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前因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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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前因後果

  賈川耐心的說:

  「孩子是你唯一的救命稻草,於家等上一年兩年的不見動靜,臭魚只會再找,到那時,莫說給娘家送吃食,你能不能吃飽都是個問題,他家的條件也就那麼回事,養著這麼多人……再說他家主要靠王府,王府若是倒了,他家到時怕是還不如你娘家……」

  「你說,你說我有不了孩子是,是何意?」劉末聽不到別的話,只記得這一句。

  「有不了孩子不是你的問題,是臭魚的身體問題,他若是肯診治,結果如何不好說,但他若是不診治,肯定有不了孩子,他不會覺著是自己的問題,只會覺著是你們這些後院的女人不行,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他找你是不是誰說了你好生養的話?」

  劉末的臉一下便紅了,她又垂下頭。

  高雲天急得抬腿想踹,劉末瑟瑟發抖,驚恐的看著高雲天,高雲天只得放下了腳,惡狠狠的說:「你要是個男的,我踹不死你!」

  賈川想了想,站起身,推開房門走出去,蹲到於白身前問:「你與劉末嫂嫂無仇,勒死之後為何還要捅上數刀?」

  於白顧不得疼痛,嚷嚷道:「你莫聽她胡言,是她勒死的,是她捅刀,是她怕她家人耽誤她進於家門,都是她!你們即刻將她抓走,我能做證!我會讓我堂兄給你升職……」

  「那你告訴我,她勒死嫂子是在她的房中還是在她嫂嫂的房中?」

  「在,在她房中。」

  「她是如何將屍體運回她嫂子房中,還放到床上的?」

  於白睜大眼睛,想了想說:「她,她有勁!」

  「是拖回去的還是抱回去的?」

  「拖,抱……拖回去的。」

  「你親眼見她先勒死嫂子,而後又將嫂子拖回房中,再去廚房找來刀,狠狠的捅了嫂子十幾刀,對嗎?」

  「對對對,我親眼得見,你們快將她抓走!」

  「就是說,案發當晚,你就在劉家,可對?」

  於白張著嘴愣住了。

  賈川緊跟著問:「是你殺的,還是她殺的?」

  「她殺的!」

  「你可作證?」

  於白趕緊點頭,說:「我作證,我作證!」

  「你為何會在案發當晚出現在劉家?」

  於白眼睛轉了又轉,才說:「我當時在她家,是因為,因為她覺著家裡窮,想跟著我享福,我也是聽信了王婆所言,說她好生養,我去他家說要納了她,他爹還將我轟了出來,我大人大量,沒有計較,哪知她自己找上門來,還說會說服她爹娘,自己送上門來了,你說是你,你要不要?」

  賈川撓了撓鼻子,問:「既然是送上門來的,你又怎會半夜跑去劉家?」

  「她勾引我,我那日又喝了些酒,想將她叫來又不能,只好偷偷跑了去,若非她勾引,我這院子裡女人多了,何苦半夜躲過巡檢,翻院牆,做賊般去找她?」

  「我看你家中也沒什麼東西,除了這院子裡的幾個女人……你之前便想過要討她回來做妾,劉家不樂意,後來出事了,你等了她一年啊,我看著你也不像個痴情的。」

  「我也是被王婆騙了!」於白痛心疾首:「說她好生養的很……」

  「還有一個原因你不捨得說,你家沒錢,她又願意,不給一文錢,便可將她帶回家,比上街買根針都便宜。」賈川坐到地上,問:「你之前殺過人嗎?」

  「沒,沒有,我怎會殺人!都是她,都是她干……」

  「沒殺過人,讓我猜猜,你勒死了她嫂子之後,你們二人合力將嫂子抬回屋,放到床上……」賈川皺眉想了想,繼續說:「要麼嫂子生前說了你一些不好聽的,你這人記仇,捅了十幾刀泄憤,要麼你有一瞬間眼花了,以為她嫂子動了,沒死,於是,你讓劉末取來刀,本來是想補上兩刀,讓死者死透,可沒想到見到血之後,你興奮了,竟是停不下來。」

