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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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守株待兔

  錢巽點頭說:

  「他不論青紅皂白,咱們動手他會栽贓,不動手他自己安排也是栽贓,就好比今日清晨發現的命案,即便咱們不做,我覺著他也會自己做,而後照今日這般……我聽他說的頭頭是道的,應是提前早就想好了要做,不過是咱們先動手了罷了。」

  朱恆認真的點了點頭。

  王斌難得的沒有嗤之以鼻,皺眉想了想說:「這麼看來,京中那位等不及了。」

  朱高煦登時挺直了腰身,沉著臉說:

  「既是如此,那便該殺殺,朱恆,你別的事放一放,只專心做這一件事,殺了賈川,不拘何種方法,他的命還不至於能與本王相提並論,總用這法子告狀,沒個新鮮的,也是讓大侄子難做!不給他機會牽著咱們的鼻子走,讓他除了保命,沒工夫想別的。」

  朱恆躬身領命。

  「再有,朱瞻圻……一併殺了!」

  朱恆身子顫了一下。

  「傳話下去,各處準備快著些,他等不及了?本王也等不及了!」

  王斌深吸一口氣,心中暗道:這是想快便能快的?

  錢巽趁機問道:「現下確認賈川確實有法子傳信去京城,王府各級屬官以及州衙中王爺的人,怕是……」

  朱高煦擺手說:「不怕,朝廷官員看著呢,僅憑賈川幾句話,沒有實證便對你們如何,他不怕寒了官員的心?我的人自會替你們說話,他能做的頂多是換人,哼!你若是回京後,本王得消息豈不是更方便?誰來都一樣,能用用,不能用,廢!」

  錢巽心中想著:換了,還能做官嗎?

  ……

  賈川一行人順利回到宅子,這次賈川並沒有急著寫密信。

  這個案子得有後續才能整出完整故事,單憑眼下的推斷,賈川知道只是給朱瞻基看了也會擺在一旁,平白連累送信的錦衣衛奔波。

  幾人忙乎了半日多,午飯還沒用,廚房趕緊忙乎起來,眾人簡單吃了些後,便聚在前院正房廳中開會了。

  吳兵擔憂的說:「經過今日這麼一鬧,不知是否能讓王府的人停手禍害無辜之人的性命。」

  陳默說:「莊子裡的高手都來了,不用上怎能行?我可是巴不得跟他們較量一番,最好那位說殺了七名錦衣衛的能來。」

  高雲天重重點頭。

  賈川撓了撓頭,說:「他們製造命案,是為了引我出去,樂安幾年沒有一樁命案,若是接連發生命案,且只要我出去了,便會有刺殺,若是一擊不成呢?實話實說,我若是漢王身邊謀士絕不出這樣的主意。」

  「他們想的是如何殺了你,別的不會考慮。」高雲朵接口道。

  賈川點頭,說:「所以這是我最頭疼的,我怕還會有人因我喪命。」

  高雲天皺眉:「你現下還有工夫擔心別人性命?」

  「我擔心自己的有用嗎?見招拆招吧,我是覺著今日漢王必定又是氣得不輕,殺我的決心只會高漲,說不準晚上來試探一下宅子,我手上有命案屍體無用,需要有漢王府中人的屍體,最好是能有活口,但又怕利用暗道的次數多了,被他們發現。」

  吳兵說:「我也是這般想的,暫時不能讓他們察覺宅子有暗道,鐵匠鋪到王府的暗道不好找,找到這宅子出城的暗道可是容易得多。」

  賈川問:「你那邊……都準備好了?」

  吳兵點頭說:「差不多了,要說也是運氣好,有一處小院子離那暗道很近。」

  「嗯,你現在還不能動手,唉,不知何時能下雪,但下雪前跟莊子裡的人交交手也有好處,萬一有一日要進莊子,通過這幾個徒弟也能推斷出師父身手如何。」

  吳兵說:「其實我一直有一事想不明,若莊子只是為了遮掩私養樂妓,著實用不著請來這等樣厲害的人物守著莊子……」

  「這事兒不大嗎?」賈川問。

  「說大也大,說不大也不大,先帝在位時便知道,凡是接受過漢王贈送的官員都被不同程度的收拾了。」

  賈川一拍大腿,這才想到朱瞻圻說過去年被他爹供出來背鍋之後,他在北京得消息的途逕自然都被查出來了,或許朱瞻圻有隱瞞,但漢王莊子上的事,先帝顯然是知道的,但並未對漢王做出什麼懲罰,可見這種事不算什麼。


  那莊子上會隱藏了什麼秘密?這秘密大到需要請來武林高手來守護?

