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大黃 寒光
第158章 大黃 寒光
高雲朵問：「你在周家的時候，怎沒親自去周成的書房看看？」
賈川嘆了口氣說：
「腦子裡的東西多，免不了想不周全，我當時想著讓陸百戶帶人查查便是了，有用的東西要麼被毀了，要麼被周成帶走了，我看他家中情況，屬實是即便知道要死了也沒什麼好囑咐的……」
賈川頓了一下又說：
「周成死的蹊蹺，不論因何被殺，兇手理應找個最方便的法子殺人，比如用利器捅殺，扼住喉嚨掐死，捂住開口鼻悶死，扔進水中淹死，甚至燒死，偏偏毒死，還是在採藥局毒死，你們說，這般死法能不好好查查採藥局嗎？這採藥局可還能辦的下去？」
高雲天立時站起身來，激動的說：「我就覺著哪不對，你這一說可不就是這個意思，真說因為什麼滅口或者仇殺，理應痛快利索些，在這裡用毒，就好比，就好比……」
「你別比了，先坐下吧，之前我覺著周成回家應是知道晚上會發生點什麼，回去是為了取走緊要的東西，他理應不會往家中放什麼，但現在看來，他既然是取走一副頭面，便是……佳人有約。」
高雲天有點著急，他推了推陳默問：「你聽懂了嗎？」
陳默皺眉思考中，沒有理會高雲天。
高雲朵問：「你為何說他不可能往家裡放什麼？」
「他若是預知自己當晚有危險，生死難料，最該做的是如何讓生面大些，而不是安排後事，他這樣發家的要是死了，家能保住？無根基，無摯友，無子嗣，無兄弟，卻有身家，到時不知要引來多少吃肉喝血的，什麼都留不住，這個道理他肯定懂。」
「所以你覺著應該是拿走什麼，才沒親自去書房查驗。」高雲朵總結了一下。
「但我之前的推斷欠妥，只是憑他死狀，便推斷或許是自願服毒，他家業大啊，遇到大事又怎會是回趟書房便可解決的？我那日見他可不像是知道自己要有禍事的樣子，眼下知道他回去是為了取頭面，他提前打造好的首飾居然放在書房中，想來最初是想送給別的妾室的，如今這是又有意中人了，這一趟與此案關聯不大，或者說與生死無關。」
「可頭面呢？」高雲天問。
順子說：「問問那三名下人便是了，周成若是看中了誰，日日跟著他的人一定知曉。」
賈川嗯了一聲問：「陸百戶去府衙了？」
高雲朵說：「鄒氏說曾經有幾房妾室失寵之後不尊府中規矩，她只是按規矩責罰了一番，是那些女人身子弱，病逝了。」
董圓圓氣哼哼的說：「我當時便說了『今日我若是將你打死，便也跟府衙說是因你身子弱！』，她還說不一樣，她說她是正室夫人，我若是打死她，便要償命，且她夫君知道了定不會放過我，我說你夫君死了還有誰幫你撐腰？大哥，你說這女人是不是瘋了？姐姐早就告訴她周成被人殺死了，她說了一堆話之後竟然忘了。」
高雲朵補充道：「我問她周成之死，她覺著會是誰做的？她說是老王爺，我問她為何？她說老王爺生前喜歡她，不喜歡周成，說是全因她的臉面周成才能在採藥局掌事，老王爺去了，肯定是知道周成對她不好，所以便將周成帶走了。」
屋中安靜了片刻，賈川挑了挑眉說：「做晚飯吧，我去見見那三名下人。」
說罷賈川站起身，想起什麼來，看向老鄭頭說：「你去將周成屍體搬去耳房，再找人將主房收拾出來，今晚咱倆住。」他又看向陳默說：「這個院子只住咱們的人，錦衣衛要輪崗，讓趙德文給安排歇息的地方吧，但吃食一定是錦衣衛或者咱們的人親手做得的，不要輕信任何人。」
老鄭頭抗議：「我這麼大歲數了，一個人咋搬？」
賈川指了指高雲天：「讓他幫你。」
高雲天立刻渾身緊繃，高雲朵嫌棄的說：「你鼻子下面有嘴，一個百戶還不能使喚幾個人了？」