  「你怎知道?不是,她說的話,她胡言亂語,胡說八道,她的話不可信……」

  「不信她,信你?」賈川眯著眼睛問。

  「信我!我堂兄在王府,手下一百多號人呢,以後在樂安你的事便是我的事……」

  「你堂兄若是此刻敢出現在我面前,我立刻取了他性命!」賈川寒聲說罷,站起身說:「將他們二人綁了,先帶回宅子,明日升堂!」


  陳默說:「你早就知道怎麼回事,便該早早將他們二人帶走,何必在此處浪費時間!」

  賈川笑了笑說:「你也是高看我,我雖有想法,但也需證實,況且,咱們在這裡待的時間長些,王府中的人才會難受,我也是想著讓他們掉點頭髮。」

  ……

  朱恆確實有些焦躁,他看著天色慢慢暗了下來,知道賈川他們去了府中侍衛於清的叔父家,他還命人將於清叫來,細細問了問這位叔父家的情況。

  於清並不知於白做過什麼,甚至不知道於白有個小妾是年前放出去的,與兩年前的命案有關,朱恆問他緣由,他說不上來,只說這個堂弟不成器,平日裡沒少惹禍,還說自己以後一定會嚴加管教云云。

  朱恆聽後,沉默片刻,他覺著賈川這是在刻意的找王府麻煩,明面上的找不到,便找到這麼一個想要算計王府。

  這若是放在幾日前,朱恆一定會笑話賈川無知,可眼下他不敢輕敵,賈川定是有別的算計,不可輕舉妄動。

  哪知賈川去於家遲遲沒有出來,朱恆又有點後悔了,早知會這麼久,是不是可以提前布置?此時天已黑透了,若是此時已經埋伏好了……

  朱恆感覺有點燥,他在房中來回踱步,遲遲不敢下這個決定,直到有人來報:賈川離開於家,朝住處去了。

  朱恆莫名的舒了一口氣。

  ……

  賈川前腳剛走一會兒,於清很快便到了於家。

  於清不理叔叔的哭訴,只關心賈川來了都說了什麼,走的時候又說了什麼。

  在得知堂弟有可能參與了命案,已被賈川帶走,臨走時還讓叔叔帶話給他:明日升堂過審,漢王府再莫錯過。

  於清不理叔父哀求,趕緊回王府復命。

  別看於清在叔叔面前表現的漠不關心,但到了朱恆面前,他可是義憤填膺,說的好像賈川對他親戚如此便是未將王府放在心中,朱恆正琢磨賈川帶話的用意,嫌於清聒噪,便不耐煩的說:「賈川未曾將王府放在眼中這事兒,王爺也知道,要不你親自去找賈川說說,讓他懂得將王府放在眼中?」

  於清還想再拱火,朱恆沉下臉說:「你家親戚這般張狂,必是離不開你的放縱,你先回去想想,若是王爺知道後怒了,你當如何吧。」

  於清這才住嘴。

  朱恆不敢耽誤,這事兒要如何應對還是要稟明王爺再做打算。

  ……

  賈川一行人安全的回到宅子裡,高雲天和陳默便興沖沖帶著於白去審問了,而劉末則交給了高雲朵審。

  賈川要求今晚必須拿到口供,也方便明日過堂的時候少些麻煩。

  三人都很能幹,賈川剛吃完面,想著躺下歇息一會兒,高雲天和陳默便拿著口供來了。

  「這麼快?!」

  賈川還沒說完,高雲朵和董圓圓也拿著口供進了屋。

  高雲天說:「臭魚一開始還堅稱是劉末殺的,陳大哥上前揉搓了他兩下,他便招認是他殺的了。」

  高雲天將口供遞給賈川,賈川接過來後看向高雲朵。

  高雲朵說:

  「劉末說於白用自己的腰帶從她嫂子身後勒住嫂子,她想要阻攔,卻根本攔不住,那時候於白就像瘋了一般,等她嫂子沒了氣息,於白才開始慌亂,讓她幫著將她嫂子抬回自己屋,還不許她發出動靜,說要是驚動了旁人,他便將劉家人都殺了,反正有他堂哥在,他最終也不會如何。」

