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和珅跌倒,嘉慶吃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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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9章 和珅跌倒,嘉慶吃飽

  和珅跌倒,嘉慶吃飽。

  然而實際上的嘉慶,不僅沒有吃飽,反而還變得更餓了。

  和珅作為乾隆養的奴才,千古第一巨貪實至名歸,但同樣這條

  奴才也真的能為乾隆想辦法搞到錢,可以讓乾隆揮霍無度,去滿足乾隆的十全武功。

  嘉慶倉促誅殺和珅,說是要肅清吏治,咸與維新,但實際上對和珅黨羽及貪官污吏的懲治,全都是高高抬起,輕輕放下。

  歷史上,嘉慶朝前後二十年的改革幾乎堪稱兒戲,動輒就會流放朝廷大員,而後又把人召回官復原職。

  同一個大臣,甚至可以反覆流放復職好幾次。

  嘉慶一朝,滿漢文武百官皆視嘉慶如無物,反正嘉慶優柔寡斷,就算真的下旨革職流放,前一秒流放,後一秒有人求情,或者沒人求情,嘉慶自己就會覺得不妥。

  硬要形象點來說,嘉慶就是個崇禎plus版,完美繼承了崇禎的所有缺點。

  要不怎麼能有清仁宗的廟號。

  嘉慶誅殺和珅,唯一得利便是抄沒了和珅的家財產業,得金銀總價一千萬兩,又有各類商鋪產業、藥材古玩等等,全部折價加起來足有三千萬兩白銀。

  這只是估值,實際購買力能不能有三千萬兩不好說。

  至於後世網絡盛傳的和珅家財有八億兩白銀,相當於清廷十五年的國庫財政收入,這倒不是子虛烏有的謠言,但也好不到哪裡去。

  因為這個消息的原版,來自曾國藩的幕僚薛福成自己寫的筆記,其中明確說明和珅家財被抄沒出兩億兩白銀,又有各類商鋪古玩,估計能有八億兩之巨。

  先不管這些消息哪來的,就說薛福成寫筆記的年代,別說和珅了,就連嘉慶的兒子道光都死了好多年了,這貨上哪知道的和珅被抄了多少錢,就連《清史稿》都沒有這方面的記錄。

  而且,薛福成的這則筆記,後面很快就被別人當做野史,收錄進了自己的《清代野史大觀》書編里。

  還有一點,這也是最基本的邏輯,那就是乾嘉時期,清廷最巔峰的時候,國庫一年稅收也不過七千萬兩。

  和珅上哪裡去弄八億兩的資產,能比全國的錢都多十幾倍,相比之下,嘉慶抄出來三千萬兩白銀,已經算是富可敵國。

  乾清宮。

  嘉慶登基的第四年,正式搬進了這裡。

  此前的乾清宮,一直都被乾隆以養老訓政為藉口而牢牢把持,嘉慶堂堂正牌大清皇帝,只能委屈去住阿哥們的毓慶宮。

  就連乾清宮內的紀年文書,都仍舊以乾隆六十一年、六十二年、六十三年為例,嘉慶完全成了假皇帝。

  好在,熬了三年,苦盡甘來。

  太上皇駕崩,和珅伏誅,嘉慶終於如願以償真正坐穩了皇位。

  「萬歲爺,成親王永瑆及文華殿大學士董誥、東閣大學士王傑、體仁閣大學士劉墉、工部尚書那彥成、兵部尚書傅森、直隸布政使吳熊光,均已在殿外等候。」

  大內總管張進忠上前稟報。

  「嗯,宣他們進來。」

  「嗻!」

  過了片刻,七個衣著頂戴花翎的滿清重臣,按照官職輪序,依次進入乾清宮。

  成親王永瑆為首,身上穿著蟒袍,脖子掛著東珠,率先叩首跪拜。

  「臣弟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永瑆跪拜叩首,之後是董誥、王傑、劉墉、那彥成、傅森五人,跪在其後。