高雲天立刻鬆了一口氣。
……
住在案發現場，賈川也是第一次。
……
陸百戶從府衙回來的時候，賈川剛見完那三名下人，他覺著沒用多長時間，但天已黑。
院子裡董圓圓又在跟大黃玩，高雲朵站在東廂房門口笑呵呵的看著，待見到賈川從西廂房出來，便喊道：「用飯了。」
陸百戶第一次參加集體用餐，一開始顯得有些侷促，發現這些人用飯不搶著吃真是容易挨餓，便也顧不了那麼多，很快便放開了。
賈川吃飯的時候靜靜的，腦子裡將剛才的問話過了一遍腦子，等吃完了放下筷子，他才開口說道：
「周成雖說出了家門有四人跟隨，但到了採藥局，只那個叫順子的有資格跟著周成滿處轉悠，其他三人只等在這裡，這個假順子也很蹊蹺，那三人都不知道他從何而來，莫名其妙的在一年前便到了周家，平日裡也不與其他人說話，因在開封沒有家，便住在周府，他們說周成身邊的人總會換，幾人做事都比較謹慎小心，生怕哪日被換了……陳默，你找幾個人去趟周家，將假順子屋裡能拿的都拿回來，讓他們仔細看看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陳默放下手中筷子起身出去安排了。
賈川頓了一下又說：
「周家上下都知道跟著周成是個好差事，事少不說，月例銀子也多，鄒氏和後宅的那些女人都想往周成身邊放人，但周成從來都是自己挑人，他們三個說周成最煩的便是打聽事的人，所以他們三個雖然對假順子很好奇，但卻沒人敢問，問題來了，之前他們是可以跟著周成在採藥局到處溜達的，但老王爺過世後，便只有假順子跟著了，說明老王爺過世不久，周成有了變化。」
順子說：「那順子竟是沒有家人在開封，哪來的呢？」
「是啊，哪來的呢？周成也是如此，年少時便在鄒家藥鋪學徒，當時便說是無親無故，鄒家也是當做入贅才肯如此使銀子幫他進採藥局，而後不遺餘力幫扶，可當做是入贅沒用啊，理應寫下文書，這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說周成那時候便已開始如何，不太可能，後面的事都太難說定了。」賈川搖了搖頭，突然抬頭問：「採蓮呢？」
高雲天下意識的看了眼高雲朵，說：「讓趙德文安排歇在別處了。」
賈川不知死活的說：「將她找來，一會兒舉著火把，繼續讓她陪我驗屍。」
老鄭頭被口中的飯菜嗆到了，連著咳嗽了好幾聲。
高雲天打岔問董圓圓：「陳大哥送你的刀你練的如何了？」
董圓圓不知發生了什麼，滿嘴油膩的說：「我想給那把刀起個名字，姐姐說手裡有刀能保命，但什麼時候出刀我不知道，所以我得給我的刀起個名字，聽起來很厲害的名字，到時候只要姐姐一喊刀的名字，我便知道該出刀了。」
賈川撓頭說：「我看你今天的架勢，空手都整不明能，手裡有刀會不會先傷自己？」
「她手裡有個東西反倒會用力，只是記不住招式，我本來想著讓她先練拳，再練刀，」高雲朵抿了抿嘴又說：「她有神力，卻不知如何用，每次都要搏命，若是能習慣用刀……反正到時咱們離得遠一些便可，她不會傷到自己，其實起不起名字倒也無妨，喊拔刀不是也行？」
董圓圓搖頭，說：「你沒說讓誰拔刀，我肯定反應不過來，喊我名字再喊拔刀多麻煩，不如給刀起個名字，到時只喊它的名字，我就知道是讓我拔刀了。」
高雲朵很是認同的點了點頭。
說到有名的刀，賈川直接想到關公用的偃月刀，緊跟著便是錦衣衛的繡春刀，再想不到其它，可想到有名的劍，那可就多了，軒轅，赤霄，泰阿，干將莫邪，還有武俠小說里的劍，玄鐵，凝碧，裁雲，斷玉……
