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壓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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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7章 壓著打

  攻城第一天,這仗就已經有些沒法打了。

  臨江城頭的江防大炮,才過了半天時間,就已經全部啞火。

  清軍炮手要麼死傷慘重,要麼四散而逃,壓根沒人再敢上去操持打炮。

  眼看清理乾淨了清軍炮台,漢軍炮兵營繼續之前攻城的老套路,把炮口全部對準臨江城牆。

  「轟!」

  「轟!」

  「轟!」

  就這麼一門炮、一門炮的輪射,能不能打中不要緊,但一定要確保漢軍陣地的炮火不停歇。

  臨江城頭的守軍都是臨時招募的鄉勇,雖然已經操練了幾個月,但軍心士氣也就那樣,又被漢軍大炮壓著狂轟了大半天。

  沒有大規模的崩潰逃散,都已經算是劉鼎治軍有方,還想讓他們冒出頭來拼命守城,簡直就是白日做夢。

  趁著大炮的火力掩護,漢軍的民兵營終於有了動作,他們迅速背上了泥土沙包,跑去填埋臨江府城的護城河。

  劉鼎已經躲進了城樓里,見到背負沙包的漢軍民兵,大聲急呼道:「快,攔住他們,不要讓他們填平護城河。」

  軍令下去,守軍士卒無人敢動,都怕炮彈打中自己。

  劉鼎沒辦法,只能改口說道:「今日敢於守城阻擊漢賊民夫,戰後一律賞百錢酒肉。而畏敵怯戰者,通通以逃兵罪軍法論處!」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不當勇夫就要被殺頭。

  守軍士卒們聽聞命令,沒有選擇,只能硬著頭皮站了起來。

  劉鼎再下令:「放箭!射死漢賊民夫。」

  守軍里的弓手,手忙腳亂取下長弓,對著城下彎弓搭箭。

  「咻咻咻!」

  一輪箭雨射下。

  不能說毫無傷害,只能說綿軟無力,準頭也是歪的離譜,純粹就是從上往下亂射,瞄準都沒瞄準。

  一輪上百支箭放下去,能有十分之一命中都算難得,命中的也都被漢軍民兵的皮甲、盾牌給擋住。

  盾牌當然不是真盾牌,而是從周圍村民百姓家拆的門板製作,上面綁了簡易繩索滕條。

  嗯,都是付過錢的,算是漢軍買的門板。

  一些村民百姓,乾脆還應了漢軍的徵召,給漢軍搬運沙包,砍伐樹林打造攻城器械。

  眼看弓箭手造不成傷害,劉鼎也沒有好的辦法,滾石、擂木、金汁都是守城材料,用在民夫身上得不償失。

  就連弓箭也都貴的很,箭頭可都是鐵製,很消耗錢財糧食。

  劉鼎無法了,只能下令弓手們繼續放箭,以期能夠造成些阻擊作用。

  持續一天下來,漢軍的炮火幾乎就沒停過。

  劉鼎完全被壓在城頭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漢軍民夫愜意的填平了好幾段護城河道路。

  到了晚間,漢軍停下攻城,回營休息。

  劉鼎正在觀望漢軍大營的火把光,張誠基提溜著燈籠重新登上城牆,身後還簇擁著葉和侃及一眾臨江大小官吏。

  「劉總鎮,這仗怕是不能這麼打呀!」張誠基臉色難看,借著還沒完全黑下去的天色,看到了護城河已經被填平好幾段。

  葉和侃還不忘自己的主動出擊策略:「撫帥,所謂久守必失,漢賊這才攻城第天,臨江就已經如此艱難。與其等著漢賊攻破臨江,倒不如我等主動趁夜出戰,殺漢賊一個措手不及,說不定能夠反敗為勝!」

  「簡直一派胡言!」劉鼎當即毫不客氣反駁道,「撫帥,我軍本來就都是鄉勇,戰力低下,連守城都這般艱難。真要出城浪戰,還是夜襲浪戰,怕是還沒摸到漢賊蹤影,就得大敗潰散,那時才是真的大事不妙!」

  張誠基想了想,還是對著葉和侃安撫道:「葉知府就先不要說了,本撫已經將此戰軍務,全權交託給了劉總鎮。」

  聽到巡撫還是不願聽自己,葉和侃也沒有辦法,只能閉口退了回去。

  劉鼎又說:「撫帥,雖然這攻城第一天,我軍守城就已經搖搖欲墜,但這全是在於城中鄉勇多為新卒,沒有戰陣經驗,適應不了漢賊的攻城節奏。加之賊寇攻城,往往都是一鼓作氣,前幾天便是銳氣最強的時候。」

  「熬過了第一天,士卒們適應了守城節奏,賊寇銳氣已失,後續守城只會越來越容易。可能守不住一年半載,但只是一兩個月應當還是沒有問題。」


  這話雖然是在寬慰,但劉鼎也確實算是在說實話。

  第一天守城被壓著打,純粹是因為士卒全是新兵,軍心士氣太差,還沒有守城的經驗,要不然他完全不至於打的如此憋屈。

  張誠基聽聞微微點頭:「若是如此,那就全權交託劉總鎮了!劉總鎮也請寬心,本撫雖然不怎麼通兵事,但也不會胡亂下令,劉總鎮只管自己放手施為,要是需要糧草民夫,都有本撫和葉知府為你調度。」

  劉鼎聽到張誠基的保證,心底難得舒了口氣,拱手應道:「撫帥放心,末將定竭盡全力,守住這臨江府城!」

  第二天,漢軍繼續按部就班發動攻城。

  「轟!」

  二十門紅衣大炮輪射開炮。

  漢軍民夫背上沙包,朝著臨江府城護城河跑過去。

  「轟!」

  一聲炮響,卻是臨江城頭江防大炮開炮了。

  劉鼎很聰明,雖然昨天炮手們只開了幾輪炮,就跑了精光,但他還是以論功行賞的方式,給那些炮手和敢於放箭的鄉勇士卒,全都補發了酒食和每人一百文錢的賞賜。

  錢根都是張誠基負責給,張誠基只是一個為了往上爬,而不擇手段的貪官。

  他可以為了往上爬,大肆貪污銀子、偽造政績、殺良冒功。同樣也能為了保命,再把貪污的銀子撒出去,撒給這些賤民丘八,只要能換來他們賣命打仗。

  畢竟,銀子這東西,活著才有命花,要是為了保住銀子,死了,那銀子再多也沒用了。

  而且銀子花出去了,那才是銀子,不花出去,純攢著留著,帶進棺材裡,那是蠢蛋的想法。

  發了酒食賞錢,效果也確實立竿見影。

  第一天被打散的清軍炮手,第二天居然還敢跑回來,重新打炮。

  但也只是打了兩輪炮,漢軍大炮就對準了他們,才放了一炮。

  炮彈就打中一發,還有些打歪了,沒直接打到炮台,只是砸碎了炮台附近的女牆。

  這些清軍炮手動作很快,也非常有經驗,一個個宛如戰場老兵,迅速逃下炮台。

  臨江城頭的江防大炮,比起第一天炮轟半天,這次就只轟射兩輪,連彈倉火藥都沒清理,就一鬨而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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