  最末尾才是吳熊光,他的官職最低,還沒有旗籍,算是在場身份地位最低,能被召見進來,還是因為他跟和珅一向不和。

  只要跟和珅不和,那在嘉慶看來就是剛直可用的能臣。

  「臣(奴才)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六人跟著對嘉慶行禮叩拜。

  嘉慶一直等到眾人跪完,這才抬手:「眾卿免禮,來人,賜坐!」

  「謝皇上!」眾人齊聲謝恩。

  張進忠很快安排小太監,為幾人搬來凳子。

  眾人先後落座,全都受寵若驚。

  畢竟,這可是在大清朝,不管大臣、奴才,見皇帝都是能跪則跪,跪不了就站著,能坐著那是何等的殊榮,不是真正的心腹班底,壓根沒這麼好待遇。


  嘉慶見到七人都已落座,當下開口道:「今日朕傳喚列位愛卿過來,沒有別的大事,正是要與眾卿商討一番,這盤踞南方的偽漢賊逆該當如何才能剿滅?」

  眾人聞言不由各自對視了幾眼,這才剛剛選殺和珅,政治上的動盪都還未完全平息,就如此迫不及待想要攻打南邊的漢賊了。

  不過對此,眾人倒是都能理解,任誰當了三年傀儡皇帝,驟然掌權以後不去肆意妄為,奢侈無度,就已經可以算得上一代明君了。

  成親王永瑆沒有先開口,作為曾經跟嘉慶競爭過皇位的,他很懂得明哲保身,對這種涉及到平叛軍功,能不開口儘量不要開口。

  場面沉寂了片刻,還是董誥率先說道:「時至今日,偽漢逆賊已然成了氣候,不能再當做尋常逆賊對待。因此若要南下平賊,必以朝廷精銳盡出,煌煌大勢威壓,使偽漢逆賊難以抵擋,畢其功於一役!」

  簡單幾句話,說的都是老成謀國之言,也可以說是正確的廢話。

  董誥是乾隆朝老臣,為官八面玲瓏,跟和珅、王傑等人都能相處融洽。

  嘉慶對董誥也是時襄贊之,曰:「卒能殲除巨憝,朝綱不墜。」

  本來應該還有一位老臣沈初,但隨著乾隆駕崩,沈初就跟著重病在床,嘉慶派了太醫看過,只回奏:病入膏肓,藥石難醫。

  嘉慶說道:「董老愛卿所言甚是,諸位愛卿可還有什麼別的看法?」

  劉墉忽然起身伏地說道:「奴才斗膽,請求萬歲爺廢棄綠營,編練新軍,平剿逆賊!」

  嘉慶聞言大吃一驚,連忙問道:「愛卿何出此言?」

  劉墉說道:「回奏萬歲,若不廢棄綠營,而改練新軍,那我大清經年累月下,或可慢慢平定白蓮邪教。然偽漢逆賊絕無半點剿滅可能,反而會坐視偽漢日益壯大,直至徹底顛覆了我大清朝。」

  此話一出,眾人都是眼皮子一跳,嘉慶還未說什麼,倒是那彥成忍不住呵斥道:「劉墉,萬歲爺當面,誰允你如此大放厥詞?綠營可是老祖宗定下祖制,就連改動都要慎之又慎,你居然敢妄言廢除?」

  劉墉目光幽深:「偽漢逆賊已經連番大勝,南方綠營怕是已經快要聞漢色變,若再繼續這麼下去,朝廷將再無可戰之兵,屆時難道那尚書您親自掛帥,進剿偽漢賊寇嗎?」

  「你……」那彥成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嘉慶急忙出面打起圓場:「好了好了,二位愛卿皆是我大清重臣股肱,還是都少說兩句。」