「我覺著也得給大黃取個名字。」董圓圓喝了一口肉湯，認真的說：「我很喜歡它。」
「你不是都叫它大黃了嗎？就叫大黃吧。」順子說。
董圓圓想想覺得也是，都已經叫了半日大黃了，也習慣了。
賈川想了想說：「刀名若是太過霸氣，我怕你鎮不住。」
董圓圓好奇地問：「大哥有名字了？」
「你力氣大，叫寒光如何？」賈川問。
老鄭頭皺眉說：「這名字我聽著挺冷，沒聽出力氣大。」
順子說：「還是起個簡單容易記的吧，這名字雖也簡單，就是文氣了些……」
董圓圓反應也是快，忙兩眼放光的說：「那就這樣，我的刀叫大黃，大黃叫寒光！」
陳默笑了笑說：「她是真喜歡大黃啊。」
賈川也笑了說：「你喜歡就好。」而後看向老鄭頭催促道：「你趕緊吃，吃完帶著採蓮再去驗屍。」
高雲天忙朝著賈川使眼色，賈川看到後立刻警覺了起來。
飯後，賈川先嬉皮笑臉的跟高雲朵報備：「這個叫採蓮的採藥女有點意思，我眼下懷疑她曾在漢王府工作過，與玉硯相熟。」
高雲朵在聽了哥哥的小報告之後，心中有過片刻的不舒服，但她這段時間跟著賈川學會了分析，她在心裡分析了一通，賈川若是想著來日加官進爵，必定不會娶個採藥女，若是想著來日與她隱居鄉野，更不會答應採蓮的要求，可若是納妾……高雲朵分析以賈川的性格，後院即便想放幾個女人，也不會找這種來歷不明的，眼下還會帶在身旁，怕是另有目的。
高雲天跟妹妹告狀的時候，只著重介紹了採蓮的要求，忘了說採蓮可能是漢王府的人，眼下高雲朵一聽賈川的話，頓時更放心了，賈川怎會找這麼個女人做妾室？這若是讓皇上知道了……
見高雲朵不吭聲，賈川又低聲解釋道：「她確實知道些毒物，在這個案子上，我和老鄭頭都沒用，只能想法子讓她自己說出來點什麼，別的地方都不行，只有在屍體旁，她最容易說漏嘴，提防之心也沒那麼重，所以驗屍帶著她。」
高雲朵哼了一聲說：「你的事為何要說與我聽？」說罷，轉身離開。
……
採蓮被帶回院中的時候還有點緊張，她雖然是盼著賈川能答應她的要求，可之前驗屍的時候賈川看都未曾看她一眼，又怎會這時候突然變了心意？可，萬一呢？萬一吃飯的時候賈川想明白她的重要性，就願意了呢？
可當她被帶到耳房，看到裡面燈火通明的，她的心一下就涼了。
和白天一樣，賈川沒有理會採蓮，只是與老鄭頭探討各種可能性。
採蓮忐忑不已，她不明白賈川這是何意？叫她來又不搭理她，明明倆人說的驢唇不對馬嘴，卻還能你來我往的說個不停。
採蓮幾次想插嘴都忍住了，可當賈川說出：「……二人中的應是一種毒，之所以會有不同症狀應是個人身體的原因，周成年紀大了，這個順子雖也有三十上下，但比周成還是年輕……」
採蓮忍不住打斷賈川說：「這跟年紀沒有多大關係，中毒後的症狀不會因為年紀有多大差異……」
採蓮停住了。
賈川輕嘆了一口氣，站起身沉著臉看向採蓮說：「我雖不知道玉硯是如何向你介紹我的，但有一點她一定沒說，不是她不說，而是她不知道，我最煩別人算計，算計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我不是算計你，我只是，只是跟你做個交易，我幫你查案，你娶我，這樣，你得了功勞，我有了靠山，你不吃虧。」
賈川審視的盯著採蓮看，這女人長得很清秀，皮膚呈健康的小麥色，眼神驚慌中還帶著一點堅毅，賈川笑了笑，問：「誰給你出的主意？你年紀不小了吧？自己沒長腦子？帳不是這麼算的，你既然覺著功勞對我重要，就沒想想功勞與官職相關？」
採蓮梗著脖子說：「我說了，娶我你不吃虧！」
