇武對漢軍整體而言,已經沒那麼重要,所以軍隊旗幟也必須統一化了。

  楊遇春倒是沒有因此受到責罰,只是聶宇親自寫信安撫提醒了一下,同時楊遇春又被並進山地師,他的個人勇武放到山地師還是很有用武之地的。

  大運河上,楊芳已經親率第五師經高郵坐船北上。

  雖然清軍已經提前封堵了運河,但運河的南段部分還是沒有堵死。

  清軍也不敢往南走,南邊可是漢軍的地盤,別到時候運河來不及堵,自己就先被漢軍給堵死了。

  運河兩岸,百姓見到漢軍北上,紛紛踴躍參軍做民夫,漢軍說不需要,他們甚至自備糧食和漁船跟隨。

  這些自帶糧食要做民夫的百姓,多是之前的運河漕工出身。大漢攻打江南,切斷了偽清漕運,漕工們被斷了衣食所系,起初還非常痛恨漢軍。

  直到這些漕工聚集起來,跟大漢官府鬧事,大漢的官府不但沒抓他們,治他們的罪,反而給他們都錄入了戶籍,又帶他們去分田落戶。

  就算之前沒田的,也能到官府領到一份田產,本地沒田了,就分到外地,官府出錢帶他們移民,幫他們建房子,借給他們種子和耕牛。

  這麼好的官府,如此像人的朝廷,他們此前可以說從未見過。

  一開始被斷了衣食所系的怨恨,在分到了土地後,立刻轉成了對大漢的擁護。

  什麼狗日的韃子朝廷,就被大漢滅了才好!

  楊芳從高郵出兵北上,只帶了八千正兵,又有七千多民夫營,合計兵力一萬五千人左右。


  但現在又加上了沿岸諸多百姓們的加入,這些百姓甚至還自備糧食,跟隨做漢軍的民夫,漢軍的總兵力一下子就擴張了起碼三倍。

  淮安府衙,已經處於軍管狀態。

  「什麼?高郵城的偽漢出動十萬大軍,沿運河北伐准安府?」康基田不敢置信看著眼前急匆匆報信的清兵。

  報信清兵也是一臉惶恐:「千真萬確啊!大人,小人就只是遠遠看去,那烏壓壓的一大片,人馬絕對不少。。」

  康基田陷入沉默,鐵保也是一臉凝重,不說話。

  隨手讓報信的士兵退下,兩人開始商議應對之策。

  再怎麼緊張擔憂,那麻煩也不會憑空沒了,總歸是要面對的。

  「南兵打來了,我們怎麼辦?」康基田問道。

  鐵保咬牙說道:「還能怎麼辦,南兵打來,我們總不能棄守淮安。淮安防線一潰,黃河以北怕是都難以守住,皇上又豈能放過你我二人。」

  康基田沒有去管皇上怎麼想,而是直白問道:「要守淮安,就要跟南兵開戰,怎麼打得過?」

  對啊!怎麼打得過?

  鐵保也皺著眉,苦思冥想半天,想不出解決辦法。

  他們都已經不再蔑稱大漢為偽漢了,而是乾脆直呼南兵,什麼叫南兵?就是南朝皇帝的軍隊。

  說句大逆不道的,打心眼裡他們實際已經認可了大漢的正統性,漢軍就是來一萬,他們都得擔憂打不贏,何況現在一來就是十萬大軍。

  十萬大軍,裡面肯定有誇大成分,但去掉誇大的,四捨五入應該也有五萬了。

  五萬大軍打過來,別說他們有沒有五萬大軍,就算朝廷立刻給他們十萬大軍,他們都沒信心能打得贏漢軍。

  打不贏,那也得打啊!