  「這都不是現在該想的。」陳默看著沉思的賈川說:「眼下還是守好宅子,想想如何應對才是,我琢磨了一下,除了莊子上來的人,王府肯定也會安排其他人,你說過好幾次他們可能晚上會來試探宅子,可他們都沒有來,為何?」

  高雲天馬上接口道:「他們察覺到咱們這宅子有問題了。」

  賈川驚訝的看向高雲天說:「行啊,腦子在家。」

  高雲天不樂意的說:「我不傻,他們更不傻,你次次縮進宅子,他們肯定知道這宅子不簡單,進院子之後想要全身而退不容易,若是沒能將你殺了,便算是留下把柄了,你手裡沒啥都能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你覺著他們還是會想法子將他引出去?晚上不會來宅子?」高雲朵問。

  陳默說:「這宅子若是在城外,漢王敢調兵,但在城裡……他總是會有些顧忌,來人再多也是有限,且他們不知宅子裡到底有多少人,自然不敢冒然前來。」

  「可讓他出去也沒那麼容易。」高雲天提醒道。

  賈川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說:「街巷中埋伏殺我,與來宅子差不多,他們不好退,我也容易跑,他們勢必會找個視野開闊的地方,能夠將我圍在中間,他們好退,我卻不容易跑。」

  「這還是要弄命案出來呀!」高雲天兩手一攤。

  賈川指了指屋外說:「宅子周圍可都沒人了。」

  吳兵聽罷猛地起身,直接出了屋子,片刻之後回來說:「目前尚且未發現有人。」

  賈川挑了挑眉說:「那咱們守株待兔如何?」

  陳默問:「你是說他們想埋伏在宅子周圍?」

  賈川聳了聳肩說:「我想過各種可能,他們的目的是必須殺了我,便不會將高手分開使用,他們不確定咱們的實力到底如何,若是不能分開,他們是賭我去案發現場,還是賭我去州衙?」

  「別管去哪,都得從門前的巷子出去。」高雲朵說了一句。

  賈川點點頭說:「將周圍的居民撤走,我想的是讓樂安百姓之間多傳一傳,同時清出來一片緩衝帶,他們若是來圍攻宅子也好方便他們部署,省得他們到時對百姓下手,傷及無辜性命。」

  「所以你不讓我安排人在周圍。」吳兵說。

  「我想著他們若是真來圍攻,安排在外面的人一個都活不了,但現在……咱們試試守株待兔。」

  ……

  夜色如期而至,賈川坐在沒有掌燈的廳中怔怔出神,董圓圓,順子和老鄭頭陪著。

  董圓圓很嚴肅,正對著門口坐著,身前地上放著一把刀,原本圓圓是將刀握在手中的,賈川怕自己人進來她舉刀便砍,當真沒誰能擋住,便讓她將刀放在地上。

  桌上也放著兩把刀,一副弓箭,是賈川,老鄭頭和順子的。

  其他人都出去了,宅子裡靜悄悄的,也黑乎乎。

  賈川知道這宅子一圈院牆本身便是護衛,各處都被吳兵裝有陷阱暗箭,真說擋住一撥攻擊,給他們爭取到逃離城外的時間,那是一點問題沒有。

  朱瞻基交代的任務能不能完成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先活著,且因為這種原因結束差事,想來朱瞻基不但不會罰,還會賞。

  但漢王府的人不來攻宅子,一心想著將他騙出去殺了,不給他提前收工的藉口,賈川覺著那就只能再陪他們玩玩了。

  沒有屋裡這三個累贅,賈川相信漢王府的人不來也就罷了,只要敢來,甭管他們是衝著宅子來的,還是本就準備埋伏在附近,高雲天,吳兵他們今晚都能狠狠給來人一通教訓,就算他們有幾個高手……高手也怕毫無防備之下的背後黑手吧?