(本章完)
高雲朵問：「你在周家的時候，怎沒親自去周成的書房看看？」
賈川嘆了口氣說：
「腦子裡的東西多，免不了想不周全，我當時想著讓陸百戶帶人查查便是了，有用的東西要麼被毀了，要麼被周成帶走了，我看他家中情況，屬實是即便知道要死了也沒什麼好囑咐的……」
賈川頓了一下又說：
「周成死的蹊蹺，不論因何被殺，兇手理應找個最方便的法子殺人，比如用利器捅殺，扼住喉嚨掐死，捂住開口鼻悶死，扔進水中淹死，甚至燒死，偏偏毒死，還是在採藥局毒死，你們說，這般死法能不好好查查採藥局嗎？這採藥局可還能辦的下去？」
高雲天立時站起身來，激動的說：「我就覺著哪不對，你這一說可不就是這個意思，真說因為什麼滅口或者仇殺，理應痛快利索些，在這裡用毒，就好比，就好比……」
「你別比了，先坐下吧，之前我覺著周成回家應是知道晚上會發生點什麼，回去是為了取走緊要的東西，他理應不會往家中放什麼，但現在看來，他既然是取走一副頭面，便是……佳人有約。」
高雲天有點著急，他推了推陳默問：「你聽懂了嗎？」
陳默皺眉思考中，沒有理會高雲天。
高雲朵問：「你為何說他不可能往家裡放什麼？」
「他若是預知自己當晚有危險，生死難料，最該做的是如何讓生面大些，而不是安排後事，他這樣發家的要是死了，家能保住？無根基，無摯友，無子嗣，無兄弟，卻有身家，到時不知要引來多少吃肉喝血的，什麼都留不住，這個道理他肯定懂。」
「所以你覺著應該是拿走什麼，才沒親自去書房查驗。」高雲朵總結了一下。
「但我之前的推斷欠妥，只是憑他死狀，便推斷或許是自願服毒，他家業大啊，遇到大事又怎會是回趟書房便可解決的？我那日見他可不像是知道自己要有禍事的樣子，眼下知道他回去是為了取頭面，他提前打造好的首飾居然放在書房中，想來最初是想送給別的妾室的，如今這是又有意中人了，這一趟與此案關聯不大，或者說與生死無關。」
「可頭面呢？」高雲天問。
順子說：「問問那三名下人便是了，周成若是看中了誰，日日跟著他的人一定知曉。」
賈川嗯了一聲問：「陸百戶去府衙了？」
高雲朵說：「鄒氏說曾經有幾房妾室失寵之後不尊府中規矩，她只是按規矩責罰了一番，是那些女人身子弱，病逝了。」
董圓圓氣哼哼的說：「我當時便說了『今日我若是將你打死，便也跟府衙說是因你身子弱！』，她還說不一樣，她說她是正室夫人，我若是打死她，便要償命，且她夫君知道了定不會放過我，我說你夫君死了還有誰幫你撐腰？大哥，你說這女人是不是瘋了？姐姐早就告訴她周成被人殺死了，她說了一堆話之後竟然忘了。」
高雲朵補充道：「我問她周成之死，她覺著會是誰做的？她說是老王爺，我問她為何？她說老王爺生前喜歡她，不喜歡周成，說是全因她的臉面周成才能在採藥局掌事，老王爺去了，肯定是知道周成對她不好，所以便將周成帶走了。」
屋中安靜了片刻，賈川挑了挑眉說：「做晚飯吧，我去見見那三名下人。」
說罷賈川站起身，想起什麼來，看向老鄭頭說：「你去將周成屍體搬去耳房，再找人將主房收拾出來，今晚咱倆住。」他又看向陳默說：「這個院子只住咱們的人，錦衣衛要輪崗，讓趙德文給安排歇息的地方吧，但吃食一定是錦衣衛或者咱們的人親手做得的，不要輕信任何人。」
老鄭頭抗議：「我這麼大歲數了，一個人咋搬？」
賈川指了指高雲天：「讓他幫你。」
高雲天立刻渾身緊繃，高雲朵嫌棄的說：「你鼻子下面有嘴，一個百戶還不能使喚幾個人了？」
高雲天立刻鬆了一口氣。
……
住在案發現場，賈川也是第一次。
……