  那彥成得了台階,甩手不再多言。

  倒是劉墉好似完全沒聽見,接著對嘉慶說道:「萬歲爺,奴才剛剛所言並非是在誇張厥詞。奴才曾經奉旨與紀曉嵐紀大人,一同到過偽漢湖北嘗試招撫,在那裡便看到偽漢的治下,真是官民齊心,上下協力。而偽漢的軍士操練,奴才雖未曾見到,但只是偽漢巡撫衙門的衛成軍卒,其精氣神都有如百戰之精銳,就算比之我大清最精銳的巴圖魯勇士,那也是不遑多讓。而且據奴才知曉,偽漢治下如此厲害的軍士,接近數萬!」

  劉墉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剛剛才被嘉慶安撫下去的那彥成,這下終於忍不了了。

  不光他忍不了,就連一直沒開口的傅森、王傑幾人,同樣也覺得這實在不妥。

  成親王永瑆,這位精於明哲保身的大清王爺,此刻也是微微皺眉。

  「簡直一派胡言!」

  「劉墉,萬歲爺都已經不與你計較,你卻還在屢次大放厥詞,到底是何居心?」

  「臣彈劾劉墉悖逆欺君,罪不容赦!」

  「……」

  眼看好好一場御前會議,被劉墉給攪成這個樣子,嘉慶對此也頻為無奈,只能對著劉墉稍加斥責:「劉墉,你這話著實是有些過了。」

  然而劉墉卻絲毫不顧,俯身叩首:「奴才都是為了大清社稷,而今大清半壁都有白蓮邪教作亂,又有偽漢竊據湖廣,虎視東南,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而我大清各地綠營,歷經先皇一朝六十年,早已糜爛腐朽,不堪一戰,便是直隸八旗與蒙古八旗,同樣也是耽於操持,戰力幾無。若再不編練新軍,取締日益糜爛的綠營、八旗,則偽漢逆賊遲早禍亂天下,屆時悔之晚矣!」

  嘉慶都已經給了劉墉台階,一看這狗奴才居然如此不識趣,還把話口扯到了八旗上面。

  若非看在劉墉也是漢八旗,嘉慶已經快要翻臉了,他確實仁厚脾氣好,但你不能蹬鼻子上臉,還把刀下在了大清根基上面,就連嘉慶後期改革,也沒想著廢了八旗。


  「張進忠!」

  「奴婢在!」

  「劉愛卿年紀大了,難免乏累,賜一碗參湯,許其回府靜養!」

  「嗻!」

  「劉大人,走吧!」

  「……」

  「奴才告退!」

  劉墉滿臉失魂落魄,自己不惜大膽進言,幾乎是把仕途情分全都賭上,換來的就只是一碗參湯和回府靜養。

  罷了罷了,這大清……這大清……

  一直到劉墉離去,嘉慶沒了心思繼續商議,索性直接下達自己已經想好的官職任命。

  嘉慶先是擢升吳熊光為河南巡撫,令其前往河南負責圍剿河南白蓮教,務必要讓河南先恢復安寧。

  而後,復置川陝總督,由那彥成前往替換四川總督兼署陝甘總督宜綿,川陝白蓮教圍剿幾年了,居然還沒解決,嘉慶已經無法忍受。

  他不僅要替換掉總督宜綿,還順便將成都將軍慶成、陝西巡撫永保也一擼到底,並以貽誤戰機罪名查辦。

  至於那彥成能不能頂的住,誰讓他爺爺是阿桂,大清第一柱石,所謂龍生龍,虎生虎,嘉慶相信那彥成肯定也能繼承阿桂大將軍的遺志。

  而且,他也不只派了一個那彥成,還有內閣侍讀學士方維甸也作為嘉慶看好的心腹班底,被派過去輔佐那彥成練兵關隴,平定川陝。

  安排了外部的軍事任命,嘉慶遂讓傅森、王傑都入軍機處,負責常參機要。

  董誥作為老臣,理所當然晉升為領班軍機大臣,上書房總師傅,並欽賜「紫禁城騎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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