  問題是莊子到底來了幾個高手?賈川推斷最多三到四人,攏共十個徒弟,除了朱高煦貼身的兩名出師的,還有學了沒兩年,不能出來嘚瑟的,或許還有死在截殺朱瞻基的項目中的,再加上莊子或許也得留下一兩個,賈川以此推斷從莊子裡進城的八人中,可能是高手的也就三四個。

  賈川不擔心高家兄妹,甚至不擔心吳兵,他雖未見過吳兵的身手,但他總覺著吳兵很厲害,他擔心的是陳默。

  董圓圓是被留下來保護屋裡這三人的,這樣嬸的打架,暫時不適合她。

  四個人坐在黑漆漆的屋中,緊張的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生怕說話的動靜耽誤他們聽外面的聲響。


  賈川內心是矛盾的,即盼著有人來,又怕聽到動靜,他反覆琢磨了一下,在不知道那三四人功夫如何的情況下,只有這樣偷襲或許是最穩妥的。

  老鄭頭坐累了,壓低聲音問賈川:「我躺你床上眯一會兒行嗎?上歲數了,熬不了夜,要是來了,你讓順子將我推醒。」

  「去睡吧,不知道要等到幾時呢。」

  老鄭頭打了個哈欠,董圓圓扭頭對老鄭頭說:「你別睡,你沒說之前我一點不困,你說完我馬上就困了,你要是躺下了,我覺著我坐著也能睡著。」

  老鄭頭不解問:「我睡覺怎還能礙著你了呢?」

  「我也不知道,你們要是都不困,我也不困……」

  賈川突然抬手制止董圓圓,黑暗中,四個人同時緊繃著身體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真來了!」順子有些激動地說。

  真來了,是來圍攻宅子還是來埋伏在周圍空房的?

  賈川打開房門,站在門口認真聽了聽,如果是來圍攻宅子的,人數肯定不少,吳兵會示警,眼下這個動靜……應該是來了一些人想要埋伏在宅子周圍。

  賈川想不通,莫不是王府中人以為宅子裡的人都老老實實的待在宅子裡,不懂得如何安保?他將周圍的百姓弄走,變相的也將王府監視宅子的人轟走了,至少這條巷子和前面的那一排民房裡不應該有人在,王府若真敢留人繼續監視,賈川肯定敢殺。

  賈川知道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既然來人是埋伏用的,自然不會多,賈川只盼著儘快解決戰鬥。

  賈川給吳兵一個任務,若是今夜真的有人來,他們帶來多少兵器,包括弓箭,箭矢,能留多少留多少。

  一個鐵匠鋪子一天能打造出來幾把兵刃?若是今晚來人多,那得是多少天的工作量……

  想到這裡,賈川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那條街上攏共不過三間鐵匠鋪,值不值得冒險在街上……

  「你們說,鐵匠鋪為何要開在街上?若是在莊子裡是不是更穩妥?」賈川看著門外的漆黑問。

  順子納悶的問:「你現在不擔心外面,還有閒心琢磨鐵匠鋪?」

  「我現在擔心也沒用,想點別的事能讓我情緒穩定點。」

  老鄭頭說:「你說的確實在理,可漢王偏就這麼幹了,再說鐵匠就那麼多,鐵礦也不多,還都在朝廷手中,漢王定能想法子弄到……怕是也都是前些年積攢了些……」

  「你是說鐵礦還是說鐵匠?」賈川問。

  「都一樣,鐵匠屬匠戶,一代傳一代,朝廷有鐵冶所,這些匠戶需定期為官府服役,有輪班匠和住坐匠,且朝廷有令,鐵匠及其親屬不得隨意遷徙,你說料材在朝廷手中,匠人也在朝廷看管中,王府想要私造兵器,想要很多的話是不是也不容易?」

  賈川琢磨了一下,點點頭說:「所以最好是招攬舊部,整支軍隊那樣的,便可省去不少兵刃鎧甲的打造,可你們說街上的鐵匠鋪有密道通往王府,可以完成運送,那王府對外呢?」

  順子哼了一聲說:「你是緊張的瞎問,王府運啥出城,誰敢攔著?蓋嚴實了就是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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