  董圓圓急急的接口道:「她說他倆將嫂子放到床上的時候,嫂子蹬了蹬腿,嚇得她坐到地上,那男的也嚇的兩腿發軟……」

  「口供上寫的清楚,你們倆是怕他認不全嗎?」高雲天納悶的問。

  賈川一直在看口供,看兩個人說的哪裡對不上。

  劉末的嫂子應是聽到了動靜,擔心小姑子才過去看看的,賈川想,於白去劉家偷情的時間一定是夜深了,若是劉長在家,這位嫂子也許早就睡熟了。

  於白翻牆進院肯定是會有動靜的,他那身子骨,除非院中早早安排了踩踏的東西,不然……不知道嫂子是這個時候被動靜弄醒了,還是聽到小姑子的房門開了,有人低聲言語,總之嫂子因為擔心去看了小姑子,而後再沒能回來。

  嫂子肯定沒有拍門,也沒有在門口問話,不然正房裡的老兩口一定會聽到,哪怕因為這個動靜醒了,也會辨別出不是那些小動物弄出來的動靜。


  那就是說嫂子到門口的時候發現房門沒有關好,她當時或許以為是小姑子晚上吃壞了肚子,起夜回來後忘了關好門,於是她輕輕推開房門,進去後輕聲問了句什麼。

  這個過程於白和劉末都沒有說,於白的供詞中說是被嫂子撞破姦情,嫂子揚言要告官,他才趁劉末與嫂子說話的工夫,從嫂子身後將嫂子勒住……

  而劉末的供詞中說嫂嫂突然進屋,一片漆黑中忽見一人走到床前,劉末嚇得連驚叫都忘了,隨後嫂子將她拉到床下問她可是被強了,她怕嫂子驚醒爹娘,便央求嫂子聲音小一些,可嫂子很惱怒,說了些於白不好的話,又數落劉末不知廉恥,說得劉末也有些惱了,偏這時於白用腰帶勒住了嫂子……

  劉末說她想攔著,沒攔住,賈川覺著劉末一開始怕是沒有想攔或者沒有反應過來,等她想攔的時候,已經晚了。

  這個時候劉末和於白是一條線上的螞蚱,抬屍體的過程口供上都沒有,只有簡單的『將人抬回屋中』而後被死者嚇到了,於白讓劉末去廚房找來剔骨刀,想要捅死沒有死透的死者。

  賈川不解的是,若是劉末有心攔著,這時候以為嫂子未死,不是應該高興,怎麼還會幫著去拿刀?屍檢結果說死者是被掐死的,那麼蹬腿這事兒究竟是二人眼花了,還是仵作屍檢的不細緻,誤判了死因?

  「口供一定要細緻周全,每個環節都要問清楚寫清楚,要有前因後果,才可做到不冤枉了誰,這兩份口供缺少一些細節,走,再跟我去問一遍,你們下次便知道該如何問了。」

  高雲天不樂意的說:「一開始便你來審不就行了?何必麻煩我們!」

  賈川邊走邊說:「人要學會成長。」

  ……

  賈川問的很是細緻,也就問出來二人偷情非一日兩日了,媒人嘛,賈川熟,王婆。

  劉末為何不與家人說明願意進於家門,做通了爹娘的思想工作,早早去於家不是更好?

  劉末一開始不說實情,高雲朵拔出劍,劉末才說:「他說,若是我能懷了身孕,便會娶我過門做正妻,還會給聘禮。」

  賈川想問於白為何一直沒有正妻,可想到他平日為人和口碑,連劉家都不願意與其結親,更何況條件好些的人家,便沒有問。

  「你們多次偷情,你家裡人無人發現?」賈川問。

  劉末搖頭說:「我平日裡做些針線活變賣了換些米麵,收針線活的叫王婆,若是他想要來,便會提前跟王婆說,王婆會告知我,我便會在牆邊放上木凳,他的隨從也會帶著木凳,方便他翻越圍牆,我爹和兄長睡著後,呼嚕聲震天,沒人能注意這點動靜,再說,也不是常來。」

  「他隨從可會跟著一起翻牆?」

  「不會,他會等在院外,找個地方躲起來,怕遇到更夫。」

  「於白通常何時離開?」

  「天不亮肯定要走。」

  賈川不解:「你白天找個藉口便可去他家,那樣多方便?這樣折騰,他不累嗎?萬一遇到半夜巡檢也還是麻煩。」

  劉末垂下頭說:「他說……這般才有滋味。」

  董圓圓忙問:「啥滋味?」

  高雲朵拉著董圓圓出了屋,口供只能高雲天代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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