  現在退了,跟皇上那邊交不了差,總得先試著打一打再說。

  不過兩日,漢軍前鋒就已進抵淮安府城南的楊家廟集。

  該鎮百姓見到漢軍殺來,不但不害怕,反而夾道歡迎,就連鎮上的士紳地主,都拿出酒肉來勞軍。

  實在是偽清壓榨太狠了,為了籌措軍需錢糧,那可真是對淮安府刮地三尺。

  不止百姓活得艱難,士紳地主同樣更難。

  因為百姓沒有油水,地主們油水可是足得很,而且康基田和鐵保說是死守淮安,但心裡其實已經默認淮安守不住。

  既然守不住,那淮安早晚都是漢軍的地盤,那他們也沒必要藏著掖著,趁現在趕緊能刮就刮,反正後面都要丟給漢軍,便宜不占白不占。

  亂世就是如此,百姓命如草芥,勢力不夠大的鄉紳地主,同樣也是軍閥諸侯眼中的螻蟻。

  楊家廟的百姓夾道歡迎漢軍到來,就連地主楊文杰楊老爺,都拿出金銀酒肉來勞軍。

  楊芳百忙之中接見了對方一面,收下了送來的糧食,但回絕了酒肉金銀:「我大漢軍中有軍規章程,打仗期間不能飲酒,不能對百姓搶劫擄掠,肉食我們自己帶了,酒肉金銀你們就自己挑回去吧!糧食我們收下,就當是借的,回頭軍需官會給你們立個字據,裡面有本將軍的印信蓋章,回頭仗打完了,你們可自去官府兌現。」

  聽到楊芳的回覆,楊老爺只覺不可思議。

  這年頭居然還有見到金銀酒肉,不僅不嫌少,反而還拿軍規說什麼不要的,就連唯一收下的糧食,都要打借據。

  活久見,真真是活久見了!

  待漢軍軍需官真的打出了借據,交給那楊老爺,同時也沒有士卒去搬那些酒肉金銀,只是搬下那些糧食。

  雖然對借據不是很當回事,但楊老爺依舊還是覺得這漢軍跟清軍一比較,當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前者與民秋毫無犯,收糧食都打借據,後者是乾脆比明搶都過分,對他們地主士紳都是敲骨吸髓。

  楊老爺還想堅持一下:「將軍,這些金銀您們不取,但酒肉實屬小老兒為我漢家天下光復的一點心意。尤其這豬都宰過了,要是將軍不收,只怕都要爛在家裡……」

  楊芳聞言擺擺手:「算了算了,軍需官。」

  「在。」

  「把錢拿出來,買些他們的肉食,就當給將士們加個餐了。」

  「是。」

  「……」

  一看漢軍寧願掏錢買他們帶來的肉食,也不願意白收他們的肉,楊老爺終於徹底服氣相信了。

  等到被漢軍送出軍營,楊老爺對著陪同自己過來的小兒子楊理說道:「等官軍回頭打下了淮安府城,你便立刻前往投效,官軍新復淮安,肯定很缺人安民撫順,你可自告奮勇,官軍應當不會拒絕。再不濟,也可做個吏員,為父已經提前打聽過,南邊就算是吏員,也能正常升遷做官,比咱們這做官升遷都還容易些。」

  楊理細思了片刻,才理解父親說的「官軍」是哪個,忍不住問道:「父親這麼確定大漢能得天下?」

  楊老爺一笑:「你都叫他大漢了,你覺得呢?」

  這說的倒是在理。

  雖然古代大部分時候,百姓在統治者的眼裡都不算回事,可真要是民心所向,連士紳地主都向著漢軍,那這偽清江山也該換換人來做了。

  漢軍進駐楊家廟,迅速在此建立營盤,又役使民夫到處砍樹,抓緊時間打造攻城器械。

  算上前面隨軍而來的三萬多漕工出身的民夫,漢軍已經完全不缺民夫,打造攻城器械的速度簡直飛快。

  短短兩天,漢軍就帶著大批攻城器械,兵臨淮安府城。

  康基田和鐵保二人,聞聽消息後立馬前往城樓查探敵情。

  待見到漢軍軍陣三分之二都是民夫,不僅沒有因此而鬆口氣,反而瞬間心下一沉。

  漢軍確實來了四五萬人,裡面三分之二都是衣著各異的民夫,只有區區不到三分之一,是穿著兵服的正兵士卒。

  這理論上應該值得高興,因為他們預估害怕的五萬漢軍,居然只有一萬多是真漢軍,其他全是充數的百姓民夫。

  可問題是,一萬漢軍他們也怕啊!