陸百戶從府衙回來的時候，賈川剛見完那三名下人，他覺著沒用多長時間，但天已黑。
院子裡董圓圓又在跟大黃玩，高雲朵站在東廂房門口笑呵呵的看著，待見到賈川從西廂房出來，便喊道：「用飯了。」
陸百戶第一次參加集體用餐，一開始顯得有些侷促，發現這些人用飯不搶著吃真是容易挨餓，便也顧不了那麼多，很快便放開了。
賈川吃飯的時候靜靜的，腦子裡將剛才的問話過了一遍腦子，等吃完了放下筷子，他才開口說道：
「周成雖說出了家門有四人跟隨，但到了採藥局，只那個叫順子的有資格跟著周成滿處轉悠，其他三人只等在這裡，這個假順子也很蹊蹺，那三人都不知道他從何而來，莫名其妙的在一年前便到了周家，平日裡也不與其他人說話，因在開封沒有家，便住在周府，他們說周成身邊的人總會換，幾人做事都比較謹慎小心，生怕哪日被換了……陳默，你找幾個人去趟周家，將假順子屋裡能拿的都拿回來，讓他們仔細看看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陳默放下手中筷子起身出去安排了。
賈川頓了一下又說：
「周家上下都知道跟著周成是個好差事，事少不說，月例銀子也多，鄒氏和後宅的那些女人都想往周成身邊放人，但周成從來都是自己挑人，他們三個說周成最煩的便是打聽事的人，所以他們三個雖然對假順子很好奇，但卻沒人敢問，問題來了，之前他們是可以跟著周成在採藥局到處溜達的，但老王爺過世後，便只有假順子跟著了，說明老王爺過世不久，周成有了變化。」
順子說：「那順子竟是沒有家人在開封，哪來的呢？」
「是啊，哪來的呢？周成也是如此，年少時便在鄒家藥鋪學徒，當時便說是無親無故，鄒家也是當做入贅才肯如此使銀子幫他進採藥局，而後不遺餘力幫扶，可當做是入贅沒用啊，理應寫下文書，這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說周成那時候便已開始如何，不太可能，後面的事都太難說定了。」賈川搖了搖頭，突然抬頭問：「採蓮呢？」
高雲天下意識的看了眼高雲朵，說：「讓趙德文安排歇在別處了。」
賈川不知死活的說：「將她找來，一會兒舉著火把，繼續讓她陪我驗屍。」
老鄭頭被口中的飯菜嗆到了，連著咳嗽了好幾聲。
高雲天打岔問董圓圓：「陳大哥送你的刀你練的如何了？」
董圓圓不知發生了什麼，滿嘴油膩的說：「我想給那把刀起個名字，姐姐說手裡有刀能保命，但什麼時候出刀我不知道，所以我得給我的刀起個名字，聽起來很厲害的名字，到時候只要姐姐一喊刀的名字，我便知道該出刀了。」
賈川撓頭說：「我看你今天的架勢，空手都整不明能，手裡有刀會不會先傷自己？」
「她手裡有個東西反倒會用力，只是記不住招式，我本來想著讓她先練拳，再練刀，」高雲朵抿了抿嘴又說：「她有神力，卻不知如何用，每次都要搏命，若是能習慣用刀……反正到時咱們離得遠一些便可，她不會傷到自己，其實起不起名字倒也無妨，喊拔刀不是也行？」
董圓圓搖頭，說：「你沒說讓誰拔刀，我肯定反應不過來，喊我名字再喊拔刀多麻煩，不如給刀起個名字，到時只喊它的名字，我就知道是讓我拔刀了。」
高雲朵很是認同的點了點頭。
說到有名的刀，賈川直接想到關公用的偃月刀，緊跟著便是錦衣衛的繡春刀，再想不到其它，可想到有名的劍，那可就多了，軒轅，赤霄，泰阿，干將莫邪，還有武俠小說里的劍，玄鐵，凝碧，裁雲，斷玉……
「我覺著也得給大黃取個名字。」董圓圓喝了一口肉湯，認真的說：「我很喜歡它。」
「你不是都叫它大黃了嗎？就叫大黃吧。」順子說。
董圓圓想想覺得也是，都已經叫了半日大黃了，也習慣了。
賈川想了想說：「刀名若是太過霸氣，我怕你鎮不住。」
董圓圓好奇地問：「大哥有名字了？」
「你力氣大，叫寒光如何？」賈川問。
老鄭頭皺眉說：「這名字我聽著挺冷，沒聽出力氣大。」
順子說：「還是起個簡單容易記的吧，這名字雖也簡單，就是文氣了些……」
董圓圓反應也是快，忙兩眼放光的說：「那就這樣，我的刀叫大黃，大黃叫寒光！」
陳默笑了笑說：「她是真喜歡大黃啊。」
賈川也笑了說：「你喜歡就好。」而後看向老鄭頭催促道：「你趕緊吃，吃完帶著採蓮再去驗屍。」
高雲天忙朝著賈川使眼色，賈川看到後立刻警覺了起來。
飯後，賈川先嬉皮笑臉的跟高雲朵報備：「這個叫採蓮的採藥女有點意思，我眼下懷疑她曾在漢王府工作過，與玉硯相熟。」
高雲朵在聽了哥哥的小報告之後，心中有過片刻的不舒服，但她這段時間跟著賈川學會了分析，她在心裡分析了一通，賈川若是想著來日加官進爵，必定不會娶個採藥女，若是想著來日與她隱居鄉野，更不會答應採蓮的要求，可若是納妾……高雲朵分析以賈川的性格，後院即便想放幾個女人，也不會找這種來歷不明的，眼下還會帶在身旁，怕是另有目的。
高雲天跟妹妹告狀的時候，只著重介紹了採蓮的要求，忘了說採蓮可能是漢王府的人，眼下高雲朵一聽賈川的話，頓時更放心了，賈川怎會找這麼個女人做妾室？這若是讓皇上知道了……
見高雲朵不吭聲，賈川又低聲解釋道：「她確實知道些毒物，在這個案子上，我和老鄭頭都沒用，只能想法子讓她自己說出來點什麼，別的地方都不行，只有在屍體旁，她最容易說漏嘴，提防之心也沒那麼重，所以驗屍帶著她。」
高雲朵哼了一聲說：「你的事為何要說與我聽？」說罷，轉身離開。
……
採蓮被帶回院中的時候還有點緊張，她雖然是盼著賈川能答應她的要求，可之前驗屍的時候賈川看都未曾看她一眼，又怎會這時候突然變了心意？可，萬一呢？萬一吃飯的時候賈川想明白她的重要性，就願意了呢？
可當她被帶到耳房，看到裡面燈火通明的，她的心一下就涼了。
和白天一樣，賈川沒有理會採蓮，只是與老鄭頭探討各種可能性。
採蓮忐忑不已，她不明白賈川這是何意？叫她來又不搭理她，明明倆人說的驢唇不對馬嘴，卻還能你來我往的說個不停。
採蓮幾次想插嘴都忍住了，可當賈川說出：「……二人中的應是一種毒，之所以會有不同症狀應是個人身體的原因，周成年紀大了，這個順子雖也有三十上下，但比周成還是年輕……」
採蓮忍不住打斷賈川說：「這跟年紀沒有多大關係，中毒後的症狀不會因為年紀有多大差異……」
採蓮停住了。
賈川輕嘆了一口氣，站起身沉著臉看向採蓮說：「我雖不知道玉硯是如何向你介紹我的，但有一點她一定沒說，不是她不說，而是她不知道，我最煩別人算計，算計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我不是算計你，我只是，只是跟你做個交易，我幫你查案，你娶我，這樣，你得了功勞，我有了靠山，你不吃虧。」
賈川審視的盯著採蓮看，這女人長得很清秀，皮膚呈健康的小麥色，眼神驚慌中還帶著一點堅毅，賈川笑了笑，問：「誰給你出的主意？你年紀不小了吧？自己沒長腦子？帳不是這麼算的，你既然覺著功勞對我重要，就沒想想功勞與官職相關？」
採蓮梗著脖子說：「我說了，娶我你不吃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