  漢軍只有一萬人是正規軍,他們同樣也只有差不多一萬多算正規軍,戰鬥力更是完全沒法保障。

  而且,漢軍招募的幾萬民夫,他們定眼看去,紀律性實在太好了,明顯就不是普通百姓,起碼也是運河沿岸招募的漕工河工。

  只有這二者有著極強的紀律性,正常民夫肯定做不到這些。

  漢軍居然招募漕工為民夫,而且沿岸漕工還應徵了,一來就是好幾萬人,這讓他們還怎麼打?

  康基田看了一會,便說道:「我早說過了,不要捨不得錢糧,不能把沿岸的漕工讓給偽漢。現在好了,偽漢帶著這些漕工過來打我們了,淮安府拿什麼去擋?」

  鐵保聽的心中煩躁,反問道:「我們手下也有漕工募兵,為什麼不能打?」

  「這能一樣嗎?就算都是漕工,南兵帶了三萬多漕工,我們手上頂多就那麼一萬多,這要怎麼比?」康基田聞言頓時沒好氣道。

  鐵保怒道:「無論怎麼比,都只有先打過一場再說了。一仗不打,你就不怕吃朝廷掛落,被萬歲責怪問罪?」

  這兩個人還在城樓上爭吵,城牆下面,漢軍已經把大炮給推了出來。

  因為有運河水路的便利,所以第五師北上是能帶幾門攻城巨炮的,就算沒到淮安城就要放下,那三萬多漕工民夫也不是白跟來的。

  幾十個漕工拉著炮車,又有幾十個負責推車掌握平衡,兩天時間就把大炮給楊芳同步送到了。

  當漢軍的攻城巨炮推上來,康基田和鐵保都是一臉茫然加震撼。

  這特麼什麼玩意?

  「好……好大……好大好長的炮!」有個識貨的清兵喊了出來。

  這確實夠長夠大,不僅炮車大的離譜,炮管子也是長的離譜,完全不該是這個時代該有的火炮。

  不等康基田和鐵保琢磨清楚什麼情況。

  「轟轟轟!」

  三門攻城巨炮,同時三聲巨響轟炸。

  巨型實心炮彈,朝著淮安府城牆就打了過來。

  炮彈實在太大,炮口和炮管也實在太長,又是近距離放炮,炮彈幾乎就不會失准。

  三發炮彈,直接命中城牆。

  這麼大的衝擊,給城牆都撞得仿佛搖搖欲墜。

  這真是火炮?

  已經不用康基田和鐵保懷疑,因為漢軍正在清理炮彈,準備再來一輪。

  這倆終於不敢再站城樓里了,那麼恐怖的炮彈打過來,真要打中了城樓,再厲害的磚牆怕是都難擋得住。


  清軍這邊兩個主帥,就這麼灰溜溜逃下城樓。

  他們逃下去,就算提前留了親信指揮,可主帥都先躲起來了,讓他們這些小兵去打那麼大口徑的巨炮,真是痴人說夢。

  主帥躲起來,士卒也跟著低頭蜷縮避戰。

  任由將領如何彈壓激勵,壓根沒人敢起來,就連將領自己都是半彎著腰,不敢起身。

  「轟轟轟!」

  漢軍也沒閒著,索性拉出所有加農炮和迫擊炮,對著淮安府城牆狂轟。

  能不能有效果不清楚,反正就是老規矩,火炮做掩護,民夫上去填平護城河,同時挖掘地道準備炸城牆爆破。

  一切都是進行的有條不紊,漢軍完全沒把淮安府城放在眼裡。

  哪怕這裡面有兩個偽清總督坐鎮,在楊芳眼裡跟空城沒有什麼區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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